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突發狀況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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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越帶著林芷的屍體走後,普耳和姚古河也離開了林府。

兩人先回了趟鬼市客棧,一進去便覺得氣氛有些許不尋常。但原先招待招待他二人的小二依舊是熱情的迎了上來:“房間還給二位留著呢,您看……”

“我們把錢結了,不住了。”姚古河拿出了錢袋,走到了櫃臺前。收錢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留著一撮小胡子,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精明的光。整體來看,卻是說不上來的奇怪。

看到姚古河二人朝自己這邊走來臉上立馬堆起了笑,還拋了個媚眼。離了多遠就叫上了:“客官,您慢點嘿。”

一聲客官您慢點,說的柔腸百轉。聽的普耳心裏一陣犯惡心,想著一個男人為何會成了這種模樣,自然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厭惡了起來。

到了跟前,他更是掩飾不住的媚態。

普耳記得上次來這裏站的還是一位胖乎乎的面善的掌櫃。不過幾日,怎麽就變成了這變態。她身邊的姚古河也把劍豎了起來,防備著面前的人。

那變態看他一副戒備的姿態,笑著開始發起了嗲:“官人,你只不過來付個錢,怎的還把劍擋在跟前。奴家好怕怕。”姚古河二人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普耳還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撇著嘴和姚古河交換了一個眼神,從對方眼神裏都看出了對這個掌櫃的嫌棄。

這掌櫃一笑,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普耳離近了終於知道他哪裏奇怪了,他居然是上了妝的。臉上的粉在他笑的時候掉在桌子上,都能看見厚厚一層。不由咽了口唾沫,決定不再看他。

他卻不依不饒,在姚古河放錢的手還沒收回來時,快速摸了一把。摸罷還捂著嘴嬌笑出聲:“官人的手真滑。”這邊的姚古河臉色鐵青,幾乎都要拔劍相向了。普耳在一旁目瞪口呆,著實被嚇得不輕。

可這掌櫃倒像沒事的人似的,扭著腰走出了櫃臺。在他快要走到普耳面前時,姚古河把普耳往自己身後一拉,劍身出了一半,離那掌櫃的脖子只有幾公分距離。

他卻絲毫不怕的樣子,只是腳步往後退了退,還安慰姚古河道:“官人,不要那麽大火氣。我只是覺得你這身邊的小娘子不同常人而已。”

說到這裏,在姚古河還沒反應過來之瞬,他的手臂突然變長,將普耳瞬間就拉到自己的身邊,手扣著普耳的脖子,讓她半分不能動彈。

姚古河也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卻從嗓子裏發出“呵呵呵”的怪笑聲。

眼波一轉,媚態橫生,湊近了劍身,與姚古河只有幾厘之差,仿佛耳語一般的對他說到:“官人,我本就是魅,你是殺不死的。你可小心我這手裏的小娘子了。倘若我一用力……”說罷還真的用了力,普耳被他掐的喘不過氣,直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聽到普耳“嗚嗚”的聲音變得更加興奮。笑的更加猖狂:“倘若我這一用力,你這小娘子就死在我手下了。哈哈哈!”

姚古河卻不屑他的這般把戲,冷笑出聲。但也知道此刻不能不顧普耳就將這妖怪殺死,在他印象中,這鬼市一向治理還算有秩序,怎的這回讓這種東西混了進來。

“我不動,你也不許傷害她。”姚古河把劍率先撤了下來,旁邊大大小小的鬼都在看熱鬧,不知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見他撤下了劍,都開始起哄,大多數都在罵他,怎的不一劍結果了這妖怪,救下小娘子。

那魅扣著普耳脖子的手也放松了些。聽到旁邊大大小小的鬼都在罵自己,也有些脾氣上來了。用另一只閑著的手三下五除二將自己變了裝,頓時看熱鬧的鬼們都停住了罵聲。

普耳看著這些口水都快流下來的鬼,要不是她的小脖子還在這個人手裏,她只想翻白眼。這些鬼前生一定都是色中餓狼,不然也不會如此垂涎三尺。

其實真的不能全怪這些看熱鬧的鬼們,這魅變過妝後和妝前視覺沖擊太大。驚爆了所有人的眼球。從一個猥瑣的中年娘炮突然變身為一個妙齡並且穿著暴露的女子,任誰大概看到這一幕都會驚掉了下巴。

姚古河看到這一幕,心中並沒有太大波瀾。他所知道的魅大多數都是由女體變幻而成,剛才她在說自己是魅的時候,姚古河就有些懷疑。此刻見到她真的變了身,也沒有那麽驚奇了。

不過她的衣著實在是太暴露,姚古河轉過了眼,不再看。她們魅這一種妖怪,要成功的辦法也只有靠魅惑人來達到。

那只魅也聽到了周圍的吸氣聲,滿意的勾起了嘴角,還向旁邊的店小二拋了個媚眼。目光溜到姚古河那時,見他也不看自己,只是一直盯著自己手上的這個人。心中難免有些不快活,手裏也用了力發了狠。

聽到普耳嗚嗚的聲音姚古河一雙眼睛像是要冒火的盯著魅看:“你要什麽才能放了她?”姚古河覺得自己大概是做的最無能的一個神仙,最後還要和一個妖怪談條件。

“她可是我大補的藥,我可放不了她。”魅天真一笑,還給他提了建議。“官人要是舍不得她,就跟我一起。你長那麽俊,我願意將她分你一些。呵呵~這樣,你二人不就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他本來一方面念在她修行不易,另一方面又害怕她傷害到普耳才跟她談了條件,此刻的她越發不像個樣子,終於觸怒了姚古河。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姚古河這回連劍都沒拔,手一揮。魅帶著普耳一起往後飛了多遠,再飛的過程中,魅的手也因為慣性松開了普耳的脖子。

姚古河下一秒就把普耳抱到了懷裏,走到了躺在地上的魅面前。

魅風情萬種的躺在地上,一副我見猶憐垂涎欲泣的模樣,眼睛裏卻閃過狠厲的光。普耳剛好捕捉到那一個眼神,想提醒姚古河。話還沒說出口,那魅已經發起了攻勢,直往姚古河面門上襲去。

姚古河反應也機敏,自然不會讓她得逞。不過是往後移了幾步,她連姚古河的衣角都沒碰到。

似乎是沒意識到對手居然強大成這樣,還想硬拼。這時,一個熟悉的蒼老的聲音響起了。

“小荔,莫要鬧了。”來人居然是那日在醫館見到的老者,小荔這個名字明顯是在叫眼前的這只魅。

這只魅倒也知道自己打不過姚古河,剛好來了個臺階下。也不再張牙舞爪。乖乖的走到老者面前,老者穿著一身白衣,像個道骨仙風的隱士。他身邊的魅,卻是一身紅衣,衣著暴露,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這兩人站在一起怎麽看怎麽不搭,普耳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莫不是這老頭就喜好這口?養來做…

想著看向老者的眼神愈發驚恐,往姚古河身後躲了躲。

可老者還是一副坦蕩的姿態,向前幾步,鄭重的向姚古河彎下腰,鞠了一躬。

接著直起身子,將身後的魅拉出來。那魅還不情不願,老者瞪了她一眼才乖乖站好。

“大人。這次是小女胡鬧,讓大人和小姐受了驚。屬下在此賠罪。”他是這魅的父親,說來也淒慘。

他早年得了因緣機巧為神仙辦事,財名雙收。縱然他醫術超然,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卻早夭。妻子也受不了打擊,撒手西歸。此時他卻習得秘法,將自己的女兒重新帶了回來。教她修煉成了魅。

當然沒有哪家的父親願意讓自己的清清白白的女兒去修煉這功法,形勢所逼,當時的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怪自己對她縱容萬分,不知她從哪知道了這鎮上來了只快要成靈的鬼。不管不顧的偷溜了出去。

再說這魅,她本是就處在了修煉的難點。早聽聞這鎮上來了只上好的靈鬼,偷溜出來在此守了其八日終於遇到了,但沒想到她旁邊居然站了一位俊朗男子。她修煉這功法,本就喜歡好皮相,幾乎是要把持不住了。

但沒想到最後壞了自己事的人也是他,此刻看他的神情已經沒有了剛見他的勾引和欣喜,反而變成了一種不服的傲氣。

她父親為她道歉,她卻躲在父親背後不屑地撇著嘴。旁邊看熱鬧的小鬼更是嘰嘰喳喳不停歇,離得遠些的小鬼還在討論這大戲的劇情到哪一步了,到底是講的原配打小三的戲碼還是丈夫打原配的故事。

當事的幾人當然不知道圍觀群眾的想法,他們各有各的計量,有的在緊張的較著勁,有的在漫不經心的存著火。

說到這老者,姚古河與他也認識多年,當初完全就是因為林芷的病才有的關系。從來不知道他有個什麽女兒,此刻自然是半信半疑。目光冷冰冰的看著那老者,老者是一介凡人,是有些神通,但著實還是凡人的體質。根本承受不了姚古河的怒氣。

姚古河的威壓越來越強,最後他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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