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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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滿意
許小柔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去了舅舅家，舅舅沈默半晌給了她5000塊。
許小柔感激涕零的離開，她回了醫院，進了大廳就徑直去了收費窗口。
前面隊伍還長，她跟著隊伍緩慢移動。
她現在手裏有5000，加上舅舅給的5000和林玉借的一萬，湊在一起有2萬。
父母入院時交了5000，攏共兩萬五。
手術費應該夠了。
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窗前排隊的還有幾個人。她低著頭，一遍遍默念科室和住院號，生怕待會兒報錯了。
“下一個。”
許小柔上前報上名字：“甲乳外科許北昌，繳費。”
窗口裏的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許北昌？”
“對。”
工作人員又敲了幾下鍵盤，擡眼看了她一下。
“你賬戶上已經有五萬五了，還要繳嗎？”
許小柔楞住了。
“……什麽？”
“我說你賬戶上已經有五萬五了。”工作人員把屏幕往她這邊偏了偏，“你自己看，預交金餘額，五萬五。”
許小柔盯著那塊小小的屏幕，上面的數字清晰得刺眼。
55000。
許小柔有點震驚：“你……你再看看呢？我媽說只交了五千……”
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信息：“甲乳外科，三十七床，許北昌。名字和住院號都對得上。今早有人來交的，五萬。”
今天上午。
有人交了五萬。
許小柔站在窗口前，大腦一片空白。
她媽說只交了五千。
那這五萬是誰交的？
“還繳嗎？”工作人員問。
許小柔搖了搖頭，退出了隊伍。
她轉身，走得有點飄。
五萬五，夠手術了，夠住院了，甚至術後的治療估計也夠了。
可她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誰？
誰繳的？
她媽不可能。
她爸更不可能。
親戚們？
就昨天那些冷眼相待的親戚？
那真的是天方夜譚了。
難道是系統錯誤？
還是別人繳錯了？
巨大的僥幸爬上心頭，只短暫的停留了幾秒就被許小柔否定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會憑空掉餡餅，一會問問父母，空了再去看看自助機，大概率是烏龍事件。
許小柔上了樓，推開病房門，腳步瞬間頓在原地。
陳鋒坐在她爸病床邊，他塊頭大，原本寬敞的三人間病房瞬間顯得逼仄。
他穿著那件她熟悉的黑色T恤，頭發比前幾天長了一點，側臉線條還是那麽硬。
她爸靠在床頭，臉上是她這兩天沒見過的笑。
她媽坐在另一邊，眼圈還紅著，但嘴角上揚。
三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氣氛似乎很熱絡。
許小柔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怎麽在這兒？
他怎麽會在這兒？！
“哎呀，小柔來了！”她媽先看見她，立刻站起來，臉上的笑容堆得有點不自然，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
“你這孩子，談戀愛也不跟家裏講！人家大老遠開車過來，第一次見面就在醫院，多不好啊！”
許小柔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她媽已經轉向陳鋒，臉上賠著笑：“小陳啊，你別介意，我們家小柔就是這性格，內向，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陳鋒站起來，比她媽高出一個頭不止。他微微搖頭，聲音很平和：
“阿姨，不怪她，是我自己過來的。”
許媽媽臉上的笑更燦爛了，轉頭埋怨的瞪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別幹站著了。
許小柔吶吶的開口說道：“……你怎麽來了？”
陳鋒看著她，那目光落下來，沒什麽表情，但她莫名覺得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
還沒等他開口，她媽已經搶著說了：
“人家有心！今天一大早跑咱們村裏去了，打聽到咱們在這兒住院，然後就立馬過來了。”又瞪她，“你這孩子，手機是擺設啊？人家找不到你，急得都找上門來了！”
許小柔垂下眼：“我手機沒電了，昨天關機了。”
她想起那些未接來電。
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賬上那五萬，大概率是他交的。
她想問，但當著爸媽的面沒法開口。
她媽還在熱情張羅：“正好中午了，你帶小陳出去吃個飯。人家大老遠來一趟，別讓人家在醫院待著。”
許小柔擡頭看陳鋒。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她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病房。
走廊上人來人往，陳鋒走在她前面半步，步子不快，像是在等她。
出了住院樓，他才回頭看她。
“想吃什麽？”
許小柔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下，他的輪廓比在昏暗病房裏更清晰——肩膀寬厚似乎能擋住所有風雨，頭發被風微微吹亂了一點，她忽然想起那天早上他遞過來的雞蛋餅，想起他等在門口的樣子，想起那些未接的電話。
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想問那五萬是不是你交的。
想問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想問你為什麽要來。
想問——
想問的話太多，全堵在嗓子眼，一句也出不來。
許小柔張了張嘴，努力想找點話說，但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媽媽”兩個字。
她看了一眼陳鋒，接起來。
“小柔啊，”媽媽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點刻意的壓低，但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絮叨，“你好好請人家吃頓飯，別著急回來啊。找家好點的餐館，別去那種小館子，人家大老遠來的。”
許小柔“嗯”了一聲。
“不用給我們帶飯，我和你爸在食堂吃就行。你陪小陳慢慢吃，多聊聊，人家這麽有心，咱們可不能冷落了人家。”
“嗯。”
“還有啊，你態度好一點，別拉長著一張臉，人家主動來找你，多好的人，你可別不識好歹。”
“知道了，媽。”
許小柔掛了電話，攥著手機，站在原地。
陳鋒就站在兩步開外，雙手插兜，沒吱聲。
午後的陽光從住院樓門廊的玻璃頂透下來，在他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光。
他也沒催，就等著。
她媽那些絮叨，他肯定聽見了。
可他什麽都沒說，就那麽站著，等她。
顯然她的父母對他極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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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去了舅舅家，舅舅沈默半晌給了她5000塊。
許小柔感激涕零的離開，她回了醫院，進了大廳就徑直去了收費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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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手裏有5000，加上舅舅給的5000和林玉借的一萬，湊在一起有2萬。
父母入院時交了5000，攏共兩萬五。
手術費應該夠了。
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窗前排隊的還有幾個人。她低著頭，一遍遍默念科室和住院號，生怕待會兒報錯了。
“下一個。”
許小柔上前報上名字：“甲乳外科許北昌，繳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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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北昌？”
“對。”
工作人員又敲了幾下鍵盤，擡眼看了她一下。
“你賬戶上已經有五萬五了，還要繳嗎？”
許小柔楞住了。
“……什麽？”
“我說你賬戶上已經有五萬五了。”工作人員把屏幕往她這邊偏了偏，“你自己看，預交金餘額，五萬五。”
許小柔盯著那塊小小的屏幕，上面的數字清晰得刺眼。
55000。
許小柔有點震驚：“你……你再看看呢？我媽說只交了五千……”
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信息：“甲乳外科，三十七床，許北昌。名字和住院號都對得上。今早有人來交的，五萬。”
今天上午。
有人交了五萬。
許小柔站在窗口前，大腦一片空白。
她媽說只交了五千。
那這五萬是誰交的？
“還繳嗎？”工作人員問。
許小柔搖了搖頭，退出了隊伍。
她轉身，走得有點飄。
五萬五，夠手術了，夠住院了，甚至術後的治療估計也夠了。
可她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誰？
誰繳的？
她媽不可能。
她爸更不可能。
親戚們？
就昨天那些冷眼相待的親戚？
那真的是天方夜譚了。
難道是系統錯誤？
還是別人繳錯了？
巨大的僥幸爬上心頭，只短暫的停留了幾秒就被許小柔否定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會憑空掉餡餅，一會問問父母，空了再去看看自助機，大概率是烏龍事件。
許小柔上了樓，推開病房門，腳步瞬間頓在原地。
陳鋒坐在她爸病床邊，他塊頭大，原本寬敞的三人間病房瞬間顯得逼仄。
他穿著那件她熟悉的黑色T恤，頭發比前幾天長了一點，側臉線條還是那麽硬。
她爸靠在床頭，臉上是她這兩天沒見過的笑。
她媽坐在另一邊，眼圈還紅著，但嘴角上揚。
三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氣氛似乎很熱絡。
許小柔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怎麽在這兒？
他怎麽會在這兒？！
“哎呀，小柔來了！”她媽先看見她，立刻站起來，臉上的笑容堆得有點不自然，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
“你這孩子，談戀愛也不跟家裏講！人家大老遠開車過來，第一次見面就在醫院，多不好啊！”
許小柔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她媽已經轉向陳鋒，臉上賠著笑：“小陳啊，你別介意，我們家小柔就是這性格，內向，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陳鋒站起來，比她媽高出一個頭不止。他微微搖頭，聲音很平和：
“阿姨，不怪她，是我自己過來的。”
許媽媽臉上的笑更燦爛了，轉頭埋怨的瞪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別幹站著了。
許小柔吶吶的開口說道：“……你怎麽來了？”
陳鋒看著她，那目光落下來，沒什麽表情，但她莫名覺得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
還沒等他開口，她媽已經搶著說了：
“人家有心！今天一大早跑咱們村裏去了，打聽到咱們在這兒住院，然後就立馬過來了。”又瞪她，“你這孩子，手機是擺設啊？人家找不到你，急得都找上門來了！”
許小柔垂下眼：“我手機沒電了，昨天關機了。”
她想起那些未接來電。
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賬上那五萬，大概率是他交的。
她想問，但當著爸媽的面沒法開口。
她媽還在熱情張羅：“正好中午了，你帶小陳出去吃個飯。人家大老遠來一趟，別讓人家在醫院待著。”
許小柔擡頭看陳鋒。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她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病房。
走廊上人來人往，陳鋒走在她前面半步，步子不快，像是在等她。
出了住院樓，他才回頭看她。
“想吃什麽？”
許小柔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下，他的輪廓比在昏暗病房裏更清晰——肩膀寬厚似乎能擋住所有風雨，頭發被風微微吹亂了一點，她忽然想起那天早上他遞過來的雞蛋餅，想起他等在門口的樣子，想起那些未接的電話。
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想問那五萬是不是你交的。
想問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想問你為什麽要來。
想問——
想問的話太多，全堵在嗓子眼，一句也出不來。
許小柔張了張嘴，努力想找點話說，但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媽媽”兩個字。
她看了一眼陳鋒，接起來。
“小柔啊，”媽媽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點刻意的壓低，但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絮叨，“你好好請人家吃頓飯，別著急回來啊。找家好點的餐館，別去那種小館子，人家大老遠來的。”
許小柔“嗯”了一聲。
“不用給我們帶飯，我和你爸在食堂吃就行。你陪小陳慢慢吃，多聊聊，人家這麽有心，咱們可不能冷落了人家。”
“嗯。”
“還有啊，你態度好一點，別拉長著一張臉，人家主動來找你，多好的人，你可別不識好歹。”
“知道了，媽。”
許小柔掛了電話，攥著手機，站在原地。
陳鋒就站在兩步開外，雙手插兜，沒吱聲。
午後的陽光從住院樓門廊的玻璃頂透下來，在他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光。
他也沒催，就等著。
她媽那些絮叨，他肯定聽見了。
可他什麽都沒說，就那麽站著，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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