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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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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一

趙靜雅匆忙趕回酒店後,將U盤插到筆記本電腦上,打開後,看到了詳細的醫療診斷記錄以及屍體的解剖時間,並且不只是一名死者,一共三名死者,死亡時間九月十一號一名,九月十三號兩名。

她看過U盤後,給梁明打了電話,在酒店門口,親手將U盤交給了梁明。

‘膏肓'的真相由大使館公布最為合適。

隔天上午九點,包括大使館在內,大洲國多個權威官方網站同時公布了蒼蕪國三名死者的病例。

周斯容在醫院的大屏幕上看到了外交部舉辦記者會新聞,發言人痛斥蒼蕪國曾在大洲國土上犯下罄竹難書的罪行,如今不但不深刻反省歷史罪責,還蓄意掩蓋‘膏肓'零號病人,行栽贓嫁禍之惡行,令大洲國蒙受巨大損失,大洲國決定從即日起不再進口蒼蕪國出口至大洲國的電器、水產品、化工產品、藥品等三百二十種商品,縮減去往蒼蕪國的航班,呼籲大洲游客及留學生謹慎前往蒼蕪國…

發言人的話還在繼續,屏幕外各個行業的大洲國人都痛快地舒了一口氣,紛紛上網討伐蒼蕪國的惡劣行徑,剛剛得意沒幾日的蒼蕪國一時間成為了全世界的眾矢之的…

周斯容收到了趙靜雅發來的消息,“看到新聞了嗎?”

趙靜雅沒有跟周斯容邀功說這是她搞來的情報,一是怕周斯容為她的冒險擔心,二是她覺得即便她不去纓化醫院,炎融大人也會直接將病例送給大洲,現在不過是經她之手轉交而已。

周斯容唇角上翹,回道:“當然看到了,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治療‘膏肓'已經有進展了。”

趙靜雅看見好消息後,喜不自禁,大大地讚嘆道:“親愛的斯容,你太厲害了…”

“不是我厲害,都是溫道長的功勞,等你回來咱們再細說此事…”

周斯容又補了一句:“蒼蕪國現在太危險了,你的戲什麽時候能拍完…”

趙靜雅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周斯容自己另外的身份,於是一五一十地說道:“斯容,您也知道我爸媽退休前的工作性質,我不是一直想加入組織嗎,這次來蒼蕪拍戲前,爸爸終於將我推薦給了組織,我其實除了拍戲,還帶著任務來的。”

趙靜雅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周斯容擔憂地說道:“啊?那任務危險嗎?你的安全能得到保證嗎?”

周斯容一直知曉趙靜雅有加入組織的理想,因為她不但身手好,而且人又機敏有決斷力,遇事不慌,可惜自己不是幹這行的料。

做這行哪有不危險的,不過為了不讓周斯容憂心,趙靜雅避重就輕道:“放心啦,有梁明哥保護我,還有,告訴你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膏肓'零號資料的公布,有我一份功勞。”

“真的嗎?靜雅,你太厲害了!”

“嘿嘿,其實我只站了一分,九分功勞都屬於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是誰呀?”

“嗯,,電話裏說不清楚,等我回國後再和你詳聊。”

趙靜雅放下手機,靠在酒店內的床頭,頓感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她的拍攝至少還要一周才能結束,劉保介和帶狐貍面具的那位大人不斷交替在她腦海中浮現,一會兒想到為她占蔔籌策的炎融大人,一會兒又想到出現在皇家大禮堂晚宴上目光淩厲的劉保介;一會兒想到在人群中看她拍戲的炎融大人,一會兒想到在別墅會客廳對自己言辭犀利的劉保介;一會兒想到替她戴上口罩將U盤放在她手中的炎融大人,一會兒又想到在鹙良快要得手是及時出現要給自己交代的劉保介。

趙靜雅覺得腦子鬧哄哄的,從床上爬起來,來到浴室沖澡,想讓自己清醒清醒,花灑流出的溫水滑過女人毫無瑕疵的一張臉上和凹凸有致的身體。

趙靜雅突然靈機一動,她見到炎融大人都是在白天,見到劉保介都是在晚上,她知道有些故事裏描寫的女巫白天是美少女,晚上是老婆婆,難道劉保介是男巫,白天是美少年,夜晚是老頭子?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被她給否定了,不可能,劉保介有很多在白天出現的新聞報道啊。

趙靜雅甩了甩頭發上的水,什麽跟什麽嘛?

可能真的只是巧合中的巧合吧!

不過,斯容都見過鬼了,說明這個世界就是有一些非人類的存在。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了就會迅速生根發芽,趙靜雅決定這幾天得空時要調查一番,否則她大概覺都睡不好。

趙靜雅第二天去劇組拍戲的路上,看到街道上已經有蒼蕪百姓開始罷工游行了,要求蒼蕪政府徹查‘膏肓'事件並對大洲國道歉,事件反轉兩天內蒼蕪國的網絡上便充斥著民眾聲討和對未來生活的各種憂患言論,更有要求眾稚下臺的言論,政府對‘膏肓'傳播的不聞不問,更是加重了民眾的恐慌,整個蒼蕪國一時間變得不安定起來。

...

眾稚天皇靠坐在辦公桌的椅子上,不停地揉著眉心,蒼蕪國的幾位內閣垂頭站在他的面前,全都是一副恭順模樣。

眾稚焦躁地拍著桌子起身道:“大洲人不買我們蒼蕪的商品,其他國家要麽退單,要麽增關稅,來旅游的人也會越來越少,這會讓我們的旅游業、工業、農業都損失慘重,我們生產那麽多商品賣給誰?我們的工廠要倒閉了怎麽辦?工人失業、農民沒有收入,怎麽解決,老百姓是要造反的,你們一個個的,國家需要你們的時候一點主意都沒有是吧,政府養你們幹什麽吃的?”

幾位內閣,沒有一個人出聲,都看向站在中間的鹙良。

眾稚指了指辦公室的大門,吼道:“滾滾滾,都給我滾出去,一群沒用的東西。”

鹙良走到門口的時候,被眾稚叫住了。

“鹙良,你給我滾回來。”

鹙良剛開始面上堆著笑,寬慰道:“天皇,事情沒您想的那麽嚴重,您先消消氣,咱們從長計議。”

眾稚怒目看向鹙良,責問道:“你不是說那些病例都刪除了嗎?為什麽會到了大洲國的手裏?”

鹙良鞠躬道:“天皇,我親自派人去了纓化醫院,監督醫院刪除了所有的證據,至於證據為什麽到了大洲手裏,這件事情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

眾稚跳起來,一巴掌扇在了鹙良的臉上,瞪著眼睛罵道:“不久之後?就算調查出來了又有什麽用,能讓大洲收回成命嗎?能彌補我們蒼蕪的國際地位和形象嗎?我就不該聽信你的讒言,還是保介先生說得對,你早晚會將蒼蕪推向深淵。”

鹙良攥緊了拳頭,咬著牙,壓下了體內沸騰的熱血,卑躬屈膝地道:“天皇,是我辦事不利,考慮不周,我一定會吸取這次的教訓。”

眾稚再次坐到椅子上,點了一支煙,說道:“鹙良,事到如今,總有人要出來承擔責任,只有這樣才能平息大洲的怒火,才能安撫咱們蒼蕪的百姓。我看這個道歉聲明就由你來發吧,承認‘膏肓'事件是由你一手策劃的,然後引咎辭職,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我給你留一條命。”

鹙良牙齒磨的咯咯直響,擡起頭冷哼了一聲,來到椅子前,兇殘的目光令眾稚心頭一驚,鹙良一只手扯著眾稚的衣領將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眾稚的雙腳懸了空,另一只手拿起桌面上的香煙,將燃著的那一端地按在了眾稚的臉上,狠狠地說道:“你敢威脅我。”

眾稚被燙的直冒汗,他沒想到鹙良的力道這麽大,更沒想到一向再自己面前恭順討好的鹙良敢以下犯上,顫抖地問道:“你,你想做什麽?”

鹙良將眾稚推倒在地,居高臨下地威脅道:“二十年前的郵輪觸礁事件,可是您親自簽署的同意書,白紙黑字的證據還在我手裏,若是我爆料出來,你這個天皇也就做到頭了,所以,識相的話就收回你剛剛說的話。”

眾稚被嚇的不輕,他雖然內心憎惡鹙良又拿同意書威脅他,但他也無計可施,只能連聲回道:“好好好,我收回剛剛的話。”

鹙良這才拽起眾稚,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又恢覆了溫潤儒雅的面容,拍著眾稚的肩膀,平心靜氣地說道:“天皇,我早已替您想好了,蒼蕪疾控中心的主任就是最佳人選,由他承擔罪責再合適不過,給他安個知情不報,事情敗露畏罪自殺的罪名既能跟大洲交代也能平息蒼蕪百姓的怒火,再叫外交部發個道歉聲明,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眾稚被鹙良拍的有些腿軟站不穩,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回道:“好,好,都聽你的。”

...

周斯容之所以同趙靜雅說‘膏肓'的治療有了進展是因為溫朝昨天跟她說他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兩人一早來到化驗室內,周斯容麻利地準備了消毒棉球和註射器,對溫朝說道:“溫道長,咱們開始吧。”

男人看向周斯容,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註射器不行,要換成手術刀。”

周斯容一時頓住了,問道:“溫道長,您不是說用血清即可嗎?用手術刀做什麽?”

“因為解藥在我的心臟裏,所以要想拿到解藥,需要割取一部分心臟。”

溫朝見周斯容明顯有些慌亂了,解釋道:“周斯容,我那時怕你有顧慮所以才騙你說用血清。”

心臟切片是一個風險很大的大手術,而且溫朝不是人類,不能進手術室,因為手術室的使用都要跟醫院報備的,而且手術過程中肯定有麻醉師,護士等各個分工的人在場,還要全程錄像,如果讓溫朝上手術臺,他不是人類的事兒肯定就露餡了,所以只能是在這個化驗室裏完成,可化驗室裏那能做手術啊!大出血怎麽辦,沒有手術設備,更沒有搶救設備。

況且她一個傳染病科室的,解剖手術她只是參與,並非主刀,理論知識她是有的,可她沒實戰經驗啊!無論從哪一條看都不能做這個手術啊!

“溫道長,這絕對不行,風險已經大到百分之百了。”

溫朝故意開玩笑道:“你應該知道我與普通人類不同,你不是還被我快速愈合的傷口嚇到過嗎?”

就算溫朝傷口愈合的快,可萬一呢?

周斯容不敢想象溫朝出了意外的情景,即便是萬一也不行,她使勁搖頭道:“算了,溫道長,這個解藥不要了。”

溫朝見周斯容如此顧慮,打算拿數據說話:“大洲現在最新統計死於‘膏肓'的人數是一萬兩千六百四十人,若是沒有解藥,這個數字會越來越大,你也不想再看見死人了,不是嗎?”

事實確實如溫朝說的這般,不但這個數字會越來越大,而且在隔離的情況下,各個行業都受到了影響,長期下去,大洲的經濟肯定會下滑。

周斯容咬了咬唇道:“我和心外科的主治還算熟,讓他來做。再叫小王來協助。”

小王已經隔離結束了,多幾個人總歸更有保障。

溫朝坐在椅子上,雲淡風輕地道:“你難道不怕他們當場嚇暈嗎?”

一想到要割取溫朝的心臟,周斯容的心也像被挖掉一般疼,恨不得能代替溫朝,女人滿眼心疼道:“可是萬一呢?”

溫朝果決道:“相信我,也相信你,沒有萬一,你去拿手術刀吧。”

見周斯容還在猶豫,溫朝從椅子上起了身,說了一段另周斯容毛骨悚然的話:“你的手術刀放哪裏了?你要是不敢,還是我自己動手吧,不過是口子開得大一點,將心臟挖出來,切一塊,再放回去,心臟重新長回多耗費些時日罷了。”

周斯容急忙拽住溫朝的衣袖,阻攔道:“我這就去準備。”

見周斯容出出進進拿來了手術刀,麻醉劑,心電監護,然後又要去搬什麽他沒記住名字的搶救設備。

溫朝拉住了周斯容的胳膊,笑道:“你是要將手術裏的那些東西都搬過來嗎?我對疼痛沒什麽感知,用不到麻醉劑,我的心臟停跳幾天都不會有事,你不要以普通人來衡量我。”

周斯容擡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向男人,軟聲道:“你可不要騙我。”

溫朝的目光變得有些炙熱,女人的聲音如小貓的爪子一般抓撓在他的身上,另他心頭發癢,與女人對視了兩秒後,目光逐漸下移到女人柔嫩的唇瓣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隨後脫了上衣,展露出可以另任何女人都會臉紅心跳的強壯有力上身...

周斯容拿起手術刀...

整個過程,周斯容實實在在感受到了溫朝的非人類屬性。

刀子割進皮膚後,只有極少的液體滲出,顏色很淡,接近透明,那種她慣常能聞到的木質香濃郁起來,原來溫道長伸手的味道是這種液體散發出來的。

她又想起看到溫朝胳膊傷口快速愈合的那晚,確實沒見到他流血。

怪不得沒法使用註射器,溫朝血管裏根本就沒有血。

周斯容後知後覺地猜想當時註射‘膏肓'病原時溫朝應該是直接打進心臟裏的。

其實周斯容猜錯了,溫朝只是把註射液喝了而已。

溫朝為了配合她,整個過程心臟都是停跳的狀態,她切了黃豆大小的一塊心臟組織後,便見到男人的心臟缺口開始生長了。

她將取出的心臟組織小心翼翼地放好,男人見了說:“是不是取的太少了點?”

周斯容回道:“足夠培養了。”

肋骨下留下了五厘米的口子,男人說縫合線會影響他的傷口愈合速度,貼個創可貼就行。周斯容貼好創可貼後,聽見男人的心臟又開始有力地跳動了。

這大概是她做過最詭異而簡單的手術了...幾乎不用任何術前準備和術後監測。

周斯容想溫朝說的可以自己將心臟挖出來再放回去大概是真的可以。

當天晚上周斯容躺在床上時見床下的男人盤坐在地上,撩起上衣撕下了創可貼,皮膚上看不到任何疤痕...

男人感受到周斯容投來的目光,沈聲說道:“今天沒有嚇到你吧!”

周斯容覺得自己又化身盯盯怪了,清了清嗓子道:“沒,沒有,我現在沒那麽膽小了。”

隨後,女人轉了身,背對著男人,翻開床頭擺放的一本佛經,這是一個信佛的患者送給她的,每次讀幾頁這本經典,都能讓她摒除雜念,否則“同居”這麽多時日,她真怕會腦子不清,死前對溫道長做出什麽不該做的,搞個晚節不保。

周斯容看了幾頁後,開始犯困,在熟悉的木質香中睡去了。

聽著女人均勻的呼吸聲,溫朝睜開了眼,看著女人垂落在床邊的細弱手腕出了神。

男人盯了一會兒,起了身。

輕手輕腳地靠近,托起女人的手腕,放在鼻下聞了聞,似乎嗅到了香甜之氣。

男人這才滿意地將女人的手腕輕放在床上,又貼心地掖好了被子。

而後又坐回原處,安下心來打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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