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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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八月份,雪詩妍臨近生產,簡淩風請了護理假和探親假,再加上之前的假期,總共兩個多月。

“阿妍,你說這小娃娃還有多久才出來趕緊讓他出來吧,我看著都累。”

雪詩妍白了他一眼,“你當他是皮球啊,一踢就出來了,去,把我的杯子拿過來,我渴了。”

簡淩風屁顛屁顛的打開水杯,摸了一下,溫溫的,剛剛好。

他將吸管遞到雪詩妍嘴邊,耐心地伺候著她,生怕她磕著碰著了。

王玫燦說雪詩妍剛懷孕的時候,惡心難受,腰酸背痛,整個人都很累,到後來月份大了,走路翻身都費勁,晚上也睡不好覺,身體也受了好大的罪。

當這些話傳到簡淩風的耳朵裏,他沒有視而不見,而是覺得自己真的好過分。

這個孩子一定要好好的,也一定要幸幸福福的,不然對不起雪詩妍的勞累。

半夜十二點,雪詩妍被疼痛驚醒,肚子偶爾發緊,抓著被子喊著簡淩風的名字。

他立馬從一旁的小床上起來,“是不是要生了,我去打120。”

他還沒敲隔壁的房門,王玫燦就推門進來,對著簡淩風說,“去拿待產包。”

她來到雪詩妍的身邊,握著她的手,“媽,我疼,我害怕!”

“不怕,媽陪著你!咱慢慢起來去醫院啊!”

簡淩風背上待產包,沒有巡邏時的淩厲,沒有作戰時的兇猛,此刻像個無措的孩子,小心地扶著雪詩妍。

三人剛到醫院,雪詩妍就被安排到了病房裏面。

肚子越來越痛,一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雪詩妍才破水,

雪詩妍的主治醫師見她可以順產,並且已經開了兩指,詢問是否要打無痛。

不等簡淩風回答,王玫燦立馬搶話,“老劉,你快別脫褲子放屁了,我兒媳都疼成啥了,快打吧.”

簡淩風也在一旁附和,只要能夠減輕阿妍的痛苦,怎樣都行。

劉心格是王玫燦的大學同學,何巧慧就是她的學生。

李念之也早早的來到了病房,可能她也想到了自己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所以格外希望見到自己的幹兒子或幹女兒。

“妍妍,沒事啊,你是最勇敢的,等這小孩生出來了我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帶你去跳舞,帶你蹦極好不好,把你這一年不敢做的,咱全部做一遍。”她說著給雪詩妍揉著腰。

雪詩妍又痛又想笑,還沒等她回話就被推進了產房。

她拉著簡淩風的手,“你陪我進去,我害怕。”

直到早上九點,孩子才生出來。

是個小姑娘。

她窩在雪詩妍的懷裏,沒有剛出來的時候那樣大聲哭泣,安安靜靜的。

所有人都在為小生命的到來歡呼,只有簡淩風坐在雪詩妍身邊,一言不發。

"妍妍,你給小孩起什麽名字啊?"李念之伸出手指點了點小孩的臉,“雖然現在看起來不太好看,不過你相信我,不出一個月,肯定會越來越好看的。”

雪詩妍回到病房後睡了一整天,才剛剛醒,窗外已經暗了下來。

“我不知道,還沒想好,回來跟父母商量一下。”她看了一眼簡淩風難過的臉,知道他又悲傷了。

柔軟的心總是不能被打磨,稍有不慎就會深陷汪洋。

李念之哦一聲,手機電話突然響起來,葉是安野來接她了。

“之之,該走了吧,你都在這裏待一天了,我在樓下呢。”

李念之關上病房的門,走到無人的地方,在寂靜裏開口,“你管我呢,我就想待在這,你來幹什麽?”

“我來接你啊,下來吧,我想你了。”

李念之看著窗外,仿佛有人在暗中燒了一把火,炙烤著她的心,“你想我我就要見你啊,我又不想你。”

“之之姐,那我上去見你好不好。”

“喊誰姐呢,我有那麽老嗎?”她頓了一下,扭捏的說了一句,“知道了,一會就下去,你不準上來。”

見念之走了出去,雪詩妍轉頭看著簡淩風,“阿風,你把頭低下來一點。”

簡淩風像個乖順的綿羊,低下了頭。

雪詩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怎麽又不開心了,嗯?”

簡淩風的淚水滑落在她的手心,“阿妍,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麽,生孩子好難受的,我要是能為你分擔該有多好。”

他蹲了下來,趴在雪詩妍的懷裏。

“好啦,摸摸頭不傷心好不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生育,是生命的傳遞,是一份愛傳給一份愛,只是為了這份愛,母親要承受許多苦楚。

在懷孕時,她要克服胡思亂想的情緒,她要克服笨重的身體,她要克服丈夫若有似無的精神出軌;

在生產時,她要忍受生不如死的疼痛,她要忍受醫護人員的習以為常,她要忍受被當工具的孤獨;

在生產後,她要接受醜陋的身體,她要接受失去自我的哭泣,她要接受此後一生的忙碌。

生育的痛苦不止這些,在以後的日子裏源源不斷。

如果可以,我想讓所有母親都聽到兩句話,一句是“謝謝”,一句是“你還痛嗎?”

與好多人相比,雪詩妍是很幸運的,她有一個溫暖的家,這些苦楚她未曾全部感受。

在孤獨裏走了太久,她需要有人來陪,所以對她而言,這些痛苦算不上什麽,但也只能由她評判,她認為這個小家夥的來到,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

李念之推開門看到這一幕沒有打擾他們,給雪詩妍做個手勢就拿著包離開了。

等簡淩風哭夠了,才想起來房間裏還有個小孩。

看著自己的女兒,他不敢抱,生怕弄壞了。

此時,簡志勇不合時宜的出現在病房,他擠開簡淩風所在的位子,把端來的湯放在桌子上,一打開小米粥的香氣溢了出來。

“詩妍,快喝,你媽就說你快醒了,剛好,”

簡淩風有眼色的扶起了雪詩妍,“爸,你能穩重一點嗎?”

沒理會他的不滿,簡志勇一心都在自己的小孫女身上,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睡醒了,睜著眼睛看著簡志勇。

“嘿嘿,你好啊,我是爺爺!”

小娃娃用力擺動著雙手,像是回應著他。

當天晚上,簡萌珂也帶著一歲多的沈沐羽來到了病房,小孩在小娃娃的面前安靜的看著她,兩個都剛認識世界的小孩,開啟了彼此無聲的對話。

“媽媽,媽媽,這個是弟弟還是妹妹?”小沐羽看著她好奇地問。

“這個是妹妹,以後要好好保護她啊!”

小沐羽鄭重的點點頭,“我會的,她叫什麽名字啊?”

經過一群人的商討,最後由雪詩妍敲定,叫做簡樂安,希望她簡簡單單,平安快樂就好。

大部分小孩剛出生時,都躺在溫暖的臂彎裏。

首先得到的就是這世間最真誠、最純真的愛,來自於最愛你母親,在你還未經歷世間紛擾,沒有悲歡離合的時候,最大的力量已近註入你的心房。

在此後的日子裏,如果累了,試一試尋找一下,內心深處躲藏的芬芳。

雪詩妍第三天就可以出院,抱著小樂安回了家。

兩個月,簡淩風看著她長得越來越漂亮,小手總是喜歡抓著自己大拇指,咿咿呀呀的叫著,再冷的冰川也會被之融化。

每當看到雪詩妍抱著她站在自己面前,他總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他的假期結束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盡管再不舍,也要離開。

或許是有了孩子,有了牽掛,簡淩風今年春節回了家。

小樂安已經六個月大了,簡淩風把她抱在懷裏,搖搖晃晃。

沒那麽多愛恨情仇,沒那麽多家國信仰,這一刻,他只是個父親。

把孩子哄睡後放在嬰兒床裏,簡淩風來到書房看雪詩妍。

她正在分析班裏學生的成績,看誰需要“特殊關照”。

“阿妍,別看了唄,看看我!”簡淩風在她的身邊來回搗亂。

雪詩妍無奈的把視線轉到他的身上,“安安睡著了嗎?”

“報告老婆,睡著了!”

她點點頭,敷衍的親了一下簡淩風的嘴唇,“好,那你先休息好不好,我這還要好久。”

“不行,你已經坐在這裏好久了,長時間看電子屏幕對身體不好。”

突然簡淩風腦子裏誕生了一個邪惡的想法,“要不我們快問快答,你回答完了我就答應你怎麽樣?”

雪詩妍警惕的看著他,“真的?”

男人的話總是那麽的不可信,但此刻卻充滿著誘惑。

“阿妍,我這麽不讓你信任嗎?”說著說著就快要流眼淚。

雪詩妍連忙面對面的看著他,“行行行,陪你玩,來吧!”

“準備好啦!”

“準備好了!”

“累了要不要休息?”“要!”

“餓了要不要吃飯?”“要!”

“冷了要不要加衣服?”“要!”

“難過了要不要告訴我?”“要!”

“一輩子要不要平平安安?”“要!”

眼看時機成熟!

“要不要永遠喜歡簡淩風?”“要!”

“要不要親一親簡淩風?”“要!”

“要不要親一個小時?”“要!”

後兩個問題還沒等雪詩妍反應過來,簡淩風就已經壓了下來。

“唔,你無賴!”

無賴沒有理她,依舊在耍無賴。

大約半個小時過後,簡淩風才放開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雪詩妍跨坐在他的身上,身上的睡衣也褪去了大半。

“你怎麽這樣!你說回答了就答應我讓我繼續看的,騙子!”

簡淩風貼著她的嘴唇,“阿妍,我哪裏騙你了,我說了答應你,是答應你親我一個小時啊,還剩半個小時呢,我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在他又想繼續的時候,雪詩妍輕輕推了推,“去看看安安。”

簡淩風抱著她站了起來,一只手打開臥室的門,“你看,小安安睡得很香,所以妍妍,我該實現我的諾言了。”

雪詩妍比他先一步貼上去,小聲地說著去次臥。

十二點清理好一切後,簡淩風抱著虛弱的雪詩妍回到了主臥。

簡樂安還在睡,小嘴還吧唧唧的,格外可愛。

簡淩風親了親她的額頭,“安安,要一輩子快快樂樂的,長大了要記得保護媽媽,爸爸也會努力保護媽媽的,她的前半生太苦了,以後就讓她幸福吧,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你就代替我,好不好?”

小孩子聽不懂他的話,依舊安穩的睡著,卻給了他回答。

簡淩風回到床上抱著睡熟的雪詩妍,輕聲說,“晚安,妍妍。”

這個春節是雪詩妍過的最幸福的一年,她有愛人,有家人,有朋友,這樣就足夠。

可如果她知道,這會是此生最後純粹的幸福,她肯定會乞求蒼天一直停留,永遠不要讓時間追趕上。

大年初五,清桉郊區的一家化工廠發生重大火災,大量易燃液體、氣體洩漏,形成流淌火,滾滾濃煙在空氣中彌漫,黑色試圖吞沒天的藍。

宋城經過這幾年的浴血奮戰,被任命為副隊長。

接到警情,跟之前無數次一樣始終沖在第一個,他以為,自己還可以安然回來。

在火災現場,有多次局部爆炸,廠房墻體開裂,玻璃被震碎,入眼一片火海。

尖叫聲此起彼伏。

比他們提前到的中隊已經沖了進去,死傷不明。

宋城準備好裝備,背上空呼,沒有顧慮的沖了進去,像是在踐行自己承諾,他願意死在火海。

進入火海後,高溫烘烤讓他透不過來氣。

他負責人員排查,在消防員可進的範圍內,不能放過一絲一毫。

他在自己的範圍內搜查了一圈,他看到了窗邊有一個瘦小的身影,是一個小男孩。

由於在火場長時間缺氧,男孩已經昏迷,宋城毫不猶豫的卸下空呼,戴在他的臉上。

當宋城把孩子帶出去的時候,他已經吸入了大量的濃煙。

交給急救人員後,他腦袋昏昏沈沈,卻依舊要轉身進入火場,沒走兩步,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前,他想真好,救了一個小孩,這樣自己也不算毫無意義。

成菊和宋朝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消防站等著兒子平安歸來,這幾年他們的關系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冰冷,宋城也開始回家,雖然話不多,但也算好的開始。

今天化工廠爆炸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市區,簡淩風也在擔心著宋城,他看著手機裏蕭霄的詢問,不知道如何告訴他。

一群人站在手術室門口,祈求著他能平安度過。

簡淩風掙紮了很久,還是給蕭霄發去了消息,人生無常,如果今天是最後一面,他希望遺憾能夠少一點。

“蕭霄,第三人民醫院,他正在做手術。”

消息剛發送過去,急救室的門打開了。

“那位是病人家屬?”

成菊立馬走了過去,“我,我是,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病人吸入大量有害氣體,造成腦缺氧昏迷,目前不太穩定,再加上病人求生意識太微弱了,意志消沈,大腦和身體恢覆動力不足,我也沒辦法。病人已經被推進ICU了,要不你們去跟他說說話吧,或許有一線生機。”

成菊聽到他說宋城求生意識薄弱,心痛地無法呼吸,他還是不願意原諒嗎?

簡淩風見她雙目無神,“成姨,讓蕭霄來一趟吧,這些年他們兩個沒有一個過得好的,被命運隔開後,都活的不像自己。尤其是宋城,他一直在固步自封,如果這是最後,就讓他們見一見吧。”

成菊沒有說話,跟著護士走進去,坐到宋城身邊,看著插滿管子的兒子,她不知道怎麽辦,“城城,你是不是還在怪媽媽,你告訴我,我要怎麽辦?”

宋朝江沒有跟過去,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可以說什麽,這個父親,自己好像當的很失敗。

簡淩風想走過去安慰一下他,身後傳來奔跑的聲音,他轉身看過去,“蕭霄?你怎麽?”

“宋城怎麽樣了?”

簡淩風搖了搖頭,“病人說他求生意識薄弱,可能。”

“讓我見見他!”

宋朝江從自己的意識裏醒了過來,聽見蕭霄的聲音,將自己的滿腔怒火發洩了出來,“你憑什麽見他,要不是你,我兒子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我的家會是這個樣子嗎?”

蕭霄沒有理會,他看著簡淩風,“求你了,讓我見他。”他知道,簡淩風一定有辦法。

過了一會,成菊落寞的從ICU走了出來。在裏面,她坐在宋城旁邊,說了好多小時候的事,可兒子卻沒有任何反應。

對宋城而言,自己童年是母親離去的背影和父親的呵斥,還有成年後愛人迫不得已離去的背影,如果醒來後是這樣的場景,他還是想一直睡下去,活著很累。

簡淩風看見她出來,拉著蕭霄過去,“阿姨,讓他們見一面吧。”

蕭霄見她始終不肯松口,跪了下來,“阿姨,我見他不是為了和他在一起,而是想讓他活著,這些年我見過了很多,明白您的心情,我不是來帶走宋城的,我們當初分別的太倉促,以至於好多話都沒有說清楚,等我說清楚了會離開,我會永遠的離開,阿姨,讓我見一見他吧。”

簡淩風再有兩天就要走了,如果今天不能讓兩個人見一面,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回來是否能夠見到宋城。

“成姨,你們這幾年是怎麽跟宋城相處的,我們大家心知肚明,現在能救他的只有蕭霄,宋城的執念是他,這一次,讓他試試吧。”

成菊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底下的蕭霄,閉上了眼睛,認命的點了點頭,“你去吧!”

“成菊,你!”宋朝江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朝江,可能我們真的錯了,我累了,不想管了,孩子的心已經被我毀了,我不想要他的命,我的愛滋養不了他,我們都放過彼此吧。”

宋朝江沒有說話,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低頭一言不發。

蕭霄穿上防護服,再一次走到心愛的人面前,卻是物是人非。

隔著呼吸機,他沒法看清宋城的臉。

“宋城,你怎麽變得這麽瘦,之前你不是還要跟我比誰更強壯嗎,現在你輸了啊!

宋城,我是蕭霄,我回來了,其實我沒告訴你,我一直沒有走。我就在隔壁市裏,繼續開著我的咖啡店,我見到過你出警,就想到了之前我們在一起生活的畫面,我好懷念啊,你說如果我沒有跟你告白,這一切是不是不會發生。

可是我愛你,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只愛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英勇,不是你的懦弱。

我跟你說,我店裏每周六都會來一位老奶奶,她特別喜歡喝我調的城愛,那是因為你才有的靈感。

奶奶告訴我,她從裏面喝出了苦澀,是啊,愛著你卻無法擁有你,念著你卻無法看見你,你說我該有多麽苦澀,她還說喝出了祝願,是啊,哪怕我們此生都不再相見,我也祝願你永遠安然。

我這幾年想了很多,我們的出現不是錯,可是又有很多錯。對你母親而言,我是錯,對於性別而言,我是錯。

其實就是愛上了一個人罷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艱難,讓我們兩個痛不欲生。

我試圖說服自己,生活裏不止有愛情。

有人告訴我大草原的胸襟是寬廣的,那裏可以容納我所有的不甘,我去了。我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原野,也在馬背上奔騰,那一刻我覺得生命得到了釋放,我沒有想我們的愛情是是錯誤的還是正確的,我是開心的還是悲傷的,在馬上,我只想要往前跑,希望誰也不要追上我。可是下了馬,我依然愛你。

有人告訴我與山脈的對話是神秘的,它可以緩解我所有的痛苦,我去了。我登上了最高的山峰,看到了變化莫測的綠野,那一刻,我只想知道天為什麽那麽藍,地為什麽那麽廣,山為什麽那麽高,我想多看他們一秒,就一秒。可是下了山,我依然愛你。

後來我再也不出去了,我就搬著板凳坐在店門口,看著人來人往,從春到冬。

我開始明白,寒冬存在的目的不是為了春天,寒冬就是寒冬,他有自己的魅力。

春天存在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解放寒冬,而是告訴它“你走吧,我來接替你沒完成的任務”。

她將寒冬沒來得及變綠的葉舞蹈了起來,她將寒冬沒來得及吹紅的花擁抱了起來。

寒冬不是靠春天解放,而是來不及綻放自己就早已離去。

原來我飛奔過的原野,看過的叢林不是沒有意義,他們一直在我心裏,在我無解的時候,默默給了我答案

所以宋城,我們的寒冬已經離去了,再也無法回來,可是獨屬於自己的春天還在。

醒來吧,為了你春天裏的寒冬,去努力吧,去活出你自己的四季吧。

醒來吧,宋城。”

病床上的人沒辦法回答他,蕭霄在他額頭上落下最後的哽咽,此時,不知誰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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