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我老公全能,你來看笑話的?

關燈
第139章 我老公全能,你來看笑話的?

食堂門口,午後的陽光正好。

顧硯深一手牽著林晚意,另一只手臂輕松地夾著那摞沈甸甸的外文專著。

兩人走得不緊不慢,身影在林蔭道上拉得長長的。

一個剛從圖書館出來的男同學,抱著書本匆匆走著,擡頭看到這一幕,腳步慢了下來。

他看到那個高大的男人,是如何用寬闊的肩膀,為身邊的女人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也看到他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走得那麽安然。

男同學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經過教學樓的一個拐角,陳志遠正狼狽地靠著墻。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按住還在滲血的掌心,臉上的表情又痛又怒。

顧硯深的腳步沒有停頓。

他的目光淡漠地從陳志遠身上掃過,沒有任何停留,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塊礙事的石頭。

那一眼,沒有溫度,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陳志遠身體猛地一僵,拿著手帕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等他回過神來,那對般配得刺眼的背影,已經走遠了。

還沒走到小樓門口,就聽到院子裏傳來顧嵐一聲短促的驚叫。

“哎呀!”

林晚意心頭一緊,加快了腳步。

顧硯深推開院門。

眼前一片狼藉。

廚房門口的地上,汪著一大灘水,已經快要漫到屋檐下。

“嫂子!大哥!你們可回來了!”

顧嵐渾身濕漉漉的,正拿著一條毛巾,徒勞地試圖堵住廚房裏一根不斷噴水的老舊水管。

水壓很大,毛巾根本不管用,反而被沖得水花四濺,讓她看起來像只落湯雞。

王桂花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滿臉愁容。

“這水管接頭突然就爆了!我正要去學校後勤處找人,可聽鄰居說,今天管這片的王師傅家裏有事請假了,就一個年輕的學徒,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來呢!”

“這水要是一直流,咱們這小樓一樓都得被淹了!”

顧硯深把手裏的書穩穩地放在院裏的石桌上。

他對慌亂中的顧嵐和王桂花只說了兩個字。

“讓開。”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瞬間能讓人鎮定下來的力量。

顧嵐下意識地就松了手,跳到了一邊。

顧硯深沒多說一個字,徑直走向院子角落裏的總水閥。

他伸出手,握住那個生銹的閥門,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嘎吱——”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後,閥門被他用力擰緊。

廚房裏囂張噴射的水流,戛然而去。

整個院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顧硯深挽起已經濕了一半的襯衫袖子,露出兩條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走進廚房,在還在滴水的管道前蹲下身。

只看了一眼,就伸手指了指那個爆裂的接頭。

“皮墊老化了。”

他的判斷,簡潔而準確。

王桂花嘆了口氣,更愁了。

“哎,這皮墊壞了就得換個新的。可這東西得到幾裏外的東風五金店才能買到,這會兒去,天黑都回不來。”

就在這時。

院門口,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哎喲,這是怎麽了?我老遠就聽見這邊的動靜,還以為誰家辦喜事放炮仗呢。原來是水漫金山了呀!”

劉美琴拉著李莉,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女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們的目光在濕漉漉的地面和顧嵐狼狽的樣子上打了個轉,眼睛裏全是笑意。

李莉立刻跟腔作勢地捂住嘴。

“這可怎麽辦呀,聽說後勤的王師傅今天不在,這怕是沒人能修了。”

劉美琴雙手抱在胸前,斜著眼睛看蹲在廚房裏的顧硯深,聲音提得更高了。

“林同學真是好福氣,找了個軍官丈夫。不過,這軍官同志看著是威風,可畢竟是拿槍桿子的,總不會連修水管這種粗活都會吧?”

她旁邊的一個女生也跟著笑起來。

“就是,這修修補補的活,還是得找專業的師傅。看來林同學今天,是要過一天沒水的日子了。”

顧嵐氣得臉都白了,剛要開口反駁。

顧硯深卻像是完全沒聽見她們的嘲諷。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打開他從部隊帶回來的那個軍綠色帆布挎包。

劉美琴的嘴角撇得更高了,對身邊的人小聲說。

“他幹嘛呢?不會是要從包裏掏個手榴彈把這破管子炸了吧?”

幾個女生都竊笑起來。

在她們的註視下,顧硯深從包裏,翻出了一個用牛皮油紙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

他把油紙包打開。

裏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個大小不一、嶄新鋥亮的黑色橡膠皮墊。

院子裏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劉美琴和她帶來那幾個女生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顧硯深沒看任何人一眼。

他只是從中挑出一個尺寸正好的,轉身走回廚房。

蹲下,用布擦幹凈管口的螺紋,換上新的皮墊,拿起扳手。

擰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站起身,對還楞著的王桂花說。

“王媽,開總閥。”

“哦……哦!好!”

王桂花如夢初醒,趕緊跑去打開了總水閥。

廚房裏,那個嶄新的接頭在昏暗的光線下,連接得天衣無縫。

別說漏水,連一滴水汽都沒有。

“好了。”

顧硯深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顧嵐最先反應過來,她崇拜地看著自家大哥,眼睛裏全是小星星。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雙手叉腰,像一只驕傲的小公雞,對著劉美琴那群人。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捏著嗓子,模仿劉美琴剛才的語調。

“哎喲,各位同學,真是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白跑一趟來看熱鬧了!”

“我哥這雙手呢,上能扛槍保家衛國,下能修管安家定宅,厲害著呢!”

她又恢覆了自己清脆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掃射。

“哪像某些人,只會動動嘴皮子,到處說閑話,看見別人家有點事,跑得比誰都快,就盼著看笑話!結果呢?笑話沒看著,自己倒成了笑話!”

這時,隔壁院子一個正在晾衣服的大媽也探出頭來,大聲附和。

“可不是嘛!晚意這愛人,小顧同志,一看就是個能幹踏實的好男人!這才叫過日子的樣兒!不像有些小姑娘,一天到晚嚼舌根!”

劉美琴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像個調色盤。

“你……你們……”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在周圍人壓抑的笑聲中,狠狠地跺了跺腳,拉著李莉,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夜,深了。

院子裏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一兩聲秋蟲的鳴叫。

孩子們在搖籃裏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臥室裏,那盞昏黃的小油燈,散發著溫暖的光。

林晚意伏在書桌前,全神貫註。

她的筆尖在稿紙上飛快地移動,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字跡。

她在寫一篇關於棉鈴蟲生物防治的初步構想,這是她醞釀了很久的一個想法。

顧硯深洗漱完,沒有上床打擾她。

他輕手輕腳地搬了張小凳子,在書桌的另一角安靜地坐下。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巧卻鋒利的折疊軍刀。

又從桌上的筆筒裏,拿出幾支還沒來得及削的鉛筆。

他攤開一張舊報紙鋪在腿上,然後垂下眼,開始專心致志地削筆。

他的手很穩,手指修長有力。

軍刀在他手裏,像有了生命。

刀鋒劃過木頭,發出細微而規律的沙沙聲。

木屑卷成好看的螺旋狀,一片片,輕盈地落在報紙上。

屋子裏只有兩種聲音。

林晚意寫字的沙沙聲,和他削筆的沙沙聲。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無比和諧安寧的夜曲。

很快,一支筆削好了。

筆尖尖銳修長,露出的石墨閃著烏光,木質的部分被削得光滑平整,像一件精致的工藝品。

他把削好的筆,輕輕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地,放在林晚意手邊。

然後又拿起第二支,第三支……

當林晚意寫完一頁,停下來稍作思索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邊,不知何時已經整整齊齊地碼放了一小排削好的鉛筆。

每一支都長短一致,筆尖完美,像一列等待檢閱的士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