第98章 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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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喝藥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許小柔就被她媽從被窩裏拽了起來。
“起來起來，快點！”
許小柔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還是黑漆漆的。
“媽，幹嘛……”
“帶你去看昨天說的那個老中醫。”
許小柔楞了一下，困意散了一大半：“不用，我在城裏早就看過了的。”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中醫西醫，吃藥打針，輔助生殖，都試過了。”
她媽一巴掌拍她背上：“讓你去就去，話這麽多！”
許小柔被拍得一震，縮了縮肩膀。
她媽坐在床邊，臉皺成一團：“你真的是要愁死我，我昨晚一晚上沒睡著，就想著你這個事。”
她嘆了口氣：“你說陳鋒現在為了你，能不聽他媽的話，跟他媽對著幹，但以後呢，難保久了他不會變心。”
她媽拉著她的手：“你還是得有個娃，拴住他的心，不然哪天他變了心，說散就散了，到時候你年齡也大了，又生不出娃，以後可咋整呀。”
許小柔低著頭，沒說話。
她媽把外套遞給她，等她穿好起來，拉著她就往外走。
院子裏，她爸已經發動了三輪車，發動機突突突地響著。
許小柔被塞進車廂，她媽跟著爬上來。
三輪車剛拐出大門到了村道，迎面就撞上早起的二嬸子。
二嬸子慣愛八卦，探頭探腦的往三輪車車廂裏瞧：“喲，小柔回來啦？”
她媽心裏直罵晦氣，但面不改色，笑得自然：“是啊，休年假，說回來看看我跟他爸。”
她朝許小柔努努嘴：“這不，她爸今天去看醫生，非要跟著去。”
二嬸子點點頭：“還是你們有福氣，生了個孝順女兒，還給你們找了個有錢女婿。”
她媽笑著擺擺手：“哎呀，那有啊，不說那些，不說那些。”
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過去了。
走遠了，她媽才轉過頭看著許小柔，壓低聲音：“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你不能懷孕的事。”
她盯著許小柔，眼神裏滿是不甘：“不然她們背地裏幸災樂禍不說，萬一以後陳鋒不要你了，你還怎麽嫁？”
許小柔看著車外飛速後退的田野：“那我就不嫁。”
她媽一巴掌拍她胳膊上。
“說什麽話！”
“不嫁？”
“不嫁你還想在家當一輩子老姑娘？”
“你想都不要想！”
她媽絮叨起來：“以後你弟娶了媳婦，你還在家裏，那就是討人嫌，你得趕緊給我嫁出去！”
許小柔沒說話，只是看著外面。
她知道，從小就知道，爸媽重男輕女，從來都是，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得為弟弟讓路。
看完老中醫回來，她媽又忙著熬藥，竈房裏空氣裏開始泛起苦澀的味道，她媽守著藥罐子，時不時用勺子攪一攪。
熬好了，端到許小柔面前：“趕緊喝。”
許小柔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端起來，一口氣灌下去。
苦。
太苦了，苦得她皺起臉。
她媽滿意地接過碗：“行了，我去做工了。”
她媽走了，留下許小柔一個人，嘴裏還泛著苦味，她端著藥碗坐在凳子上發呆。
藥渣還黏在碗底，苦味在嘴裏久久不散。
她掏出手機，撥了陳鋒的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
“怎麽，想我了？”他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點笑意。
許小柔沒吭聲，好半天，才開口：“我媽逼我吃藥。”
她聲音悶悶的：“好苦。”
那邊沈默了一秒，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帶著無限寵溺。
“沒事。”他說，“回頭我給她說，讓她別給你弄了。”
許小柔點點頭：“嗯，那你記得給她說，她都不聽我的。”
陳鋒又笑了：“不錯嘛，學聰明了，知道找我幫忙了。”
許小柔楞了一下：“為什麽我媽聽你的話？”
“因為你媽對我滿意唄。”他語氣裏帶著點得意。
許小柔撇撇嘴：“你肯定給我媽灌迷魂湯了。”
陳鋒剛要說什麽，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隔著電話都能聽見那聲音裏的怒氣。
“你還在跟那個狐貍精聯系！”
許小柔楞住了，陳鋒那邊頓了一下，說道：“我先掛了，回頭給你打。”
電話掐斷了，許小柔握著手機，看著屏幕慢慢暗下去。
她起身放了碗，重又回到凳子上坐下。
過了一會，手機震了一下。
許小柔拿起來看，是陳鋒發來的消息：我給我媽辦出院，回頭就送她回去。之前請假積壓了一點工作，周五下班來接你好不好？
許小柔盯著那幾個字，心跳快了一拍，周五，還有三天。
她回覆：好。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條：你記得給我媽說藥的事。
那邊很快回覆：好。
許小柔握著手機，看著那兩條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院子裏，她媽養的那只老母雞正在咕咕叫著刨土。
她站起來，把碗端去廚房洗了，水流嘩嘩響。
晚上，她媽回來了，臉上帶著笑，那種藏都藏不住的笑，一進門就盯著許小柔看。
“你聯系陳鋒了？”
許小柔沒吭聲。
她媽瞪了她一眼：“你還能耐了，現在知道搬救兵了是吧？”
許小柔：“沒有……”
她媽笑出了聲：“陳鋒說你怕苦，讓我別給你熬藥了。”
許小柔楞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角悄悄翹起來。
她媽看著那副樣子，拍了她一下：“要我說，陳鋒對你是真好，死丫頭片子，命挺好。”
許小柔沒吭聲，但耳朵尖紅了。
她媽話鋒一轉：“這麽好的男人哪裏去找？你趕緊給我乖乖吃藥，回頭給人家生個娃，這樣才能更穩固。”
許小柔擡起頭，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
她媽又瞪她一眼：“媽是過來人，還能害你不成？”
許小柔小聲說：“他說了不介意的……”
她媽一巴掌拍她身上：“你是不是傻？他現在說不介意，萬一以後想法變了呢？”
“有了孩子，兩個人牽絆更深，就更不容易分開了。”
“其他事我可以聽他，這個事我說了算，你給我老實喝藥。”
許小柔垂下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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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許小柔就被她媽從被窩裏拽了起來。
“起來起來，快點！”
許小柔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還是黑漆漆的。
“媽，幹嘛……”
“帶你去看昨天說的那個老中醫。”
許小柔楞了一下，困意散了一大半：“不用，我在城裏早就看過了的。”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中醫西醫，吃藥打針，輔助生殖，都試過了。”
她媽一巴掌拍她背上：“讓你去就去，話這麽多！”
許小柔被拍得一震，縮了縮肩膀。
她媽坐在床邊，臉皺成一團：“你真的是要愁死我，我昨晚一晚上沒睡著，就想著你這個事。”
她嘆了口氣：“你說陳鋒現在為了你，能不聽他媽的話，跟他媽對著幹，但以後呢，難保久了他不會變心。”
她媽拉著她的手：“你還是得有個娃，拴住他的心，不然哪天他變了心，說散就散了，到時候你年齡也大了，又生不出娃，以後可咋整呀。”
許小柔低著頭，沒說話。
她媽把外套遞給她，等她穿好起來，拉著她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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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被塞進車廂，她媽跟著爬上來。
三輪車剛拐出大門到了村道，迎面就撞上早起的二嬸子。
二嬸子慣愛八卦，探頭探腦的往三輪車車廂裏瞧：“喲，小柔回來啦？”
她媽心裏直罵晦氣，但面不改色，笑得自然：“是啊，休年假，說回來看看我跟他爸。”
她朝許小柔努努嘴：“這不，她爸今天去看醫生，非要跟著去。”
二嬸子點點頭：“還是你們有福氣，生了個孝順女兒，還給你們找了個有錢女婿。”
她媽笑著擺擺手：“哎呀，那有啊，不說那些，不說那些。”
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過去了。
走遠了，她媽才轉過頭看著許小柔，壓低聲音：“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你不能懷孕的事。”
她盯著許小柔，眼神裏滿是不甘：“不然她們背地裏幸災樂禍不說，萬一以後陳鋒不要你了，你還怎麽嫁？”
許小柔看著車外飛速後退的田野：“那我就不嫁。”
她媽一巴掌拍她胳膊上。
“說什麽話！”
“不嫁？”
“不嫁你還想在家當一輩子老姑娘？”
“你想都不要想！”
她媽絮叨起來：“以後你弟娶了媳婦，你還在家裏，那就是討人嫌，你得趕緊給我嫁出去！”
許小柔沒說話，只是看著外面。
她知道，從小就知道，爸媽重男輕女，從來都是，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得為弟弟讓路。
看完老中醫回來，她媽又忙著熬藥，竈房裏空氣裏開始泛起苦澀的味道，她媽守著藥罐子，時不時用勺子攪一攪。
熬好了，端到許小柔面前：“趕緊喝。”
許小柔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端起來，一口氣灌下去。
苦。
太苦了，苦得她皺起臉。
她媽滿意地接過碗：“行了，我去做工了。”
她媽走了，留下許小柔一個人，嘴裏還泛著苦味，她端著藥碗坐在凳子上發呆。
藥渣還黏在碗底，苦味在嘴裏久久不散。
她掏出手機，撥了陳鋒的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
“怎麽，想我了？”他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點笑意。
許小柔沒吭聲，好半天，才開口：“我媽逼我吃藥。”
她聲音悶悶的：“好苦。”
那邊沈默了一秒，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帶著無限寵溺。
“沒事。”他說，“回頭我給她說，讓她別給你弄了。”
許小柔點點頭：“嗯，那你記得給她說，她都不聽我的。”
陳鋒又笑了：“不錯嘛，學聰明了，知道找我幫忙了。”
許小柔楞了一下：“為什麽我媽聽你的話？”
“因為你媽對我滿意唄。”他語氣裏帶著點得意。
許小柔撇撇嘴：“你肯定給我媽灌迷魂湯了。”
陳鋒剛要說什麽，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隔著電話都能聽見那聲音裏的怒氣。
“你還在跟那個狐貍精聯系！”
許小柔楞住了，陳鋒那邊頓了一下，說道：“我先掛了，回頭給你打。”
電話掐斷了，許小柔握著手機，看著屏幕慢慢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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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盯著那幾個字，心跳快了一拍，周五，還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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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很快回覆：好。
許小柔握著手機，看著那兩條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院子裏，她媽養的那只老母雞正在咕咕叫著刨土。
她站起來，把碗端去廚房洗了，水流嘩嘩響。
晚上，她媽回來了，臉上帶著笑，那種藏都藏不住的笑，一進門就盯著許小柔看。
“你聯系陳鋒了？”
許小柔沒吭聲。
她媽瞪了她一眼：“你還能耐了，現在知道搬救兵了是吧？”
許小柔：“沒有……”
她媽笑出了聲：“陳鋒說你怕苦，讓我別給你熬藥了。”
許小柔楞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角悄悄翹起來。
她媽看著那副樣子，拍了她一下：“要我說，陳鋒對你是真好，死丫頭片子，命挺好。”
許小柔沒吭聲，但耳朵尖紅了。
她媽話鋒一轉：“這麽好的男人哪裏去找？你趕緊給我乖乖吃藥，回頭給人家生個娃，這樣才能更穩固。”
許小柔擡起頭，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
她媽又瞪她一眼：“媽是過來人，還能害你不成？”
許小柔小聲說：“他說了不介意的……”
她媽一巴掌拍她身上：“你是不是傻？他現在說不介意，萬一以後想法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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