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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控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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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控九州

“凡飲我血者,皆當聽我號令。”

嶦西楚氏因為有沐風雙刀的及時加入,內亂結束的最快,被刺夢種激發出執念的人很早就被控制了起來。

其餘各家卻沒有這樣的幸運,沖突隨著執念的深入愈演愈烈,有的傷亡慘重,有的甚至傷及到了自家下轄的城池與百姓……大多都是被執念所困的人更勝一籌。

在淩雪意原本的設想中,這些人與本家人自相殘殺,屠盡本家人之後便會把目標盯向皇都,把整個天承九州都殺成一片死難的廢墟。

得知了刺夢種的存在,站在覆仇者的角度一眼便可以看明白淩雪意的“宏圖”,所以計非休帶著聶酌從半途斬獲了淩雪意的“成果”,引導被執念所困的反叛者們臣服到他的手下,凡大世家大宗門都參與過十九年前的敬天祭,凡地位尊崇者皆飲過不死神血,一一找出“反叛者”中的領頭人,不出預料,都是飲血之人,接下來就簡單了,無論是否心甘情願,他們都要聽從不死血的號令。

“這是什麽功法?”

“化自於傀儡術和縛心蠱,一種精神引導和血液控制相結合的術法,對精神松懈或者重傷的人最有用,譬如這些人,譬如霜雪侯。”計非休的語氣似嘲似諷,“反正我什麽東西都能吸收,什麽事情都可以設想,那就大膽嘗試了。”

聶酌說:“很厲害。”

計非休:“我以為你會說花裏胡哨。”

聶酌:“沒用的東西才是花裏胡哨,非休的自然都是有用的。”

步輕舟快言快語:“可是這樣,不就跟那個使用離恨水和刺夢種的妖一樣了嗎?”

計非休笑了笑,誰也看不懂他這一刻的神色。

聶酌道:“那又如何?”

步輕舟感覺到了聶酌聲音裏極度的不悅,不止為他剛才那一句話。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雪妖以離恨水激化群妖殺欲,以刺夢種掀起人族內鬥廝殺,都是為了毀滅,而計非休以血液引導“反叛者”的第一步卻是讓他們停止殺戮。

這些人若不是曾貪婪地飲過計非休的血,也不會被血控。

“原來是以毒攻毒,對不起,我說錯了。”他誠懇道。

“你也不算說錯,”計非休看向指尖飄懸的血滴,高深莫測道,“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天下人與妖皆是如此,不過,即便如此,又怎樣呢?”

他才不在乎手段是否黑暗。

他要解開這些人身上的執念,他也要報覆這些人,他更是在達成自己的目標。

計非休從來沒有放下過覆仇。

普天之下,只有聶酌可以理解他的覆雜。

聶酌也明白他並不以此為樂。

步輕舟楞了楞,大徹大悟般稱讚道:“好玩!”

計非休嘆了口氣,表情不再高深莫測,對聶酌道:“你這朋友真是有意思,但我想弄死他。”

沒等聶酌要幫他動手弄死步輕舟,步輕舟已經不高興地嚷嚷起來:“怎麽說話的非非?咱倆也是朋友啊,還是你主動要跟我做朋友的!”

計非休道:“你再這麽喚我,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來啊!卸吧!”步輕舟一向非常之莫名其妙,當下便要與他新結交的朋友廝打在一起。

計非休哼笑一聲,手臂上蛟龍鱗甲顯形,一拳砸中了他的招數,兩個人都被對方的力量震得臉頰發麻,步輕舟更慘一點,四肢差點脫離自己的身體。

花藤飛速增長,聶酌在他倆再次動手之前一邊一個都給捆住了,先警告步輕舟:“你不準欺負非休。”

“我?”步輕舟看著自己晃悠著快掉下來的一條胳膊,“欺負他?”

聶酌便給他把胳膊安好,再次警告:“不準欺負他。”

步輕舟:“……”

聶酌又飛到計非休身邊,抱住他蹭了蹭:“非休,想打架,喚我來跟你打就是了。”

計非休挑眉:“你怎麽知道我想活動一下筋骨又不想揍你?”

聶酌悠悠道:“因為你我心有靈犀啊。非休不用心疼我,隨便打,說不定最後是我揍你呢。”

“改天再跟你試,”計非休扒拉開他要往自己脖.子裏蹭的腦.袋,甩了甩手腕,“我也是想看看世外山上來的人什麽水平。”

他在試自己如今的水平。

大概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步輕舟:“好惡劣!那我怎麽樣?很厲害吧嘿嘿!”

計非休邪氣一笑:“不怎麽樣。”

步輕舟:“……好過分!”

眼看他倆又要動手,一向懶散的聶酌不得不穩重起來,提點正事:“形勢不等人,還要去下一個地方。”

有簪花箜篌在,他們隨時可以去任意一個地方,有三大神器和聶酌在,他們可以阻止各地程度不等的沖突,消解所有正在進行的屠.殺,有不死神血在,反抗顛覆的隊伍便越來越龐大,在碎金的傳播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形成了浪潮。

“今我計非休,欲顛覆天承皇朝,掌控乾坤九州,消弭禍亂,驅除腐朽,重現盛世繁榮,天下有志者皆當入我麾下!”

反抗與顛覆的聲浪在短短數日內傳遍天下,有人恐懼,有人疑惑,有人膽怯,有人萬念俱灰,有人看到了希望,有人燃起了熱血。

計非休?那是誰?

那不是千金公子嗎?

不,是皇朝太子!同時擁有皇血和靈血的那個人!

傳聞他早就祭劍飛升了啊?

與他一起的是誰?

戾妖狐魂?!

那麽可怕的兩個家夥聚在一起到底要幹什麽?

他們還嫌這天下不夠亂嗎?

他們是不是在報覆?

他們想怎麽折磨我們?

有人可以阻止他們嗎?

虛行宮和天垂山呢?燕氏和各大世家呢?

……

三門七家皆不應,皇朝已經是癱瘓的了。

就在這紛雜混亂之中,執掌沐風雙刀的楚璧兩家後人代表著楚璧兩大世家、帶領著整個馭邪司向計非休投了誠。

而在南境之外,沖翼族族長宿別期亦統率族人表示願為公子效忠。

另有一些以易旬為首的江湖散修不知作何打算也來追隨。

除此之外,當然還有別的力量。

“凡得我救贖者,皆當為我所用。”

剛剛從離恨水的折磨中解脫的九州妖族皆願意鼎力相助,一為報恩,一為被戾妖狐魂強大的實力所震懾,在日月千裏法陣中得到過戾妖的妖力照拂,便控制不住心生臣服之意,妖族奉行弱肉強食,妖族對於強於自己的大妖從骨血裏刻著敬畏,他們必須要為他做點什麽才能夠消除那種感覺……不要白不要,聶酌欣然接受。

其實在那三百年間,有不少妖族都想跟著他追隨他以得到他的庇護,可他心裏對人與妖都有些隔閡,雖也嘗試過重現人妖共治,卻對人和妖都不太親近的起來,如今他就改變了想法,不僅因為他內心新的選擇,也因為非休的需要。

接收了淩雪意或者說整個對岸妖族的“覆仇成果”,隔絕了對岸妖族,在三門七家被攪亂到自顧不暇之時揭竿而起顛覆皇朝,一舉實現他們對人與妖的報覆,其實並不是太難的事。

至少比天承元帝從一無所有到集結一群弱勢的人族推翻無雙妖王的殘.暴統治要簡單多了。

後世之人並不知道的是,虛行上仙一開始以仙人不插手人妖之爭為由基本沒有出過手,他在天承元帝身邊跟個吉祥物差不多,冷眼旁觀一切,到了戰爭後期天承元帝快要被耗死之時才轉變了想法,甚至以自身仙魂造出了五大神器。

不過,燕玦生於人族危難之時,是天生的英雄,天下每一個人都願意追隨他,所有豪傑都與他同心同德並肩作戰,他們眾志一心,士氣高如天穹。

而如今的計非休則是用手段操控了人與妖,他一直經歷在旁人針對他的陰謀和他主導的陰謀中……他的存在都像是一個陰謀。

好在他還有可以同進同退的聶酌。

境況不同,條件不同,所以他們沒有耗費太多時間,很快便抵達了皇都城門下。

聽到了劍器不同尋常的震響。

皇都除了相比於別處更為堅固的護城禁制,幾乎沒有任何能夠阻擋顛覆者的力量了,那批剛回到皇都沒多久的匣子修士,則連心態都沒有轉變過來,他們親眼見證了太子瑄與戾妖狐魂費盡周折平息妖禍,又要面對這兩個家夥氣勢洶洶地來奪取九州、攻陷皇都,一時間難以接受,非常懵然。

計非休說:“宛若在玩一個游戲,一切都是那麽不真實。”

聶酌說:“你和我是真實的,這便足夠了。”

到了此時此刻,計非休方道:“我有些……討厭一個人,原本我是敬仰他的,可我漸漸發現有人在把我當成他的影子,有人在拿我跟他比較,潛移默化之間,我自己也忍不住去比較了,我明明只是在按自己的想法做事,卻越來越像是在追尋他的足跡,聶酌,我們的感受、我們的想法難道會欺騙我們嗎?”

聶酌微怔,此生他最恨的不是靜悟、北山、十方巖或者聞人霄這些給他帶來實質性傷害的人或妖,而是虛行玨,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恨,那種恨意卻刻在了魂魄裏,數百年都不曾減弱一分一毫。

他很快回過神,捧住計非休的臉,輕聲溫柔道:“不是說,不要想那麽多嗎?”

計非休:“成果來得太輕易,便讓人不安。”

“輕易嗎?”聶酌不這樣認為,“這一程那麽多的辛苦,沒有人去跟非休分擔,一次次的傷重,才教非休真正堅不可摧,你敏銳謹慎、冰雪聰明,只有你可以破壞雪妖的計劃,若是沒有你的機變,只靠這些人,禦界之淵結界已毀,妖脈封印也早就不存在了。”

計非休推了他一把:“誇得太過了。”

“都是跟你學的,在你眼裏我還十分完美呢,”聶酌道,“何況眼下的事情對你我來說並不是成果,那只是踏往目標的一段路而已。”

他們兩個,一個擺平了心魔,一個壓住了離恨海,擁有了清醒與理智,做出了選擇,才發現對方和自己想去往的地方是一樣的。

計非休:“有道理,還有的麻煩。”

聶酌笑著:“非休,如果覺得迷茫,就看著我,我永遠在你面前啊。”

見他絕色笑顏,計非休心情平靜了許多,點了點頭,問道:“我們的敵人是什麽?”

他心裏已經有了一些答案,另一部分答案卻還在迷霧中。

聶酌微微歪了一下腦袋,想了一會兒,道:“不知道,但我有一種直覺,無論是誰,我們都可以擊敗。”

怎麽會有人那麽好看還那麽可愛?計非休捏了捏他的耳朵尖:“我信你的直覺。”

計非休的意志力十分強大,內心也是強得幾乎要頂天立地,但這不代表他不會脆弱,否則之前也不會長出一個心魔,這短暫的迷茫需要被安撫,聶酌便努力且生澀地在這種時刻成為他的依靠,像他曾經勸慰自己那樣給他讚美和支撐。

他們其實都有脆弱迷茫的一面,但只要相互支撐著,便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獨處的時間不多,這段路還需要繼續推進下去,尤其是某把劍造作的動靜越來越大。

兩人禦劍站在雲層上,看向了城門外黑壓壓的反叛軍潮,其中一部分是為刺夢種所困的世家門人,一部分是曾為離恨水所困的九州妖族,而他們兩個是陰謀家,是顛覆者,是走過無數崎嶇之路終於能夠覆仇和新生的可憐鬼,只得零星少數人真心的認可與追隨。

世家修士與九州妖族被迫淪為一個陣營,雖都各有所困,依然劍拔弩張,隨時都可能廝殺搏命,這種壓力讓每個人與妖的表情都格外沈重,似乎只是這樣共處著,便能夠讓他們回憶起祖先之間的血海深仇。

而在遠一些的地方,還有著妖禍和世家宗門內亂留下來的狼藉,其中最痛苦的都是百姓……他們利用空間術盡力阻止沖突,依然不可能避免所有損傷。

平民何其無辜?朝夕都難保,更不敢有其他的指望,他們根本理解不了那個叫“計非休”的人在叫囂什麽,也無法真實體會到戾妖狐魂有怎樣的可怕實力,因為他們覺得每一個妖都十分可怕,他們只盼著天承九州可以安生下來,讓他們平平靜靜地過幾天日子。

視線回到皇都城門,古老的護城禁制並非萬無一失,守城修士面對著反叛欲攻的軍潮瑟瑟發抖,身在皇都安逸了太久,哪怕妖禍四起之時他們也沒有殺過幾個作亂的妖……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的妖族,從來沒有經歷過皇朝內部那麽大規模的謀逆與動蕩……他們忍不住向天祈禱,祈禱那些差點被他們遺忘了的英雄的名字,無比希望天承元帝與虛行上仙能夠再臨世間。

而在他們的身後,皇都有皇都的混亂,坍塌的敬天神臺下,帝劍在不安地震鳴,岌岌可危的封印下溢出的混沌之物越來越多,無法運往離恨海的混沌流竄而出,到處都是修行者疲憊的身影和百姓們的慘叫。

離恨海此前一直都在接收著混沌之物,有薔薇鎮守在心海上,聶酌平靜如常,但他可以清晰感受到海面下的暗湧,憑此也對妖脈有了幾分感知:“封印撐不了幾天了。”

計非休看了眼手臂上的蛟鱗。

妖脈封印很難以外力打碎,但它的崩解之勢也同樣難以阻止。

這也是他們必須要速戰速決的原因。

步輕舟喊道:“阿酌!小非!你們快看,那些臟兮兮的東西跑出來了!”

是混沌之物跑出了皇都。

臥雪一劍凍結溢出城池的混沌,計非休飛落而下,道:“開始吧。”

*

“虛行宮和天垂山到底怎麽回事?!簪花箜篌和皎月輪為何都到了那個人手中?!燕公子!你得給我們一個交待!”

“那計非休實在陰險毒辣,他與妖族臥底淩雪意聯手布局,又與戾妖狐魂狼狽為奸,害得我一門災禍連連,一半門人都被他挾持了去!燕公子,您要給我們做主啊!”

“計非休可惡至極!他糾集妖族,蠱.惑馭邪司!就要攻到皇都門前了!天承豈不是要被他擷取了去?!他是在報覆!他要讓我們全都不得好死!”

“燕公子!妖脈封印究竟該怎麽辦?這種時候就不要再猶豫了!燕慶公子與那計……與太子瑄血緣最近!同樣擁有皇血和靈血!得趕緊把他獻給帝劍!”

“皇都馬上就要被攻破了!若當真被太子瑄奪取了天承我們該怎麽辦?!我們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全都要變成太子瑄和戾妖狐魂的手下亡魂!燕公子!皇朝若就此淪陷,你我如何對得起天下萬民?如何對得起天承元帝陛下啊?!”

“燕公子!現在到底該怎麽辦?請你拿個主意!!”

……

燕笙的病床前是在內亂發生後跑來哭訴求救的各門各家的掌權人,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宗門不覆傲慢,被轟然扭轉的局勢逼得措手不及,在太子瑄四大神器和戾妖狐魂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眼睜睜看著一半族人弟子都到了太子瑄麾下當牛做馬,又眼睜睜看著那些骯臟下賤的九州妖族成了太子瑄攻向皇都的主力,而幾大仙門毫無支援的動靜,皇都燕氏也是自顧不暇,天下權力中心的皇都已然成了最危險的地方,混沌在流竄,那數百年來都供給他們通流石的地方如今在溢出可怕的力量,沒了封印,妖脈連行吟尊長都能夠腐蝕的啊!

他們心裏的恐慌以雷電之速飛快增長,此時此刻最令他們恐懼的不是性命的威脅,這當然也足夠驚懼,但最令他們害怕的是從今往後再也得不到通流石,再也不能擁有妖脈上凈化來的力量,再也不能維持尊貴與榮耀。

他們接受不了皇都淪陷,仍然以天下萬民為借口,實際上是接受不了自身地位的崩塌,接受不了能夠讓他們維持榮光的制度崩解,接受不了失去權力,失去對局勢的掌控。

他們還幻想著人族以九州妖族為奴為仆、碾壓對岸妖族的鼎盛時光。

祭品!祭品!他們需要祭品封印妖脈!提取妖脈力量!他們仍然是雄踞在九州之巔掌握人妖命運的三門七家!

可那個祭品他在攻城啊!!

皇宮裏一向唯唯諾諾萬事不出頭的皇帝也來問主意。

燕笙想:怪不得靈血成了過時的東西。

七百年前,天承元帝生有壓制妖煞的靈血,是因為當時的九州是妖煞在為非作歹,唯以此血方能帶人族反抗妖族尋得生機,甚至為天下生靈換來和平。

而在七百年後,真正為非作歹肆意妄為的早已不止是妖族了,天下亂成一鍋粥,靈血壓不住任何東西,他成了最無力的掌權者。

燕笙突然明白了:“他不是在謀逆覆仇,他反抗天承顛覆皇朝,是要接下這個無法收拾的爛攤子。”

*

妖脈早已比七百年前更可怕,若無封印,還不知會是如何情形,封印漸漸崩解的情況下,妖脈除了外溢混沌之物,最直接受到影響的是擁有原初之氣的妖將。

他們似乎都被妖脈強硬地感召著,那些曾經從妖脈上獲得的東西如今反而成了掣肘。

所以雲擇身上的蛟鱗會自己長出來,淩霜威會被冰雪之力反噬,玉橫波和烏心闕同樣不好過。

深淵中的幾個妖將同理,只不過有聶酌妖力的壓制在,他們再如果掙紮也沖不出結界跑不出深淵。

玉橫波的元神在烏心闕身體.裏,自然是她備受煎熬,身體和臉都在經歷著潰爛,似乎很快便要變成一灘腐.肉消解於世。

玉橫波意識到了。

他起初想冷眼旁觀,想看這個女人痛苦掙紮的模樣,可是這種扭曲陰暗的心態只堅持了一會兒就不行了,他自己先忍受不了。

所以他利用自己那微薄的意識與烏心闕分擔了痛苦,畢竟是他的元神,哪怕意識微薄,他也能夠分走一多半的壓力,和烏心闕一起抵抗妖脈的影響。

烏心闕怔然道:“圖什麽呢?”

她把卷軸展開,看到了數千裏之外的風雲變幻——

皇都正門有三道,在沐風雙刀斬碎第一道門之後,第二道門和第三道門在燕少主的命令下直接打開了。

計非休有些意外,但並未遲疑,他當先踏入皇都,對一個守城的修士說:“到處烏煙瘴氣,虛行宮天垂山何在?把他們叫過來,有賬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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