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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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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男神

車子剛停穩,趙梁理便像被點燃的炮仗般沖了過去,掌心急促地敲打著後排車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是孤註一擲的激動。

車窗緩緩降下,慕彥錦那張覆著冷霜的臉露了出來。她目光平靜無波,沒有半分趙梁理設想中的雀躍、驚喜,更無半分欣賞,那雙眼眸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瞬間澆得他心頭一涼,咯噔一下沈了下去。

這和他在腦子裏預演了無數遍的場景完全不同。

滾燙的期待被冷水澆透,激動褪成了忐忑。

趙梁理連忙彎下腰,將頭湊到車窗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顫抖:“慕總,我是趙氏企業的趙梁理,上次裝修招標會我參加過,您還有印象嗎?”

“說。”慕彥錦壓下趕去學校的急切,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人裹住。

情急之下,趙梁理把所有鋪墊都拋到了腦後,直白地拋出訴求:“慕總,能否給趙氏一個機會,讓我們參與貴公司的裝修工程?”

“憑什麽?”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重錘砸在趙梁理心上。

是啊,憑什麽?

他當初壯著膽子攔車,全憑著對那一眼的臆想,可此刻慕彥錦的態度清清楚楚。

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手裏沒有半分籌碼,所有的篤定都成了笑話。

趙梁理瞬間卡殼,喉結滾動著,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他楞神的間隙,慕彥錦已對司機吩咐:“開車。”

年輕司機反應極快,車技更是利落驚人,話音剛落,車子便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匯入主路車流,只留下一道殘影和揚起的風,在趙梁理眼前轉瞬即逝。

來時的興沖沖蕩然無存,趙梁理蔫頭耷腦地回到辦公室,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沙發上,活像一顆腌透了的酸白菜,渾身都透著失意的酸澀,稍一觸碰便要淌出怨懟的汁水。

人在失意時,總愛把怒火轉嫁到他人身上,靠踐踏別人的狼狽來慰藉自己的不悅。

此刻,拿著經費申請單進來的王良,恰好成了他發洩的靶子。

趙梁理瞥見王良手裏的單子,又看到他臉上刻意堆起的討好笑容,憋了一路的怒火瞬間如開閘洪水般洶湧而出。

他猛地起身,一把奪過申請單,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擡手便將紙屑狠狠砸在王良臉上。

紙屑紛飛中,王良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昔日並肩創業的好兄弟,竟會用這般刻薄的態度對自己。

趙梁理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條令人厭惡的癩皮狗,滿是鄙夷。

他楞了許久,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像打翻的顏料筒,難堪得無地自容。

“楞著幹什麽?還不走?要我請你?”趙梁理的吼聲帶著戾氣。

話音剛落,他便見王良臉色蠟黃如土,雙手捂著胸口,眼睛瞪得溜圓,帶著一副死不瞑目的神情,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嘭!”沈悶的巨響在辦公室裏炸開,王良重重砸在地板上。

趙梁理嚇得渾身一僵,像只咬到舌頭的貓,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氣音,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直躲在門外、密切留意著辦公室動靜的童馨兒,此刻再也不敢遲疑,猛地沖了進來。

看到地上昏迷的王良和臉色鐵青的趙梁理,她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

早在趙梁理怒氣沖沖回公司時,她便猜到事情沒成,特意躲著不敢往前湊,卻沒想到王良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撞了槍口。

“閉嘴!”趙梁理猛地擡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厲聲呵斥,“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打120!”

童馨兒嚇得渾身發抖,腳步踉蹌地挪到辦公桌前,哆哆嗦嗦地抓起電話,指尖好幾次按錯號碼,才艱難撥通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得極快,鳴笛聲由遠及近,又載著王良匆匆離去,辦公室裏終於恢覆了死寂。

趙梁理走到辦公桌後,重重摔坐在椅子上,後背死死靠著椅背,雙眼緊閉,眉頭擰成死結。

王良這一倒,必定會在趙氏掀起軒然大波,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慌了起來。

若是早知道會惹上這樣的爛攤子,他絕不會這般失控。

今天,約莫是黃歷上寫的諸事不宜?

與此同時,B大校園裏,午後陽光透過香樟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走廊上滿是下課學生的喧鬧聲。

柳書顯剛上完課,手裏抱著厚重的課本,正緩步走向研究室,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嬌滴滴的呼喚:“柳教授。”

他停下腳步,回頭見是自己系裏的女學生殷梅,溫和頷首:“同學,有事嗎?”

殷梅臉頰泛紅,眼神裏藏著幾分羞怯,還有些他讀不懂的熾熱。她微微低頭,聲音輕柔:“教授,我下個月要出國去L大讀書了。”

原來是來道別的。

柳書顯笑了笑,語氣誠懇地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轉身打算繼續往前走,他還得趕去研究室處理課題。

見他毫無波瀾,殷梅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教授,您希望我出國嗎?”

“呃?”柳書顯面露茫然,“這是你和家人的決定,不必問我。”

“怎麽不必!”殷梅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擡眼含情脈脈地望著他,語氣帶著孤註一擲的大膽,“您要是不希望我走,我…… 我可以為您留在國內。”

柳書顯顯然被這話驚到,反射性地後退一步,與她拉開一米遠的距離,語氣瞬間冷淡下來:“這位同學,我和你並不熟。”

“可我喜歡你!從你第一次來上課,我就喜歡上你了!”殷梅鼓起勇氣告白,說完還自信地挺了挺胸。

她是系裏公認的系花,追她的男生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可她偏偏中意柳書顯。他成熟穩重,書卷氣濃郁,溫文爾雅,還是全校公認的最帥男老師。她知道不少女同學都偷偷喜歡他,如今要出國了,她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我不喜歡你。”柳書顯的態度斬釘截鐵,沒有給她半分遐想空間,說完便轉身要走。

被果斷拒絕的殷梅備受打擊,情緒一激動,竟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柳書顯。

“喔 ——”周圍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起哄聲。

原本就有不少路過的學生好奇圍觀,見系花當眾抱住柳教授,更是紛紛停下腳步,圍了過來,議論聲不絕於耳。

“發生啥了?這麽熱鬧?”有同學湊過來問。

“系花殷梅在跟柳教授表白呢!”

“哇,她也太勇敢了吧!說出了我們的心聲!”一個女生激動地低語,“就是不知道柳教授會不會同意。”

“那還用說?美女主動投懷送抱,肯定成啊!”旁邊的男同學撇撇嘴。

“那可不一定,你是外系的吧?不知道我們柳教授的外號。”

男生好奇追問:“什麽外號?”

“禁欲男神啊!”女生壓低聲音,“他來學校這麽多年,從沒和哪個女性走得特別近,我們都猜他要麽不近女色,要麽有隱疾呢。”

柳書顯的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厭惡,擡手用力扯開環在腰間的手,輕輕一推便將殷梅推開,語氣冰冷:“這位同學,請自重。”

殷梅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自己主動示愛,竟被如此幹脆地推開,她又羞又氣,低聲吼道:“你是不是男人啊?”

“他是不是男人,還輪不到你來評判。”一道悅耳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柳書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原本難看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眉眼彎起,眼底的冷意盡數褪去,只剩下溫柔。

眾人聞聲回頭,一道身影逆光而立。那是一位已不年輕的女子,歲月未損其風華,反贈一份沈靜的魄力。那份融入舉止的優雅與貴氣,如無聲宣言,讓周遭的鮮亮頓時黯然。

而那個眾人公認的“禁欲男神”,竟拋下了往日的沈穩,快步走過去,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累不累?”

慕彥錦掃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殷梅,轉頭擡手摸了摸丈夫的臉頰,笑意盈盈:“早上回的B市,處理完公司幾個急件,就過來找你了。”

“累的話就先回家休息,不用特意來找我。”柳書顯的眼神滿是寵溺。

“不行,今天是你生日,我必須陪著你。”慕彥錦笑著踮了踮腳,語氣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兩人親昵的舉動,瞬間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起哄聲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她是誰啊?和柳教授也太親密了吧!你不是說他是禁欲系嗎?”之前的外系男生一臉震驚地問。

旁邊的女生也看呆了,喃喃道:“我們也不知道啊…… 原來禁欲男神動了心這麽會撩,也太讓人羨慕了,可惜沒機會了。”

殷梅徹底崩潰了。她一向自負容貌出眾,可站在慕彥錦面前,對方的氣度與底蘊,讓她像只不起眼的小鴨子,與白天鵝形成了鮮明對比。她心裏清楚,再糾纏下去只會淪為笑話,於是趁眾人還在震驚中,低著頭灰溜溜地擠出人群,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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