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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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疑雲
陳鋒推開門的瞬間，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散落一地的蔬菜瓜果——西紅柿滾到墻角，土豆躺在鞋櫃旁邊，一顆娃娃菜橫在玄關中間。
他楞了一秒：“小柔？”
沒人應。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放回袋子裏，拎進廚房。袋子是菜市場那種大的白色塑料袋，勒得皺巴巴的，裏面還有肉、豆腐跟蔬菜。
他看了一眼，這是一周的量，掂了掂有點沈。
他把東西分類放進冰箱，然後他開始找她。
衛生間，門開著，沒人。
臥室，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人。
陽臺，她的衣服還晾著，和他的靠在一起，風輕輕一吹，黏在一起。
沒人。
他站在客廳中間，有點茫然，過了一會他才轉身出去，打開了602的大門。
依然沒人，他這才想起她沒有602鑰匙，當初給過，她不要。
他站在門口，拿出手機，打她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打，還是無人接聽。
他攥著手機，站在樓道裏，心跳開始加快。
她去了哪裏？
他回到601，東西都還在。
她的衣服還在陽臺上，牙刷還在衛生間，平板隨意的放在沙發上。
她買回來的蔬菜為什麽散落一地，是遇上了什麽事？
他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打過去。
“餵，鋒哥？”那邊聲音有點意外。
“你今天在溫馨家園配送沒有？”
“在啊，剛出小區。咋了？”
“小區今天有什麽事沒有？”
那邊楞了一下：“什麽事？沒什麽事啊。我今下午一直在小區，送快遞，挺正常的。”
陳鋒沒說話。
“鋒哥，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
他掛了電話。
又撥了一個。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
“餵，小陳啊？”許媽媽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熱情得跟什麽似的，“咋想起打電話來了？小柔呢？”
陳鋒深吸一口氣。
“阿姨，她挺好的。你們身體怎麽樣？”
“好著呢好著呢！哎呀，你真是有心啦，還惦記著我們老兩口，都好著了，不用擔心！”
“那就好。”
“你們倆沒啥吧，好好處啊，別吵架。小柔要是犯倔你給我說，我去說她。”
“沒有，她很好。”
陳鋒掛了電話。
他又打許小柔的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他把手機攥在手裏，站在樓道裏，看著那扇601的門。
門開著，裏面黑漆漆的。
他忽然想起剛認識她那會兒，她躲他跟躲瘟神，每天早起從貓眼裏看，確定他走了才敢出門。
現在呢，她不躲了，可人不見了。
他下樓，開車去了許小柔公司，大樓黑著燈，大門緊閉，只有門口保安室亮著。
他去敲窗戶：“師傅，今天有人回來加班嗎？”
保安正刷著短視頻，頭都沒擡：“還加什麽班？公司業務都沒幾個，加班費都付不起了，還加班！”
“有沒有一個女的，一米六左右，瘦瘦的——”
保安不耐煩揮揮手：“沒有沒有，今天除了我就沒人來過。”
陳鋒沒再說話，折身返回車上，往醫院開。
林玉的科室在住院部七樓。
他到的時候，她剛從病房出來，正在護士站下醫囑。
她看見他，楞了一下，臉色冷了下來：“你來幹什麽？”
陳鋒眸色一暗，瞬間察覺到了語氣裏過於明顯的敵意。
他幾乎立時就確定了一件事——她知道許小柔在哪兒，而且突然消失的原因跟自己脫不了幹系。
“小柔不見了。”他說，“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林玉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有他看不懂的東西，過了一會她低下頭去看電腦。
“我一天都在醫院，”她開口，聲音平平的，“我怎麽會知道。”
陳鋒盯著她：“她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林玉看著電腦冷笑了一下：“是不是誤會，你自己不最清楚嗎？”
陳鋒怔住，心中疑團越來越大，他剛想再問——
“林醫生！”護士從病房裏探出頭，“3床說他氣緊！”
林玉站起來，轉身就走：“你走吧，我忙著呢！”
陳鋒沒再說話，只是退出護士站，等在一旁。
林玉真的忙，3床是氣道壓迫，一口痰上不來可能就會窒息，是病房裏的頭號定時炸彈。
血氧已經下來，林玉指揮著護士趕緊吸痰，然後扣上氧氣面罩，中途她回去護士站下了幾個醫囑，看陳鋒還等在一旁，沒理他，當然她也沒空理他。
病房裏不清凈，3床還沒有處理完，急診科又推上來一個出血的病人，林玉跟護士分身乏術，更是沒空搭理陳鋒。
陳鋒也不急，他看林玉的表情大概知道許小柔至少人身是安全的，這讓他松了一口氣，只是突然跟自己鬧脾氣的原因還不清楚。
他沒上去給林玉添亂，兒女情長在生死時速面前當然不值一提。
他腦子裏開始回想這段時間跟許小柔的相處。
他最近已經很註意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她訂的規矩，他守著，他很確定她心裏有他，那種東西裝不出來。
她看他的眼神，她窩在他懷裏的樣子，她睡著之後會無意識地往他懷裏縮。
就算在那種事上，她嘴上罵他，躲他，推他，可陳鋒知道她也是有感覺的。
早晨出門的時候，她是不太高興，前天晚上是折騰得狠了點，但之前更狠的時候也有過，她頂多跟他嘔一會兒氣，很快就好了。
她不是那種記仇的人，如果這些都沒有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兒？
陳鋒靠在墻上，把這兩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早上她睡懶覺，他去做早飯，走的時候給她掖被子，親她額頭。
她閉著眼，說“你趕緊走”。他走了。
中午她發消息問幾點回，他回了。
她說要去菜市場買菜，他說好。
然後他就在倉庫幫著他們分揀、裝車忙了一下午。
中途接了一個電話，是他媽打的，說讓馮家妹妹給他送東西過來。
他說不用，自己不在家，讓她改天送到學校保衛部就可以了。
然後就掛了電話。
回家許小柔就不見了，林玉用那種眼神看他，說“是不是誤會你不最清楚嗎”。
陳鋒心裏那團疑雲，越來越重，他擡起頭，看著在病房裏進進出出的林玉，他確信她一定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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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推開門的瞬間，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散落一地的蔬菜瓜果——西紅柿滾到墻角，土豆躺在鞋櫃旁邊，一顆娃娃菜橫在玄關中間。
他楞了一秒：“小柔？”
沒人應。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放回袋子裏，拎進廚房。袋子是菜市場那種大的白色塑料袋，勒得皺巴巴的，裏面還有肉、豆腐跟蔬菜。
他看了一眼，這是一周的量，掂了掂有點沈。
他把東西分類放進冰箱，然後他開始找她。
衛生間，門開著，沒人。
臥室，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人。
陽臺，她的衣服還晾著，和他的靠在一起，風輕輕一吹，黏在一起。
沒人。
他站在客廳中間，有點茫然，過了一會他才轉身出去，打開了602的大門。
依然沒人，他這才想起她沒有602鑰匙，當初給過，她不要。
他站在門口，拿出手機，打她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打，還是無人接聽。
他攥著手機，站在樓道裏，心跳開始加快。
她去了哪裏？
他回到601，東西都還在。
她的衣服還在陽臺上，牙刷還在衛生間，平板隨意的放在沙發上。
她買回來的蔬菜為什麽散落一地，是遇上了什麽事？
他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打過去。
“餵，鋒哥？”那邊聲音有點意外。
“你今天在溫馨家園配送沒有？”
“在啊，剛出小區。咋了？”
“小區今天有什麽事沒有？”
那邊楞了一下：“什麽事？沒什麽事啊。我今下午一直在小區，送快遞，挺正常的。”
陳鋒沒說話。
“鋒哥，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
他掛了電話。
又撥了一個。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
“餵，小陳啊？”許媽媽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熱情得跟什麽似的，“咋想起打電話來了？小柔呢？”
陳鋒深吸一口氣。
“阿姨，她挺好的。你們身體怎麽樣？”
“好著呢好著呢！哎呀，你真是有心啦，還惦記著我們老兩口，都好著了，不用擔心！”
“那就好。”
“你們倆沒啥吧，好好處啊，別吵架。小柔要是犯倔你給我說，我去說她。”
“沒有，她很好。”
陳鋒掛了電話。
他又打許小柔的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他把手機攥在手裏，站在樓道裏，看著那扇601的門。
門開著，裏面黑漆漆的。
他忽然想起剛認識她那會兒，她躲他跟躲瘟神，每天早起從貓眼裏看，確定他走了才敢出門。
現在呢，她不躲了，可人不見了。
他下樓，開車去了許小柔公司，大樓黑著燈，大門緊閉，只有門口保安室亮著。
他去敲窗戶：“師傅，今天有人回來加班嗎？”
保安正刷著短視頻，頭都沒擡：“還加什麽班？公司業務都沒幾個，加班費都付不起了，還加班！”
“有沒有一個女的，一米六左右，瘦瘦的——”
保安不耐煩揮揮手：“沒有沒有，今天除了我就沒人來過。”
陳鋒沒再說話，折身返回車上，往醫院開。
林玉的科室在住院部七樓。
他到的時候，她剛從病房出來，正在護士站下醫囑。
她看見他，楞了一下，臉色冷了下來：“你來幹什麽？”
陳鋒眸色一暗，瞬間察覺到了語氣裏過於明顯的敵意。
他幾乎立時就確定了一件事——她知道許小柔在哪兒，而且突然消失的原因跟自己脫不了幹系。
“小柔不見了。”他說，“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林玉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有他看不懂的東西，過了一會她低下頭去看電腦。
“我一天都在醫院，”她開口，聲音平平的，“我怎麽會知道。”
陳鋒盯著她：“她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林玉看著電腦冷笑了一下：“是不是誤會，你自己不最清楚嗎？”
陳鋒怔住，心中疑團越來越大，他剛想再問——
“林醫生！”護士從病房裏探出頭，“3床說他氣緊！”
林玉站起來，轉身就走：“你走吧，我忙著呢！”
陳鋒沒再說話，只是退出護士站，等在一旁。
林玉真的忙，3床是氣道壓迫，一口痰上不來可能就會窒息，是病房裏的頭號定時炸彈。
血氧已經下來，林玉指揮著護士趕緊吸痰，然後扣上氧氣面罩，中途她回去護士站下了幾個醫囑，看陳鋒還等在一旁，沒理他，當然她也沒空理他。
病房裏不清凈，3床還沒有處理完，急診科又推上來一個出血的病人，林玉跟護士分身乏術，更是沒空搭理陳鋒。
陳鋒也不急，他看林玉的表情大概知道許小柔至少人身是安全的，這讓他松了一口氣，只是突然跟自己鬧脾氣的原因還不清楚。
他沒上去給林玉添亂，兒女情長在生死時速面前當然不值一提。
他腦子裏開始回想這段時間跟許小柔的相處。
他最近已經很註意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她訂的規矩，他守著，他很確定她心裏有他，那種東西裝不出來。
她看他的眼神，她窩在他懷裏的樣子，她睡著之後會無意識地往他懷裏縮。
就算在那種事上，她嘴上罵他，躲他，推他，可陳鋒知道她也是有感覺的。
早晨出門的時候，她是不太高興，前天晚上是折騰得狠了點，但之前更狠的時候也有過，她頂多跟他嘔一會兒氣，很快就好了。
她不是那種記仇的人，如果這些都沒有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兒？
陳鋒靠在墻上，把這兩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早上她睡懶覺，他去做早飯，走的時候給她掖被子，親她額頭。
她閉著眼，說“你趕緊走”。他走了。
中午她發消息問幾點回，他回了。
她說要去菜市場買菜，他說好。
然後他就在倉庫幫著他們分揀、裝車忙了一下午。
中途接了一個電話，是他媽打的，說讓馮家妹妹給他送東西過來。
他說不用，自己不在家，讓她改天送到學校保衛部就可以了。
然後就掛了電話。
回家許小柔就不見了，林玉用那種眼神看他，說“是不是誤會你不最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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