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起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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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起匯報
林玉從病房出來，陳鋒坐在護士站前面的椅子上，看見她就站了起來。
“我現在沒空搭理你，你回去吧！”林玉說完徑直去了醫生辦公室。
陳鋒沒阻攔，但也沒離開。
林玉忙了一晚上，終於等來了上班的同事們。
交完班出來一眼就看見走廊盡頭那張長椅上坐著的人。
陳鋒坐在那裏，一動沒動。
護士站裏幾個小姑娘看她出來湊了上來。
“林醫生那個男的是誰啊？昨晚在那兒坐了一晚上。”
林玉挑了挑眉：“真坐了一晚上？”
“真坐了一晚上，我淩晨四點起來查房，他還坐那兒呢。”
林玉走到陳鋒面前。
他擡起頭，那雙眼睛裏有紅血絲，眼下兩團烏青，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你回去吧。”林玉說，“小柔想靜靜，暫時不想看見你。”
陳鋒扶著椅背站起來，坐了一晚上，腿有點麻，他頓了一下，才站穩。
“我可以不打擾她，”他聲音有點啞，“但總要告訴我原因吧。”
林玉看著他。
他站那兒，高大的身影在清晨的光線裏，顯得有點狼狽。
她忽然有點心軟，想了想，問了一句：“你真不知道？”
陳鋒楞住：“我知道什麽？”
他皺起眉，想了想：“早晨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我回家她就不見了。”
林玉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是真的茫然。
她嘆了口氣：“那你未婚妻是怎麽回事？”
陳鋒呆住了：“未婚妻？什麽未婚妻？”
林玉也楞住了：“你沒有未婚妻？”
“沒有！”他急了，“她說先談戀愛，暫時不結婚，我連我媽都沒告訴，都沒訂婚哪來的未婚妻？！”
林玉牢牢的盯著他，他那樣子，不像裝的。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林玉決定直接一點：“昨天下午，小柔在你們小區，遇見一個人。”
陳鋒盯著她。
“那個人去了你家，說是你的未婚妻。”
陳鋒楞住，大腦飛快地轉。
去他家，602，未婚妻。
他隱隱有了預感：“她怎麽去我家的？”
林玉看著他，眼神覆雜：“小柔說那姑娘有鑰匙。”
陳鋒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他家的鑰匙，除了他自己，只有一個人有，那就是他媽，結合他媽昨天下午那個電話。
陳鋒擡頭看著林玉：“是馮家妹妹？”
林玉的臉色瞬間冷下來：“原來還真有。”
陳鋒搖頭：“不是未婚妻，之前我媽提過，但我從來沒同意！”
林玉看著他，那雙眼睛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沒瞧出一絲閃躲：“真的？”
“真的。”陳鋒盯著她，眼神坦然且篤定。
林玉沈默了。
清晨的病房裏走廊裏開始喧鬧了起來，那是護士進進出出的忙著做晨間護理和治療前的準備。
林玉站在一旁，盯著陳鋒，她在思考，雖然她幾乎確認他說的是真話，但這麽輕易的相信他，萬一自己看走眼了，許小柔顯然已經動了心，她不敢大意。
陳鋒就站在那兒，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是誤會那就好辦了。
她只是躲起來了，不是跑了，不是出事了，只是躲起來了。
他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坐了一夜的腿，強撐著站立了半晌這會全松了。
他靠在墻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林玉看著他之前臉上那種不露聲色的慌亂跟著急沒有了，臉上全是坦然，然後她開口道：“你等我一下！”
她轉身進了值班室換了便裝出來，頭發隨便紮了一下，沖他招招手：“走吧，我帶你去見她。你們兩個當面說清楚。”
陳鋒跟上，他什麽都沒問，只是跟著她走。
穿過走廊，下樓，走過一條長長的林蔭道。
早晨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裏漏下來，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林玉在一棟老式的宿舍樓前停下。
“你在這兒等著。”她回頭看他，“我上去叫她下來。”
陳鋒點點頭，他站在樓下，看著林玉上樓，腳步聲在樓梯間裏越來越遠，然後安靜了下來。
他擡頭看著那扇不知道是哪間的窗戶，心又提起來了。
明明知道她沒事。
明明知道是誤會。
可這會兒站在樓下等，還是緊張。
手心有點汗，他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是一會兒。
樓梯間裏響起極輕的腳步聲，有人下來了。
陳鋒盯著那扇門，他能分辨出那是許小柔的腳步聲。
門開了，果然是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兒。
她站在門廊的陰影裏，穿著那件他熟悉的衛衣，頭發有點亂，眼睛紅腫著，像哭了很久。
陳鋒心裏那塊剛落下的大石，又狠狠砸回去，但這次不是慌，是別的什麽，說不上來。
她就那麽站著，看了他一眼，只一眼，然後就低下了頭。
陳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低著頭的、小小的身影。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兩人之間。
陳鋒上前一步，一把把許小柔摟進懷裏。
她沒動，就那麽站著，由他抱著。
可肩膀開始抖，眼淚又流下來，洇在他胸口的衣服上。
“她真的……”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不是你的未婚妻？”
陳鋒把她摟得更緊。
“你只跟我談戀愛，”他聲音低低的，“都不願意跟我訂婚，我哪來的未婚妻？”
許小柔掙開他的懷抱，擡起頭看他。
那雙眼睛紅紅的，腫得像核桃，她就那樣盯著他，像要從他眼睛裏看出真假：“你回答我的問題。”
陳鋒看著她，沒吱聲。
許小柔心裏沒底了，眼淚又要掉下來。
陳鋒擡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不重，就輕輕一敲。
“你咋就這麽單純？”他說，“別人說啥都信。”
許小柔有一瞬間的楞怔。
他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她被他拽著，踉蹌了一步。
“你帶我去哪兒？”
陳鋒緊緊握著她的手，沒吭聲就只是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你帶我去哪？我還沒給林玉說呢！”
“一會一起匯報。”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那兩個一前一後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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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從病房出來，陳鋒坐在護士站前面的椅子上，看見她就站了起來。
“我現在沒空搭理你，你回去吧！”林玉說完徑直去了醫生辦公室。
陳鋒沒阻攔，但也沒離開。
林玉忙了一晚上，終於等來了上班的同事們。
交完班出來一眼就看見走廊盡頭那張長椅上坐著的人。
陳鋒坐在那裏，一動沒動。
護士站裏幾個小姑娘看她出來湊了上來。
“林醫生那個男的是誰啊？昨晚在那兒坐了一晚上。”
林玉挑了挑眉：“真坐了一晚上？”
“真坐了一晚上，我淩晨四點起來查房，他還坐那兒呢。”
林玉走到陳鋒面前。
他擡起頭，那雙眼睛裏有紅血絲，眼下兩團烏青，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你回去吧。”林玉說，“小柔想靜靜，暫時不想看見你。”
陳鋒扶著椅背站起來，坐了一晚上，腿有點麻，他頓了一下，才站穩。
“我可以不打擾她，”他聲音有點啞，“但總要告訴我原因吧。”
林玉看著他。
他站那兒，高大的身影在清晨的光線裏，顯得有點狼狽。
她忽然有點心軟，想了想，問了一句：“你真不知道？”
陳鋒楞住：“我知道什麽？”
他皺起眉，想了想：“早晨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我回家她就不見了。”
林玉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是真的茫然。
她嘆了口氣：“那你未婚妻是怎麽回事？”
陳鋒呆住了：“未婚妻？什麽未婚妻？”
林玉也楞住了：“你沒有未婚妻？”
“沒有！”他急了，“她說先談戀愛，暫時不結婚，我連我媽都沒告訴，都沒訂婚哪來的未婚妻？！”
林玉牢牢的盯著他，他那樣子，不像裝的。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林玉決定直接一點：“昨天下午，小柔在你們小區，遇見一個人。”
陳鋒盯著她。
“那個人去了你家，說是你的未婚妻。”
陳鋒楞住，大腦飛快地轉。
去他家，602，未婚妻。
他隱隱有了預感：“她怎麽去我家的？”
林玉看著他，眼神覆雜：“小柔說那姑娘有鑰匙。”
陳鋒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他家的鑰匙，除了他自己，只有一個人有，那就是他媽，結合他媽昨天下午那個電話。
陳鋒擡頭看著林玉：“是馮家妹妹？”
林玉的臉色瞬間冷下來：“原來還真有。”
陳鋒搖頭：“不是未婚妻，之前我媽提過，但我從來沒同意！”
林玉看著他，那雙眼睛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沒瞧出一絲閃躲：“真的？”
“真的。”陳鋒盯著她，眼神坦然且篤定。
林玉沈默了。
清晨的病房裏走廊裏開始喧鬧了起來，那是護士進進出出的忙著做晨間護理和治療前的準備。
林玉站在一旁，盯著陳鋒，她在思考，雖然她幾乎確認他說的是真話，但這麽輕易的相信他，萬一自己看走眼了，許小柔顯然已經動了心，她不敢大意。
陳鋒就站在那兒，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是誤會那就好辦了。
她只是躲起來了，不是跑了，不是出事了，只是躲起來了。
他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坐了一夜的腿，強撐著站立了半晌這會全松了。
他靠在墻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林玉看著他之前臉上那種不露聲色的慌亂跟著急沒有了，臉上全是坦然，然後她開口道：“你等我一下！”
她轉身進了值班室換了便裝出來，頭發隨便紮了一下，沖他招招手：“走吧，我帶你去見她。你們兩個當面說清楚。”
陳鋒跟上，他什麽都沒問，只是跟著她走。
穿過走廊，下樓，走過一條長長的林蔭道。
早晨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裏漏下來，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林玉在一棟老式的宿舍樓前停下。
“你在這兒等著。”她回頭看他，“我上去叫她下來。”
陳鋒點點頭，他站在樓下，看著林玉上樓，腳步聲在樓梯間裏越來越遠，然後安靜了下來。
他擡頭看著那扇不知道是哪間的窗戶，心又提起來了。
明明知道她沒事。
明明知道是誤會。
可這會兒站在樓下等，還是緊張。
手心有點汗，他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是一會兒。
樓梯間裏響起極輕的腳步聲，有人下來了。
陳鋒盯著那扇門，他能分辨出那是許小柔的腳步聲。
門開了，果然是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兒。
她站在門廊的陰影裏，穿著那件他熟悉的衛衣，頭發有點亂，眼睛紅腫著，像哭了很久。
陳鋒心裏那塊剛落下的大石，又狠狠砸回去，但這次不是慌，是別的什麽，說不上來。
她就那麽站著，看了他一眼，只一眼，然後就低下了頭。
陳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低著頭的、小小的身影。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兩人之間。
陳鋒上前一步，一把把許小柔摟進懷裏。
她沒動，就那麽站著，由他抱著。
可肩膀開始抖，眼淚又流下來，洇在他胸口的衣服上。
“她真的……”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不是你的未婚妻？”
陳鋒把她摟得更緊。
“你只跟我談戀愛，”他聲音低低的，“都不願意跟我訂婚，我哪來的未婚妻？”
許小柔掙開他的懷抱，擡起頭看他。
那雙眼睛紅紅的，腫得像核桃，她就那樣盯著他，像要從他眼睛裏看出真假：“你回答我的問題。”
陳鋒看著她，沒吱聲。
許小柔心裏沒底了，眼淚又要掉下來。
陳鋒擡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不重，就輕輕一敲。
“你咋就這麽單純？”他說，“別人說啥都信。”
許小柔有一瞬間的楞怔。
他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她被他拽著，踉蹌了一步。
“你帶我去哪兒？”
陳鋒緊緊握著她的手，沒吭聲就只是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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