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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活閻王被兄弟圍攻:快讓你媳婦給我畫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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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活閻王被兄弟圍攻:快讓你媳婦給我畫張羊

北大教職工家屬院的熱鬧,終於隨著夜幕降臨而散去。

蘇晴牽著兒子小虎,手裏緊緊攥著那張被無數孩子羨慕過的《懶羊羊》,回了她真正的家——軍區大院。

剛走進大院,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沖啊!”

“一營守住左翼!二營跟我上!”

十幾個半大小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手裏拿著木頭做的“槍”,正在黃土地上“沖鋒陷陣”。

領頭的是個黑小子,人稱“石頭”,他爸是三團的團長,也是這群孩子的頭兒。

石頭一眼就看見了走進院子的小虎。

更看見了小虎手裏那張花花綠綠的紙。

“站住!”

石頭把木槍往地上一插,攔住了小虎的去路。

他身後那群“小戰士”也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小虎,你手裏拿的什麽玩意兒?”

石頭吊著眼角,朝那張畫努了努嘴。

“花裏胡哨的,娘們兒唧唧!”

“哈哈哈!”

他身後的孩子們哄堂大笑。

在軍區大院,男孩子只玩打仗、摔跤,誰要是喜歡花草,那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小虎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想起在北大院裏,自己是如何被追捧的。

他鼓起勇氣,把那張畫“嘩啦”一下,在石頭面前展開。

“這是懶羊羊!”

石頭的嘲笑聲,卡在了喉嚨裏。

他身後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所有“小戰士”的動作都定格了。

他們直勾勾地,看著那張紙。

那白得發亮的身體,那黑得濃重的線條,那頭上頂著的一坨可愛的“便便”發型。

這一切,都像一塊彩色的石頭,砸進了他們灰撲撲的世界。

“這……這啥玩意兒?”

一個孩子結結巴巴地問。

石頭沒說話。

他一把從呆住的小虎手裏,奪過了那張畫。

“餵!你還給我!”小虎急了。

石頭根本不理他。

他把畫拿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一開始,臉上是嫌棄。

然後,是好奇。

最後,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占有欲。

他把畫小心翼翼地卷起來,塞進自己懷裏,動作熟練得像是藏匿一份機密文件。

然後他拍了拍小虎的肩膀,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宣布。

“這玩意兒,以後歸我了。”

“憑什麽!”小虎不幹了。

“不憑什麽!就憑我拳頭比你大!”石頭揚了揚黑乎乎的拳頭。

這一下,點燃了火藥桶。

“石頭!憑什麽給你!”

“我也要看!”

“給我!我拿我爸的子彈殼跟你換!”

剛才還嘲笑這是“娘們兒玩意兒”的一群孩子,瞬間反水,瘋了一樣朝著石頭撲了過去。

一場為了爭奪《懶羊羊》所有權的“世界大戰”,在軍區大院的空地上,慘烈爆發。

當晚。

三團團長石剛一回家,就覺得氣氛不對。

他老婆迎上來,一臉的愁容。

“當家的,你快去看看吧,石頭要翻天了。”

石剛眉頭一皺,推開兒子的房門。

只見他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

晚飯一口沒動。

“石頭!又耍什麽脾氣!”石剛的嗓門像洪鐘。

被子裏傳來兒子悶悶的聲音。

“爸,我要那個羊!”

“什麽羊?”石剛一頭霧水。

“就是那個……頭上長著一坨屎的羊!”

石剛:“……”

他花了半個小時,才從老婆和兒子的哭訴中,拼湊出了事情的經過。

一張畫。

一張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畫著一只怪羊的畫。

他兒子跟人打了一架,畫被撕成了兩半。

現在,他兒子為了這半張破畫,絕食抗議。

石剛氣得血壓飆升。

“為了個畫,不吃飯?沒出息的東西!我抽死你!”

他抄起皮帶。

可還沒等他動手,隔壁二團老張家的婆娘就來敲門了。

“老石!你家石頭是不是也為了那個畫在鬧?”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也是!哭得嗓子都啞了!”

緊接著,一營、二營……住在這一片的軍官家屬,一個個都找上了門。

情況出奇地一致。

整個軍區大院,被一只不存在的羊,鬧得雞飛狗跳。

第二天一早。

蘇晴的老公,在後勤處工作的老陳,剛到辦公室,就被人堵了。

堵他的人,是三團團長石剛。

石剛黑著一張臉,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平時眼高於頂的營長、連長。

“老陳。”石剛開門見山。“你愛人,昨天是不是從北大那邊帶了什麽東西回來?”

老陳心裏咯噔一下。

“石團長,就……就是一張孩子畫的畫……”

“畫?”石剛的聲調提高了。“我問你,畫這畫的人,是什麽來頭?”

他身後一個營長幫腔:“是不是有什麽覆雜的社會背景?這種畫風,以前可沒見過,必須進行思想審查!”

老陳嚇得腿都軟了。

他連忙解釋:“沒有沒有!就是顧團長家屬,林晚意同志!人家是北大的高材生,畫給孩子玩的!”

“顧硯深家的?”

石剛楞了一下。

他身後那幾個軍官也面面相覷。

氣氛沈默了。

過了好半天。

石剛那張黑臉,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他湊近老陳,聲音壓得極低,跟做賊似的。

“那個……老陳啊。”

“你看……能不能跟你愛人說說……”

“讓顧團長的家屬……也幫我家石頭……畫一張?”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營長立刻接上。

“還有我家!畫兩張!我拿一瓶特供茅臺換!”

“用我的!我那兒有兩條好煙!”

一群剛才還要搞“思想審查”的鐵血軍官,此刻一個個滿臉期盼,活像討要糖果的小學生。

老陳徹底懵了。

與此同時。

國防大學,戰術推演場。

顧硯深一個人,輕松幹翻了一個加強排的“敵人”。

硝煙散盡。

他摘下頭盔,一張俊臉上面無表情。

地上“屍橫遍野”,哀嚎聲一片。

趙鐵柱從“死人堆”裏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臉的不服氣。

“顧硯深!你小子下手也太黑了!”

他身後,一群被“殲滅”的學員也紛紛爬了起來,朝著顧硯深圍了過去。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新來的學員以為又要上演全武行。

可趙鐵柱走到顧硯深面前,卻沒提再打一場。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石破天驚的一嗓子。

“顧硯深!”

“你小子太不地道了!”

“咱們是不是兄弟?!”

顧硯深冷冷地看著他,沒說話。

“是兄弟,你就不能吃獨食!”趙鐵柱的嗓門震得人耳朵疼。

“你讓你媳婦畫的那個什麽羊!喜羊羊?懶羊羊?”

“給兄弟們也整幾張!”

“我家那小子昨天為了這個,差點把屋頂給掀了!”

他這一嗓子喊完。

身後那群剛被顧硯深“打死”的軍官們,全都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對!老顧!江湖救急啊!”

“我兒子說了,再沒有畫,他就去跳河!”

“一張就行!就一張!”

一群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鐵血硬漢,此刻為了自家孩子,集體圍著“活閻王”,低聲下氣地央求。

顧硯深站在包圍圈中心。

那張冷得能掉冰渣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是那只垂在身側,剛剛還在地圖上指點江山的手,不為人知地,輕輕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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