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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番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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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番上場

計非休是一個把霸道強橫和溫柔體貼天衣無縫地融為一體的人,他明明已經把局勢交給了聶酌,卻偏偏還要以強橫的姿態。

習慣性居高臨下。

意識到自己的“高高在上”,他又怕聶酌會不開心,便要下去。

聶酌把.著他的腰,沒有讓他離開。

“非休這樣最美,我們也無比契合。”

“是嗎?”

計非休垂下目光,便如同冰川上落下來了璀璨流光,讓人心神俱震,恨不能舍棄所有,去追逐那流光,使得冰冷又美麗的光芒長久地為自己停駐。

聶酌格外榮幸,不僅把冷光留在了懷裏,還尋到了那光芒的多彩……他擁有了非休眼尾的一抹風情。

如此罕見,因此慫恿人無法無天。

……

面對他,聶酌向來是個扛不住分毫誘.惑的狐貍。

他沒有讓計非休落下去,而是讓計非休繼續把自己當成椅子、梯子。

抱.著人從窗臺上下去。

舉著人抵.上了靠墻的一個衣櫃。

……

計非休當然不會懼怕風險,但為了由聶酌掌控局勢,便沒有動用法力穩固自己。

只以長.腿去攀住他,如他所願,就好像在借助他這個“梯子”向上攀登。

但也僅僅只是一種攀爬的姿態,他不會讓自己離開小狐貍。

反而因為他的“攀爬”而與小狐貍有了更加牢不可分的關系。

……

聶酌說:“如果衣櫃碎了非休會揍我嗎?”

計非休調整呼.吸:“不妨試試來看啊。”

聶酌:“我怕把你給傷了。”

“放心,我的背是銅墻鐵壁,我的人更是鋼筋鐵骨,隨你折磨,都不會壞。”計非休道,“你這家夥總是那麽在意我,在意過頭了還要跟我鬧,傻不傻?我可不會因為你隨便看了幾本冊子就無法招架的,離懸君,你時時小心著,實際上是覺得我不夠強嗎?”

聶酌忙道:“當然不會。”

“那還猶豫什麽?我沒有那麽脆弱,也不需要你把我當成泥人心疼,”計非休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彈琴一般撥來挑去,“你說不要我那麽小心翼翼對你,還管我要鞭子,那你又對我遲疑什麽?聶酌,膽大一些,我需要你為所欲為。 ”

最後一句聲音極輕,格外的低沈,也格外的婉轉多情。

聶酌清潤的嗓音變啞,說:“我不會讓非休失望的。”

……

他這片任計非休擷取群花的花園要變成了磨人的“荊棘”。

其實狐貍的狀況才是不妙。

方才由計非休攻伐的戰場還沒來得及收拾,他便要帶著狼藉去開拓非休這片新的戰場了。

任自身泥.濘不堪,他顧不得去管,註意力都在非休美人身上了。

……

計非休倒是留意到了,頓時覺得心頭熱血更為沸騰,狐貍正帶著他的痕跡向他開戰。

他眼神熱烈,激.動到了極點,於是大意之下潰不成軍。

或許是從一開始他便願意繳械投降,將城門大開。

……

風聲時而溫柔時而暴躁,就像是他們之間起承轉合的精彩上演。

木制的衣櫃必然是不抗造的,事實上就算是鋼鐵鑄成的櫃子也要在聶酌的奮勇直前和計非休的“投敵叛變”之中化為廢墟。

此間並非溫柔鄉,而是廝殺冢。

……

狐貍鉗著美人.腰.骨。

廝殺至酣暢淋漓。

……

計非休如遭狂.暴風浪,他扯著那帆,駕著那船,在蒼茫大海上起伏不定。

所有心情融為一種,盡是歡欣愉.悅。

……

夜幕上點綴了星光,山與雲的輪廓勾勒出浪漫,美景引人流連駐足,卻沒能吸引到一人一妖的目光。

因為他們太忙。

造.裂了衣櫃,磨.壞了木門。

……

聶酌帶著計非休終於抵達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帷.幔之間。

沒有珍珠簾幕,貝殼裝飾在帳子上自成一景,與素雅的紋路共同繪出獨一無二的爛漫。

床.鋪很柔軟,似乎可以包容一切肆意妄為。

卻低估了狐魂大妖的破壞力。

……

計非休掃了眼那貝殼,又還是忍不住去看聶酌。

感覺自己快要廢了爛.了,而純萌愛撒嬌的狐貍不知不覺間早已化身為嗜血癲狂的猛獸。

瞧著他的那張妖麗美人臉,非公子才能好過一些。

……

貝殼玩耍的聲音格外清脆,把其他聲響襯托的罪.惡不堪,又配合在一起,如同在星光下譜成了一段常人無法解讀的樂曲。

畢竟結界仍在,這是獨屬於他們的空間。

也只有他們才可以聽得懂樂曲之中的起承轉合、漸入佳境。

計非休再一次把所有感情都化作了滅頂的歡欣,伴著樂曲,如登雲端。

當然,聶酌也在拼盡全力地幫他轉化情緒,助他登頂雲端。

……

最後,聶酌在計非休霧蒙蒙的視線裏長出了一雙毛茸茸的狐貍耳朵和一條搖.曳不停的狐貍尾巴。

並且喚他:“郎君,喜歡嗎?”

“你……”連番刺.激之下,計非休差點沒暈過去,一時之間不知是該為“郎君”蕩.漾,還是該對著狐貍新鮮出爐的半妖形態著迷。

醉死他算了。

緩了好一會兒神,計非休方坐起來,順勢往聶酌肩上一趴:“你太壞了。”

聶酌得意洋洋地甩了下尾巴:“郎君不是喜歡我壞嗎?”

計非休抽了他一巴掌,沒舍得用勁:“別叫了。”

聶酌得寸進尺:“郎君,非休寶貝,剛才還喜歡嗎?”

計非休捂了下自己耳朵,頓了頓,又去揪他的狐貍耳朵,定定地盯著他看。

狐貍眨著他那雙魅.惑眾生又好似純凈無垢的眼睛:“怎麽了?”

計非休面無表情道:“骨頭酥了,心也顫了。”

聶酌:“啊,原來如此,郎君可真是意志力薄弱啊。”

計非休到底還是沒繃住,把他抱.進懷裏一通揉,尤其對狐貍腦袋痛下.毒手,揉得聶酌腦漿子也快勻了。

“非休,饒命啊……”

“怎麽那麽可愛?!又美又帥又萌又可愛!”計非休抱.住他命令道,“這個樣子不準給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任何妖看!聽見了嗎?”

“聽見了,知道了。”聶酌拱在他懷裏哈哈笑了一陣,“早知道你喜歡,我一定早早就變成這樣給你看了。”

計非休擡起他的臉,點了點犬牙:“都是幻化的嗎?”

聶酌:“嗯,我觀察了其他小妖的樣子,想著狐貍幻化半身會是什麽模樣,就成了,不過,灰色的耳朵和尾巴不夠漂亮,你能喜歡太好了。”

“漂亮死了,”計非休堅定道,“灰色因為你已經是最好看的顏色。”

聶酌瞇眼含笑:“我要飄飄然了。”

計非休:“飄吧。”

聶酌:“我還可以喚郎君嗎?”

計非休:“骨頭會酥,心也會酥。”

聶酌拿毛耳朵在他胸.口蹭.了蹭:“可以嗎?”

計非休:“……可以。”

聶酌:“郎君,你方才的……聲音非常悅耳,想一直聽。”

計非休:“……滾。”

聶酌繼續蹭,抖著狐貍耳朵恬不知恥撒嬌賣萌:“郎君,郎君,郎君……”

計非休根本受不了他撒嬌,正想讓他如願,突然“嘎吱”一聲,又“嘭”的一下,床.塌了。

兩人狼狽地坐在“廢墟”裏,面面相覷。

相對著楞了一會兒,計非休道:“事已至此,喝酒吧。”

……

聶酌抱.起計非休離開廢墟,兩人坐在桌邊,聶酌拿起酒壇餵他喝酒。

朝外的那扇窗子沒關,涼風習習而入,愜意無比,酒的味道都比以往更美妙了幾分。

計非休灌完了半壇子酒,對旁邊的聶酌道:“很喜歡。”

這是在回答狐貍方才的問題。

一向嗜酒的聶酌酒也不喝了,抱著他轉了一圈,又把他放在桌子上:“我果然更厲害了,冊子沒有白看。”

計非休點了點下邊的實木桌子,唇邊噙著一縷微妙的笑意。

聶酌:“非休,怎麽笑得那麽奇怪?”

計非休道:“沒什麽?只是在想……一開始在窗邊,你是不是玩得不夠盡興?”

“很盡興啊,”聶酌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臉上蹭,“非休很棒的。”

“不,”計非休堅持道,“你沒有盡興。”

聶酌察覺到深意了:“那要怎麽辦?”

計非休非常幹脆地把他往桌子上一按:

“戰鬥到天明。”

……

夜空似乎又多了幾分變化,誰也分不出神去看。

大狐貍晃了晃尾巴,毛茸茸地掃了一下非公子的鎖.骨:“一定要把兩位前輩的物件全都弄壞嗎?”

計非休抓住尾巴:“沒關系,又沒人會責怪,除了你我,也沒人可以看見。”

聶酌便又乖順又造作道:“好吧……郎君,全都交給你了。”

……

狡猾的狐貍……計非休笑了一下,仍是很直接,順著沒有收拾的狼藉再入戰場。

這一回的“殺伐”卻換了形式,不再只有霸道廝殺,多了些迂回婉轉的戲碼。

畢竟他看過七十二式呢,只要耐下心來不急躁,他可以把七十二式變化成三百六十式。

……

方才的酒太美,亦可作為助力,聶酌聽著木桌將要散架銷毀的動靜,覺得非常有趣。

不過他很快便顧不上有趣不有趣了。

蕩.漾著,全副心神都要被牢牢拿捏。

……

在聶酌意識最為迷.離之際,計非休湊到他的耳朵尖上,吹了下絨毛,用那低沈而富有冷感的聲音喚道:“狐貍哥哥。”

簡直是想要他的命。

聶酌隨即便失了魂,恍惚應道:“哥哥在呢。”

計非休低笑道:“哥哥開心嗎?”

聶酌咽.了下口水:“飄飄欲仙……”

……

計非休便使壞,一聲聲地喚著哥哥。

一遍一遍地讓他“飄飄然”。

……

不負他倆聯手折騰的期望,桌子也壞了。

……

狐貍連緩都不緩一下了,帶著迷.離之色轉而向計非休發起了又一場戰爭。

把人往地板上一甩。

“非休寶貝,你方才有些過於頑皮了。”

整個妖都仿佛是癲狂的狀態,可眼底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計非休也同樣瘋到了極致,一切隨著聶酌來。

心中的情感濃烈而熾熱:“所以?”

聶酌對他展開七十二式中的不知第多少式。

妖氣橫肆道:“所以,懲罰你啊。”

……

你方唱罷我登場,“廝殺”似是可以進行到海枯石爛之日,永無盡時。

唯天亮之際,方找回些許理智。

*

天幕黑紗揭開,旭日東升而起,兩岸谷裏迎來了新的一天。

三七揉著眼睛跟黃芪去分揀芷仙夫人今日要用的藥材,醒不過神,便用果幹來刺激自己,結果越吃越餓,恰好聞到了隔壁飄來的炸餅香氣,便偷了懶先去吃東西。

知橋洗漱過後,便把一天要做的事情在腦子裏理清楚,上午先教小丫頭學詩,下午兩人一起練字,練完就可以出門玩耍了。

雲桑茶館的門臉則還是跟主人一樣隨心,有時跟著大家一起早早地開門迎客,有時則日上三竿也未必會有茶湯新煮。

妖脈雖封,原初之氣雖被取走,雲擇貪睡的毛病卻還是留了下來,抱著被子不撒手,桑隱看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便沒有著急去準備早飯,獨自拎了劍去修行。

他並非出自名門大家,師承只是一名游俠散修,斬魄之劍之所以能夠突破各大仙門世家的重圍聞名於天下,全賴於他的劍足夠強,而他唯一的劍法之徒又讓斬魄劍法傳入了每一個人每一個妖的耳朵裏。

其實無關乎計非休修的是哪種劍法,畢竟他手中的劍總是更為引人矚目,前有臥雪,後有山河。

計非休等了一會兒,直到桑隱收了劍方上前行禮:“師父。”

桑隱看到他,不太熟練地關心道:“休息得可好?”

“……”

計非休略微尷尬……根本沒有休息,狐貍太鬧騰了,當然他也一刻沒有閑過。

有禮道:“勞師父關心,休息得很好。”

桑隱沒有再拐彎抹角,關心過後,便直接道:“你早已出師,我沒有能夠再教給你的東西,唯有一些感觸想與你分享。”

計非休正色道:“請師父賜言。”

桑隱思量片刻,似是在思考從何說起,過了一會兒,他道:“世間修行者修行的法門各有不同,但無論是仙門眾家還是游俠散修,凡入修行之道,皆以七百年前虛行上仙傳下的重檀經定基礎,論修為高低,有入門之濯光境,初悟之禦凡境,進益之見惡境與突破之悟心境,此四境也是最容易達到的境界,百家弟子多半就在其中,再往上修,便是小重檀境,大重檀境,離心忘境,在離心境參透了‘忘’字便可以抵達登仙境,距飛升登仙便只有一步之遙,後四境的修行頗為艱難,九州天下能夠到達離心境的寥寥無幾。”

登仙境便更少了。

計非休因體質特殊,獲得力量的方法特殊,又有蛟龍妖血在身,向來無法精準感知到自己的修為境界,也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對修行之道有深刻的感悟。

“這其中,可有什麽問題?”

桑隱其實不擅長篇大論,又很想幫助徒弟,便還是把自己的感悟一一道來:“自小重檀境起,後四境如同一座座望不到頭的高山,但高山的存在似乎不是為了磨煉人的意志,提升人的力量,激勵人去攀登更高的山峰,它們更像是真實的阻礙,阻擋修行者往更高處去。”

計非休若有所思。

桑隱接著道:“我每到一境,都覺前路無路,若是拼了命通往下一境,那麽前方的路便會更加無望,離心境的‘忘’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登仙境則又有一劫。”

是了,三門七家中修為高深、臨近登仙境的虛行靜悟和北山仙老也只是臨近,實際上還在離心境上卡著,而據說已經抵達登仙境的世外山步擎州正在艱難渡劫,遲遲無法飛升……聶酌的師尊,當年的師行吟也是困於登仙境無法再進一步。

計非休忍不住懷疑:“莫非修行之道一開始便是有問題的?”

桑隱沒有肯定的答案:“後來我發現不止人族如此。”

計非休:“蛟龍之髓給了師父提示?”

數年前雲大哥蛟龍後人的身份暴.露,面臨馭邪司、燕氏、虛行宮追殺,雲大哥和師父都受了重傷,烏心闕提出以蛟龍之髓救師父,以不死之血救雲大哥,他們三個才可無恙,如今師父身上也有一部分屬於妖的東西。

桑隱點頭:“我可以感覺到妖族的修行亦有限制,雲擇驟然覺醒了蛟龍妖血與妖力,本不擅修行,但他從蛟龍的記憶中也發現了這些問題,蛟龍應澤無法化龍登仙不僅僅是因為被壓入禦界之淵又中了血詛。”

妖王之下妖界最強的蛟龍都無法登仙,其他妖族更沒有可能了。

計非休想:與我相似,聶酌在妖族中也算得上是體質特殊,所以同樣無法像其他妖族一樣精準感知到修行的阻礙。

因此他們兩個難以發現問題。

“自虛行玨之後,世間人與妖便沒有誰可以靠自己真正飛升成仙。”

傳聞中那些憑著妖脈上提取出來的力量登仙飛升的人最終又歸於何處?

……屍骸嗎?

計非休回來的時候,聶酌正靠坐在窗臺上閉目養神,屋裏狼藉的一切都隨著結界的撤去而恢覆了原貌,衣櫃、門窗、貝殼、床榻和桌椅自然都是沒有被糟.蹋過的模樣。

狐貍換了一身赪紫色的衣袍,把美貌襯托得更加張揚,水晶蛇則從發冠變作了額飾,點綴在完美無瑕的臉上……一看便讓人心動。

計非休俯身,輕輕吻.向他的唇。

聶酌起初還要裝模作樣,裝成個被人輕.薄的睡狐貍,結果計非休剛剛靠近,他就裝不了了,笑意不自覺綻放。

纏纏.綿綿地配合著接.吻。

“幹嘛去了?”

“找師父說了些話。”計非休把得到的關鍵信息說給他,又問,“你呢?可有夢見什麽?”

聶酌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伸手把玩計非休腰.帶上點綴的金色配飾,蠍子發現,便從寶石邊上爬下來,與他一起玩耍:“我的夢很少,若然做夢,也只想夢見你。”

計非休:“油嘴滑舌。”

“我是真心的。”聶酌又去整理他的衣袖,“不過思考倒是有一些。”

計非休把他散漫的姿勢調整了一下,直接跨.過他的腿,一坐:“說說看。”

聶酌便不再到處折騰,只抱.住他這個人:“我在想,鸑鳥很多年前和虛行玨一起去的地方定然不是尋常之地。”

答案呼之欲出,他們從對方的眼睛裏確定了共同的猜想。

計非休:“因為那個地方,鸑鳥變得心智不全,虛行玨也受了重創,看來不是個好地方。”

聶酌道:“另外,風花雪月我們都見過了,卻不見傳說中的蒼生圖。”

計非休思忖:“只聽聞此圖早已損毀,卻不知因何損毀,原本的用處又是什麽?”

說著,他頓了一下,以他敏銳的直覺,以往這種時候就該察覺到什麽了,如今卻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阻止他去洞察真相,每每感覺自己要想清楚之時,大腦便會開始發悶。

誰在阻止?

拿起那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重劍之後,他反而覺得束手束腳,諸事皆不通。

原本集合了各方消息將要清晰的往事脈絡也變得忽滅忽現,他隱隱要抓住一條線索,最終卻又摸不著。

聶酌照例撫平他的眉心:“非休?”

計非休:“我們繼續摸索。”

聶酌在他背上大力揉了揉:“沒關系沒關系,非休,無論何處,我們都一起。”

計非休自是答應。

沒什麽好怕的,妖脈和無雙晦都不能成為他的阻礙,誰都不能成為他的阻礙,他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他們會走下去。

片刻後,他微微側耳,聽著由碎金從遠方傳回的消息。

聶酌:“怎麽了?”

“妖王的分.身又滅了一個,但是山河那一劍的劍氣也快散盡了。”

他畢竟只劈中了一劍,若山河殘留在妖王身上的劍氣散盡時妖王的分身還沒有滅盡,事情便有些麻煩了。

聶酌道:“非休,車到山前必有路。”

計非休點頭,望向遠方:“下雪了。”

聶酌也感覺到了什麽。

計非休詢問烏心闕的傳信靈符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倒是身在世外山的步輕舟傳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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