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只願與君共白頭》

第十三章試探

端午的風，裹著艾草清香，拂過醫館的瓦檐。

令紓系著素色圍裙，站在竈臺旁，向廚房大娘學包粽子。指尖纖細，起初捏不好粽葉的棱角，糯米總在收攏時漏出。她微微俯身，目不轉睛地看著大娘示範，指尖反覆比劃。

忽然輕呼一聲，指尖被粽葉劃開一道細口，滲出血珠。青兒端著水盆路過，要去取藥箱："小姐，我去拿傷藥！"

令紓輕輕搖頭，用另一只手按住指尖："無妨。"她在衣襟上按了按，繼續拿起一片粽葉。

她包的是紅棗粽。米粒飽滿，紅棗細心去核，只留溫潤棗泥。甜而不膩，最是合宜。

午時，日頭正盛。

令紓提著食盒，緩步走向診室。食盒裏擺著幾個用油紙包裹的粽子，熱氣隱隱透出。

池凜正伏案整理醫案，見她進來，微微擡眼。

令紓將食盒放在案上，語氣平淡："今日端午，廚房多包了些粽子。我瞧這紅棗的甜淡合口，便給你帶了幾個。"

池凜打開食盒，油紙掀開，清甜糯米香混著棗香撲面而來。他拿起一個，指尖觸到溫熱的粽身。

剝開粽葉，米香四溢。紅棗已被細心去核，軟糯的米粒與棗泥纏在一起。

他咬下一口，甜意在舌尖化開。忽然想起——

過往煎藥時，他偶爾會因藥味苦烈而蹙眉。而她，似乎總能精準捕捉到這細微的神情。

她從未問過他偏愛何種口味，卻早已將他的習慣了然於心。

池凜擡眼，看向令紓。她正站在一旁，目光平靜落在案上，無意多言，只等著他的反應。

他低頭，又咬了一口。

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習慣，看得比自己的喜好更重要。

窗外，艾草搖曳。診室裏，糯米的甜香與藥香交織，成了獨屬於他們的，最溫柔的註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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