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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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姜沅寧想要去提醒他離開，趕緊離開此地，不要被那些假山匪背後的人發現，卻根本無法移動。
她開始後悔了，不該為了他為自己手刃仇人而欣喜。她試著控制著身體靠近，張口呼喊讓他快離開，皆徒勞。
而視線中，肖庭昱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又在墳墓旁住了下來，鬥轉星移日落又升，她估摸好幾日後，他才叫人開始拔營準備離開，這叫她總算松了口氣。
也隱隱猜測到，他沒有立時離開，大概是想要為他們一家守墓，如亡後頭七。這心意，叫她心中泛滿酸脹。
下一刻，變故卻突生。
不知從哪裏過來一群兵士，很快將正打算離開的肖庭昱一隊人圍住，姜沅寧聽不到對方在喊說什麽，但從他們當中領頭將軍將長槍對準肖庭昱，就知道來者不善。
她看到肖庭昱與那領頭將領交涉一番，對方面色更加陰狠，兩邊很快打了起來。
可姜沅寧知道，那些兵士和將領當是朝廷派來的，更有可能就是幾個皇子中的人派來，肖庭昱他們到底是被自家牽連進了皇子奪嫡。
她們一家已經沒有了，她不想肖庭昱和舅舅他們被他們連累，卻無能為力。幸好，肖庭昱的人雖然不多，但卻勇悍，形勢看起來對他們很有利，對方很快敗退而逃。
但她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往後肖庭昱和肖家還不知要面對那些皇子們怎樣的報覆。又看到陳三水從後面出來，與肖庭昱不知說了什麽，他們兩人帶人分道離開。
很快林間空蕩下來，若不是那一個個墳墓，地面尚有打鬥後的痕跡，姜沅寧都要以為之前所見是錯覺，正有些茫然時，身上陡然一輕。
隨後，一陣陣熟悉的拉扯和失重感急速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濃郁的昏黑眩暈感消散，姜沅寧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見淡黃色帳子上繡的海棠圖。
呼～～
她急喘著氣，捂著胸口一下坐了起來。
“姑娘？”
外面雷雨不斷，香桂值夜困頓了，便倚靠在被褥上打盹，警覺地聽到帳子裏動靜，忙輕聲詢問。
“沒事，你睡。”
深呼吸幾下平覆，姜沅寧又慢慢躺回頭枕，方才一幕幕好似還在眼前，心中覆雜萬千。
方才，她是又回到前世了吧。
不是夢，夢沒有那樣的真實感。
根據她的推測，她方才見到的或許正是她們一家喪命後發生的事，肖庭昱為他們家報仇雪恨，守靈，因此引來了背後打擊廢太子黨的皇子們追殺。
腦子裏一遍遍閃過先前那一幕幕，姜沅寧越想越多。
想到肖庭昱為他們一家殺死那些假山匪和姜覆，想到他住在他們墳邊守靈數日，為他們這些已經去世的人，得罪了皇家……
他與他們一家人的情意太多太重，便是前世之恩，今生也當報。
雖今世跟前世已然不同，前世的事她也無能去改變去幹涉，她就是忍不住擔心，不知前世後來，肖庭昱和肖家能不能應對得過那背後皇子勢力？
不知舅舅和外祖他們知曉自家遇難後，他們會有多難過？
外面雷雨聲不斷，模模糊糊的打更聲響了幾聲，分不清是夜間幾時，她直直盯著昏暗的上方，睡意全無，紛紛雜雜想了許多許多，幾乎是睜眼到天亮。
外面隱約有丫鬟們輕微走動的腳步聲響起了，姜沅寧動了動半宿未動幾乎麻木的身子。
“香桂，”她聲音微啞地喚了聲。
不知何時，在雨聲中睡了過去，且睡得很沈的香桂，聽到自家姑娘聲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忙穿了鞋子走過去，拉開帳子一看，嚇了一下，“姑娘，您怎麽了？”
姜沅寧以為她看自己直挺挺躺著，動不了嚇著，“沒事，就是身子有些麻了，你扶我起來活動下就好了。”
香桂著急又擔心地扶著她慢慢坐起來，“不是，姑娘您眼下怎麽那麽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姜沅寧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出黑眼圈了？”這也正常，畢竟她昨晚醒來後就沒再睡著，又心事多。
“嗯，很憔悴，”香桂有些自責，“婢子都沒發覺您沒睡好，自己倒是睡著了。”
姜沅寧不要求值夜的丫鬟就得晚上不睡覺守著自己，沒必要。
“沒事，等睡一覺休息過來就好了，你先扶我去凈房。”直挺挺那麽久，腿都麻了。
從凈房回來，看了看漏刻，發現已經辰時了，光線還暗沈。外面在下雨，沒有停的跡象。
“今日不去祖母和阿娘那了，讓人把早食送過來吧，”她想自己再靜靜。
沒什麽胃口，早食簡單吃了些便叫丫鬟收拾了下去，正想窩到涼榻上去，香梅進來，“姑娘，表公子派了人來問您可方便，有些話想與您說。”
肖庭昱昨晚將姜沅寧送回來，回到自己院子裏也是很晚才睡。
他本想跟她表明心意後，先隔開兩天再見面，免得她不自在，也給她一些緩沖接受的時間，不僅是他的心意，還有他不是父母親子這件事。但他發現，阿寧似乎是個想象力很豐盛的小姑娘，比如她對自己與阿陳的誤解，還有兩人說話時她的一些言辭。
總覺著，不明明白白與她說清自己身世，還要被她想更多，不如趁機直接說清楚。
姜沅寧不知他的心理路程，聽到他要來的話，楞了。
才陡然想起，昨晚他跟自己表白，並說他不是大舅和大舅母親子，反而跟陳三水是表兄弟的事。
今世在去幽州路上遇到陳三水，他在路上便與他們分別的人，前世居然與肖庭昱一起出現在他們一家死亡地，再細回想他們言談相處時神情，應是相熟，是相認了吧？
昨晚想了這麽多，她竟忘了這些重要的點。
“姑娘？”她好大會兒不說話，等著回覆的香梅提醒了聲，“表公子在外面等著。”
姜沅寧回神擡眼看她，“在外面？”
扭頭看了看窗外還在下的大雨，一下坐起來，“快請他進來，他撐傘了嗎？沒被淋著吧？”不知該以怎樣心情面對他，還是下意識關心起他的身體。
許是昨晚見他執著地守在他們墳前，為了給他們一家報仇，不惜手刃敵人，不惜被牽累追殺，這執著，她怕他現在也不顧雷雨在外面等。
等人進來的空擋，她不免又胡亂猜想，如果等會兒他問自己怎麽想的，對他有沒有情意之類，她要怎麽說？
若以前，她肯定說自己只將他當兄長，沒有其他想法，勸他放棄，別等自己之類，此時卻躊躇了。
她甚至想到那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以身相許。
前世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否？
咬了咬唇，她又覺著，自己對他目前真的沒有男女之意，這樣貿然應他，對他對自己未必能是好事。
“姑娘，表公子來了。”
隨著丫鬟通稟的聲音，珠簾脆響被輕輕撩起，姜沅寧擡眼，與正好走進來望過來的肖庭昱目光多了個正著，不由怔了怔，眼神有些恍惚。
昨夜他也是一身玄衣勁裝，只是如初見時滿面胡須，是喬裝過的，讓人難分辨真實臉面，只覺著是個魁梧粗糙的男人，與眼前這英俊模樣大相徑庭。
第一次發覺，原來胡子也是個好東西啊。
若不知曉，誰能想到藏在胡子下面的臉是這樣英俊的男子？如此也就讓那背後算計致使他們一家喪命的禍首查不到他了吧？
“阿寧，”肖庭昱見她看到自己，神情又有些恍惚起來，莫非還沒從昨晚那種恍惚中回過神？
“昱哥，你來了，快，坐，”姜沅寧猛地回神，一下站了起來。
她似乎有些緊張？
肖庭昱細細地看她，見她眼下烏黑，面色竟十分憔悴，“昨晚沒睡好？”
見他目光落在自己眼睛下，姜沅寧擡起手來摸了摸，沒隱瞞，“是沒怎麽睡好。”先是被他表白，又告知不是舅家親子，再又回到前世，怎能睡好？
“是我的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肖庭昱自是心疼，以為她因自己表白心意沒睡好。
“沒有困擾，”姜沅寧此時一點兒也不見不得他說自己不是，卻也沒法說昨晚回到前世這樣離奇之事，“是我想的有些多，等休息過來就好了。”
看了看他，主動問道：“昱哥你來是？”
不知為何，肖庭昱覺著今早的阿寧看自己時的目光，沒有躲避，反而透著些對自己的關切？
一時不敢確定他對自己表明心意是怎麽想的，說起今日來的目的，“昨晚有些事沒來得及與你說清楚，怕你惦記，特意來與你說下。”
姜沅寧頓時明了，他想告訴自己身世，雖不知他為何成為大舅幼子，也知道此事應當是瞞著的，“若是為難，昱哥不與我也沒事。”
她現在的心態與昨晚大不一樣，也想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想讓他為難。
“不為難。”
“那……”姜沅寧看了看屋子裏自己伺候的，讓她們先下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肖庭昱本也想避開下人，畢竟自己身世有些特殊，目前還是不易被人透露出去，待丫鬟們都出去後，才緩緩張口，將自己身世告知與她。
姜沅寧在他開口前，身子都坐的板正起來，小臉上盡是嚴肅認真。
“我本姓陳，阿爹陳獻京城人士，興隆十一年間會元，官至五品中書舍人。興隆十五年，在宮中的小姑被人陷害，葬身火海，阿爹前往宮中路途中被人暗殺中毒箭，阿娘本就體弱，受不住打擊，很快隨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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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沅寧想要去提醒他離開，趕緊離開此地，不要被那些假山匪背後的人發現，卻根本無法移動。
她開始後悔了，不該為了他為自己手刃仇人而欣喜。她試著控制著身體靠近，張口呼喊讓他快離開，皆徒勞。
而視線中，肖庭昱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又在墳墓旁住了下來，鬥轉星移日落又升，她估摸好幾日後，他才叫人開始拔營準備離開，這叫她總算松了口氣。
也隱隱猜測到，他沒有立時離開，大概是想要為他們一家守墓，如亡後頭七。這心意，叫她心中泛滿酸脹。
下一刻，變故卻突生。
不知從哪裏過來一群兵士，很快將正打算離開的肖庭昱一隊人圍住，姜沅寧聽不到對方在喊說什麽，但從他們當中領頭將軍將長槍對準肖庭昱，就知道來者不善。
她看到肖庭昱與那領頭將領交涉一番，對方面色更加陰狠，兩邊很快打了起來。
可姜沅寧知道，那些兵士和將領當是朝廷派來的，更有可能就是幾個皇子中的人派來，肖庭昱他們到底是被自家牽連進了皇子奪嫡。
她們一家已經沒有了，她不想肖庭昱和舅舅他們被他們連累，卻無能為力。幸好，肖庭昱的人雖然不多，但卻勇悍，形勢看起來對他們很有利，對方很快敗退而逃。
但她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往後肖庭昱和肖家還不知要面對那些皇子們怎樣的報覆。又看到陳三水從後面出來，與肖庭昱不知說了什麽，他們兩人帶人分道離開。
很快林間空蕩下來，若不是那一個個墳墓，地面尚有打鬥後的痕跡，姜沅寧都要以為之前所見是錯覺，正有些茫然時，身上陡然一輕。
隨後，一陣陣熟悉的拉扯和失重感急速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濃郁的昏黑眩暈感消散，姜沅寧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見淡黃色帳子上繡的海棠圖。
呼～～
她急喘著氣，捂著胸口一下坐了起來。
“姑娘？”
外面雷雨不斷，香桂值夜困頓了，便倚靠在被褥上打盹，警覺地聽到帳子裏動靜，忙輕聲詢問。
“沒事，你睡。”
深呼吸幾下平覆，姜沅寧又慢慢躺回頭枕，方才一幕幕好似還在眼前，心中覆雜萬千。
方才，她是又回到前世了吧。
不是夢，夢沒有那樣的真實感。
根據她的推測，她方才見到的或許正是她們一家喪命後發生的事，肖庭昱為他們家報仇雪恨，守靈，因此引來了背後打擊廢太子黨的皇子們追殺。
腦子裏一遍遍閃過先前那一幕幕，姜沅寧越想越多。
想到肖庭昱為他們一家殺死那些假山匪和姜覆，想到他住在他們墳邊守靈數日，為他們這些已經去世的人，得罪了皇家……
他與他們一家人的情意太多太重，便是前世之恩，今生也當報。
雖今世跟前世已然不同，前世的事她也無能去改變去幹涉，她就是忍不住擔心，不知前世後來，肖庭昱和肖家能不能應對得過那背後皇子勢力？
不知舅舅和外祖他們知曉自家遇難後，他們會有多難過？
外面雷雨聲不斷，模模糊糊的打更聲響了幾聲，分不清是夜間幾時，她直直盯著昏暗的上方，睡意全無，紛紛雜雜想了許多許多，幾乎是睜眼到天亮。
外面隱約有丫鬟們輕微走動的腳步聲響起了，姜沅寧動了動半宿未動幾乎麻木的身子。
“香桂，”她聲音微啞地喚了聲。
不知何時，在雨聲中睡了過去，且睡得很沈的香桂，聽到自家姑娘聲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忙穿了鞋子走過去，拉開帳子一看，嚇了一下，“姑娘，您怎麽了？”
姜沅寧以為她看自己直挺挺躺著，動不了嚇著，“沒事，就是身子有些麻了，你扶我起來活動下就好了。”
香桂著急又擔心地扶著她慢慢坐起來，“不是，姑娘您眼下怎麽那麽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姜沅寧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出黑眼圈了？”這也正常，畢竟她昨晚醒來後就沒再睡著，又心事多。
“嗯，很憔悴，”香桂有些自責，“婢子都沒發覺您沒睡好，自己倒是睡著了。”
姜沅寧不要求值夜的丫鬟就得晚上不睡覺守著自己，沒必要。
“沒事，等睡一覺休息過來就好了，你先扶我去凈房。”直挺挺那麽久，腿都麻了。
從凈房回來，看了看漏刻，發現已經辰時了，光線還暗沈。外面在下雨，沒有停的跡象。
“今日不去祖母和阿娘那了，讓人把早食送過來吧，”她想自己再靜靜。
沒什麽胃口，早食簡單吃了些便叫丫鬟收拾了下去，正想窩到涼榻上去，香梅進來，“姑娘，表公子派了人來問您可方便，有些話想與您說。”
肖庭昱昨晚將姜沅寧送回來，回到自己院子裏也是很晚才睡。
他本想跟她表明心意後，先隔開兩天再見面，免得她不自在，也給她一些緩沖接受的時間，不僅是他的心意，還有他不是父母親子這件事。但他發現，阿寧似乎是個想象力很豐盛的小姑娘，比如她對自己與阿陳的誤解，還有兩人說話時她的一些言辭。
總覺著，不明明白白與她說清自己身世，還要被她想更多，不如趁機直接說清楚。
姜沅寧不知他的心理路程，聽到他要來的話，楞了。
才陡然想起，昨晚他跟自己表白，並說他不是大舅和大舅母親子，反而跟陳三水是表兄弟的事。
今世在去幽州路上遇到陳三水，他在路上便與他們分別的人，前世居然與肖庭昱一起出現在他們一家死亡地，再細回想他們言談相處時神情，應是相熟，是相認了吧？
昨晚想了這麽多，她竟忘了這些重要的點。
“姑娘？”她好大會兒不說話，等著回覆的香梅提醒了聲，“表公子在外面等著。”
姜沅寧回神擡眼看她，“在外面？”
扭頭看了看窗外還在下的大雨，一下坐起來，“快請他進來，他撐傘了嗎？沒被淋著吧？”不知該以怎樣心情面對他，還是下意識關心起他的身體。
許是昨晚見他執著地守在他們墳前，為了給他們一家報仇，不惜手刃敵人，不惜被牽累追殺，這執著，她怕他現在也不顧雷雨在外面等。
等人進來的空擋，她不免又胡亂猜想，如果等會兒他問自己怎麽想的，對他有沒有情意之類，她要怎麽說？
若以前，她肯定說自己只將他當兄長，沒有其他想法，勸他放棄，別等自己之類，此時卻躊躇了。
她甚至想到那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以身相許。
前世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否？
咬了咬唇，她又覺著，自己對他目前真的沒有男女之意，這樣貿然應他，對他對自己未必能是好事。
“姑娘，表公子來了。”
隨著丫鬟通稟的聲音，珠簾脆響被輕輕撩起，姜沅寧擡眼，與正好走進來望過來的肖庭昱目光多了個正著，不由怔了怔，眼神有些恍惚。
昨夜他也是一身玄衣勁裝，只是如初見時滿面胡須，是喬裝過的，讓人難分辨真實臉面，只覺著是個魁梧粗糙的男人，與眼前這英俊模樣大相徑庭。
第一次發覺，原來胡子也是個好東西啊。
若不知曉，誰能想到藏在胡子下面的臉是這樣英俊的男子？如此也就讓那背後算計致使他們一家喪命的禍首查不到他了吧？
“阿寧，”肖庭昱見她看到自己，神情又有些恍惚起來，莫非還沒從昨晚那種恍惚中回過神？
“昱哥，你來了，快，坐，”姜沅寧猛地回神，一下站了起來。
她似乎有些緊張？
肖庭昱細細地看她，見她眼下烏黑，面色竟十分憔悴，“昨晚沒睡好？”
見他目光落在自己眼睛下，姜沅寧擡起手來摸了摸，沒隱瞞，“是沒怎麽睡好。”先是被他表白，又告知不是舅家親子，再又回到前世，怎能睡好？
“是我的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肖庭昱自是心疼，以為她因自己表白心意沒睡好。
“沒有困擾，”姜沅寧此時一點兒也不見不得他說自己不是，卻也沒法說昨晚回到前世這樣離奇之事，“是我想的有些多，等休息過來就好了。”
看了看他，主動問道：“昱哥你來是？”
不知為何，肖庭昱覺著今早的阿寧看自己時的目光，沒有躲避，反而透著些對自己的關切？
一時不敢確定他對自己表明心意是怎麽想的，說起今日來的目的，“昨晚有些事沒來得及與你說清楚，怕你惦記，特意來與你說下。”
姜沅寧頓時明了，他想告訴自己身世，雖不知他為何成為大舅幼子，也知道此事應當是瞞著的，“若是為難，昱哥不與我也沒事。”
她現在的心態與昨晚大不一樣，也想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想讓他為難。
“不為難。”
“那……”姜沅寧看了看屋子裏自己伺候的，讓她們先下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肖庭昱本也想避開下人，畢竟自己身世有些特殊，目前還是不易被人透露出去，待丫鬟們都出去後，才緩緩張口，將自己身世告知與她。
姜沅寧在他開口前，身子都坐的板正起來，小臉上盡是嚴肅認真。
“我本姓陳，阿爹陳獻京城人士，興隆十一年間會元，官至五品中書舍人。興隆十五年，在宮中的小姑被人陷害，葬身火海，阿爹前往宮中路途中被人暗殺中毒箭，阿娘本就體弱，受不住打擊，很快隨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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