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浧城事

關燈
原來這老者被姚古河下令將魅送走後,原本支撐著他一直開藥店的庇護突然消失。鎮上的人也都知道了他養魅的醜事,雖然他平時為人也算不錯,可是人們都還記得那幾年連續失蹤的男子,繼而想到這家人身上。

藥店一倒閉,雖然還有錢,但在鎮上的生活卻是舉步艱難。

他父女兩人的不得不轉移陣地,來到了浧城。浧城位於邊緣地帶,屬於兩不管。治安一般,各路牛鬼蛇神都有,各個方面還不如新元鎮秩序有條。

但是有個好處就是,方便了魅的修煉。魅需要大量的男子精元,可這城裏的男子大多都是有些本領的,根本動不得,少數的也在他們二人剛來時就已經下了手。

所以,男子的精元越來愈少。魅的容貌也在一天天的變得醜陋。魅越發受不了這樣的自己,只得出去胡作非為,到館子裏去找些小館兒,那些男子大多數精元已經不純。對她的修煉只起到一時的暫緩,但總體上卻是會損壞她原先純正的精元體系。

慢慢的,她變得更加嗜血醜陋,眼見女兒一天天枯萎、瘋狂,。老者無計可施,最後只能用一種方法,那就是用童男童女的精元來替她續命。

他早年有研究歪門邪道之術,將活人煉成活屍抑或是化活人為血水的粉末。後來遇到姚古河才又回歸了正道。此時的他無計可施,只好又學會了這些讓他短命的東西。所以現在才被反噬,身體也是強弩之末。

他將之前被吸盡精元的男子都煉成了活屍,只會聽他命令,卻沒有自己任何的思想。這次又誘惑來一些女子,將她們直接抽了神魂,也煉成了這種東西。

領頭之人本也是個要被魅吸了精元的人,可是他卻是個天閹之人。沒把他煉成活屍的原因是他怕死,而且他的性命握在了老者手中。所以他此刻是聽命於老者,並且為他幹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老者負責煉活屍,他負責帶領這些活屍去周邊的村子裏偷孩子。一來二去,兩人這樣配合的已經好多次。周邊的村子幾乎都是受害者,報上官府也沒人管。這地方太亂,就算孩子丟了,也只能自認倒黴。

所以才讓這些人如此猖狂。

姚古河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他也註意到了盲女。此刻心下一片震驚。那盲女跟前兩世的林芷幼時長的簡直一模一樣,可是,為什麽剛才自己用神識探的時候卻沒有感受到她的氣息呢?

姚古河不解,往前走了兩步,離近了些看。也發現了這女孩的與眾不同之處,不光是眼睛盲,右手上多出了一個手指,是個六指。

民間也有說話,六指視為不詳,難怪會被扔在路邊上,也難怪,自己根本用神識探究不到,因為她的殘缺,已經註定了她和當初的不同,所以也不會讓自己那麽輕易就找到。

如果這一世自己還沒有提前找到她,那她必定是要命喪此地的。又是孤苦的一生,還長到了這麽大,必定是受了很多委屈。

四五歲的模樣,瘦的像個小貓。還是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睜著什麽都看不見的眸子迷茫的轉頭。

“把她先送進小姐房間去。”老者指著小林芷道。

“是。”領頭人接到命令,提著小林芷的領子就往其中的一間房走去。

姚古河此刻是不能再等待時機了,正欲現身,有一道黑色身影先出現了。略過提著小林芷的人面前,下一秒,小林芷已經被他抱在了懷裏。

“是誰!?”被搶了孩子的人大聲喝道,驚恐的看著老者。

他心裏怕的厲害,根本沒有見到對方的身影,像是一陣風吹過懷裏的孩子就沒有了。站在旁邊的老者更是驚恐,他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居然咳出了一口血。

他是個凡人,雖然會些邪門歪道的醫術,但到底還是清楚自己鬥不過神仙的。他與姚古河打交道的時間也不短,看那身手就知道肯定不是凡人。

他心裏是怨恨姚古河,但是也害怕。每日都在祈禱不再遇到他,可是不知道這次這個是不是他!

再說昱越,他搶了人卻是沒有閑工夫管這些事情。知道姚古河在這裏,給了他一個眼神便沒了蹤影。

姚古河本就打算要好好整治下這個人,此刻見到林芷被救走,也現了身。看著地上不斷咳血的人,心中閃過一絲厭惡。

那老者跪了半天才敢慢慢的擡頭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自己心中最不希望出現的那個人卻好端端的站在那裏。

周圍孩子的哭鬧聲和老者的咳嗽聲混成嘈雜的令人頭疼的聲音,姚古河皺了皺眉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人,剛才是看了自己一眼,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又低下了頭拼了命的咳。

他緩緩的抽出劍,指著匍匐的人。

地上的人感受到劍的含義,頭磕的都流了血。一個勁的說:“您聽我解釋。”

“那你倒是解釋。”姚古河這次沒有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反而將劍往後挪了挪。

聽到姚古河說讓自己解釋,他心中有些驚訝,但還是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說到自己妻子女兒去世的時候,倒是聞者傷心的很。

姚古河耐心的聽完,心中已然明白。這個人的罪惡已經無法原諒,縱使他是一片愛女之心,不應該如此固執非要逆天而行。

“說完了?”姚古河問。

老者見他依然還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心下已是悲戚。

“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那人間豈不都亂了套?”姚古河說。“怪我,給了你這機會。”說罷扔在地上一把匕首,意思是讓老者自行了斷。

老者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不知道為何自己解釋了還要對自己這樣。明明是愛女之心,為何,為何!

他的精神從開始煉活屍的時候就有些渙散了,強撐著一口氣,為的就是讓女兒重有一天能見天日,共享天倫之樂。以至於他心中也只有這個執念,根本想不到自己女兒的活,是建立在多少人的死上。

他拿起匕首,卻不是自行了斷,直直的朝姚古河懷裏刺去。邊刺邊吼道:“你們這些神仙,冷血無情!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感情。”

姚古河懷裏的普耳親眼看著刀尖朝自己的面門上來,但下一瞬間就不見了。

姚古河一個側身,老者就撲到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你殺了我啊!”老者聲音嘶啞,怒吼。

話音剛落,一把匕首就插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看著持刀的人,嘴裏吐著血沫,不到兩秒就咽了氣。

殺他的人不是姚古河,是在旁邊看了許久的領頭人。他知道老者鬥不過面前穿白衣的男子,於是抓住了老者趴在地上的時機,拿出自己隨身帶的匕首,一刀插在了老者的脖子上。

殺了人後他卻沒有太過於恐懼,還朝著姚古河跪下身來為自己求饒:“仙人,你一定要饒了我。我真的是被這老妖怪逼得,屋裏還有個瘋女人!”

姚古河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給了他一個滾字。他立馬像得了大赦似的,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院子。

現在整個院子裏只剩下一群活屍、幾個孩子、姚古河以及姚古河懷裏的普耳。

姚古河一個擡手,院子裏的幾扇門就全部打開了。他一間間的看去,一間像是老者的臥室,一間是老者的煉屍間。還有一間,裏面被砸的面目全非,本該在裏面的人也沒了蹤影。恐怕是剛才逃走了。

姚古河嘆了口氣,有些懊惱自己剛才沒註意到這邊,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遭受魅的毒手。

看到院子裏一院子的人,他倒不是頭疼這些活屍,這些活屍好弄。本來就是四人,只需要將他們都散掉就好。

頭疼的是這些孩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應該上哪裏去把他們送回去,而且這些大的都只有五六歲,小的更甚,看著也不過就是剛出繈褓的樣子,抱都抱不過來。

將普耳變回人身,她喜歡這些孩子的緊。一個個挨著摸小臉,這些孩子也好,仿佛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危險,也不哭了。

這些孩子都是從城周邊的村子裏偷來的,這會兒家人肯定也都快要找瘋。姚古河已經不信任這邊的官府,只能自己和普耳兩人一家家的去送。

一整天都在做這件事情,最後只剩下一個孩子沒送回去。這個孩子很乖,一路上不哭不鬧,什麽話都不說。雖然已經看起來有五六歲的年紀,但是一問他的家在那裏總是搖頭。

這是最後的一個了,他們二人已經在這一片裏晃蕩了一整天。其餘的孩子都送回了家,只有這一個連來認領的都沒有。

孩子乖是夠乖,只是不管普耳怎麽問,一句話都不說。聽得懂人講話也不像是個啞的,只是也許也是和小林芷是一樣的情況,是被撿來的?

這個問題一直持續到崖柏的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