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就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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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那就慢點
許小柔幾乎是飄進601的。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沈悶的輕響。
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沒有立刻開燈，就那樣站在黑暗裏，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一場3000米的長跑。
然後她擡起手，輕輕按在心口。
心跳還在失控，隔著掌心都能感覺到那一下一下的撞擊。
心裏除了忐忑，還有別的，她不想承認的。
可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像春天的野草，越壓越冒頭，越長越瘋狂。
腦海裏是他剛才坐在沙發上的樣子，仰著頭，黑沈沈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還有更早的。
他站在浴室門口，赤裸的上身掛著水珠，胸肌在昏黃燈光下起伏的弧度。
還有那句低啞的“以後你會求著我快點。”
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許小柔捂住臉，她知道他在說什麽。
指尖觸到的皮膚燙得驚人。
她像被自己燙到一樣，飛快地放下手，在黑暗裏胡亂摸到開關，“啪”一聲按亮客廳的燈。
刺目的白光瞬間驅散了一室昏暗，也驅散了一些她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她逃進浴室。
熱水嘩啦啦沖下來，浴室裏很快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她站在水流下，閉上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頭發、臉頰、肩膀。
可是那些畫面卻在腦子裏輪番播放。
他粗暴的親吻，滾燙的掌心仿佛隨著水流落到了身上……
水聲漸漸蓋不住心跳。
她關了水，扯過浴巾胡亂擦著頭發，擡頭看見鏡子裏自己的臉。
鏡面蒙著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的，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人影。
她擡起手，在鏡子上抹開了一道。
臉頰緋紅，眼角眉梢都帶著還沒褪盡的羞意，嘴唇微微紅腫，緊緊抿著。
許小柔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這是她嗎？
還是當初那個小心翼翼避開他的許小柔嗎？
她猛地別開眼，把浴巾往架子上重重一搭，出了浴室。
夜很深了，窗外已經安靜下來，偶爾傳來一兩聲遠處的車鳴。
隔壁很安靜。
她側耳聽了一會兒，什麽也聽不見。
她躺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裏。
心一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翻出手機給閨蜜林玉發消息——
“在幹嘛？”
林玉的消息回得很快：“值班，勿擾！”
許小柔只得放下手機，慌亂的心無處安放。
要跟他在一起嗎？
好像這個事由不得自己！
可想象中的戀愛不是這樣的……
認識，接觸，互相了解後漸生情愫，經歷偉大的暧昧期後表白最終確定關系，成為戀人。
牽手，親吻以及親密的接觸，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可陳鋒跳過了所有的步驟。
許小柔緊緊的裹著被子。
她在心裏罵他，罵了一百遍不止。
哪有人一上來就強吻、禁錮、一副“老子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的蠻橫模樣。
哪有人把“追求”補得跟完成任務似的，而且剛補完就接著動手動腳！
還當著自己的面自給自足！
臭流氓！
土匪！
強盜！
特種兵了不起嗎？
特種兵就可以跳過所有步驟直接上手嗎？！！！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夾在腿間，氣鼓鼓地閉上眼睛。
然後她做了個夢。
夢裏是在他那間臥室，昏暗的燈光，他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黑沈沈的眼睛盯著她。
他吻她，不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一下一下，輕輕的，溫柔且耐心。
她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就環上了他的脖子，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滾燙。
他叫她名字，聲音啞得厲害。
然後……
許小柔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天際已經泛白。
她僵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臉頰滾燙。
夢裏那些畫面還沒散去，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他貼在她耳邊的低語……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如雷，清晰到她下意識並攏了雙腿。
她竟然——
她竟然在夢裏和那個臭流氓……
許小柔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悶悶的、近乎哀鳴的嗚咽。
完了。
她完了。
她不僅不恨他了，她居然還……隱隱期待上了。
這太羞恥了。
簡直不可理喻。
這讓她以後怎麽面對他？怎麽面對自己？
周天一整天，許小柔都沒出門。
陳鋒來敲過門，兩次。
第一次是早上九點多，她趴在貓眼上看他站在門口，手裏拎著早餐袋子，敲了三下，等了一會兒，把早餐掛門把手上走了。
第二次是傍晚，沒拎東西，也是三下敲門聲，站在門口沈默了很久，最後回了602。
她躲在門後，大氣都不敢出。
不敢開門。
不想見他。
過了一會手機響了。
陳鋒發來的微信：“你打算在家躲一輩子？”
許小柔盯著那行字。
她打字，刪掉，再打，又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是：“沒有。”
陳鋒幾乎是秒回：“那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他還好意思問她什麽意思！
自己做過什麽事忘了嗎？
但是要拒絕他嗎？
顯然自己說了不算！
那就這樣跟他在一起嗎？
又有些不甘心，雖然做了羞於啟齒的夢，但對於保守的許小柔來說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過了許久，她才回覆：“我有點害怕。”
這次陳鋒久久沒有回覆。
許小柔有點後悔，她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
陳鋒的消息終於姍姍來遲：“知道了。”
沒有說“你別害怕”，也沒有問“你害怕什麽？”
只是單純的“知道了”。
下一條消息緊隨其後：“早點休息，周一送你上班。”
許小柔握著手機，看著最後那條消息，心跳忽然變得很軟。
她輕輕的點點頭，小聲的說：“好的。”
陳鋒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許小柔沒有回覆。
她說：“我有點害怕。”
他當然知道她在怕什麽。
她單純且保守。
而他呢？
相較之下的確是個孟浪的土匪。
陳鋒搓了搓臉，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想起昨晚在沙發上，她紅著臉說“太快了”。
他覺得理所當然的事，她覺得是強迫。
他以為是水到渠成，她只覺得兵荒馬亂。
她連自己的心跳都還沒理清楚，他已經計劃著未來。
確實太快了。
陳鋒把手機揣進褲兜，站起來走到窗邊。
深夜寂靜無聲。
行。
那就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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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沒有立刻開燈，就那樣站在黑暗裏，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一場3000米的長跑。
然後她擡起手，輕輕按在心口。
心跳還在失控，隔著掌心都能感覺到那一下一下的撞擊。
心裏除了忐忑，還有別的，她不想承認的。
可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像春天的野草，越壓越冒頭，越長越瘋狂。
腦海裏是他剛才坐在沙發上的樣子，仰著頭，黑沈沈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還有更早的。
他站在浴室門口，赤裸的上身掛著水珠，胸肌在昏黃燈光下起伏的弧度。
還有那句低啞的“以後你會求著我快點。”
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許小柔捂住臉，她知道他在說什麽。
指尖觸到的皮膚燙得驚人。
她像被自己燙到一樣，飛快地放下手，在黑暗裏胡亂摸到開關，“啪”一聲按亮客廳的燈。
刺目的白光瞬間驅散了一室昏暗，也驅散了一些她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她逃進浴室。
熱水嘩啦啦沖下來，浴室裏很快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她站在水流下，閉上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頭發、臉頰、肩膀。
可是那些畫面卻在腦子裏輪番播放。
他粗暴的親吻，滾燙的掌心仿佛隨著水流落到了身上……
水聲漸漸蓋不住心跳。
她關了水，扯過浴巾胡亂擦著頭發，擡頭看見鏡子裏自己的臉。
鏡面蒙著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的，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人影。
她擡起手，在鏡子上抹開了一道。
臉頰緋紅，眼角眉梢都帶著還沒褪盡的羞意，嘴唇微微紅腫，緊緊抿著。
許小柔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這是她嗎？
還是當初那個小心翼翼避開他的許小柔嗎？
她猛地別開眼，把浴巾往架子上重重一搭，出了浴室。
夜很深了，窗外已經安靜下來，偶爾傳來一兩聲遠處的車鳴。
隔壁很安靜。
她側耳聽了一會兒，什麽也聽不見。
她躺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裏。
心一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翻出手機給閨蜜林玉發消息——
“在幹嘛？”
林玉的消息回得很快：“值班，勿擾！”
許小柔只得放下手機，慌亂的心無處安放。
要跟他在一起嗎？
好像這個事由不得自己！
可想象中的戀愛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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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親吻以及親密的接觸，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可陳鋒跳過了所有的步驟。
許小柔緊緊的裹著被子。
她在心裏罵他，罵了一百遍不止。
哪有人一上來就強吻、禁錮、一副“老子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的蠻橫模樣。
哪有人把“追求”補得跟完成任務似的，而且剛補完就接著動手動腳！
還當著自己的面自給自足！
臭流氓！
土匪！
強盜！
特種兵了不起嗎？
特種兵就可以跳過所有步驟直接上手嗎？！！！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夾在腿間，氣鼓鼓地閉上眼睛。
然後她做了個夢。
夢裏是在他那間臥室，昏暗的燈光，他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黑沈沈的眼睛盯著她。
他吻她，不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一下一下，輕輕的，溫柔且耐心。
她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就環上了他的脖子，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滾燙。
他叫她名字，聲音啞得厲害。
然後……
許小柔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天際已經泛白。
她僵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臉頰滾燙。
夢裏那些畫面還沒散去，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他貼在她耳邊的低語……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如雷，清晰到她下意識並攏了雙腿。
她竟然——
她竟然在夢裏和那個臭流氓……
許小柔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悶悶的、近乎哀鳴的嗚咽。
完了。
她完了。
她不僅不恨他了，她居然還……隱隱期待上了。
這太羞恥了。
簡直不可理喻。
這讓她以後怎麽面對他？怎麽面對自己？
周天一整天，許小柔都沒出門。
陳鋒來敲過門，兩次。
第一次是早上九點多，她趴在貓眼上看他站在門口，手裏拎著早餐袋子，敲了三下，等了一會兒，把早餐掛門把手上走了。
第二次是傍晚，沒拎東西，也是三下敲門聲，站在門口沈默了很久，最後回了602。
她躲在門後，大氣都不敢出。
不敢開門。
不想見他。
過了一會手機響了。
陳鋒發來的微信：“你打算在家躲一輩子？”
許小柔盯著那行字。
她打字，刪掉，再打，又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是：“沒有。”
陳鋒幾乎是秒回：“那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他還好意思問她什麽意思！
自己做過什麽事忘了嗎？
但是要拒絕他嗎？
顯然自己說了不算！
那就這樣跟他在一起嗎？
又有些不甘心，雖然做了羞於啟齒的夢，但對於保守的許小柔來說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過了許久，她才回覆：“我有點害怕。”
這次陳鋒久久沒有回覆。
許小柔有點後悔，她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
陳鋒的消息終於姍姍來遲：“知道了。”
沒有說“你別害怕”，也沒有問“你害怕什麽？”
只是單純的“知道了”。
下一條消息緊隨其後：“早點休息，周一送你上班。”
許小柔握著手機，看著最後那條消息，心跳忽然變得很軟。
她輕輕的點點頭，小聲的說：“好的。”
陳鋒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許小柔沒有回覆。
她說：“我有點害怕。”
他當然知道她在怕什麽。
她單純且保守。
而他呢？
相較之下的確是個孟浪的土匪。
陳鋒搓了搓臉，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想起昨晚在沙發上，她紅著臉說“太快了”。
他覺得理所當然的事，她覺得是強迫。
他以為是水到渠成，她只覺得兵荒馬亂。
她連自己的心跳都還沒理清楚，他已經計劃著未來。
確實太快了。
陳鋒把手機揣進褲兜，站起來走到窗邊。
深夜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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