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與你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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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彌漫著尷尬,起因正是由普耳腿上正在裝睡的兔子引起。

普耳已經不止掐了他一下,最後他連擡頭都不擡頭了,直接任由她掐。普耳最後只能擡頭對著那已經眼圈泛紅的藥仙子訕笑。

“不如我把它給你?”普耳見這美人幾乎要哭出聲來了,嚇得心肝都顫了,連忙要把姚古河交上去。

旁邊的昱越只勾著唇摸著小林芷的頭也不再說話。

普耳用餘光看見他一臉壞笑的模樣,心裏啐了一聲。這家夥真是不安好心,一回來就整幺蛾子,也不知道到底要鬧哪出。

藥仙子聽她說這話,用泛紅的雙眼巴巴的望著她,繼而看向她手中的兔子,幾乎是要伸出手去接了。

這時姚古河不再裝死,一個躍身,蹦了下來,頭也不回的出了書房的門。

只留下藥仙子兩手尷尬的伸在半空…

普耳尷尬的幹笑了兩聲,胡亂解釋:“他,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別見怪。”但心裏卻有著說不出的喜悅感還摻雜著爽快。

這藥仙子心理素質也是極好,雖說將手僵硬地收回,但還是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給普耳,算是表示理解。

普耳咬了咬下唇,就打算出去找一下姚古河。

沒想到這時昱越卻講了話:“我叫你背的書可會了?”

普耳早就想到他要有此一問,點了點頭。正欲要開口說自己要出去了他又說:“明日我來問你。”

普耳心想,這點事情還難不倒自己,畢竟她這段時間可不止看了那三本書,這裏大大小小的書不說全部看完也有個六七成了。

他說要考自己普耳自然沒有異議,又要張口說出去,他好似知道自己是要出去找姚古河一般又跟她閑聊了幾句。

直到小林芷打了個哈欠,軟軟甜甜的叫了聲:“師傅。”他才罷休。

可是在林芷叫師傅的時候普耳驚奇的看向他倆,微微張著嘴巴,一副詫異的模樣。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有些小心翼翼的問:“她會說話了?”

普耳清楚地記得,剛看見林芷的時候她還是個又聾又啞的六指女童,此刻會說話了,真是讓人欣慰的想流淚。

昱越可能就是因為林芷會說話才心情異常不錯,笑著說:“你不會以為我們這次真的就是出去游山玩水的吧”

語氣中帶著調侃和漫不經心。

普耳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他。只是走到小林芷的身旁,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的對她說:“我叫普耳,你還記得我嗎?”

其實她說出口就有點後悔,怕她不記得自己徒惹尷尬,沒想到小林芷點了點頭,聲音還是軟甜:“普耳,我記得。”

普耳樂開了花,激動地抱了抱她。

這時小林芷又打了個哈欠,普耳看向昱越說;“我帶她先去睡了。”

說著就抱起她,小林芷實在是困了,見她抱起自己,隨即就趴在了她的肩上歪著頭睡了。

昱越見她這樣,也就示意普耳把她帶回房裏,普耳自然不會推辭,開心的下了樓,差點把找姚古河的事情都忘了。

把小林芷帶回了房間安頓好,她突然想到了要去找姚古河的事情。

出了林芷的屋,就去姚古河的屋,他的門還是關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環顧一周連個兔影都沒見著。

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撇了撇嘴,從他屋裏退出來,下樓的時候卻看見了他。

他此刻變回了人形,對面站著的就是那個美的像朵雪蓮花的藥仙子。

此刻天已經暗了下來,月亮剛剛亮起,在月色的映照下,普耳眼中是這樣一幅畫面:那一身灰白衣的男子身長玉立,面若白玉,甚是英挺。他面前的女子更是容貌出色,面容皎白,含羞帶怯。

如果忽略那男子一臉的漫不經心,真真是好一對璧人。

普耳有些不是滋味,心裏胡亂想著:剛才自己扭了姚古河那麽多下他都無動於衷,怎得是不想在自個兒面前和美人兒一訴衷腸嗎?

心裏想著,人也不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往前湊近了些。

只聽到那藥仙子聲音嬌嬌柔柔:“昱酈殿下。”

她剛出口,姚古河的眉頭就蹙了一下,不悅的開口:“仙子還是不要瞎叫的好,我現在只是一名山精,你的殿下不在這。”

藥仙子也自知說錯了話,她在蓬萊這樣稱呼他習慣了,剛才緊張了些沒改過來。

羞愧的低下了頭,咬著嘴唇。

喃喃開口:“大人。”聲音還是一樣的嬌媚動人,可是對面的姚古河不耐煩的看著她,問:“你想說什麽?”

她的眼淚因他這句話啪啦啪啦的掉了下來,聲音梗咽:“大人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我當時真的也是沒有辦法的。”

姚古河毫不在意的嗤笑出聲:“你想多了。”

這藥仙子是蓬萊山上的一名神仙,聽她名號就知道她主管的是什麽。

在姚古河還是天上的昱酈殿下之時,她就對姚古河芳心暗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姚古河當真是一點都不喜歡她,拒絕了好幾百年了,可這人還是不死心。

她這道歉的原因是什麽,正是當日姚古河被誣陷之時自己沒能救他的愧疚之情。

可惜的是,一個男子若是心裏沒有你,你做再多感天動地的事情也沒有用,更別說事情過去後的道歉。

再說,她當時確實做了落井下石的事情。

人都是自私的,仙也不例外。

大難臨頭之時,姚古河沒指望著有人能夠救自己,更沒指望這個自己整日拒絕的女人。

但是這女人不要說是救他,在他遇難之時,她還主動像天君證實了和他毫無半點關系,恐怕牽連了己身。

她這一行為,恐怕是雪中送冰也沒她來的讓人寒心。

姚古河開始之時心裏還是有些憤然,但在歲月的磨礪中他已經變得毫不在意,本就是個不相幹的人,所以也沒什麽情分可言。

今日進了門,他便看見了這藥仙子,起初還沒認出她來,後來還是昱越故意挑事,他才記起。

這藥仙子雖說做人做仙有些品德問題,醫術卻是很好的。這次昱越把她帶來,一來肯定是要為林芷治療眼疾,二來約莫就是為了膈應自己。

他本就打算置之不理,連普耳掐了自己那麽多下都當作沒感覺,沒想到最後那個蠢蛋居然要把自己拱手交到別人手中,著實讓他氣惱。

果其不然,藥仙子聽到他這句話之時臉色變得煞白,她總以為以自己的姿色,沒有哪個男人不動心的,更何況是自己追求了數百年的姚古河,應該還是有些情分所在的吧?

她傻得以為自己就哭兩聲道個歉這樣就能把人打動,不料姚古河從始至終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你記好你此次來是來做什麽的便好了,其它的心思莫要再有。”姚古河見她慢慢安靜了下來,又補了一句。

一句話讓她明白了,自知理虧,低下了頭懺悔,淚水也不再流了。

旁邊的普耳簡直都要被姚古河的狠心也刺傷了,聽到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明顯看到那藥仙子的身子顫了一顫。

但是她此刻卻心情大好,再沒了胡思亂想的念頭。

那仙子傷神離去,姚古河卻沒走,朝普耳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沈聲道:“你還不過來?”

普耳也沒有被抓包的尷尬,笑嘻嘻的就跳了出來。

姚古河看見她出來,就記起她將自己拱手讓人的事情,故而臉色不大好。

普耳還以為他是因為拒絕了美人兒突然反應過來所以不開心,不由問道:“怎麽?傷心了?傷心你還說那麽重的話。”

姚古河本是生她的氣,現在被她這一問更氣了。

他知道這人一直躲在旁邊,故而沒和那藥仙子多啰嗦,以免她生氣,沒想到這家夥還是想歪了。

於是他冷哼一聲:“與你何幹。”

說完轉身甩袖便走了,留下普耳一人站在那裏。

普耳被他頂的著實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開了。

真是想撒氣都撒不了了。

接下來幾日,姚古河依然是變成了兔子,整日在自己房裏待著或者就臥在林芷身邊。

普耳整日裏想的都是那句“與你何幹”,氣的肝疼,哭了好幾回,卻一直沒見他來哄自己。

這幾日雖然把這件事情前前後後想了幾遍,依然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所以她和姚古河這幾日著實是冷戰了一把。

姚古河才是真的被她氣的不輕,覺得這個蠢貨沒腦子又愛生氣,自己到底是怎麽喜歡上她的。

幾日不理她,也沒見她來道個歉哄哄自己。整日眼神一瞟到自己身上就變成游離的狀態,或者索性當做沒看見。

姚古河更加郁結了,但就是不願意主動求和。

這幾日藥仙子倒是沒再出什麽一訴衷腸的幺蛾子,專心的做著自己手頭的事情。

她已經開始著手為林芷治療眼睛,可是林芷的眼睛是先天盲,著實棘手,說不準還要損了自己的道行。

不過這幾百年她的卻也反省了許多,再加上是昱越給她的任務,她不得不順從。

普耳這幾日其實也有些忙,那日昱越考了她後甚是滿意她這階段的學習成果,又給了她一堆書讓她學。

她是想將自己埋入書海,不再去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感覺。

但是越是想要不去想,就越是要去想,最後弄得書也沒讀進去,她和姚古河依然還是在冷戰。

看著這些書心裏的煩躁之感倍增,心裏想著不如走了吧,反正這裏也沒什麽值得留戀的了。

但是又害怕這異世人海茫茫,自己要是迷路了怎麽辦?

越想越沮喪,突然發現自己原來是一直靠著姚古河才能走到今天的。

心裏想起了姚古河的那些好,想著自己要不要主動去求個和呢?

普耳是個行動派,心裏想著就要去做了。但是看見那灰白色的身影她就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有點不想靠近。

就這樣糾結了許久,最後天都黑了她還沒敢邁出那一步。

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去向姚古河住的屋子。

這幾日她都是在書房,書房是在後院,而姚古河卻是在前院住著的。

她過去的時候姚古河的門沒有關,她先敲了敲,沒人應答,推進去之後發現並沒有人在裏面。

普耳走到他的桌子前,打算坐在這裏等他回來。

可是實在有些無聊,再加上她白日裏讀了那麽多書,迷迷糊糊竟然睡了過去。

睡醒過來時她迷迷糊糊的,以為姚古河該回來了,掃視了一周,卻發現還是沒有人。

這時,門口卻傳來人的說話聲。

普耳腦子都快要睡得糊塗了,但是聽到那個嬌柔女聲的一刻還是瞬間清醒了。

那女聲說:“大人這麽晚了快去休息吧。”

那女聲帶著撒嬌,柔柔的聲音似乎是要鉆進人的心裏。

普耳屏住了呼吸,她覺得自己不想再聽下去了。

但是那個熟悉的男聲還是響了起來:“我想與你再待一會。”

是普耳熟悉的音調,帶著甜的膩死人的寵溺。

普耳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有些慌亂,覺得自己不應該呆在這裏了。

但是現在從大門出去肯定要和他二人遇上,她不願意。

於是,她看見了那扇窗戶,想也沒想的從窗戶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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