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八月的一個傍晚，林槐帶蘇晚去了操場後面的槐樹下。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被染成橘紅色，一層一層的，像油畫。槐樹在夕陽中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花瓣在風中飄落，像金色的雪。

“蘇晚。”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裏面是一枚戒指。銀色的，很簡單的款式，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槐花。

她楞住了。

“蘇晚。”他的聲音在發抖，“嫁給我。”

她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

“林槐……”

“我知道我不夠好。我窮，我脾氣不好，我配不上你。但我會努力。努力賺錢，努力控制情緒，努力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我不會讓你住大房子，但我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我不會讓你過奢侈的生活，但我會讓你吃飽穿暖。我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我會用行動告訴你，我愛你。”

“蘇晚，嫁給我。”

她站在那裏，眼淚不停地流。

“你什麽時候買的戒指？”她問。

“上個月。”他說，“攢了三個月的工資。”

“你工資才多少錢？”

“不多。但夠了。”

她笑了，笑著哭著，伸出手。

“給我戴上。”

他顫抖著手，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戒指有點松，但剛好。

她舉起手，看著手指上的戒指。銀色的，小小的槐花在夕陽中發光。

“好看嗎？”他問。

“好看。”她說，“比鉆石好看。”

“你騙人。”

“沒騙人。”她認真地說，“鉆石是給別人的，槐花是給我的。”

他笑了，把她抱進懷裏。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燒得火紅。槐花在風中飄落，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手心裏。

“林槐。”

“嗯？”

“我願意。”

“什麽？”

“我說我願意。”她擡起頭，看著他，“嫁給你。”

他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別哭。”她說，“你哭了我也想哭。”

“我沒哭。”他擦了擦眼淚，“風迷了眼。”

“騙人。”

“沒騙人。”

她笑了，踮起腳尖，吻了他。

夕陽沈入地平線，最後一抹紅色消失了。天空變成了深藍色，第一顆星星亮了起來。

槐樹在風中搖曳，花瓣飄落，像白色的雪。

他們站在樹下，抱在一起，像兩個終於找到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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