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人贓並獲？不，這是互助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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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人贓並獲？不，這是互助友愛！
“收不了場？”
趙建國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他幾步沖到那個裝錢的鐵皮盒子前，手都哆嗦了。
這可是證據。
只要這盒子一開，裏面全是錢，林晚意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王主任！您看好了！”
趙建國大吼一聲，手指摳住盒蓋，猛地一掀。
“嘩啦！”
盒子開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沒有大團結。
沒有硬幣。
只有一堆花花綠綠的紙條，還有幾個煮熟的……紅皮雞蛋？
趙建國傻了。
他把盒子底朝天倒過來，使勁抖了抖。
除了雞蛋皮，連一分錢鋼镚都沒有。
“錢呢？”趙建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轉頭沖著林晚意吼，“你把錢藏哪了？那些買衣服的錢呢！”
林晚意放下茶缸，慢悠悠地站起來。
她走到石桌旁，從那堆布料下面抽出一本皺巴巴的作業本。
“啪！”
她把本子往王主任面前一摔。
“王主任是吧？識字嗎？自己看。”
王主任黑著臉，撿起那個本子。
這哪是什麽賬本。
這就是一本流水賬。
第一頁寫著：劉嫂，裁布三小時，換雞蛋五個。
第二頁寫著：張家妹子，洗鴨毛十斤，換老母雞一只（預支）。
第三頁：李家嫂子，車線五件，換豬肉票半斤。
翻到最後，全是這種記錄。
沒有“元”，沒有“角”，全是雞蛋、肉票、棒子面。
王主任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是什麽意思？”他拿著本子抖了抖。
“這叫互助。”
林晚意指了指院子裏那些嚇得發抖的軍嫂。
“這些嫂子，男人都在部隊裏流血流汗，保家衛國。她們在後方帶著孩子，日子過得緊巴。”
“我家裏條件稍微好點，拿點雞蛋、拿點肉出來，請嫂子們幫我做點針線活，改善一下大家夥的夥食。”
林晚意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王主任。
“請問王主任，鄰裏之間互相幫忙，拿雞蛋換力氣，這也叫投機倒把？”
“難道非要讓軍嫂們餓著肚子，才叫光榮？”
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王主任的冷汗都下來了。
這年頭，誰敢說不讓軍屬吃飯？
趙建國急了。
他跳腳指著那堆羽絨服：“你放屁！那你賣給學生的衣服呢？那可是收了錢的！”
“那是代加工。”
林晚意回答得滴水不漏。
“同學們自己出布，自己出鴨毛。我收點手工費，換成雞蛋分給這些幹活的嫂子。”
“我一分錢沒落進自己口袋，全進了大家的肚子。”
她轉身看著劉嫂。
“劉嫂，你說，我給你錢了嗎？”
劉嫂這會兒反應過來了。
這哪是查抄黑窩點啊，這是要砸大家的飯碗啊！
要是林晚意被抓了，那下周的五花肉找誰要去？
“哇——”
劉嫂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哭。
“沒給錢啊！真沒給錢啊！”
“我家那口子腿斷了，家裏揭不開鍋，三個娃餓得嗷嗷叫。多虧了晚意妹子給的那只雞，才沒把人餓死啊！”
這一嗓子，把其他軍嫂的情緒都帶起來了。
張家妹子也抹著眼淚站出來。
“王主任，您去我家看看，米缸都見底了。我們就想憑力氣掙口吃的，這也犯法嗎？”
“就是啊！難道讓我們去喝西北風？”
“你們不去抓壞人，跑來欺負我們這些軍屬孤兒寡母，還要不要臉了！”
一時間，院子裏哭聲震天。
十幾個軍嫂圍著王主任，唾沫星子噴了他們一臉。
王主任被吵得腦仁疼。
他看著這群衣衫破舊、滿臉菜色的軍嫂，再看看手裏那個“雞蛋賬本”。
這事兒，沒法辦。
抓？
抓誰？
把這滿院子的軍屬都抓回去？
王主任狠狠瞪了趙建國一眼。
“這就是你說的黑窩點？這就是你說的巨額交易？”
趙建國慌了。
他擦著腦門上的汗，結結巴巴地辯解：“主任，您別聽她忽悠！這衣服……這衣服肯定賣錢了！她那衣服賣得那麽貴……”
“貴？”
林晚意冷笑一聲。
她走到角落，從地上撿起一件灰撲撲的棉大衣。
那是剛才趙建國進門時，特意扔在地上的“樣品”。
“趙經理，這就是你們供銷社賣不出去的棉大衣吧？”
林晚意把棉大衣拎起來，往趙建國懷裏一扔。
“你自己摸摸。”
“死沈死沈的，裏面的棉花都是陳年的黑心棉，硬得跟石頭一樣。穿在身上不暖和，還壓得人喘不過氣。”
接著，她又拿起一件剛做好的羽絨服。
輕飄飄的，蓬松柔軟。
“大家夥都不是傻子。”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的衣服質量差，賣不出去，完不成任務，獎金泡湯了。”
林晚意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趙建國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腳後跟絆在門檻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以你就眼紅。”
“你就嫉妒。”
“你就公報私仇，利用王主任手裏的權力，來打擊報覆我這個給軍嫂們謀福利的人！”
林晚意轉頭看向王主任，聲音拔高了八度。
“王主任，這種破壞軍民團結、利用公職洩私憤的害群之馬，您還要留著過年嗎？”
“轟！”
這下子，性質全變了。
原本是查投機倒把，現在變成了趙建國利用革委會當槍使。
王主任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趙建國耍得團團轉。
要是這事傳出去，說他王某人幫著奸商欺負軍屬，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趙建國！”
王主任一聲暴喝。
趙建國嚇得一哆嗦，差點尿了褲子。
“主任……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個頭！”
王主任一腳踹在趙建國的大腿上。
“把東西都給我放下！”
他沖著手下吼道。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臉，沖著林晚意拱了拱手。
“顧家媳婦，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工作失誤。”
“沒調查清楚，聽信了小人的讒言。”
“你們這是好事，是互助互愛，值得表揚！以後接著幹，誰敢亂嚼舌根子，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說完，王主任轉身，一把揪住趙建國的衣領子，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帶走！”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間，院子裏就剩下了趙建國那只被踩扁的鞋，還有空氣中殘留的塵土味。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過了好幾秒。
“贏了？”
顧嵐從林晚意身後探出腦袋，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嫂子……咱們沒事了？”
林晚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彎腰把地上的那件羽絨服撿起來，拍打幹凈。
“沒事了。”
“幹活。”
“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嘩！”
院子裏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劉嫂從地上爬起來，也不哭了，沖過來一把抱住林晚意。
“晚意妹子！你太神了！”
“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只雞要被搶走了呢！”
大家夥又哭又笑。
經過這一遭，這些軍嫂看林晚意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是圖她的東西。
現在，是服氣。
真服氣。
能把供銷社經理整得灰頭土臉。
這顧家媳婦，是個狠人。
以後跟著她幹，準沒錯！
“噠噠噠噠噠！”
縫紉機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比剛才更響，更歡快。
林晚意坐回石桌旁，端起那個茶缸。
茶已經涼了。
但喝在嘴裏，格外的甜。
她看了一眼大門口。
趙建國這次回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供銷社經理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不過。
這只是第一步。
既然名聲打出去了，這羽絨服的生意，就得做得更大。
光靠這十幾個人，這幾臺縫紉機，遠遠不夠。
她得想個辦法，搞個正規的廠子。
就在這時。
江舟一臉興奮地從屋裏跑出來，手裏揮舞著一張圖紙。
“嫂子！嫂子！”
“你看這個！”
“我想到了！那個離心機還可以改進！如果加上這個……”
林晚意剛要接過圖紙。
突然。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大門口。
車門打開。
一條穿著軍褲的大長腿邁了下來。
黑色的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顧嵐一看，手裏的剪刀直接飛了出去。
“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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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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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您看好了！”
趙建國大吼一聲，手指摳住盒蓋，猛地一掀。
“嘩啦！”
盒子開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沒有大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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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堆花花綠綠的紙條，還有幾個煮熟的……紅皮雞蛋？
趙建國傻了。
他把盒子底朝天倒過來，使勁抖了抖。
除了雞蛋皮，連一分錢鋼镚都沒有。
“錢呢？”趙建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轉頭沖著林晚意吼，“你把錢藏哪了？那些買衣服的錢呢！”
林晚意放下茶缸，慢悠悠地站起來。
她走到石桌旁，從那堆布料下面抽出一本皺巴巴的作業本。
“啪！”
她把本子往王主任面前一摔。
“王主任是吧？識字嗎？自己看。”
王主任黑著臉，撿起那個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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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是什麽意思？”他拿著本子抖了抖。
“這叫互助。”
林晚意指了指院子裏那些嚇得發抖的軍嫂。
“這些嫂子，男人都在部隊裏流血流汗，保家衛國。她們在後方帶著孩子，日子過得緊巴。”
“我家裏條件稍微好點，拿點雞蛋、拿點肉出來，請嫂子們幫我做點針線活，改善一下大家夥的夥食。”
林晚意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王主任。
“請問王主任，鄰裏之間互相幫忙，拿雞蛋換力氣，這也叫投機倒把？”
“難道非要讓軍嫂們餓著肚子，才叫光榮？”
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王主任的冷汗都下來了。
這年頭，誰敢說不讓軍屬吃飯？
趙建國急了。
他跳腳指著那堆羽絨服：“你放屁！那你賣給學生的衣服呢？那可是收了錢的！”
“那是代加工。”
林晚意回答得滴水不漏。
“同學們自己出布，自己出鴨毛。我收點手工費，換成雞蛋分給這些幹活的嫂子。”
“我一分錢沒落進自己口袋，全進了大家的肚子。”
她轉身看著劉嫂。
“劉嫂，你說，我給你錢了嗎？”
劉嫂這會兒反應過來了。
這哪是查抄黑窩點啊，這是要砸大家的飯碗啊！
要是林晚意被抓了，那下周的五花肉找誰要去？
“哇——”
劉嫂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哭。
“沒給錢啊！真沒給錢啊！”
“我家那口子腿斷了，家裏揭不開鍋，三個娃餓得嗷嗷叫。多虧了晚意妹子給的那只雞，才沒把人餓死啊！”
這一嗓子，把其他軍嫂的情緒都帶起來了。
張家妹子也抹著眼淚站出來。
“王主任，您去我家看看，米缸都見底了。我們就想憑力氣掙口吃的，這也犯法嗎？”
“就是啊！難道讓我們去喝西北風？”
“你們不去抓壞人，跑來欺負我們這些軍屬孤兒寡母，還要不要臉了！”
一時間，院子裏哭聲震天。
十幾個軍嫂圍著王主任，唾沫星子噴了他們一臉。
王主任被吵得腦仁疼。
他看著這群衣衫破舊、滿臉菜色的軍嫂，再看看手裏那個“雞蛋賬本”。
這事兒，沒法辦。
抓？
抓誰？
把這滿院子的軍屬都抓回去？
王主任狠狠瞪了趙建國一眼。
“這就是你說的黑窩點？這就是你說的巨額交易？”
趙建國慌了。
他擦著腦門上的汗，結結巴巴地辯解：“主任，您別聽她忽悠！這衣服……這衣服肯定賣錢了！她那衣服賣得那麽貴……”
“貴？”
林晚意冷笑一聲。
她走到角落，從地上撿起一件灰撲撲的棉大衣。
那是剛才趙建國進門時，特意扔在地上的“樣品”。
“趙經理，這就是你們供銷社賣不出去的棉大衣吧？”
林晚意把棉大衣拎起來，往趙建國懷裏一扔。
“你自己摸摸。”
“死沈死沈的，裏面的棉花都是陳年的黑心棉，硬得跟石頭一樣。穿在身上不暖和，還壓得人喘不過氣。”
接著，她又拿起一件剛做好的羽絨服。
輕飄飄的，蓬松柔軟。
“大家夥都不是傻子。”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的衣服質量差，賣不出去，完不成任務，獎金泡湯了。”
林晚意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趙建國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腳後跟絆在門檻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以你就眼紅。”
“你就嫉妒。”
“你就公報私仇，利用王主任手裏的權力，來打擊報覆我這個給軍嫂們謀福利的人！”
林晚意轉頭看向王主任，聲音拔高了八度。
“王主任，這種破壞軍民團結、利用公職洩私憤的害群之馬，您還要留著過年嗎？”
“轟！”
這下子，性質全變了。
原本是查投機倒把，現在變成了趙建國利用革委會當槍使。
王主任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趙建國耍得團團轉。
要是這事傳出去，說他王某人幫著奸商欺負軍屬，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趙建國！”
王主任一聲暴喝。
趙建國嚇得一哆嗦，差點尿了褲子。
“主任……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個頭！”
王主任一腳踹在趙建國的大腿上。
“把東西都給我放下！”
他沖著手下吼道。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臉，沖著林晚意拱了拱手。
“顧家媳婦，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工作失誤。”
“沒調查清楚，聽信了小人的讒言。”
“你們這是好事，是互助互愛，值得表揚！以後接著幹，誰敢亂嚼舌根子，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說完，王主任轉身，一把揪住趙建國的衣領子，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帶走！”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間，院子裏就剩下了趙建國那只被踩扁的鞋，還有空氣中殘留的塵土味。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過了好幾秒。
“贏了？”
顧嵐從林晚意身後探出腦袋，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嫂子……咱們沒事了？”
林晚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彎腰把地上的那件羽絨服撿起來，拍打幹凈。
“沒事了。”
“幹活。”
“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嘩！”
院子裏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劉嫂從地上爬起來，也不哭了，沖過來一把抱住林晚意。
“晚意妹子！你太神了！”
“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只雞要被搶走了呢！”
大家夥又哭又笑。
經過這一遭，這些軍嫂看林晚意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是圖她的東西。
現在，是服氣。
真服氣。
能把供銷社經理整得灰頭土臉。
這顧家媳婦，是個狠人。
以後跟著她幹，準沒錯！
“噠噠噠噠噠！”
縫紉機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比剛才更響，更歡快。
林晚意坐回石桌旁，端起那個茶缸。
茶已經涼了。
但喝在嘴裏，格外的甜。
她看了一眼大門口。
趙建國這次回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供銷社經理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不過。
這只是第一步。
既然名聲打出去了，這羽絨服的生意，就得做得更大。
光靠這十幾個人，這幾臺縫紉機，遠遠不夠。
她得想個辦法，搞個正規的廠子。
就在這時。
江舟一臉興奮地從屋裏跑出來，手裏揮舞著一張圖紙。
“嫂子！嫂子！”
“你看這個！”
“我想到了！那個離心機還可以改進！如果加上這個……”
林晚意剛要接過圖紙。
突然。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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