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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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工作
早晨，鬧鐘響了好幾遍，許小柔才掙紮著從被窩裏爬起來。
困。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她坐在床邊，腦袋一點一點的，只想再躺下去睡個昏天暗地。
陳鋒剛好進來，順手把衣服遞給她，她瞪了他一眼。
昨晚要不是他半夜回來還拉著她胡鬧，她能困成這樣？
忍著沒踹他，她穿好衣服去了浴室洗漱。
出來的時候，陳鋒站在餐桌邊招呼她趕緊過來吃早飯。
許小柔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著。
陳鋒看著她那一臉睡眠不足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你們公司效益不好，要不別去上了？”
許小柔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吃著。
“天天起早貪黑的，也掙不了幾個錢。”
她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他說得輕松。
不工作？不工作錢從哪兒來？欠他的錢，家裏的外債，以後父母的養老，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壓在她身上。
她大學才畢業，這是第一份工作，現在大環境這麽差，她工作經驗又不多，再找工作？談何容易。
陳鋒看她不高興，沒再多說，只是把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
“趕緊吃。上班路上再補會兒覺。”
許小柔低著頭，沒說話，只是把雞蛋塞進嘴裏。
上了車她就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陳鋒沒說話，安靜地開車。
車子剛開出沒多遠，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接起來。
“媽。”
許小柔閉著眼，沒動。
陳鋒一邊開車一邊接電話，那邊說了好一會兒。
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那邊又是一通輸出，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你喜歡，你跟她過去。”語氣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許小柔閉著眼，往車門那邊靠了靠，她大概猜到對面在說什麽了。
陳鋒看了她一眼，對著電話說：“不跟你說了，在開車。”
那邊還在說。他打斷：“行行行，知道了，再說吧。”
掛了電話，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許小柔睜開眼：“你媽的電話？”
陳鋒看著前面，點了點頭：“嗯，吵醒你了？”
“本來也沒睡著。”她轉過身，看著他：“你媽很喜歡她？”
陳鋒沒看她：“我管她喜不喜歡。”
許小柔沈默，她知道先入為主的印象最難糾正，再後來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麽都不對。
她低著頭，不說話。
陳鋒看了她一眼說：“你不用擔心，她做不了我的主。”
許小柔擡起頭：“那你媽會不會很討厭我？”
陳鋒想了想。
“你給我生幾個娃，”他說，“她保管喜歡得不得了。”
許小柔瞪他：“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給你說正經的。”他看著她，“啥時候跟我結婚？”
許小柔被問住了。
“我們才多久……”她小聲說，“不想那麽快結婚。”
她頓了頓：“再說，我們這樣不挺好的嗎？”
陳鋒沒再說話。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許小柔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打算再睡會兒。
車子停在老地方，許小柔下車，走進公司，坐到工位上，腦子裏回想起早晨陳鋒那句話——
“你們公司效益不好。”
他是怎麽知道的？她從來沒告訴過他。許小柔看著電腦屏幕，開始發呆。
她們公司算房地產周邊產業，平時給開發商的新樓盤做推廣，偶爾也接點銷售的活。
她只是個一小文員，主要做一些展示或者匯報的PPT，寫點策劃文案。
樓市什麽樣，她很清楚，好幾個大開發商都跑了路，公司的業務量，一天不如一天。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剛畢業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繼續讀書，提升一下學歷，可家裏的情況不允許，現在爸爸又病了，更是雪上加霜。
一個普通本科生在這個學歷高度內卷的社會想找一份薪酬滿意的工作難如登天。
辦公室裏一片愁雲慘淡，同事們在群裏悄悄聊著，哪個項目又黃了，公司可能撐不下去了，說不定下一步就要裁員，誰誰等不了已經主動離了職。
許小柔看著那些消息，心裏那點不安越來越大。
她默默打開招聘APP，開始刷，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早點打算，總比到時候抓瞎強。
但她作為一個沒有一技之長的文科生，想找一個合適工作並不容易。
要麽工資太低，甚至不能完全覆蓋她的助學貸款以及欠陳鋒的錢。
要麽要求太高，她夠不上。
有的又離租住的小區太遠，通勤要兩三個小時。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些事，她不想告訴陳鋒，他那個人，大男子主義早就刻進骨子裏，巴不得她不上班，在家相夫教子。
他說過不止一次“別上班了，我養你”之類的話。
可她不願意，她不想靠任何人，從小父母外出打工，年紀不大的她還要帶著弟弟，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大學也是自己靠著助學貸款跟兼職，咬牙堅持了過來。
好不容易大學畢了業，難道就讓辛苦四年換來的畢業證變成無用的廢紙，她不甘心，也不願意過那種手心朝上靠著別人的生活。
她做不到，更何況……
他媽可能不會喜歡她。
那個姑娘那麽漂亮，她大概能猜出，兩家本身關系也近，知根知底，他媽喜歡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呢？
貧困窘迫的家庭，普通的長相，朝不保夕的工作，家裏欠著一屁股債，第一次見面就讓他兒子掏了五萬，他媽要是知道，只會覺得她們一大家子都是附在陳鋒身上的吸血鬼。
要是自己再沒了工作……
許小柔不敢想，她重新拿起手機，繼續刷。
不過公司還沒來得及裁員，新工作也沒有著落，在此之前，她先見到了陳鋒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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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鬧鐘響了好幾遍，許小柔才掙紮著從被窩裏爬起來。
困。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她坐在床邊，腦袋一點一點的，只想再躺下去睡個昏天暗地。
陳鋒剛好進來，順手把衣服遞給她，她瞪了他一眼。
昨晚要不是他半夜回來還拉著她胡鬧，她能困成這樣？
忍著沒踹他，她穿好衣服去了浴室洗漱。
出來的時候，陳鋒站在餐桌邊招呼她趕緊過來吃早飯。
許小柔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著。
陳鋒看著她那一臉睡眠不足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你們公司效益不好，要不別去上了？”
許小柔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吃著。
“天天起早貪黑的，也掙不了幾個錢。”
她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他說得輕松。
不工作？不工作錢從哪兒來？欠他的錢，家裏的外債，以後父母的養老，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壓在她身上。
她大學才畢業，這是第一份工作，現在大環境這麽差，她工作經驗又不多，再找工作？談何容易。
陳鋒看她不高興，沒再多說，只是把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
“趕緊吃。上班路上再補會兒覺。”
許小柔低著頭，沒說話，只是把雞蛋塞進嘴裏。
上了車她就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陳鋒沒說話，安靜地開車。
車子剛開出沒多遠，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接起來。
“媽。”
許小柔閉著眼，沒動。
陳鋒一邊開車一邊接電話，那邊說了好一會兒。
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那邊又是一通輸出，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你喜歡，你跟她過去。”語氣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許小柔閉著眼，往車門那邊靠了靠，她大概猜到對面在說什麽了。
陳鋒看了她一眼，對著電話說：“不跟你說了，在開車。”
那邊還在說。他打斷：“行行行，知道了，再說吧。”
掛了電話，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許小柔睜開眼：“你媽的電話？”
陳鋒看著前面，點了點頭：“嗯，吵醒你了？”
“本來也沒睡著。”她轉過身，看著他：“你媽很喜歡她？”
陳鋒沒看她：“我管她喜不喜歡。”
許小柔沈默，她知道先入為主的印象最難糾正，再後來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麽都不對。
她低著頭，不說話。
陳鋒看了她一眼說：“你不用擔心，她做不了我的主。”
許小柔擡起頭：“那你媽會不會很討厭我？”
陳鋒想了想。
“你給我生幾個娃，”他說，“她保管喜歡得不得了。”
許小柔瞪他：“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給你說正經的。”他看著她，“啥時候跟我結婚？”
許小柔被問住了。
“我們才多久……”她小聲說，“不想那麽快結婚。”
她頓了頓：“再說，我們這樣不挺好的嗎？”
陳鋒沒再說話。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許小柔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打算再睡會兒。
車子停在老地方，許小柔下車，走進公司，坐到工位上，腦子裏回想起早晨陳鋒那句話——
“你們公司效益不好。”
他是怎麽知道的？她從來沒告訴過他。許小柔看著電腦屏幕，開始發呆。
她們公司算房地產周邊產業，平時給開發商的新樓盤做推廣，偶爾也接點銷售的活。
她只是個一小文員，主要做一些展示或者匯報的PPT，寫點策劃文案。
樓市什麽樣，她很清楚，好幾個大開發商都跑了路，公司的業務量，一天不如一天。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剛畢業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繼續讀書，提升一下學歷，可家裏的情況不允許，現在爸爸又病了，更是雪上加霜。
一個普通本科生在這個學歷高度內卷的社會想找一份薪酬滿意的工作難如登天。
辦公室裏一片愁雲慘淡，同事們在群裏悄悄聊著，哪個項目又黃了，公司可能撐不下去了，說不定下一步就要裁員，誰誰等不了已經主動離了職。
許小柔看著那些消息，心裏那點不安越來越大。
她默默打開招聘APP，開始刷，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早點打算，總比到時候抓瞎強。
但她作為一個沒有一技之長的文科生，想找一個合適工作並不容易。
要麽工資太低，甚至不能完全覆蓋她的助學貸款以及欠陳鋒的錢。
要麽要求太高，她夠不上。
有的又離租住的小區太遠，通勤要兩三個小時。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些事，她不想告訴陳鋒，他那個人，大男子主義早就刻進骨子裏，巴不得她不上班，在家相夫教子。
他說過不止一次“別上班了，我養你”之類的話。
可她不願意，她不想靠任何人，從小父母外出打工，年紀不大的她還要帶著弟弟，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大學也是自己靠著助學貸款跟兼職，咬牙堅持了過來。
好不容易大學畢了業，難道就讓辛苦四年換來的畢業證變成無用的廢紙，她不甘心，也不願意過那種手心朝上靠著別人的生活。
她做不到，更何況……
他媽可能不會喜歡她。
那個姑娘那麽漂亮，她大概能猜出，兩家本身關系也近，知根知底，他媽喜歡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呢？
貧困窘迫的家庭，普通的長相，朝不保夕的工作，家裏欠著一屁股債，第一次見面就讓他兒子掏了五萬，他媽要是知道，只會覺得她們一大家子都是附在陳鋒身上的吸血鬼。
要是自己再沒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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