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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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殷勤
許小柔半天沒動，陳鋒撐起身，低頭看她：“還疼嗎？”
許小柔依然沒理他，只是往被子裏縮了縮。
他伸手去掀被子，許小柔猛地攥緊被角，一臉警惕：“你幹嘛？”
“我看傷著沒？”
他臉色沈沈的，眉頭擰著，他自己幹了什麽混賬事，他心裏很清楚，兩人有的可不止是體型差。
窗簾沒拉，光線很足，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許小柔被他那沈沈的目光盯著，臉上慢慢泛起紅暈。
“不要你看。”她把臉往旁邊偏。
他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很輕：“讓我看看。”
許小柔把頭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你現在裝什麽好人，說了不強迫我的，你還……”
話沒說完，憋了許久的委屈全湧上來，肩膀一抖一抖的，止不住的眼淚瞬間就把枕頭浸濕一小塊。
陳鋒把她攏進懷裏，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是混蛋。”他的聲音很低，貼著她耳朵：“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許小柔沒打也沒罵，她埋頭一口咬在他胸口，牙齒陷進肉裏，用了狠勁。
陳鋒一動不動，緊緊抱著她，任由她咬。
胸口的疼和心裏那點疼，混在一起也比不上她的痛。
許小柔咬著，咬了很久，直到舌尖嘗到一絲鹹澀。
她松了口。
兩人都見了血，心裏的一口惡氣才稍順。
許小柔推了推他：“你松開我。”
陳鋒沒放，反而收得更緊。
“別生氣了。”他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想怎麽咬我都行。”
許小柔沒動，冷冷的說：“我又不喜歡吃人。”
陳鋒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蹭了蹭，那動作，像只認錯的大狗。
“原諒我好不好？”他聲音更低了，“我把一輩子賠給你。”
許小柔沒說話。
“周一我們就去領證。”他說，“領完證再去看房子，寫你的名字。”
領證？買房？寫她名字？
她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才說：“我……我還不想結婚。”
陳鋒沒動。
“也不想生娃。”
他還是沒動。
“就……”許小柔聲音輕輕的，“先談戀愛好不好？”
陳鋒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好好好。”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帶著點無奈，“都依你，你想什麽時候結婚，就什麽時候結。”
許小柔窩在他懷裏，沒再說話。
陽光落在那堆淩亂的被子上。
他就那麽抱著她，一動不動，抱了許久。
久到窗外的光線移動從床邊落到了地板上。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她閉著眼，睫毛偶爾輕顫一下。
他輕輕松開手，溫聲說道：“我抱你去洗洗。”
許小柔睜開眼，搖頭：“不用，我自己去。”
她聲音還有點幹，但語氣很堅持。
陳鋒看著她，沒再堅持。
她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穩。他沒伸手，只是看著，眉頭微微皺著。
等她進了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他才把目光收回來。
床單上那一片痕跡，刺眼。
他盯著看了幾秒，擡手搓了搓臉。
後悔談不上，只是可以溫柔一點。
水聲響了很久。
許小柔出來的時候，頭發濕著，還穿著自己的睡衣。她沒看他，徑直往外走。
陳鋒跟上去。
她回601，他也跟著進去。
許小柔回頭看他。
他沒說話，只是跟在她後面，像條尾巴。
接下來一整天，他殷勤得不像話。
午飯是他做的，冰箱裏翻出幾樣東西，炒了兩個菜，煮了一鍋飯，端到床邊。
“吃。”
許小柔看著那碗飯，又看看他。
他站在床邊，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股“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意思擺得明明白白。
她接過碗，低頭吃，他就在旁邊看著。
吃過午飯，許小柔放下碗，擡眼看他。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可以回去了。
陳鋒假裝沒看見，他出去三五兩口吃了，把碗收了，洗了，又回來。
然後在她驚訝的目光裏，在她那張小小的碎花床上躺下來，伸手把她撈進懷裏。
“睡會兒。”
許小柔僵了一下。
但他真的沒動別的，就是抱著，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許小柔躺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太陽漸漸西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屋裏沒開燈，只有一點點暮色從窗戶透進來。
她還躺在他懷裏，他還在睡，手臂圈著她，呼吸平穩。
許小柔看著他那張睡著的臉。
眉頭松開了，嘴角也沒什麽弧度，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柔和很多。
她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麽。
他們兩個人，窩在這張小床上，外面天黑了，屋裏靜靜的。
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只剩下他們兩人相依為命。
沒有恐慌，沒有害怕，似乎一直這樣下去也可以。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誰知一動陳鋒就醒了。
他睜開眼，低頭看懷裏的人，乖乖縮著，頭發蹭在他下巴上，軟軟的。
心口忽然被一團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東西脹滿。
他收攏手臂，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肚子餓不餓？”他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晚上想吃什麽？”
許小柔窩在他懷裏，悶悶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要不要出去吃？”
他想了想，又自己否了。
“還是點外賣吧。”
說著，他坐起來，摸過手機。
“想吃啥？”他低頭翻著外賣軟件，“米飯？面食？還是吃點別的？”
許小柔說了幾個，他一個個看過去，又問口味，又問忌口，問得仔仔細細。
點好外賣，他放下手機，看她：“在床上吃還是去客廳吃？”
許小柔躺了一天，骨頭都有點僵了。
“去客廳吧。”她說。
陳鋒點點頭，下床，彎下腰，一把把她抱起來。
許小柔掙紮著想跳下來：“我自己能走……”
他沒放：“還疼嗎？”
許小柔感受了一下：“……還好。”
“那也抱過去。”他說得理所當然，抱著她往外走。
許小柔被他抱著，穿過小小的臥室門，走進客廳。
他把她放在沙發上，直起身，然後開了燈。
“先坐會，外賣還有一會。”
許小柔點點頭。
他又去臥室拿了手機遞給她，然後坐回她旁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兩個人就那麽窩在沙發上，等著外賣。
窗外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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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半天沒動，陳鋒撐起身，低頭看她：“還疼嗎？”
許小柔依然沒理他，只是往被子裏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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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傷著沒？”
他臉色沈沈的，眉頭擰著，他自己幹了什麽混賬事，他心裏很清楚，兩人有的可不止是體型差。
窗簾沒拉，光線很足，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許小柔被他那沈沈的目光盯著，臉上慢慢泛起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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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很輕：“讓我看看。”
許小柔把頭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你現在裝什麽好人，說了不強迫我的，你還……”
話沒說完，憋了許久的委屈全湧上來，肩膀一抖一抖的，止不住的眼淚瞬間就把枕頭浸濕一小塊。
陳鋒把她攏進懷裏，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是混蛋。”他的聲音很低，貼著她耳朵：“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許小柔沒打也沒罵，她埋頭一口咬在他胸口，牙齒陷進肉裏，用了狠勁。
陳鋒一動不動，緊緊抱著她，任由她咬。
胸口的疼和心裏那點疼，混在一起也比不上她的痛。
許小柔咬著，咬了很久，直到舌尖嘗到一絲鹹澀。
她松了口。
兩人都見了血，心裏的一口惡氣才稍順。
許小柔推了推他：“你松開我。”
陳鋒沒放，反而收得更緊。
“別生氣了。”他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想怎麽咬我都行。”
許小柔沒動，冷冷的說：“我又不喜歡吃人。”
陳鋒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蹭了蹭，那動作，像只認錯的大狗。
“原諒我好不好？”他聲音更低了，“我把一輩子賠給你。”
許小柔沒說話。
“周一我們就去領證。”他說，“領完證再去看房子，寫你的名字。”
領證？買房？寫她名字？
她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才說：“我……我還不想結婚。”
陳鋒沒動。
“也不想生娃。”
他還是沒動。
“就……”許小柔聲音輕輕的，“先談戀愛好不好？”
陳鋒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好好好。”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帶著點無奈，“都依你，你想什麽時候結婚，就什麽時候結。”
許小柔窩在他懷裏，沒再說話。
陽光落在那堆淩亂的被子上。
他就那麽抱著她，一動不動，抱了許久。
久到窗外的光線移動從床邊落到了地板上。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她閉著眼，睫毛偶爾輕顫一下。
他輕輕松開手，溫聲說道：“我抱你去洗洗。”
許小柔睜開眼，搖頭：“不用，我自己去。”
她聲音還有點幹，但語氣很堅持。
陳鋒看著她，沒再堅持。
她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穩。他沒伸手，只是看著，眉頭微微皺著。
等她進了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他才把目光收回來。
床單上那一片痕跡，刺眼。
他盯著看了幾秒，擡手搓了搓臉。
後悔談不上，只是可以溫柔一點。
水聲響了很久。
許小柔出來的時候，頭發濕著，還穿著自己的睡衣。她沒看他，徑直往外走。
陳鋒跟上去。
她回601，他也跟著進去。
許小柔回頭看他。
他沒說話，只是跟在她後面，像條尾巴。
接下來一整天，他殷勤得不像話。
午飯是他做的，冰箱裏翻出幾樣東西，炒了兩個菜，煮了一鍋飯，端到床邊。
“吃。”
許小柔看著那碗飯，又看看他。
他站在床邊，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股“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意思擺得明明白白。
她接過碗，低頭吃，他就在旁邊看著。
吃過午飯，許小柔放下碗，擡眼看他。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可以回去了。
陳鋒假裝沒看見，他出去三五兩口吃了，把碗收了，洗了，又回來。
然後在她驚訝的目光裏，在她那張小小的碎花床上躺下來，伸手把她撈進懷裏。
“睡會兒。”
許小柔僵了一下。
但他真的沒動別的，就是抱著，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許小柔躺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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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屋裏沒開燈，只有一點點暮色從窗戶透進來。
她還躺在他懷裏，他還在睡，手臂圈著她，呼吸平穩。
許小柔看著他那張睡著的臉。
眉頭松開了，嘴角也沒什麽弧度，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柔和很多。
她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麽。
他們兩個人，窩在這張小床上，外面天黑了，屋裏靜靜的。
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只剩下他們兩人相依為命。
沒有恐慌，沒有害怕，似乎一直這樣下去也可以。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誰知一動陳鋒就醒了。
他睜開眼，低頭看懷裏的人，乖乖縮著，頭發蹭在他下巴上，軟軟的。
心口忽然被一團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東西脹滿。
他收攏手臂，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肚子餓不餓？”他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晚上想吃什麽？”
許小柔窩在他懷裏，悶悶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要不要出去吃？”
他想了想，又自己否了。
“還是點外賣吧。”
說著，他坐起來，摸過手機。
“想吃啥？”他低頭翻著外賣軟件，“米飯？面食？還是吃點別的？”
許小柔說了幾個，他一個個看過去，又問口味，又問忌口，問得仔仔細細。
點好外賣，他放下手機，看她：“在床上吃還是去客廳吃？”
許小柔躺了一天，骨頭都有點僵了。
“去客廳吧。”她說。
陳鋒點點頭，下床，彎下腰，一把把她抱起來。
許小柔掙紮著想跳下來：“我自己能走……”
他沒放：“還疼嗎？”
許小柔感受了一下：“……還好。”
“那也抱過去。”他說得理所當然，抱著她往外走。
許小柔被他抱著，穿過小小的臥室門，走進客廳。
他把她放在沙發上，直起身，然後開了燈。
“先坐會，外賣還有一會。”
許小柔點點頭。
他又去臥室拿了手機遞給她，然後坐回她旁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兩個人就那麽窩在沙發上，等著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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