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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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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二

這日,趙靜雅是夜戲,她一大早就來到了瓊琚市圖書館,以劉保介在蒼蕪國的身份地位足夠蒼蕪人為他寫書立傳了,所以她打算先查劉保介的生平事跡,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什麽線索。

趙靜雅根據電腦索引來到了圖書館六層,這一層多是陳列歷史書籍,名人傳記,早期報刊等。書架上光是帶有保介二字書名的就碼放了一整排。她打算這幾日下戲後就泡在圖書館裏了。

趙靜雅抽出一本,翻開起來,這本書基本就是歌功頌德,趙靜雅又換了一本...幾本大略翻開下來已經過了一上午的時間。

雖然沒有找到她想要有用線索,但從這些書中看出蒼蕪國侵略戰爭失敗後,開始削減軍事,發展經濟,劉保介在有行天皇時期是為蒼蕪國百姓做了不少實事的,而且對於官員們一直是使用雷霆手段,他在內閣期間,懲治的貪官汙吏不可勝數,所以有行天皇時期政治清明,可以算是蒼蕪國的黃金時期。

趙靜雅嘆了口氣,心想難怪太爺爺罵他,這樣有能力之人,若是為自己的祖國效力該多好!

趙靜雅又看到了一本帶有劉保介照片的書從青年到中年一直到老年時期的都有,其實這些從網上也能搜得到,她從未好奇過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年輕時長什麽樣子,所以一直沒關註過。當趙靜雅看到劉保介青年時期的黑白照片時簡直驚為天人了,瘦高挺拔,光風霽月。

趙靜雅聯想到那位大人帶著狐貍面具,雖然看不見相貌,但從聲音上辨別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不知是否是懷疑的種子發了芽的緣由,她越想越覺得照片中青年劉保介的身姿和大人很像。

趙靜雅一連幾日來圖書館內找線索,可依舊沒什麽收獲,而且另她疑惑的是,這些書中都沒有提到劉保介是何原因來的蒼蕪國,按照太爺爺的說法,他父母當年是被入侵大洲的蒼蕪賊子所殺,以那些殺人不眨眼的賊子行徑為何留了劉保介這個活口呢?還帶到蒼蕪委以重任,實在令人生疑。

趙靜雅坐在圖書館內揉了揉眉心,她看書看得有些頭昏腦脹,剛起身活動活動時目光掃到了角落裏的一本書名是《那些大人物們鮮為人知的秘事》的書,如果這些天她看的都是正史的話那這本應該算是野史。

她想換換腦子,休閑一下,於是抽出了這本野史,翻開目錄一看,果真有寫劉保介的篇目,她翻到對應的頁碼出,快速瀏覽起來,說是劉保介來自大洲國谷風鄉,蒼蕪國與大洲國共榮時期,被軍官於田帶回蒼蕪國,蒼蕪的書籍為了否認歷史多是將蒼蕪侵略大洲,寫成“共榮”。

趙靜雅接著往下看,篇目中繼續寫道劉保介只是於田家的仆人,因不滿足於仆人身份,想利用美貌勾引於田家小姐以上位,被於田發現端倪,重罰後棄之荒野,恰好被路過的有行皇子撿到,從此平步青雲,而於田莫名消失,於田家族從此敗落。

趙靜雅記下了“於田”這個人物,雖說是野史,但這是她看到唯一一本寫了劉保介跟隨何人來到蒼蕪國的書,要是真有“於田”這號人的話,倒是可以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

...

化驗室內,氣氛異常緊張,溫朝坐在顯微鏡前等候,周斯容從孵育箱中取出一個培養皿來,利落的制作好觀測玻片後,將玻片放在了顯微鏡下。

現在的溫朝相當於周斯容的一雙眼睛,周斯容問道:“溫道長,您能看到什麽嗎?”

溫朝通過顯微鏡看過去,視野中是一根根紅線,大小病原黑線差不多,以不同形態移動,同樣能觀測到有一分為二的紅線。

這紅線正是溫朝自身針對黑線制成的,只要正常孵育,就可以分裂增殖。

當然此時的紅線還不能稱之為解藥,在應用於人體前要先將其滅活。

周斯容聽完溫朝的描述後,將培養皿進行了高溫滅活處理。

然後又制備成觀測樣本後交給了溫朝,經過滅活後的樣本在顯微鏡下呈現的是不再移動的靜止紅色直線狀態,當然也不再具備分裂能力了。

趙靜雅取了一滴滅活後的紅線培養液滴在空白培養皿中,又加入了一滴黑線培養液,兩者混合後,制備成了可觀測樣本,再次置於顯微鏡下。

溫朝看後描述道:“移動的黑線會主動找尋靜止的紅線,並進行配對,而後失去行動力,最終處於靜止狀態。”

周斯容緊張的心終於松弛了,追問道:“這個濃度下,所有的黑線都被凍結了嗎?”

男人回道:“沒有,紅線的濃度低了,只凍結了一半的黑線。”

周斯容喜不自禁地點了點頭,按著溫朝的描述調節出了一批濃度高的解藥,然後,她跟魏副院長說‘膏肓'治療藥物有了進展,因為疫情嚴峻,是否可以跳過動物實驗,直接征求試藥者。

魏副院長多日來已經憂愁的多了好些白頭發,聽到了好消息後人都立馬顯年輕了,趕緊拿起電話與疾控中心匯報,經過疾控中心同意後在醫院內公布了試藥消息。

消息一經公布,便有很多進入重癥監護室的患者家屬申請試藥。

為了謹慎起見,第一批試藥者只安排了五名。

在重癥監護室內,周斯容給這五名患者分別註射了解藥,接下來就是密切觀測階段。

周斯容對溫朝是絕對有信心的,但包括魏副院長在內的其他醫護人員並不清楚解藥的原理,所以除了周斯容以外其他人都焦灼地等待著。

過了一天後,好消息接連而至,五名試藥者均有了不同程度的恢覆,三天後,五名試藥者已經換到了普通隔離病房。

七天後試藥者已經可以出院了,因為醫院隔離病房緊缺,現如今的政策是只要七天內沒有發病癥狀都可以出院。

接著就是越來越多的患者申請試藥。

孫院長和小陳的名字出現在了第二批試藥者名單中。

周斯容靠在宿舍的單人床頭給趙靜雅發了信息,跟她說了治療‘膏肓'的藥物已經研發成功,問她是不是近期就能回國了。然後,周斯容長舒了一口氣,等三批試藥結束後就可以工業化生產了,估計很快傳染病就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沒人願意住在醫院,估計溫道長也早就呆夠了。

其實她最想回的是齊物齋,只是她不想臨終前拖累溫朝。

緊張的神經一旦松弛下來,周斯容立馬感覺自己的身體快熬不住了,無力感疼痛感愈發強烈起來。

周斯容起身,拿出包裏的止疼藥,多吃了一倍的計量,接著又拿出筆記本電腦,坐在了桌子前,開始寫關於‘膏肓'病的論文和專利,這既是魏副院長交代的任務也是她想在臨終前完成的工作,這段時間累積了很多的臨床數據,包括前中晚期癥狀和用藥後患者的身體恢覆情況等等。

孫院長康覆後大概是要官覆原位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也是令她惡心,她還是希望最後的日子過得舒心一些,所以周斯容已經決定要離開醫院了,其實她算是以外聘的形式回的醫院,本就沒有再次辦理入職,她又很幸運沒有感染上‘膏肓',想離開也不需要辦理什麽手續,至於去哪裏度過最後的日子她還沒想好。

此時,溫朝推門進來了,手裏提著盒飯,是他從醫院食堂為周斯容打回來的。

男人高大的身軀令這間宿舍顯得更加狹小了,周斯容停下了敲鍵盤的手,側身接過盒飯,誠意地說道:“謝謝溫道長,不僅是盒飯,還有您對‘膏肓'治療的貢獻。”

然後,周斯容手指電腦試探著問道:“所以,論文和專利的作者名字我想把您排在第一位。”

男人他站在周斯容的身後,屈身看向電腦屏幕。

男人的身軀極有壓迫感,周斯容不爭氣地耳朵熱了。

溫朝盯著女人逐漸轉紅的耳朵,欣賞了一會兒,周斯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從她耳旁吹拂而過。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了。

隨後,低沈磁性的聲音在周斯容耳邊響起,溫朝回道:“沒那個必要。”

周斯容心已經亂了,腦袋處於宕機狀態,她甚至沒聽明白男人剛剛說了什麽。

只能焦灼地等著男人主動拉開距離,否則她真的什麽都幹不來,若是此刻讓她打字,手都是抖的。

還好,溫朝很快退開了,坐在了床沿上。

她又可以順暢地呼吸了,垂頭結結巴巴地問道:“您,您剛剛說什麽?”

男人又簡明扼要地重覆了一遍:“我說沒那個必要。”

周斯容差不多猜到溫道長會這麽回答,因為她偷偷在學術期刊上搜索過溫朝的名字,結果以他的才能卻一篇都沒搜到,她想溫道長是完全不註重這些的。

宿舍內只剩下敲擊鍵盤的聲音…

隔了片刻溫朝盯著周斯容的愈發消瘦的側顏,突然開口道:“斯容,你和我回齊物齋吧。”

周斯容的手頓住了,側身對上男人如深海般的眸子,她當然想答應,可自己沒多少日子了,她不想成為溫朝的累贅,而且肝癌病人死前大都是瘦骨嶙峋的,她更不想讓她喜歡的男人看到那樣的自己。

周斯容支吾道:“溫道長...你知道我活不久了...我不想拖累您。”

男人回道:“沒關系,而且我已經選好了風水寶地,就葬在後山山頂的泉水旁,我經常打坐的地方。”

周斯容嘴巴張大了:“啊?!溫道長,您想的還怪周到嘞!”

男人勾唇笑了笑道:“那個地方不是挺好的嗎?”

周斯容認真思索了一番後說道:“還是離山泉遠點吧,我怕會汙染水源。”

男人聽後,難得地露齒而笑了,令周斯容有些晃神。

“那溫道長,你要順路回一趟研究院嗎?”

男人隨口道:“我本就是顧問的身份,沒有必要特意去院裏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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