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誤會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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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在這種地方只能借著星光來看這個世界。

普耳覺得孤獨的想哭,她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感覺,覆雜,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自從剛才不管不顧地從窗戶跳出,她已經在外流浪了好久,但是這黑夜還是在吞噬所有的亮光。

不知道去哪,只是漫無目的的飛,感覺飛累了,隨便找了個地方歇息。

現在還是冬天,其實飛的時候風刮在臉上凍得她的臉都僵了。

因為她的臉上都是淚水,風吹的都快凍成了冰渣渣,普耳抹了一把臉,告訴自己要堅強點。

她選擇停在這裏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因為這裏讓她感覺有點暖和,她很困了,但是腦子裏還是回響著那個嬌嬌柔柔的女聲。

癟癟嘴還是想哭,但是還是抽了抽鼻子,保住自己,進入了夢鄉。

普耳做了一個夢,夢裏的姚古河好冷漠,連正眼都不看她。她很生氣,沖他大吼大叫。

但是他似乎是看不見自己似的,只是站在那裏,眸子裏都帶著冰霜。

她也回過頭,卻出現了另一個場景,就像她前幾日所見的那般,公子面如冠玉,身長玉立,佳人皓腕明眸,淺笑言兮。

普耳突然覺得自己這麽久就像是一個蠢人一樣,為什麽事情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明明以前的他對自己那麽好。

她的心好像被什麽揪住了一樣,難受,然後就是崩潰的,壓抑不住的哭泣。

掙紮著醒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普耳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片冰涼。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馬車上裝的草堆之中。

可能是昨晚實在是太累了,她摸著黑,隨便就降落在一個軟軟的地方,沒管是什麽,而且當時她的腦子裏也無暇去想到底是什麽。

此刻醒了,才覺得自己有點荒謬。

她又仔細看了看,這裏七七八八停的都是馬車,上滿都裝著滿滿的稻草,不知道是到底做什麽用的。

雖然車多,但是卻沒見到人,只看見遠遠的地方立著幾個帳子。她慢吞吞的爬下馬車,準備四處看看。

雙腳剛站在地面上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傳來,還伴隨著馬蹄聲。

普耳嚇得一溜煙的又跑回了剛在自己睡的草堆裏,還扒拉了草把自己蓋住,等她做完這些她才意識到,自己幹嘛要做這些,又不是來做賊的。

她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奇妙,於是趕緊又甩開那些草,“唰”的一下直起身來。

這一動作把牽馬走來的人著實嚇得不輕,那是兩個穿著鎧甲的士兵。

乍一看到一個灰頭土臉,頭發裏還插著幾根稻草的女子從稻草堆裏竄出來時,心臟差點都要停止運轉了。

普耳看到他們也是感覺不可思議,她睜大了眼睛看向他們,不解的神色蘊含其中。

還沒等她發問,就聽到其中有個士兵一聲爆喝:“你是哪裏來的尖細!?”

普耳被他一聲吼嚇得不清,撫了撫心臟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旁邊的另一個士兵存著些憐香惜玉的小心思,聲音稍微輕柔一些:“小娘子是從哪來的?我們這裏可不好亂進的。”

脾氣火爆的士兵可受不了他這娘娘唧唧的做派,眉頭一皺,眼一瞪,不滿地看著同伴,厲聲說道:“這裏是咱們隊的中心地帶,平常一只蒼蠅都進不來,現下一個大活人進來了,你還在發什麽神經?”

被說的那個士兵面皮一熱,只道是自己鬼迷心竅。但是還是不由自主的幫普耳說話:“那你說怎麽辦?沒看人家都快哭了嗎?”

“說,你是從哪來的?”脾氣不好的士兵也沒理他,直接問普耳。

這個過程中普耳一句話都沒說,她在想的是,如果姚古河在她身邊,遇到這種狀況他會怎麽做呢?

帶自己走嗎?還是把這倆個人打一頓。

越想越想哭,眼淚竟不由掉了下來。

脾氣火爆的士兵見自己只不過問了一句,這姑娘竟然開始哭了起來,心裏居然還生出了些許愧疚。

另一個士兵見普耳哭了,不由埋怨他:“你瞧你,把她帶到將軍那裏審問不就行了嗎?你做什麽這麽兇?”

火爆脾氣自覺有些理虧,臉色不大好,但卻是沒說話。

那憐香惜玉卻是占了上風,往正在擦眼淚的普耳面前走了兩步,說:“小娘子跟我們走一遭吧。”

說著還伸出了手想要抓住普耳的。

普耳已經放下了擦眼淚的手,見他欺身上前,想也沒想就往後退。

她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把這兩人的對話聽進去,見這憐香惜玉往前要拉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你做什麽?”她警惕地問。

“小娘子你擅自闖進我們大營自然是要隨我去受審問的呀。”憐香惜玉解釋。

普耳明白了,她擺了擺手:“不用去你們將軍那裏了,我現在就走。”

“不行,你已經進來了,誰知道你有沒有偷了什麽東西。”一直一言不發的火爆脾氣開了腔。

“我偷什麽東西?我只不過在這睡了一覺而已。”普耳被他的話激的有些生氣。

“你要是沒偷東西,那就跟我去將軍那裏說明。”火爆脾氣冷硬的回答,旁邊的憐香惜玉也一個勁的勸說。

普耳本可以不理會這些人,一走了之也算是簡單,可是她卻經不起激,此刻卻是跟他們一起走向了那位將軍的大營。

但走到一半她卻後悔了,突然意識到跟這些人廢話也沒什麽意義,轉臉就想走。

火爆脾氣卻是不肯,她與他講了半天的道理,可火爆脾氣就是一根筋。

她無奈,撚了個訣剛想直接走了,卻看見旁邊帳中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聲寶藍長衫,儀態華貴,只是皮膚呈小麥色,但是普耳還記得他以前的臉龐甚是白凈。

是崖柏。

普耳本來都快把他忘記了,但現在看到他卻是想起了他騎上馬頭也不回的背影了。

崖柏住的這個帳剛好在他們吵嚷的地方,這裏是軍隊,女子一般不會出現在這裏,但是這一清早就聽到了女子的聲音讓他頗感意外。

橫豎也沒了睡意,索性就起了身。

穿戴整齊後出了帳,就看見那個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之久的女人居然就在自己幾十步之遙的地方。

他瞬間有些恍惚,覺得自己可能是還沒睡醒。

但在下一秒他確信那個人就是她,普耳。

因為她先開口叫了自己的名字,笑容明媚的過分,在此之前,崖柏從沒有覺得自己的名字可以那麽好聽,她叫自己:“崖柏。”

崖柏笑了,走到她面前倒是不露聲色,但是難掩激動,聲音仔細聽有些顫抖:“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聽到他問,普耳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覆如常地解釋:“我迷路了,就隨便找了個草堆睡覺,沒想到這裏居然有官兵,我不是偷東西的。”

崖柏也沒追問她怎麽會迷路到這裏,只是對著那兩位士兵說道:“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你們二人不要再難為她了。”

火爆脾氣和憐香惜玉對視了一眼,轉過頭來同時對著崖柏作了一揖,說道:“是,太子殿下。”

普耳見他倆現在乖成貓樣,不由翻了個白眼。這白眼剛好被崖柏看了個正著,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待他二人走後,崖柏將普耳帶入帳中,替她倒了杯水,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大人沒隨你一起來嗎?”

普耳自然明白他說的是誰,心中一窒,半晌才說話,聲音有些沙啞苦澀:“沒。”

隨即轉了話題:“這裏是哪裏?你怎麽在這?”

崖柏笑了笑,沒再逼問她,心裏卻有了些小算盤。

“這裏是大夏邊界,我是來做監軍的。”他父親是大夏的君主,想要的東西太多,自他幼時送他去承前觀,三年前的召回,還有這次的監軍,哪一樁不是為了成全他自己的身前身後名。

此次淯關被他國侵犯,他父親讓他來做這十幾萬大軍的監軍,他卻也是有苦說不出。

把能說的都撿了告訴普耳,卻只字未再提她出走之事,事實告訴她,現在仗已經打完了,自己要回皇宮了。

末了問她願不願意一起,她卻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其實普耳卻是在心裏想了好久才覺得這條路也可行。

她此刻已經覺得自己失去了姚古河,完完全全變成了這世上的一抹孤魂野鬼。她有想過去楊琬琰那裏,但是蜀妲在那,她不想看見一切和姚古河有關的東西,總覺得徒增傷心。

她甚至有些慶幸自己和他前幾天就開始冷戰了,至少她自己覺得還沒那麽痛苦。

所以崖柏提出要帶她一起去皇宮她沒有遲疑的就答應了,想著反正哪裏都呆不長,索性去看看皇宮到底長什麽樣。

等玩夠了再換個地方,普耳想,時間一定會讓她忘了姚古河的。

自那天起,普耳學的聰明了些。她不再顯出身形,因為即使她不在常人面前現身,崖柏也是看得到她的。

她每天過的渾渾噩噩,不是到草堆睡覺,便是在這大營中溜達,幾日便將這裏摸熟了。

崖柏一度說要為她弄個新帳子但她不肯,覺得還是草堆裏睡得舒服,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只覺得安心。

崖柏和她執拗了幾次,最後也放棄了為她再搭個帳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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