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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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屏風外,肖庭昱越聽著越煎熬,一張臉沈的幾乎能滴墨,冰冷帶茬子,讓跟著肖氏趕過來的盧麗娘心中泛起些酸味。

竟就這般在意,這樣喜歡嗎?

“我過去看看,”盧麗娘不想看到自己一眼喜歡上的男人,這樣心急擔憂其他姑娘,不過,才挪動一下,就被一條修長胳膊攔住。

“生人勿進,”肖庭昱渾身冒著冷氣,說出的話也冷冰冰。

阿寧既然生了疹子,肯定不想被外人看到不好看的一面,況且這盧麗娘的心思這般明顯,他若是察覺不出就是傻子,更不想叫她進去礙眼。

“我只是進去看看姜姑娘,或許能幫得上忙,畢竟我在外面行走,也會一點兒簡單的醫術,姜姑娘這樣子可能是風邪起疹,我見過這樣的例子,”盧麗娘還真沒有什麽壞心思,趁機做小動作之類。

當然,一些小心思還是有的,想借機在肖庭昱這裏樹立些好感,畢竟若是自己真的幫上他喜歡的人,不管是姜沅寧還是他,都會對自己感激些。

若說一開始,她只是為了任務,現在是真的為自己謀算,她是真喜歡眼前這男人,一見鐘情,簡直就是自己心中理想的男人。

“不必!”

對盧麗娘釋放的好意,肖庭昱卻不接收,冷聲拒絕。

“公子,郎中,”隨著一道略有些暗啞嗓音,一位抱著藥箱發髻斜歪的郎中被推入內,後面一抹灰色身影快速閃離。

盧麗娘眼尖看到,猜出對方當是暗衛之類,對肖庭昱對姜沅寧的在意程度看的更清晰一分,卻是更燃出幾分鬥志。

“哎呦,這小哥急的,老朽的骨頭,”郎中大約五旬多,正了正歪斜的發髻,不免埋怨一聲抓著他要飛起來的侍衛,虧得他看出來的是肖府,不然差點喊救命,當街擄人啊。

肖庭昱看郎中形容就知道暗五是怎麽將人帶進府的,忙道,“對不住,湯郎中,是家中表妹身上忽然不適,事情叢急,失禮了,還請您快進去看看。”

“嗯,”湯郎中的鋪子就在前面街上,與肖府也算是常來往,也沒再計較。

“姑母,湯郎中到了,”肖庭昱這才朝屏風後道,“可方便進去?”

他是特意留了些時間,讓姜沅寧整理衣裳,這份細致,讓盧麗娘越發眼熱。

聽著外面動靜,肖氏便和香梅幫著姜沅寧整理好了掀開的衣衫,等湯郎中進來就急聲道,“勞煩湯郎中給我女兒看看這到底怎麽回事,怎忽然起了這許多疹子?”

湯郎中平時往肖府請平安脈,姜家那邊也多是請的他,兩下裏自是認識,先是安慰一聲,“姜夫人莫急,”再叫姜沅寧伸出手來,看了手背上起的疹子,繼而診脈又問了數句。

“姜姑娘當是癮疹,不知今日可曾接觸或吃了什麽特別的東西?”

癮疹是什麽?

姜沅寧沒聽懂,但也覺著自己沒接觸,沒吃什麽特別的,便搖了搖頭,“跟往時一樣。癮疹是什麽?”

“是因為風寒風熱、風邪或入口的食物等引起肌膚生出紅斑瘙癢,姜姑娘身體無礙,顯然這引子是外物所致……”

聽湯郎中解釋,姜沅寧明白過來,跟自己方才猜想差不多,就是過敏了。

可她根本沒接觸什麽東西,起居衣物等最近也沒增加新的,那是怎麽過敏的?

“難道是衣物被褥?”身上起了疹子,肖氏想到的就是貼身之物等出了問題,但女兒的用度都很細致。

湯郎中對面帶急色的幾人道,“最好是將近來所用物件一一檢查,看姜姑娘情況像是衣物之類引起,但也不排除其他的,比如是不是接觸或者聞到什麽花,或許對花草不服。”

湯郎中又細細說了些關於癮疹的情況,姜沅寧倒是更清楚了自己過敏,但過敏源卻不好找,她以前從未出現過過敏情況。

“方才湯郎中說入口的食物也會引起?”湯郎中點頭後,肖庭昱頓了下,道,“今日午食,阿寧用了些從外面買來的餛飩,是一家新開的鋪子,有沒有可能是這餛飩引起的?”

此時,他可沒有跟柳笙較勁,想要敗他在阿寧這裏形象,是真的懷疑這餛飩。

新開的鋪子,以前從未吃過的吃食,這些懷疑也是貼合姜沅寧現下癥狀引發的可能。

“這個……”湯郎中捋了下胡須,“若是那餛飩裏有什麽不適合姜姑娘的發物,或許也有可能,但不好說,須得驗證。”

引發癮疹的發物,各人不同,有時不好尋找。

想到中午吃的餛飩美味,姜沅寧還猜過裏面是不是放了什麽提鮮的,如今一提,有些懷疑莫非是蝦皮海鮮之類的,自己過敏,不過,更多的是還想再來一碗餛飩。

想吃。

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肖庭昱目光一下看過來。

“餛飩挺好吃的,要不叫人去買一碗來,我再吃些?”

肖氏忍不住瞪她一眼,“你都這樣了,還想吃?若真是餛飩,吃了豈不是更嚴重!”

“那不得試試,說不定不是呢,”這時候也沒有查過敏源的技術,只能自己試了,要真是那餛飩的問題,以後不吃了就是。

但肖氏和肖庭昱都不想讓她冒險,萬一真是更嚴重了呢。

“你不怕更癢了?”肖氏轉頭對湯郎中道,“麻煩你給開藥,先讓疹子退了,”肖氏到底是什麽引起的疹子,之後再說,不然阿寧受不住癢。

能不癢麽,這會兒功夫她沒抓,除了手被肖氏握著,就是強忍著了,趕緊道,“能先開些止癢的外用藥嗎?”

肯定要開的,也不必回醫館去取或者現熬制,湯郎中藥箱裏便備有適用的成藥。

屋子裏才點了炭盆,依然寒涼,只是此時換去別的地方還要忍著癢,肖庭昱又擔心她受涼,似是看出他擔心,盧麗娘開口道:“只要不全除了衣物,不會受涼,阿昱公子不必擔心。”說著開玩笑般道,“到底咱們是外人,不若先出去,免得姜姑娘害羞。”

按說盧麗娘是好意提醒,只是不知為何,看她站在肖庭昱身邊,再聽她說什麽“咱們,”什麽“外人,”心頭莫名不舒服。

不待細想,後背就一陣陣的癢,忍不住想去撓。

看出她的難受,肖庭昱不敢再耽擱,倒是肖氏看了盧麗娘一眼,道:“多謝盧姑娘提醒,你長途而來,想必也累了,等晚些時候再聊。”

比起明顯還有些懵懂的姜沅寧,盧麗娘知道肖氏肯定看出自己心思了,朝她笑著點了點頭,“夫人客氣了。”

說話間,肖庭昱已經轉身往外走去,她也匆匆跟了上去。

這一幕,讓肖氏眼神越發冷凝,回頭看一眼女兒,見她望著屏風方向略有些呆楞,不由楞了下,忙細細去看她神色。

看著是有些不太高興,但本來她就難受,這份不快到底是來源盧麗娘還是身體不適,倒有些不好判斷,眼下重要還是趕緊給她上藥。

這段時間,姜沅寧忽然不適,請了郎中到府的消息已經傳到肖大舅母處,便是定下婚期,與未婚夫相處了些時間,心情正甜蜜的肖冉也得了信,都匆匆趕了過來。

“怎麽沒往我那或者阿冉處,這屋子裏冰涼涼的怎麽呆得住?”一進門,雖然點了炭盆,外間依然冰著的溫度,讓肖大舅母不滿地說了肖庭昱兩句。

“不怪阿昱公子,實在是姜姑娘發病的忽然,來不及去旁的地方,”肖庭昱還未開口,盧麗娘就邁著輕巧步伐迎了上去,十分熟稔地幫肖庭昱辯解。

這行為顯然是過了,可她又落落大方、言笑晏晏,叫肖大舅母便是不喜,也沒法說別的。只匆匆趕來的肖冉驚詫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然後就被盧麗娘熱情地拉住,一番自我介紹,並親親熱熱自來熟地說,“一見阿冉,我就覺著你像自家妹妹一般,阿冉你不會怪我唐突吧?”

不待肖冉說什麽,她又笑著脆聲道:“我這人爽直慣了,有什麽就說什麽,實在是覺著阿冉親切,想與你親近,就像是第一眼看到阿昱公子便覺著他人極好。”

肖冉心中登時咯噔一聲,總算知道這位盧姑娘見到自己如此的緣故,忙看向自家小哥,見他盯著屏風處,仿佛什麽也沒聽到的陰沈模樣,又松了口氣。

便是這盧姑娘看上自家小哥又如何,小哥一顆心都在阿寧身上,至於阿寧,她旁觀者看著,對自家表哥也未必就真的只是表兄妹情誼。

她淡淡地應付了盧麗娘兩句,借著擡手的動作掙開盧麗娘的手,對肖大舅母道:“大伯母,我進去看看阿寧。”

“嗯,”肖大舅母點點頭,其實若不是有個盧麗娘在這,她也想去看看阿寧那孩子怎麽樣了。

好在,沒過會兒,肖大表嫂等人趕了過來,人有些多了,肖大舅母便借口讓她們都回去,“阿寧擦了藥,你大姑說有些減緩了,等喝了藥就回去,你們也都回吧,”又對肖大表嫂道,“正好你帶盧姑娘去看看,給她布置的客房可還有什麽不妥的,幫盧姑娘增添好。”

從頭到尾,不管盧麗娘怎麽在眾人面前暗示自己對肖庭昱的心意,肖庭昱都置之不理,不做理會,讓盧麗娘羨慕姜沅寧時,更生出鬥志。

就算被肖大表嫂挽著離開小院,路上反而大咧咧打探起肖庭昱的喜好情況之類,弄得肖大表嫂做樣子挽住她胳膊的手都收了回來,往外側走了兩步,與她拉開些距離。

喜歡一個人,不是什麽錯,可明看出這人心有所屬,硬要往前湊,就有些叫人不喜了,尤其她還是偏向自家小叔子跟表妹的人。

偏她從盧麗娘住的客房離開前,她竟直接挑明句,“我知道阿昱公子對姜姑娘有意,可姜姑娘與他並無情意不是嗎?”

肖大表嫂一時竟無言,只淡淡讓她有事找管事不必客氣,便離開了。

心裏嘆息一聲,不得不說,盧麗娘這話倒也不算錯,誰讓阿寧對阿昱一直都沒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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