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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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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精二

趙靜雅出了大門,突然感覺地面有些晃動。

媽呀!這是地震吧!

她不免有些驚慌,好在沒持續多久就過去了。

趙靜雅打開手機,查看蒼蕪國的新聞,最新報道說烈山地震帶剛剛發生了3.2級地震,在正常預測範圍內,未造成任何人員傷亡,風情街這邊只是有震感而已。

都說蒼蕪國地震頻繁,民眾已經見怪不怪了,果然如此,趙靜雅見街上的行人,都沒把剛剛的晃動當回事。

哎,隨遇而安吧。

經這麽一晃動,趙靜雅從喜悅中清醒了過來,要知道搞玄學這一套,十有八九都是騙子,遇到溫朝這麽一個有真本事的已經是小概率事件了,哪能又讓自己碰上一個。

或者下午進出那位大人庭院的三人都是托?

半小時前坐在那位大人對面的自己,真的是想著哪怕是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進去也要占蔔一次。

她原以為自己是警惕性很高的人,看來人只要是心裏有所求,就極容易被騙。

這位大人沒跟她收費,難道他還有更深的套路。

可自己又沒給他留下聯系方式,他還能怎麽騙自己呢?

或許他真的是個厲害的?

老天又讓自己碰上一個?

如果真是這樣,她應該去買彩票了吧。

趙靜雅胡思亂想了一通。

算了,想不明白。

於是決定在沒證實這位大人是騙子前先將其視作一個好人。

趙靜雅覺得有些累了,打算先回酒店休息一會兒,然後就要去拍夜戲了。

她沿著主街往回走,這時主街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出現了一些散發傳單的人,什麽年齡段的都有,趙靜雅原以為是國內那種售樓或是健身館的,或者是教育機構這類的廣告傳單,她拒絕了向她發傳單的一個中年男人,沒想到這男人開始跟在她身側,不斷絮絮叨叨起來:“您想擺脫煩惱嗎?加入無憂教,你就能脫離苦海,進入無憂之境。”

趙靜雅聽後很是震驚,沒想到這個教派已經如此明目張膽地招收教徒了,她擺了擺手道:“抱歉,我只是來旅游的,就不加入了哈!”

有不少其他的外國游客也都被發傳單的人纏住了。

男人指著前方說道:“我們會社就在前面不遠,進去就可以聆聽…”

趙靜雅打斷了中年男人的絮叨:“這位先生,您要是再跟著我,我就報警了。”

中年男人聽了這話,才停止了自己的行為。

趙靜雅繼續走了一段,見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手裏拿著傳單,跟著剛剛那個中年男人走了。

她心想蒼蕪國表面平靜和諧繁榮,實則已經暗潮洶湧了。

...

隔天上午,趙靜雅拿著禮品盒站在了市中心的那套三層豪華別墅外,此處正是劉保介的住所。劉保介的住所對大使館並非是保密的,梁明身為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很容易查到住址。梁明上午通過大使館打通了劉保介的辦公電話,打算一同和趙靜雅拜訪,但對方一直禮貌地拒絕,他身為大洲國的官員,若是再主動的話,怕是會影響大洲國的形象,所以趙靜雅主動請纓。

兩名安保人員正站在別墅正門守衛。

趙靜雅仰頭看了眼正門,從容優雅地走上了臺階,預料之中的,被兩名安保人員攔住了。

“這位小姐,這裏不能進。”其中的一名安保人員低聲說道。

趙靜雅摘了口罩和墨鏡,嬌媚一笑,柔聲道:“大哥您好,我叫趙靜雅,前幾天的晚宴上,我心臟病發作,井秋醫生救了我一命,我是特意來答謝的,能不能煩請您通傳一聲。”

趙靜雅來之前琢磨了一番,那老東西可是蒼蕪國的大人物,沒有邀請函什麽的安保人員肯定不會讓自己進的,搞不好,哪句話說錯了,沒準兒就挨了槍子兒,還是從井秋這裏下手穩妥些。

安保人員聽了眼前明艷女子的吳儂軟語,原本低沈的聲音不由得蕩漾起來,笑嘻嘻地回道:“小姐,請您在此等一下,我這就進去問問井秋醫生。”

“好的,好的,那就麻煩大哥了。”

趙靜雅拿著禮品盒,來回踱步,心中盤算著見了井秋,要怎樣拉近關系。

那名通傳的安保人員很快小跑著出來,說道:“小姐,井秋醫生正忙著為保介先生輸液呢,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她說您的心意她領了,宴會的事情都是她作為醫生分內之事,讓您不用掛心。”

“保介先生是身體不舒服嗎?”

趙靜雅正想探探口風,另一名安保人員便朝她做了一個請離開的手勢:“小姐,請您不要在此逗留。”

這名保安顯然更加謹慎。

趙靜雅遞上禮品,說道:“這禮品是我的一點心意,能請您轉交給井秋醫生嗎?”

“不方便,請您收回。”

趙靜雅也只能作罷,不情不願地往臺階下走。

走的過程中隱約聽到謹慎的那名安保人員責怪態度熱情的那名安保人員道:“看見美女就什麽都往外說,保介先生生病的事情是能隨便透露給陌生人的嗎?我看你是被美色迷昏頭了。”

她下了臺階又回頭看了看這棟別墅,原本想著與井秋拉上關系後,再想辦法讓井秋帶自己進來,可惜今天趕得不巧,想拉關系也拉不上了。

現在可行的只有笨方法,就是一直等到井秋醫生出來,但今天不成了,她下午還要拍戲。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棟別墅大概還有別的小門,她下次還要再找一找。

說來也巧,下午戲份背景是女主是個窮學生,在蒼蕪國留學期間交了男友,取景位置恰好是趙靜雅飾演的女主由風情街主街道走到輔街的一個花店,然後用自己打零工攢下的錢買了一束花,想為劇中的男友慶祝生日,然後巧合地遇見男友和富二代千金女同學手拉手從劇院走出來,女主這才知道談了兩年的男友居然是個劈腿渣男了,然後又被千金陰陽怪氣挖苦的一段戲份。

這條輔街好巧不巧正是那位帶著狐貍面具為她占蔔的也不知是不是騙子的那位大人居住的輔街。

既然是拍戲,周圍定是有看熱鬧的人,當然其中也有趙靜雅的粉絲。

趙靜雅收工後,便有粉絲上來求簽名的。

有的是大洲國過來旅游恰好遇到自己偶像拍戲的,也有少數蒼蕪國的粉絲。

趙靜雅為這些粉絲簽完名後,從看熱鬧的人群之中擠出來一個小腦袋。

“漂亮姐姐。”

趙靜雅一眼便認出了永錫。

永錫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接著說道:“漂亮姐姐,原來你是大明星啊!”

趙靜雅猜永錫八成也是來看熱鬧的。

俯身小聲地問道:“你怎麽認出我的?”

要知道她那天一直帶著墨鏡、口罩和帽子,就算占蔔的時候也沒摘下來過,也就是說不但她不知道他家大人的長相,他家大人也不知道她長啥樣。趙靜雅不得不訝異永錫是如何認出自己的。

永錫小聲回道:“聽聲音啊,姐姐聲音那麽好聽,當然能辨別出來啊!”

確實有些人對聲音很有辨別能力,這也是一種天賦,她想永錫應該就是這類人了。

趙靜雅又往人群中看了看,沒見到帶著狐貍面具的人。

不過想想,他家大人應該是不屑於湊熱鬧的。

不過還是順口問了一句:“炎融大人呢?”

趙靜雅見永錫的神色暗淡下來:“我家大人生病了。”

“炎融大人也生病了?”

趙靜雅之所以加了個“也”字是因為今天上午知道了劉保介那個老東西生病了,在輸液。

趙靜雅驚覺剛剛問的不大禮貌,改口道:“炎融大人沒事吧。”

永錫嘆了一口氣回答道:“還算好吧。”

既然都知道他家大人病了,距離他家的距離又只有百米之距離,好像不去探望一下有些說不過去。

“永錫,我收工了,正好去看望一下炎融大人吧。”

永錫搖了搖頭道:“謝謝姐姐的好意,只是我家大人他今天沒住這裏。”

既然如此,趙靜雅摸了摸永錫的腦袋,遺憾地說道:“那等炎融大人回來了,轉告我對他的問候。”

永錫點了點頭道:“我一定會轉告大人的,而且大人知道後肯定會很高興的。”

趙靜雅只當永錫是嘴甜會說話,叮囑永錫早點回家後,她也跟助理一起回了酒店。

...

別墅內燈火通明,劉保介靠在床頭的枕頭上,手背上插著輸液管,床邊站著的是當今蒼蕪國天皇眾稚,一個五十幾歲的矮個子男人。

眾稚天皇面容悲傷道:“保介先生,千萬要保重身體,我會與蒼蕪國人民一同祈禱上蒼保佑您康覆。”

站在眾稚天皇身後的鹙良隨後鞠躬道:“保介先生,為了蒼蕪國,請您一定要快的好起來。”

劉保介半睜著眼睛,眼角的餘光看向鹙良,說道:“鹙良,你先出去吧。”

鹙良表情始終溫良,禮貌地退了出去。

眾稚天皇殷切地問道:“保介先生,您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劉保介還有些虛弱,話講的很慢,但卻字字出人預料:“近期烈山附近會爆發傳染病,請天皇即刻下令隔離烈山百裏內的區域,同時下令暫停烈山的旅游業,以防傳染病擴散。若是控制不好,擴散到其他地區,那就不得不舉國封鎖了。”

眾稚天皇疑惑地問道:“保介先生,怎麽會突然爆發傳染病呢?”

“我無法和你解釋原因,但你也清楚有行天皇時期,他是很信任我的,請你這次也如有行天皇那般信任我吧。”

眾稚天皇似乎被說動了,點頭道:“好的,保介先生,我答應您。”

劉保介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接著說道:“這件事你萬不要尋求鹙良的意見,要自己做決定。”

“咳咳咳。”

眾稚天皇連忙遞上溫水:“保介先生,您不要激動,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您的意見我肯定會聽取的。”

眾稚天皇離開房間之後,劉保介拔了手背上的輸液管,虛弱地拄著拐杖,來到角落處擺放的櫃子前,打開了香爐旁的陶土罐子的蓋兒,說道:“不可胡來。”

此時,一道常人看不見的白煙飄出了陶土罐子,之後順著門縫快速地飄了出去,向眾稚天皇方向追去。

眾稚天皇走出別墅大門時,鹙良正侯在此處,隨後兩人一同上了專車。

車上的鹙良見眾稚天皇表情猶豫不定,像是有什麽重要之事拿不定主意一般,於是迂回地說道:“請天皇放寬心,井秋醫生說了保介先生已無大礙。”

“鹙良啊,我不是在擔心這件事情,我是在想有行天皇為什麽那麽信任保介大人呢?”

鹙良眼睛轉了轉回道:“有行天皇時期,天皇下達的很多命令都很有前瞻性,據說是保介先生的功勞。”

“那鹙良你認為保介先生真的有這麽神嗎?”

鹙良沒有直接回道,而是轉問道:“是保介先生說了什麽重要的指示嗎?”

他很清楚劉保介與天皇密談肯定是有什麽重要之事,所以特意用了“指示”兩個字,來提醒當今天皇那個病床上的老頭子一直將自己的地位置於天皇之上。

這招果然對眾稚天皇奏效,眾稚不屑地哼了一聲,褪去了在劉保介面前的假意尊敬,氣憤地說道:“他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家夥,我看是老糊塗了,還能有什麽指示。”

鹙良逢迎地為眾稚捏了捏肩膀,問道:“他到底說了什麽,惹您生這麽大的氣。”

眾稚閉眼享受起來,回道:“他呀,說烈山附近要爆發傳染病,讓我下隔離令,還要讓我暫停烈山的旅游業,以免傳染病擴散。你說好不好笑?”

鹙良跟著大笑起來:“他一個快進墳墓的老頭子,還真以為自己能預測未來不成?”

女鬼阿絮聽後氣憤地飄回了劉保介的房內。

將車內聽到的談話向劉保介描述了一遍。

“先生,您那麽大的本事,幹嘛要受這個窩囊氣,為什麽不幹脆給殺了他們,由您來做蒼蕪國的天皇,阿絮真的不明白。”

阿絮知道先生以前就說過她魯莽又殺氣重,要她改,可她就是改不掉。

“不破不立啊,那些不擁護先生的都殺掉就好了,先生您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劉保介意味深長地說道:“天道如此,我只是順應而為而已。”

先生您總是說一些她不懂的話,先生一直有事情瞞著不說,阿絮也追問不出緣由,她知道剛才的話惹先生生氣了,只得乖乖閉了嘴,又飄進了陶土罐子裏養傷,她被溫朝封進符紙後就有些魂魄不穩了。

劉保介透過玻璃窗戶看向烈山的方向,他自知眾稚再無聽他勸告的可能性了,這種事情已經不止發生過一次了。

這些年來為了蒼蕪國,能做的他都做了,不該隱瞞的他也隱瞞了。

可即便天道如此,他還是要盡自己的能力減少波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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