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現在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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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現在沒人了
周三下班，陳鋒把車停在老地方，他靠在車門上，等著，遠遠地，看見許小柔從出口出來。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捂著肚子，彎著腰。
陳鋒皺起眉，待她走近了，他才看清那張臉蒼白，沒什麽血色，嘴唇也泛著白。
他心裏算了算日子，估摸著應該是例假到了。
他把副駕駛的門拉開，許小柔坐進去，整個人歪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的。
陳鋒上車，側過身看她，輕聲問道：“吃藥了嗎？”
他知道她每個月都疼，疼得厲害，得吃止痛藥。
許小柔搖搖頭：“辦公室沒了，回去再吃。”
陳鋒沒說話，他伸手，給她系好安全帶又打開空調，把座椅加熱也開了，然後啟動車子。
開出去一段，他靠邊停了，許小柔睜開眼，看見路邊有個藥店。
“幹嘛？”
他沒回答，下車進了藥店，很快出來，手裏多了個小袋子。
上車，他把袋子遞給她：“先吃了。”
許小柔打開一看——止痛藥，還有一瓶水。
“家裏還有……”
“早點吃了早點不痛。”
他打斷她，把水擰開，遞到她手裏。
許小柔只得接過，然後乖乖把藥吃了。
陳鋒看著她咽下去，才重新啟動車子，許小柔靠在椅背上，捂著肚子。
藥還沒起效，還是疼得厲害，但好像，沒那麽疼了。
車子停在巷口老地方。
陳鋒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
彎下腰，伸手要去抱她。
許小柔往後縮了縮：“幹嘛？”
“抱你回去。”
“不用——”
他沒理她，伸手就要撈人。
許小柔漲紅了臉，使勁推他：“不要，那麽多人！我自己能走！”
陳鋒看了一眼巷子裏——燒烤攤老板正在籌備著開張，還有人進進出出。
他收回手：“行。”
許小柔自己下車，扶著車門站穩。
藥效上來了，肚子不那麽疼了，但小腹還是酸脹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牽住他的手。
兩個人走過巷口，進了單元樓，門一關——
陳鋒彎腰，一把把她抱起來。
許小柔嚇了一跳，摟住他脖子：“你幹嘛？”
“現在沒人了。”
他抱著她往上走，三步並作兩步，又快又穩。
許小柔掙紮了一下，小腹雖然疼得沒那麽厲害了，但也實在沒什麽力氣。
她只能摟緊他的脖子，由著他抱。
上了幾層，她小聲問：“累不累？”
陳鋒低頭看她。“累。”
他說得一本正經：“你親我一下就不累了。”
許小柔捶他，不過還是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陳鋒笑得眼睛都彎了：“再親親，再親親我還能加速。”
許小柔偏過頭去不理他了。
跨過五樓半的平臺，陳鋒的身形忽然頓了一下。
許小柔擡起頭，六樓的平臺上，站著一個中年婦女，正看著他們。
陳鋒頓了頓：“媽。”
許小柔腦子裏“嗡”的一聲，她連忙掙紮著下地，站穩，看了看陳鋒，又看了看他媽。
“阿姨好……”
許小柔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說完就垂下頭，不敢再擡頭。
陳鋒媽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頭看到腳。
那種打量，許小柔能感覺到。
陳鋒牽著她往上走。
“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他語氣平平的，沒什麽情緒。
他媽看了他一眼：“怎麽，當媽的來找兒子，還要打招呼？”
說完，她轉身，就要進門。
陳鋒腳步停了：“人家給你打招呼，你沒聽見？”
許小柔楞了一下，連忙去拉陳鋒的袖子。
陳鋒沒理她，他媽也沒理他，跟沒聽見一樣，直接進去了。
許小柔有點尷尬，站在門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陳鋒牽著她，往601走。
“別理她，”他說，“她就那副樣子，別放心上。”
許小柔沒說話，進了門，她把他往外推：“你趕緊回去吧。”
陳鋒不動：“沒事，我先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她推他，“你媽還在你那邊，你先回去。”
陳鋒想了想：“我那邊什麽都沒有，我在你這裏做好了，叫她一起吃。”
許小柔身形微僵：“要不你帶阿姨出去吃吧。”
“出去吃？那你怎麽辦？”
許小柔推著他往外走：“去吧，別管我。”
陳鋒看她堅持，只得出來，回了602。
推開門，他媽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臉垮得厲害，看見他進來，那臉色更陰沈了。
“跟那小妖精勾搭完了？”
陳鋒沒理她，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你來幹嘛？”
他媽擡起頭，聲音瞬間拔高一個度：“我不能來？”
陳鋒聽著頭疼，揉了揉眉心？“有什麽事你直說。”
他媽一下子站起來，指著他：“你就把馮可那樣子捆回家，你讓我怎麽給他家交代？”
她聲音激動：“你讓我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陳鋒看著她，慢悠悠的說：“你老臉不還擱你臉上嗎？”
他媽氣得手抖，指著他：“我看你就是被那個小妖精勾了魂！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陳鋒看著她。
“她有名字。”他說，“叫許小柔，不叫小妖精。”
他媽氣得胸口起伏：“我管她什麽名字！”
她一屁股坐回沙發上：“你看看你這屋子，灰積這麽厚——”
她目光掃了一圈：“你們是不是住一起了？”
陳鋒沒搭話。
他媽冷笑一聲：“哼，我就知道。”她翹起二郎腿，往後靠了靠，接著說道：“不過這事，你是男的，不吃虧。”
陳鋒皺起眉。
“但我醜話說前頭，”他媽盯著他，“她要跟你攪和我管不著，但結婚不行，我不喜歡。”
陳鋒看著她。
“不需要你喜歡。”他說，“跟她過日子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他媽知道他是倔脾氣，沒再跟他硬剛。
“馮可多好啊，”她語氣軟下來，“咱們跟他們家知根知底的，你爸在世的時候，也說喜歡她。”
陳鋒不接茬，岔開話題：“你餓不餓？我帶你出去吃飯。”
他媽眼睛一轉：“我這都來了，她不打算給我做頓飯吃？”
陳鋒看著她：“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她幹嘛做飯給你吃？”
他媽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自圓其說：“我這……作為長輩，好不容易來一趟，讓她做頓飯怎麽了？”
陳鋒不理她：“要吃就趕緊走。”
他媽站起來，往外走，出了門，她看了一眼對門緊閉的門。
“她不一起去吃？”
陳鋒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說道：“她不舒服，不去了。”
他媽哼了一聲：“沒禮貌！”
陳鋒沒理她，徑直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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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算了算日子，估摸著應該是例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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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每個月都疼，疼得厲害，得吃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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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沒說話，他伸手，給她系好安全帶又打開空調，把座椅加熱也開了，然後啟動車子。
開出去一段，他靠邊停了，許小柔睜開眼，看見路邊有個藥店。
“幹嘛？”
他沒回答，下車進了藥店，很快出來，手裏多了個小袋子。
上車，他把袋子遞給她：“先吃了。”
許小柔打開一看——止痛藥，還有一瓶水。
“家裏還有……”
“早點吃了早點不痛。”
他打斷她，把水擰開，遞到她手裏。
許小柔只得接過，然後乖乖把藥吃了。
陳鋒看著她咽下去，才重新啟動車子，許小柔靠在椅背上，捂著肚子。
藥還沒起效，還是疼得厲害，但好像，沒那麽疼了。
車子停在巷口老地方。
陳鋒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
彎下腰，伸手要去抱她。
許小柔往後縮了縮：“幹嘛？”
“抱你回去。”
“不用——”
他沒理她，伸手就要撈人。
許小柔漲紅了臉，使勁推他：“不要，那麽多人！我自己能走！”
陳鋒看了一眼巷子裏——燒烤攤老板正在籌備著開張，還有人進進出出。
他收回手：“行。”
許小柔自己下車，扶著車門站穩。
藥效上來了，肚子不那麽疼了，但小腹還是酸脹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牽住他的手。
兩個人走過巷口，進了單元樓，門一關——
陳鋒彎腰，一把把她抱起來。
許小柔嚇了一跳，摟住他脖子：“你幹嘛？”
“現在沒人了。”
他抱著她往上走，三步並作兩步，又快又穩。
許小柔掙紮了一下，小腹雖然疼得沒那麽厲害了，但也實在沒什麽力氣。
她只能摟緊他的脖子，由著他抱。
上了幾層，她小聲問：“累不累？”
陳鋒低頭看她。“累。”
他說得一本正經：“你親我一下就不累了。”
許小柔捶他，不過還是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陳鋒笑得眼睛都彎了：“再親親，再親親我還能加速。”
許小柔偏過頭去不理他了。
跨過五樓半的平臺，陳鋒的身形忽然頓了一下。
許小柔擡起頭，六樓的平臺上，站著一個中年婦女，正看著他們。
陳鋒頓了頓：“媽。”
許小柔腦子裏“嗡”的一聲，她連忙掙紮著下地，站穩，看了看陳鋒，又看了看他媽。
“阿姨好……”
許小柔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說完就垂下頭，不敢再擡頭。
陳鋒媽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頭看到腳。
那種打量，許小柔能感覺到。
陳鋒牽著她往上走。
“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他語氣平平的，沒什麽情緒。
他媽看了他一眼：“怎麽，當媽的來找兒子，還要打招呼？”
說完，她轉身，就要進門。
陳鋒腳步停了：“人家給你打招呼，你沒聽見？”
許小柔楞了一下，連忙去拉陳鋒的袖子。
陳鋒沒理她，他媽也沒理他，跟沒聽見一樣，直接進去了。
許小柔有點尷尬，站在門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陳鋒牽著她，往601走。
“別理她，”他說，“她就那副樣子，別放心上。”
許小柔沒說話，進了門，她把他往外推：“你趕緊回去吧。”
陳鋒不動：“沒事，我先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她推他，“你媽還在你那邊，你先回去。”
陳鋒想了想：“我那邊什麽都沒有，我在你這裏做好了，叫她一起吃。”
許小柔身形微僵：“要不你帶阿姨出去吃吧。”
“出去吃？那你怎麽辦？”
許小柔推著他往外走：“去吧，別管我。”
陳鋒看她堅持，只得出來，回了602。
推開門，他媽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臉垮得厲害，看見他進來，那臉色更陰沈了。
“跟那小妖精勾搭完了？”
陳鋒沒理她，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你來幹嘛？”
他媽擡起頭，聲音瞬間拔高一個度：“我不能來？”
陳鋒聽著頭疼，揉了揉眉心？“有什麽事你直說。”
他媽一下子站起來，指著他：“你就把馮可那樣子捆回家，你讓我怎麽給他家交代？”
她聲音激動：“你讓我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陳鋒看著她，慢悠悠的說：“你老臉不還擱你臉上嗎？”
他媽氣得手抖，指著他：“我看你就是被那個小妖精勾了魂！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陳鋒看著她。
“她有名字。”他說，“叫許小柔，不叫小妖精。”
他媽氣得胸口起伏：“我管她什麽名字！”
她一屁股坐回沙發上：“你看看你這屋子，灰積這麽厚——”
她目光掃了一圈：“你們是不是住一起了？”
陳鋒沒搭話。
他媽冷笑一聲：“哼，我就知道。”她翹起二郎腿，往後靠了靠，接著說道：“不過這事，你是男的，不吃虧。”
陳鋒皺起眉。
“但我醜話說前頭，”他媽盯著他，“她要跟你攪和我管不著，但結婚不行，我不喜歡。”
陳鋒看著她。
“不需要你喜歡。”他說，“跟她過日子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他媽知道他是倔脾氣，沒再跟他硬剛。
“馮可多好啊，”她語氣軟下來，“咱們跟他們家知根知底的，你爸在世的時候，也說喜歡她。”
陳鋒不接茬，岔開話題：“你餓不餓？我帶你出去吃飯。”
他媽眼睛一轉：“我這都來了，她不打算給我做頓飯吃？”
陳鋒看著她：“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她幹嘛做飯給你吃？”
他媽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自圓其說：“我這……作為長輩，好不容易來一趟，讓她做頓飯怎麽了？”
陳鋒不理她：“要吃就趕緊走。”
他媽站起來，往外走，出了門，她看了一眼對門緊閉的門。
“她不一起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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