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下藥

關燈
吃下藥

梨花高聲呼喊救命,隔壁房間的李為商聽到聲音,他迅速起身拿劍出門,一腳踹開了梨花的房門,看到一黑衣男子打開窗戶跳下了去,而房裏的梨花捂著脖子,一臉驚慌。

李為商連忙上前查看了下梨花脖子上的傷口,還好並不嚴重。他丟下一句:“將門窗關好。”便跳下窗去追黑衣男子了

借著月光,趙吏拼命逃跑,在跑出很遠後他停下歇了口氣,回頭望了望沒人追上來。

正當趙吏想要邁步繼續逃時,眼睛的餘光看到自己的身旁閃來了劍光,趙吏急忙用匕首格擋,他側過身,看見了梨花身旁的那位白衣公子。

趙吏退後了兩步,冷聲道:“看來你還挺在乎她的,這麽快就追過來了。我告訴你,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若敢殺了我,官府絕不會放過你們。”

李為商笑了笑,他調侃道:“看看這周圍,荒山野嶺不毛之地,你猜會有誰知道,是我殺的你?”

話說完,李為商將劍尖指向了趙吏的胸口,“你若還想活命,就實話實說告訴我,為何出現在梨花的房中,又是何時跟上我們的?”

趙吏看著眼前之人,他咬牙切齒道:“那賤人偷了我身上的大牢鑰匙,害得我被停職查辦,我也沒想殺她,只是尋個機會問她緣由罷了,哪成想她竟張口咬我。”

“你是巡檢司的人,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李為商上前兩步,他並沒將劍刺進趙吏胸口,而是拿出了一顆藥丸,讓趙吏吃下。

趙吏當然不願,他剛想後退逃跑之際,李為商手中的劍輕輕往前刺了下,趙吏的胸前立時滲出了血。

無奈之下,趙吏伸手將藥拿過,張口吃了下去。他本想先含在嘴中,等尋到機會再吐出來,可他的心思卻沒能瞞過李為商。

李為商讓他張口,趙吏並未聽他的,李為商只能又將劍刺深了些,“放心,我有解藥,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便將解藥給你。”

“你做夢,休想……”趙吏話還沒說完,藥丸便在口中融化了,他楞了楞,感覺到自己的胃絞痛了起來。

沒一會,趙吏便疼的蹲下了身,捂著肚子哀嚎起來。

直至一刻鐘後,疼痛才漸漸平息,此時滿頭大汗的趙吏早已不再嘴硬。

看到李為商轉身走了,趙吏急忙起身跟了上去,“這位公子,不,少俠你放心好了,我絕對絕對不會暴露你們的行跡,你就饒我一命,將解藥給我吧。”

李為商不語,只搖了搖頭。

趙吏無奈,只能跟在李為商的身後回了客棧。

客棧內,青碌和雲澤已然被突然起身的李為商驚醒,他們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能站在門口等李為商回來。

沒一會,二人看到李為商回來了,只是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黑衣的男人。

李為商並未向他們多做解釋,開口讓青碌和雲澤回房休息,可二人依然站在原地不肯進去,李為商也沒理他們,自顧自敲響了梨花的房門。

梨花打開了門,她看到李為商身後的趙吏很是詫異:“公子,您怎麽將他帶了回來?”

趙吏撇了梨花一眼,跟著李為商進了房,門口的青碌和雲澤也跟著進來了。

梨花將門關上,只聽李為商問道:“巡檢司那位,如何稱呼你?”

趙吏答:“趙吏,趙是百家姓之首的趙,吏是官吏的吏。”

李為商看向了他,笑著說道:“趙大人,我們將你鑰匙偷走,從而讓你被上司停職查辦,你怪我們也無可厚非。可誰讓你技不如人,我若是你便會修生養息,等自己有了一擊即中的能力,才會出手報覆。”

說完,李為商走向了梨花,不再調侃趙吏,而是言辭犀利:“你該慶幸,梨花並無大礙,若是梨花的脖子上留了疤,那你的脖子就別想要了。現下我給你兩條路,一條路是你可以好好活著,但必須跟著我們走,一個月之後我便可放你離開。還有一條路就是,現在就死在這裏。”

趙吏沒有開口,他打量著房中的眾人,許久才回道:“這是兩條路嗎?我壓根就沒得選吧。我可以跟你們走,但你若敢用別的東西代替解藥來糊弄我,我就算拼盡性命也會通知官府拉你們陪葬。”

突然,趙吏用手指向了青碌,“這位公子,他不就是官府告示中已然在牢中自盡的片商花嗎?看來諸位本事不小啊,與殺手榜上的第二片商花志同道合,你們偷鑰匙就是為了救他吧,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這回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跟你們走!”

“趙大人,說的好!離天亮還有些時辰,那就勞煩趙大人去馬車上過夜吧。”李為商伸手指向了門口。

趙吏冷哼一聲,便轉身出了房門。

李為商看了一眼還驚魂未定的梨花,他對青碌和雲澤說:“你二人先回房休息吧,我在這裏守夜。”

梨花連忙道:“公子不必了,趙吏已被你挾持,想來他也不敢再來找我麻煩,公子你還是回房去休息吧。”

“無礙,就這樣,你們快去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趕路。“

李為商說完,便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青碌和雲澤只能出了房間。

見狀,梨花也沒再多說什麽回到床上閉眼休息起來,可她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自己偷走了趙吏的鑰匙,從而被趙吏遷怒蓄意報覆,她怕李為商去臨安的路途會因自己變得不再平靜。

天剛亮起,才睡著的梨花便被李為商喊了起來。

他們沒在客棧用飯,而是趕著馬車隨意吃了些幹糧。

李為商騎著趙吏的馬,讓他和青碌趕車,雲澤和梨花則坐在車廂內。

意識到他們還沒完全脫離危險,青碌趕車時揮下的鞭子更為用力,到了晚上他們也沒再找客棧休息,而是讓梨花留在車廂內,剩下的人便找了出幹凈的空地靠坐在樹上,休息起來。

這一晚,草行露宿的他們被許多蚊蟲叮咬並未睡好,而在車廂內休息的梨花也因懷著心事,夜不能寐。

就這樣,他們連著趕了三天的路,馬車終於到了齊洲,李為商看眾人都已疲勞不堪,便松了口,找處客棧休息一晚。

進了客棧,李為商向小二要了三間房,青碌與雲澤住一間,而他則與趙吏一起住在梨花隔壁的房間。

用完晚飯,梨花敲響了隔壁的房門,門打開,她無視了開門的趙吏,望向李為商,吞吞吐吐的說道:“為商公子,梨花……需要出去采買一些東西,你……可以陪我一起嗎?”

李為商並未回答,而是看向了門外,原來是青碌出現在了門口。

青碌手中拿著劍,揚聲道:“走啊為商兄,我們去練劍。”

梨花看了眼青碌,又將目光移向李為商,她笑了笑說道:“為商公子,你去練劍吧,等明日我再出去吧。”

“好,今日天色已晚,等明天我陪你出去。”說完,李為商便與青碌一起出了客棧。

梨花則站在門口目送著二人的背影。

“別看了,人早都沒影了,唉,可惜了,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啊!”

聽到趙吏的話,梨花轉過了身,她輕聲細語的說道:“趙大哥,你誤會了,梨花並不喜歡為商公子,只是為商公子他曾對我有過救命之恩,那夜,我是為了報恩才會去偷你的鑰匙,趙大哥,你怨我怪我都是應當的。”說著,梨花的淚落了下來,她掏出帕子輕輕擦拭起了眼角。

趙吏看著眼前人的眼淚,心中有些遲疑,他別過頭冷聲道:“我可不會再信你了,我一步一步爬上巡檢司的副使之位,卻被你們一招便拉了下來,還被迫吃下毒藥受人脅迫,現在,你擺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

說完,趙吏便想關上房門,不料門口的梨花竟捂住肚子蹲下身來,低聲喊疼。

趙吏有些不忍,他開口問:“你,你怎麽了?”

“趙大哥,我沒事,只是……來了葵水又沒有休息好,有些肚痛。我本想出去抓藥來喝,可這麽晚了,我又不敢一個人出去,罷了,我還是回房等等看能不能好點吧。”

說著,梨花站起了身,她扶著墻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間挪去,剛打開門,身後卻突然傳來趙吏的聲音。

“需要什麽藥,我去幫你抓。”

梨花轉過身嫣然一笑,“真的嗎?趙大哥太謝謝你了。只是這藥名,我擔心你記不住,不如,你我一同去可好?”

趙吏猶豫道:“可你的身體,還能走路嗎?”

“ 我沒事的,趙大哥你扶著我便好。”梨花上前兩步,拉起了趙吏的胳膊,趙吏便渾身僵硬的扶著梨花,走出了客棧。

月兒高懸,齊州城中的街道已然變得空蕩,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商鋪還未關門,街上走著幾個匆忙回家的路人,沒走多久,滿臉漲紅的趙吏扶著佯裝柔弱的梨花,二人找到了醫館。

梨花讓趙吏在門外稍候,自己進了醫館,沒一會,梨花便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拿著藥包走了出來。

看著門外等候的趙吏,梨花佯裝皺眉,走上前說道:“趙大哥,你久等了。”

趙吏急忙上前扶著梨花,小聲開口:“沒,沒等多久,你是不是還疼著,我背你回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