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回山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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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方山上也是黑漆漆的一片,遠遠地看不見光亮。姚古河帶著普耳直接到了房門前,普耳實在是太困了。朝他擺擺手道了別就回到了房間。

房間還是一樣什麽都沒變,和她離去的那天也沒有什麽區別。在這個房間也不過就住了一天,但在此時回到了這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歸屬感。進了屋就直接往床前走去,不經意轉頭卻又看到了姚古河。

她忘了自己的房間和他的房間還有扇被踹壞的門,想到踹壞門的前因後果。不由笑出了聲。隔壁的姚古河也看到了她,看到那扇門,心裏難免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對她有了百般縱容。

普耳再次沖姚古河擺了擺手,隨即連鞋子都不脫一下就趴在了床上。很快就沈沈的睡去…

姚古河比她稍微好一些,梳洗了一番才上的床。睡前往她那裏看了一眼,發現她的鞋都沒脫,半個身子還在床外邊。搖了搖頭,從那扇小門裏過去幫她脫了鞋,擺正了身子蓋好被子才轉身穿過小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經過小門時不由自主的笑了,其實修好這門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可他偏偏不想。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其實剛才去為她蓋被子的那一刻他是更想與她一起入眠。畢竟這麽多天裏,他二人為兔身的時候,都是共寢共食。他也習慣了在她身邊醒來,聞著她的氣息仿佛可以幫助自己入眠。

想到這裏依然是睡不著。索下掀了被下了床,兩步走向普耳的床邊。再看他時儼然已經沒了他的人影,只有床上蹲著一只灰白色的兔子。

兔子在普耳枕邊找了個地方,甜甜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太陽已經出了一大半,屋裏的黑暗也都被盡數驅趕。普耳先醒過來,在床上翻滾了一下,頭差點壓到了姚古河身上。手也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嚇得趕緊坐了起來。看著臥成一團的小東西,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姚古河。

小心翼翼的看他,他還沒有醒。離近了聽居然還有輕輕的鼾聲。普耳忍不住笑了,想起自己小時養過的一只貓。它也會打鼾,聲音還特別大,如果哪天自己跟它睡在了一頭,準要被它吵得睡不著。

姚古河的鼾聲很小,幾乎是聽不到。普耳起了玩的心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子,他還是沒醒,只是鼻頭感受到了異物往裏縮了縮。

普耳捂著嘴不敢笑出聲,見他還是不醒,忍不住想擼一把毛。上次跟他要求擼毛他一直不願意,這會可讓自己逮到了好機會。

普耳上下其手,尾巴都不放過。把它從裏到外摸了一遍,邊摸便感嘆手感真好。姚古河是被摸醒的,昨晚他是打算早上在普耳醒來之前就回去的,誰知道破天荒的醒晚了。而且還睡的如此沈,被摸了幾個來回才醒。

醒來的原因其實也有些難以啟齒,姚古河雖然是神仙,但也是個正常的男人。雖然為兔身,但作為一只公兔,大清早的被摸得有了生理反應也算正常。

此刻他渾身有些熱熱的,睜開眼睛時,眼睛也比平日裏紅了不少。看著普耳的笑臉在面前,他覺得自己甚至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響。

回過神來,瘋了一樣的往床下跑,連人身都忘了變回就跑出了院子,一頭紮進了池塘。

留下普耳一個人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心想是不是他不喜歡被摸,惹了他生氣,這樣一想,心裏倒有些愧疚了。

普耳也下了床跟著他的軌跡出了門,剛到院裏就見他渾身濕漉漉的從池塘裏往外爬。他已經變回了人身,灰白色衣袍貼在身上,整個人狼狽至極。

見到普耳走出來,臉騰地一下紅了。又一陣風似的回了房間,門連著普耳那扇又被死死關上。

普耳覺得自姚古河醒過來後就來去像陣風,一會狂奔一會紮進池塘,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她自然不知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她上了手的原因。

自顧自的搖了搖頭,至今為止半分也沒想到為什麽今早上姚古河會在自己床上。等她想起來的時候,是洗漱完畢準備去做早食的時候。

姚古河也剛換好了衣服,這是頭一次普耳見他穿別的顏色的衣服。他有許多和自己毛色相同模樣的衣服,雖然款式都不同,但總是看一樣的難免有些審美疲勞。

這會兒他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袍,突然整個人都淡雅了許多。臉還是有點微紅,但是卻趁的整個人更加驚艷。普耳眼睛又瞪的大大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差點又要忘了他今天早上在自己房間睡覺的事情。

閉了閉眼睛,提醒自己不可以被美□□惑。睜開眼睛,還是覺得他太好看,說出的話也沒那麽理直氣壯:“你今早為何會在我房裏?是不是趁我睡著想占我便宜?”

姚古河原本是害怕她誤會才變成的兔身,現在這小家夥居然回過頭來反咬自己,他被氣笑了,當下臉也不紅了:“你倒說說是誰占誰便宜?誰大清早的就把我摸了一遍?”

聽他這樣說,普耳更不服了,死也不承認自己是為了過手癮:“我就是好心給你順毛,什麽叫摸你?你之前被林芷姑娘順毛不也順了嗎?”她其實心裏還是有些介意當初自己要順毛時他拒絕了自己的事情。

“那,不一樣。”姚古河說的不一樣只有他自己清楚,普耳是不能理解也不懂的。於是便問:“怎麽不一樣?”

這下才是把姚古河堵的半句話也說不出口,恢覆正常的臉又變得紅了。最後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怎麽的,一甩袖子扔下一句:“就是不一樣!”轉身就走了。

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只留普耳一個人撅著嘴站在原地。普耳倒也沒生氣,甩了甩手裏的洗臉布,搖頭晃腦的學著姚古河剛才的樣子陰陽怪氣的說了句“就是不一樣”。說完還往他走的方向吐了吐舌頭。

其實姚古河並沒有走遠,只是隱了身形,見她這幅摸樣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一副拿她無可奈何的樣子。

今天自己的行為是有些奇怪了,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他心下還有些別扭。但見普耳往旁邊的小廚房走去的時候,他一瞬間就驅散了這些想法,頭也不回的跟著普耳一起去了小廚房。

著實是好久沒吃過她做的飯了,其實他不吃飯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如果在這山上連飯都不吃了就守著無盡的日子過下去的話,那他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了。

所以第一次吃普耳做的飯的時候,他的內心幾乎是驚喜的。不顧一切都要留下她,與她相處的這些時日,似乎也漸漸離不開她,說不清是先愛上她做的飯,還是到底不想離開這個人。

不想這些覆雜的東西,姚古河只知道,她現在除了自己也沒有別的依靠,這讓他第一次有種穩握勝券的感覺,這是一種非常好的感覺。

蜀妲蜀而最近心中是有些焦灼的。不知是什麽原因,自主人走後,這山中的時間突然變快,雖然不至於和人間同步,但著實比以前快了許多。以前是山上一天,地下一年,但現在卻是山上一天,地下不過也就過了幾日。

眼看著月中就到了,鼠大鼠二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天要來姚古河的院子幾次,昨夜突然感覺時間恢覆,不由懷疑是不是他回來了。所以今日一大早便來了姚古河的院子裏。

蜀妲蜀而到的時候普耳正在做早食,而姚古河在為她添柴燒鍋。鍋裏煮著米粥,普耳正在案臺前準備配粥的小菜,這也十幾日未做過飯菜了,她也有些技癢了。

做的小菜是脆筍火腿小鹹菜,加一個爽口的涼拌幹豆腐。米粥她也沒少做,四個人吃綽綽有餘。

是蜀而先跑進了廚房,見到姚古河和普耳。他簡直高興的跳了起來,見到普耳正在準備飯菜他更是樂不可支。

上竄下跳的樣子活像只猴子,若不是知道他是貓妖,普耳還真是懷疑。蜀妲進來後也是笑容滿面的樣子,恭恭敬敬的叫了姚古河一聲主人。

姚古河卻不鹹不淡的點了點頭,問了一句:“我走的這兩日,山中沒發生什麽事吧?”

蜀妲本來就是要說關於時間的事情,見他問了,連忙說:“主人,這正是我要報的,您走後,這山中的時間就變得和人間相差無幾了。自您昨夜走後,才恢覆了正常,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的,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說完這些,她又補充了一句:“難不成是主人您…”

接下來的話姚古河打了個手勢沒讓她說完,然後他一言不發,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四處環顧,觀察了一會,發現這天還是這天,這地還是這地,遠處的花海還是原本走時的模樣。

說實在的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麽,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使用了禁術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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