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突發狀況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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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父親跪下,他身後的魅雙目充血看著姚古河二人。要不是她父親喝住了她,這一會恨不得撲了上去要與姚古河廝打一番。

老者伏在地上,頭上的發釵都隨著他的顫抖在微微抖著。普耳看著有些於心不忍,拉了拉姚古河的衣角說:“主人,算了吧。她也沒把我弄傷。讓老人家跪著總歸有些不合適。”

姚古河是怒魅想奪了普耳做藥,但其實他更怒的是這老者居然背著自己養了只魅。本就是依靠自己做靠山,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這些大逆不道的事。無法原諒。

“你可知自己何罪?”姚古河垂著眼,沒有理會普耳的問題,只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問。

“大人,我知自己做了罪該萬死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可是小人這實有在是有苦衷的。”老著急忙解釋,說到後面居然老淚縱橫。

“我不知道你有何等苦衷,你養魅是有何居心?你也想成妖嗎?”姚古河本是看中他的醫術和本領,想予他一些捷徑助他成大道。沒想到他卻做出養魅這等事情,養一只魅是要用多少男子的血和精魄才能成,一看他這只魅就知道禍害的不在少數。

“絕非,絕非如此啊!”他說著就要磕頭,旁邊的魅死命拉著不讓他磕。他一把推開了女兒,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普耳看的不由皺起了眉頭,神情不忍地看向姚古河。

姚古河這次給了她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然後,定住了還在磕頭的老者。

“不要再磕了,你此生已無仙緣。”他不想與他多費口舌,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淡淡掃過還在他身後的魅,姚古河最後說了一句:“把她送到該去的地方。”

說罷拉著普耳便走了。

他走後,被定住的老者也恢覆了正常。不過整個人都呆楞楞的,魅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在他身旁繞來繞去。

他慢慢清明了起來,就著魅的手起了身。心中有萬千的悔恨,倒不是後悔將女兒煉成了魅。是後悔自己多年來的經營毀於一旦。

說恨,他恨姚古河的絕情。恨他不問緣由就否定自己的努力。

但他卻忘了生死有命,一切在冥冥中都已有了定數。在他選擇救女時,是成全了父愛,但卻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毀了前途。凡人成仙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的感情保留的太徹底,所以姚古河說的對,註定沒有仙緣。

“阿爹…你真的要把我送走嗎?”魅擔心的卻姚古河臨走時的那句話,見父親神色不明。以為是真的要將自己送走。

“小荔,你放心,有阿爹在的一天。就不會讓你離開。”他安慰害怕驚慌的女兒,他知道姚古河說的該去的地方是哪裏,他怎麽可能忍心將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送到那種地方。

“可…可是那個很厲害的人不是命令了你?”魅很擔心,她覺得那個男人是完全壓倒父親的存在,她害怕再次和父親分離,這對她來說無異於第二次死亡。

如果沒有父親再為她找男子助她修煉,她很快就會變得又老又醜,那還不如死了。

老者知道她所擔心的,心中嘆了口氣。像小的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頭,再次安慰她:“放心,小荔在哪,阿爹就在哪。阿爹會想盡所有辦法讓你過完這段時間的。”

她聽到父親的承諾,才甜甜的笑了。心裏盤算著,她過完這最難的點,就不用再靠吸收男子的精陽維持容貌了。到那時,她就是自由的了。聽到父親對自己的承諾,她不再擔心。

扶著父親走出了這個地方,一路上都沒有鬼敢攔著,她修煉的魅術霸道的很,所以她在這裏為非作歹了這些天卻也沒有鬼敢說些什麽。

普耳和姚古河出了鬼市後就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晃蕩著。

普耳覺得自己自從來到這裏,日子過得天天都像夢似的,不過是噩夢。剛經歷過一個友人的逝去就被人掐著脖子差點命懸一線。現在她的情緒低到了谷底,心裏一點也不快活。

其實姚古河的情緒並沒有比她好多少,經歷了林芷的死別,又見到了數十年未見的故人,心裏也是覆雜萬分。看到普耳悶悶不樂的樣子,他心裏更加堵得慌。

“你要不要帶些東西給蜀妲蜀而?”姚古河試著調節氣氛,提醒她可以去帶些東西給蜀妲蜀而。

普耳也想起了鼠大鼠二還在山上等著他們回去,說到要給他們帶東西頓時眼前一亮。還記得她剛下山時,蜀而給了自己亂七八糟的小法寶,不過最後真正派上了用場的只有那兩根草。想到那兩根草的用途,她又是一陣傷心。

當她像打起精神去挑東西,想到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觸碰到那些喜歡的物件時才是真正的知道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撇了撇嘴,又一副委屈巴巴像要哭出來的表情,恨恨地看著姚古河。

姚古河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你喜歡什麽,告訴我。我來幫你拿。”姚古河趕緊補償似的安慰她。她雖然不想接受,但也沒有了更好的辦法。

走到面具的攤前,指著一只兔子的面具。姚古河疑問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你帶上給我看看。”她笑的一副壞壞的模樣,非讓他把面具帶到臉上。

“你還真看不膩啊。”雖然嘴裏抱怨著,但還是聽話的把兔子的面具戴在了臉上。這只兔子畫的尤為喜感,長長的耳朵鮮紅的眼睛,最有特點的是兩顆大門牙,,畫的個大飽滿。讓人無法忽略。

普耳這會笑的直不起腰。

他就站在那裏讓她笑,卻沒想到她眼淚都要笑了出來。最後他實在頂不住賣面具大叔奇怪的目光,和來來往往行人的指指點點。

扯下了臉上的面具,帶著笑意問她:“笑夠了嗎?”

普耳憋著笑,點點頭。指著面具,意思是要買下。接下來他們用這種方式逛完了整條街,從捏糖人的小攤到賣胭脂水粉的店鋪。無一不讓他一一嘗試。直到最後整條街上的生意人看到這個年輕人都用看神經病的神情看著他。

普耳玩累的時候整條街道的攤子也收的七七八八了,她打了一個又一個呵欠。又是一個呵欠,對著姚古河說:“我們接下來去哪裏睡覺?”

林府已經沒有了林芷,自然是沒有回去理由。鬼市的客棧是不想再回了,難道是要再找個客棧住下嗎?普耳此時已經對客棧產生了些心理陰影,內心其實是抗拒的。

姚古河知道她的心思,無非就是不想再住客棧了。自己不在她身旁,她在這裏也是不安全的,所以,他已經想好了要去什麽地方。

“我們回山上去吧。”在普耳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下他說出了這句話。

普耳驚喜地望著他,仿佛難以置信。“真的嗎?”她問。

“林芷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再出現,這段時間我們在這裏也無濟於事。不如今晚就回去吧。”他清楚的向她交代原因,其實也沒必要這麽急,看到她臉上的驚喜,姚古河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可是…我們要這麽晚爬山嗎?”普耳問出了自己擔憂的問題。姚古河卻笑了。

上次帶她下山讓她走的階梯是故意挫一挫她的氣焰,想讓她聽自己的話一些。他好歹也是一個神仙,飛上山這點事都做不了也真是丟了神仙的臉。

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笑。拉著她的胳膊就帶著她往上飛。她原本被嚇的驚叫了一聲,死死的抱著他的腰,但慢慢發現好像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嚇人,慢慢的張開了眼睛。

上次體驗飛行也是和姚古河一起,不過她當時的身份是一只兔子。用兔子的眼睛看世界和用人的眼睛看世界有著許多的不同。

這裏的夜晚很黑,不像她生活的那個世界到處都是彼此起伏的高樓,到了夜晚也依舊燈火通明。這裏只有一輪月亮在溫柔的給予這個世界光亮,普耳由心生出許多感嘆。

事實無常,她在下山前預感到的事情也都成了事實。果然發生了許多事情,開始改變著她的生活軌跡。

看著旁邊人的側臉,普耳甚至生出了會和這個人生活在一起很久的錯覺。不過此刻的她,心裏是不拒絕的,想著如果可以和這個人一起生活,其實也是可以算的上幸福快樂的吧。雖然總是在經歷那麽多的不尋常,但有他保護,什麽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不過就十幾天的時間,她從內心裏已經開始依賴著姚古河。

飛了這一路,思路也飄得遠了,回過神時,無方山也出現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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