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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眼與花孔雀:斯萊特林院長就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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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眼與花孔雀:斯萊特林院長就職風波

禮堂穹頂的魔法蠟燭明明亮如白晝,卻驅不散長桌上彌漫的、越來越濃的困惑與竊竊私語。

四張學院長桌旁坐滿了學生,嗡嗡的議論聲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罐裏的憤怒蜜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次又一次地投向教師席,那個最高、最中心的位置,那把雕刻著霍格沃茨校徽的高背椅,此刻正空蕩蕩地矗立在那裏,像一個突兀而刺眼的黑洞。

“鄧布利多校長呢?”

赫敏·格蘭傑蹙著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新校袍的袖口,目光在教師席上焦急地逡巡。

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斯普勞特教授……熟悉的面孔都在,甚至連海格那龐大的身軀也擠在角落(他似乎剛把凳子坐得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唯獨缺了那抹銀白長須和亮眼的長袍。

“誰知道呢,老蜜蜂大概又在哪個角落研究檸檬雪寶的新吃法吧。”

弗雷德·韋斯萊懶洋洋地靠在喬治身上,手裏把玩著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糖豆,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教師席,試圖找出任何異常的蛛絲馬跡。

喬治則拿著一個小小的、形似伸縮耳的裝置,正鬼鬼祟祟地試圖讓它貼著地面滑向教師席的方向。

哈利·波特的心頭也縈繞著一絲不安。伏地魔雖然倒臺,但食死徒餘孽仍在活動,鄧布利多的缺席在這種時刻顯得格外不同尋常。

他旁邊的羅恩·韋斯萊則更關心實際的問題,他盯著空空如也的校長席位,絕望地小聲哀嚎:“梅林的臭襪子啊!校長不在,今晚的糖漿水果餡餅會不會縮水?廚房的小精靈們會不會失去動力?”

珀西·韋斯萊,五年級的級長,此刻正襟危坐,胸前的級長徽章擦得鋥亮。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秩序:“安靜!同學們!保持安靜!鄧布利多校長肯定有重要事務,麥格教授會主持……”

他的話被一陣更大的、來自格蘭芬多長桌的騷動淹沒了。雙胞胎的伸縮耳似乎捕捉到了什麽,喬治猛地把它拽了回來,和弗雷德頭碰頭地湊在一起,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極度驚愕、隨即又變成狂喜的表情。

“喬治……”

“弗雷德……”

“我們聽到了……”

“一個絕對能讓皮皮鬼都嚇得掉色……”

“讓巨怪都自愧不如……”

“讓整個霍格沃茨地窖瞬間結冰的……”

“驚天大消息!”兩人異口同聲,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瞬間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註意。

就在這時,禮堂側面的橡木大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股冰冷、沈郁、仿佛混合了地窖苔蘚、稀有魔藥材料和西伯利亞寒流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般瞬間湧入溫暖明亮的禮堂。竊竊私語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上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西弗勒斯·斯內普,身著一塵不染的、如同夜色本身裁剪而成的黑色長袍,步履無聲地走了進來。他的蠟黃臉孔在魔法蠟燭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冷峻,薄唇緊抿成一條毫無感情的直線,深黑色的眼眸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平靜地掃過全場,所過之處,溫度驟降。

他沒有走向他慣常的魔藥學教授位置。

他徑直走向了教師席的最高點,走向了那把空置的校長高背椅。

整個禮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連呼吸聲都仿佛被凍結了。

斯內普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黑袍在他身後劃出冷冽的弧線。他走到高背椅前,轉身,動作流暢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然後,極其自然地,坐了下去。

“咣當!”

羅恩·韋斯萊手裏的銀質高腳杯脫手砸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噪音,南瓜汁濺了他自己和哈利一身。

他張著嘴,下巴像是脫臼了,直直地垂到了胸口,眼睛瞪得像兩顆銅鈴,裏面充滿了世界末日般的驚恐。

“他……他……他坐……坐上去了?!”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

哈利·波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扔進了冰窟。他綠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教師席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黑袍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斯內普?校長?這比聽說伏地魔改行賣坩堝還要荒謬!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凝固的聲音。

赫敏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死死捂住了嘴,才沒讓尖叫溢出喉嚨。她棕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一絲“這怎麽可能但我好像又有點理解”的混亂邏輯風暴。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麥格教授,後者雖然依舊坐得筆直,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抽搐的眼角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哇哦!”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巨大幸災樂禍的驚嘆。弗雷德手裏的糖豆“噗”地變成了一朵小小的、冒著黑煙的煙花。

“新校長!斯內普校長!”喬治怪腔怪調地低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興奮,“霍格沃茨的黃金時代結束了!冰河世紀降臨!”

“不——!”

羅恩發出一聲絕望的、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的哀鳴,“我的糖漿餡餅!我的自由!我的小命!全完了!他肯定會禁止一切糖果!會在地窖入口設置攝魂怪守衛!會把所有在走廊裏呼吸的格蘭芬多都關禁閉!”

他抱著頭,幾乎要癱倒在長桌上。

珀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然後又迅速褪成一種尷尬的慘白。他剛才還在信誓旦旦地說麥格教授會主持……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教師席上那個黑袍身影,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我的級長權威在真正的權力面前不堪一擊”的幻滅感。

他的級長徽章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斯萊特林長桌這邊,氣氛截然不同,卻更加壓抑。如果說格蘭芬多那邊是火山噴發般的震驚和哀嚎,那麽斯萊特林這邊就是冰封地獄般的死寂和恐懼。

德拉科·馬爾福原本蒼白的臉此刻白得像剛從墳墓裏挖出來的大理石,一絲血色也無。他淡金色的頭發似乎都失去了光澤,低垂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面前的空盤子裏。

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寬大的校袍袖子裏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馬爾福家族風雨飄搖,如今掌握著整個霍格沃茨生殺大權的人……這權力,此刻卻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冰冷而致命。他感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

克拉布和高爾這兩個大塊頭,此刻像兩座正在融化的、瑟瑟發抖的肉山。

他們龐大的身軀努力地縮著,試圖減少存在感,豆大的汗珠從他們粗壯的脖頸滾落,砸在桌布上。克拉布手裏捏著一塊面包,已經無意識地把它捏成了黏糊糊的一團,形狀酷似攝魂怪。

帕金森姐妹,潘西·帕金森和她的妹妹,剛從德姆斯特朗“流放”歸來,處境最為尷尬和危險。她們的頭垂得比德拉科還低,精心打理的卷發遮住了她們慘無人色的臉。

潘西塗著蔻丹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她們家族的覆滅,背後最大的推手之一就是盧修斯·馬爾福,而斯內普與盧修斯的關系,以及與那個讓她們家族徹底完蛋的根源,薇洛尼卡的特殊聯系……她們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蛇窩的老鼠,隨時會被碾碎。

在一片死寂和兩極分化的驚恐中,一個身影站了起來,如同混亂海洋中一塊沈穩的礁石。

菲利克斯,七年級的男學生會主席,他的眼眸平靜無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走到禮堂中央,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落針可聞的大廳裏:“肅靜。”

簡單的兩個字,如同冰水澆頭,讓格蘭芬多那邊最後的抽氣聲也消失了。

“分院儀式即將開始。請一年級新生入場。”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幾個還在哆嗦的斯萊特林身上短暫停留了一下,帶著無聲的警告。然後他微微側身,對著門口的方向點了點頭。

禮堂大門再次打開。

緊張兮兮、滿臉好奇的一年級新生們,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魚貫而入。麥格教授手中拿著那頂破舊的分院帽,她的步伐依舊堅定,只是看向教師席最高處那個黑袍身影時,眼神覆雜難言。

分院帽照例唱起了它那每年更新、卻總是不著調的歌謠,但今年的歌詞似乎格外冗長且充滿了對“新秩序”的隱晦擔憂和告誡。然而,幾乎沒人認真聽。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牢牢地被教師席上那個散發著生人勿近寒氣的黑袍身影所吸引。

分院過程在一種壓抑的、心不在焉的氣氛中進行著。每當分院帽喊出一個學院名字,稀稀拉拉的掌聲才如夢初醒般響起,很快又沈寂下去。新生們被這種詭異的氣氛感染,一個個緊張得小臉發白。

當最後一個新生(一個被分到赫奇帕奇、激動得快哭出來的小男孩)跑到赫奇帕奇長桌坐下後,麥格教授收起分院帽,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整個禮堂的目光,再次毫無懸念地聚焦到了最高處。

西弗勒斯·斯內普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沈重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黑袍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如同展開的夜幕。他走到講臺前,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如同最精準的標尺,緩慢而冰冷地掃視著下方每一張或驚恐、或好奇、或呆滯的臉。禮堂裏的空氣仿佛被抽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歡迎回到霍格沃茨。”

斯內普的聲音響起,低沈、絲滑,卻像浸透了冰水的毒蛇,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毫無歡迎之意,反而像是葬禮的開場白。

“以及,歡迎我們……‘嶄新’的一年級生。”他的目光在一群嚇得快縮成一團的新生頭上掠過,毫無溫度。

他微微停頓,讓那冰冷的壓力在每個人心頭多停留幾秒,才繼續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膜,如同在靈魂上刻字:“首先,宣布一項人事變動。”

他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個絕對稱不上笑容的弧度。

“由於鄧布利多教授決定……專註於其他‘更有趣’的事務。”

他刻意加重了“有趣”二字,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本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將接任霍格沃茨校長一職。”

盡管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坐在那裏,但親耳聽到這冰冷的宣判,依舊如同在禮堂裏投下了一顆無聲的炸彈。格蘭芬多長桌傳來一片壓抑的抽氣和哀鳴(主要是羅恩),斯萊特林那邊則是死寂中身體抖動的幅度更大了。

“同時,”斯內普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吉德羅·洛哈特教授,”他念出這個名字時,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品嘗到變質魔藥般的嫌惡,“將擔任本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他的話音剛落,教師席旁邊的一扇小門“砰”地被推開。

吉德羅·洛哈特如同自帶聚光燈般閃亮登場。他穿著一身耀眼得足以閃瞎人眼的金線繡花亮紫色長袍,一頭精心打理的波浪金發在燭光下熠熠生輝,露出那標志性的、能露出八顆以上牙齒的璀璨笑容。

他一邊揮手向學生們致意(盡管大部分學生還處於石化狀態),一邊如同花蝴蝶般飄向教師席上唯一空著的那個座位,奇洛教授曾經的位置。

“啊!霍格沃茨!親愛的孩子們!你們的洛哈特教授來了!”他聲音洪亮,充滿戲劇性的熱情,“與吸血鬼同游?與狼人共舞?與巨怪談判?這些精彩絕倫的經歷,都將在我的課堂上,為你們傾情呈現!”

他朝著斯萊特林長桌某個方向拋了個自認為魅力無邊的媚眼。

薇洛尼卡正小口抿著水,看到洛哈特那身長袍和那個媚眼,差點被嗆到。她旁邊的塞萊斯特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水晶球在桌下被她的手捂得嚴嚴實實,仿佛怕被那浮誇的光芒汙染。

菲利克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斯內普對洛哈特的表演視若無睹,仿佛那只是一陣令人煩躁的噪音。他冰冷的聲音繼續切割著空氣:“第二項變動,涉及學生學業。”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探針,瞬間鎖定了斯萊特林長桌中段。

“斯萊特林學院的薇洛尼卡·斯克林傑小姐,以及塞萊斯特·特裏勞妮小姐,” 被點名的兩個女孩同時挺直了脊背,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迎上斯內普的目光,塞萊斯特則微微頷首,“鑒於她們在三年年級期末考試中展現出的……遠超其年齡水準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學術能力與魔法實踐水平,” 他用一種毫無感情色彩的、近乎刻板的語氣陳述著,仿佛在評價兩株魔藥材料,“經各科教授綜合評估及校長批準,準許她們跳級,自本學年起進入四年級學習。”

“哇哦!”這次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長桌傳來的低低驚呼。

跳級在霍格沃茨極為罕見。薇洛尼卡努力保持著平靜,但微微上揚的嘴角洩露了她的心情。

塞萊斯特則依舊保持著淡定,只是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

格蘭芬多那邊,羅恩的嘴張得更大了:“四年級?!她們才二年級……哦不,現在是三年級!直接跳到四年級?梅林的胡子啊!赫敏,你聽到了嗎?這太不公平了!她們肯定用了什麽……唔!”

他的話被赫敏狠狠踩了一腳打斷。赫敏看著薇洛尼卡,眼神覆雜,有驚訝,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競爭意識被點燃的火花。雙胞胎則交換了一個“果然有特權”的眼神。

“第三項,”斯內普的聲音陡然轉冷,溫度驟降了至少十度。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錐,精準地刺向斯萊特林長桌末端那兩個幾乎要把頭埋進桌面的身影。

“維奧萊塔·帕金森小姐,以及潘西·帕金森。”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猛地一哆嗦,像被無形的鞭子抽中。

“由於德姆斯特朗魔法學院某些……令人遺憾的調整,”斯內普的語氣充滿了冰冷的諷刺,“以及其監護人強烈的……‘意願’,”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那份屈辱感在帕金森姐妹身上蔓延,“她們將轉學回霍格沃茨,自本學年起,在斯萊特林學院……繼續完成她們的學業。”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繼續完成”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一塊冰砸在潘西和維奧萊塔的心上。

潘西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整個斯萊特林長桌的氣氛更加凝重了。所有人都知道帕金森家族發生了什麽,也知道她們此刻的回歸意味著什麽,恥辱和潛在的清算。德拉科把頭埋得更低,克拉布和高爾努力把自己縮得更小,仿佛這樣就能避開那冰冷目光的波及。

“最後,”斯內普的聲音拔高,如同喪鐘敲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鐵血般的威嚴,瞬間壓過了禮堂裏所有的雜音,“強調霍格沃茨的校規。”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緩緩掃過四張長桌,所過之處,所有學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挺直了腰板(除了還在發抖的帕金森姐妹和試圖把自己縮成球的克拉布高爾)。

“宵禁時間,提前至晚九點整。任何學生,無論年級,無論學院,無論任何理由,九點之後被發現於公共休息室及宿舍區域外游蕩。”

他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關禁閉。扣分。情節嚴重者,開除。”

“走廊內禁止奔跑、喧嘩、嬉戲、以及使用任何可能幹擾他人或損壞城堡設施的魔法。違者——” 冰冷的宣判,“扣分。勞動服務。”

“圖書館、教室、實驗室等一切學習場所,保持絕對肅靜。任何幹擾他人學習的行為。”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雙胞胎的方向,“將受到最嚴厲的處罰。”

“對教授保持應有的尊重。任何形式的頂撞、侮辱、或陽奉陰違。”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都將讓你深刻體會到……後悔的滋味。”

“霍格沃茨,” 他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講臺邊緣,黑袍的陰影將他整個人籠罩,只有那雙冰冷的黑眸如同深淵般凝視著下方,聲音低沈得如同來自地獄的回響,“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秩序。任何試圖挑戰這條底線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讓那無聲的威脅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都將成為……新秩序下,第一個被碾碎的範例。”

死寂。絕對的死寂。連洛哈特臉上那燦爛的笑容都僵硬了。

“現在,”斯內普直起身,仿佛剛才那番令人膽寒的宣言只是微不足道的開場白,“晚宴開始。”

隨著他冰冷的話音落下,長桌上瞬間堆滿了豐盛的食物:烤得金黃的雞腿、堆成小山的烤肉排、熱氣騰騰的土豆泥、閃閃發光的約克郡布丁、各種餡餅、還有成堆的糖漿水果餡餅和巧克力坩堝蛋糕。

然而,食物的香氣第一次沒能立刻點燃學生們的熱情。

大部分學生,尤其是格蘭芬多,看著滿桌的美食,卻感覺如同面對最後的晚餐,食欲全無。

羅恩盯著眼前那盤金燦燦的糖漿餡餅,表情悲壯得像是要上刑場。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坐回他的校長高背椅,對滿桌的食物視若無睹。他只是拿起面前的高腳杯,裏面是清水,冰冷的目光依舊如同盤旋的獵鷹,無聲地巡視著他的“領地”。

晚宴在一種近乎葬禮的肅穆中結束。當金盤子上最後一點糖漿的痕跡消失,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沈默而迅速地起身,魚貫離開禮堂。

空氣裏還殘留著烤雞和布丁的香氣,卻混合著一種冰冷的、名為“斯內普時代”的壓抑。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走在人群中間,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不再是過去的輕蔑或好奇,而是混雜著敬畏、忌憚,甚至是一絲恐懼的覆雜情緒。

低年級的幾乎不敢直視她們,高年級的則會在目光接觸時微微頷首,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尊重。

馬爾福從始至終都低著頭,淡金色的頭發遮住了眼睛,腳步虛浮,仿佛踩在刀尖上,經過薇洛尼卡身邊時更是屏住了呼吸,恨不得原地消失。

帕金森姐妹則完美詮釋了什麽叫“把自己當空氣”,潘西緊緊抓著姐姐維奧萊塔的手腕,兩人貼著墻根,縮著肩膀,目光死死盯著地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任何註意,尤其是來自薇洛尼卡方向的。

公共休息室的翡翠色燈火在陰冷的湖底搖曳,將墨綠和銀色的裝飾映照得更加幽深。

壁爐裏的火焰劈啪作響,卻驅不散那股沈甸甸的寒意。大部分學生都選擇盡快回到各自的寢室,只有少數高年級還留在公共區域,低聲交談著,話題無不圍繞著新校長的鐵腕、洛哈特的浮誇以及帕金森姐妹那令人尷尬的回歸。氣氛沈悶得如同凝固的湖水。

就在這時,休息室入口的石墻無聲地滑開。

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地窖苔蘚、稀有魔藥材料和西伯利亞寒流的氣息再次席卷而來,瞬間讓所有低語戛然而止。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融入陰影的蝙蝠,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他黑袍的下擺紋絲不動,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黑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瞬間僵硬的全場。

然而,讓所有人心臟再次漏跳一拍的是,斯內普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當那人完全踏入休息室搖曳的綠光下時,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時間停滯般的寂靜。連壁爐的火焰都仿佛忘記了跳躍。

是本尼迪克特·布萊克教授。

但眼前的布萊克教授,與學生們記憶中的形象判若雲泥!那個總穿著洗得發白、邊緣磨損的粗布長袍,兜帽深掩,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鷙與痛苦,左臂如同扭曲石雕般僵硬垂著的形象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異常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深墨綠色天鵝絨長袍,袍子的質地光滑如鏡,隱隱流動著暗銀色的荊棘暗紋,完美勾勒出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膛和勁瘦的腰身線條。

昔日被寬大舊袍遮掩的、蘊藏著驚人力量感的肌肉輪廓,此刻在修身長袍下展露無遺,充滿了成熟男性的陽剛魅力。那條曾象征無盡痛苦、扭曲石化、布滿猙獰黑色荊棘紋路的左臂,此刻竟完全恢覆了正常!

膚色健康,肌肉線條流暢有力,與完好的右臂毫無二致,自然地垂在身側。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臉。深棕色的短發修剪得利落有型,不再雜亂地遮住額頭。那張曾被焦黑灼痕撕裂、疤痕縱橫、總是籠罩在仇恨陰霾中的臉龐,此刻雖然仍能看到幾道淡淡的、銀白色的舊痕,卻奇異地無損其英俊,反而增添了幾分滄桑的、刀削斧鑿般的堅毅魅力。

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再是充滿血絲、燃燒著毀滅火焰的鈷藍色眼睛。

他的右眼完好無損,是與左眼一模一樣的、深邃而明亮的鈷藍色,如同蘊藏著風暴過後的寧靜深海,目光沈穩、銳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度。那道自嘴角延伸的猙獰疤痕也淡化成一條細長的銀線,非但不顯恐怖,反而像一道獨特的勳章。

他站在那裏,如同從古老畫卷中走下的戰神重生,褪去了地獄的枷鎖,顯露出被苦難淬煉後更耀眼的鋒芒。英俊、強大、威嚴,周身散發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與他之前那個“半殘的陰郁覆仇者”形象形成了爆炸性的反差。

死寂。絕對的死寂。只能聽到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德拉科·馬爾福手裏剛拿起的銀質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厚地毯上,水漬迅速洇開,他卻渾然不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只蟾蜍,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裏面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一種“這世界瘋了”的茫然。

克拉布和高爾兩個大塊頭徹底石化,像兩座被施了永久石化咒的肉山雕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而高年級女生聚集的區域,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炙熱。

一個五年級的女生,平時總是一副對男生不屑一顧的模樣,此刻卻飛快地低下頭,假裝整理袍袖,但通紅的耳根出賣了她。好幾個女生互相交換著眼神,裏面充滿了驚艷、難以置信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低低的吸氣聲和壓抑的驚呼在女生堆裏細微地響起,原本沈悶壓抑的休息室,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溫度詭異地上升了好幾度。

薇洛尼卡也看呆了。她知道叔叔的石化詛咒在馬爾福倒臺、塵埃落定後,隨著他心結的松動,在斯內普和奈芙蒂斯嬸嬸的共同努力下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和修覆,但沒想到修覆後的效果如此……震撼!

她冰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滿了純粹的驚喜和自豪,忍不住悄悄拽了拽旁邊塞萊斯特的袖子,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激動地說:“梅林啊……塞萊!你看叔叔!這也……太帥了吧!”

她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只覺得此刻的叔叔簡直光芒萬丈。

塞萊斯特紫羅蘭色的眼眸裏也閃爍著驚艷的光芒,她剛想點頭附和薇洛尼卡,目光卻無意間掃過站在本尼迪克特側前方的斯內普。

她懷中的水晶球在寬大校袍的遮掩下,瞬間爆發出一種極其混亂、難以言喻的、介於深紫(嫉妒)與暗綠(不爽)之間的刺目光芒,並且劇烈地嗡鳴震動起來,燙得她差點沒拿住!

情緒鏡反射天賦瞬間發動!一股強烈到近乎實質化的、帶著濃郁魔藥清苦氣息的酸澀情緒洪流,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猛地沖進塞萊斯特的感知裏。那情緒的主人,正是面沈如水、仿佛只是例行公事站在那裏的斯內普校長!

塞萊斯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幾個極其清晰、帶著強烈個人色彩的念頭碎片:

“該死的老布萊克……穿得像個準備去參加妖精選美大賽的花孔雀!”

(畫面:本尼迪克特穿著閃亮禮服在妖精堆裏搔首弄姿,被一群妖精評委舉著0分牌)

“那些蠢姑娘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他肌肉上了……霍格沃茨什麽時候變成肌肉鑒賞課堂了?”

(畫面:一群眼冒紅心的女生圍著本尼迪克特,背景是誇張的愛心泡泡)

“或許……該修訂一下《霍格沃茨教職員著裝規範》?明確要求所有男性教師……必須穿著……寬松、肥大、至少能塞進兩個巨怪的長袍?”

(畫面:斯內普拿著一份蓋著“校長令”印章的文件,上面寫著“教師袍尺寸標準:最小號需能容納兩個成年巨怪舒適轉身”)

“……也許……我該讓家養小精靈把晚餐的糖漿餡餅換成……生菜?”

(畫面: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盯著鏡子裏自己黑袍下的腰身,旁邊飄著一個寫著“生菜沙拉”的標簽)

“噗!”

塞萊斯特再也繃不住,連忙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沒讓那聲驚天動地的爆笑沖出來,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劇烈抖動起來,紫羅蘭色的眼睛裏瞬間盈滿了憋笑憋出來的淚花。她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薇洛尼卡的肩膀,身體一顫一顫的。

薇洛尼卡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茫然又擔憂地看著好友:“塞萊?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她完全沒意識到好友正經歷著何等“精彩”的心靈沖擊。

就在這時,斯內普那冰冷得足以凍結巖漿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鞭子,抽碎了休息室內所有細微的騷動和無聲的暗湧:

“肅靜。”

兩個字,讓所有倒抽冷氣、臉紅心跳、竊竊私語(哪怕是無聲的)都瞬間歸零。連壁爐的火焰都似乎矮了一截。

斯內普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緩緩掃過全場,尤其在幾個高年級女生和德拉科打翻的水杯上多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身邊煥然一新的本尼迪克特身上,那眼神覆雜得難以形容,有公事公辦的冰冷,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還夾雜著某種……嗯,難以言喻的審視。

“宣布一項人事變動。”

斯內普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宣讀一份枯燥的魔藥材料清單,“自即日起,布萊克教授,”他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身旁英俊挺拔的男人,“將接任斯萊特林學院院長一職,負責本院一切日常管理及學生事務。”

他頓了頓,深黑色的眼眸再次掃過下方一張張驚愕、敬畏或依舊沈浸在顏值沖擊中的臉,補充了一句冰冷而充滿威懾力的話:“布萊克教授擁有與我同等的權限。他的意志,即是斯萊特林的意志。他的裁決,”他的聲音陡然下沈,如同來自深淵,“不容置疑。”

宣布完畢,斯內普似乎一秒也不願多待在這個突然變得“花癡濃度”過高的地方。

他黑袍猛地一旋,如同最濃重的夜色收束,轉身便朝著休息室出口大步流星地走去,步伐快得帶起一陣陰冷的風。經過本尼迪克特身邊時,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仿佛對方只是一件礙事的家具。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黑袍身影徹底消失在滑動的石門之後,休息室裏的空氣才仿佛重新開始流動,但依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緊繃感。

就在這時,一直努力憋笑、憋得渾身發抖的塞萊斯特終於擡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裏還帶著淚花(笑出來的),她一把抓住薇洛尼卡的胳膊,湊到她耳邊,用激動得有些變調的氣聲飛快地說:

“薇洛!我的天!你絕對猜不到!剛才斯內普教授……他、他、他吃醋了!酸得能腌黃瓜了!情緒鏡反射讀到的!他在心裏瘋狂吐槽你叔叔穿得太帥像個花孔雀!還想著要修改校規讓所有男老師必須穿能裝下兩個巨怪的肥大袍子!他甚至……他甚至考慮晚上只吃生菜沙拉了!就因為看到你叔叔的肌肉線條了!梅林的蕾絲襪啊!太精彩了!哈哈哈哈……”

塞萊斯特實在忍不住,又發出一串壓抑的、如同漏氣風箱般的悶笑聲,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小嘴微張,徹底石化在原地。

吃……吃醋?西弗勒斯·斯內普?為了……叔叔的……肌肉?還要改校規?吃生菜?這信息量巨大且荒誕的畫面沖擊力,完全不亞於剛才看到叔叔的煥然一新!她感覺自己的大腦CPU快要燒掉了,臉上表情一片空白,只有耳根悄悄漫上了一層紅暈。

然而,塞萊斯特那極力壓抑卻依舊洩露出來的悶笑聲,以及她湊在薇洛尼卡耳邊明顯在分享“驚天八卦”的親密姿態,還有薇洛尼卡那副震驚到呆滯的表情,絲毫沒有逃過感官敏銳的本尼迪克特。

這位新任的、英俊逼人的斯萊特林院長,那雙深邃的鈷藍色眼眸精準地捕捉到了兩個女孩之間的小動作,尤其是塞萊斯特那副“我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的憋笑模樣。

聯想到剛才斯內普離開前那比平時更冷三分的低氣壓,以及那些高年級女生們灼熱的目光,一個極其清晰且充滿戲劇性的畫面瞬間在他腦海中拼湊完整。

“哈!”

一聲洪亮、爽朗、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愉悅和了然的大笑,如同驚雷般猛地在本就安靜的休息室裏炸響!

本尼迪克特·布萊克,這位剛剛卸下沈重枷鎖、恢覆了驚人魅力的前覆仇者、現任院長,一手叉腰,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渾厚有力,充滿了男性魅力,震得壁爐裏的火焰都跟著跳躍了幾下,也瞬間驅散了斯內普留下的最後一絲陰冷。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伸手指了指斯內普離開的方向,又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那些還紅著臉的高年級女生,最後目光落在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身上,帶著洞悉一切的促狹和惡作劇般的得意,朗聲說道:

“啊哈!我親愛的西弗勒斯!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小心眼’!看來某些人,”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瞟向女生堆,“欣賞的眼光,讓我們的魔藥大師……嗯,‘胃酸’有點分泌過多了?放心,薇洛寶貝兒,塞萊斯特,”他朝兩個女孩眨了眨眼,“你們的西弗勒斯,就算只啃生菜葉子,他那身板……嗯,也還是很有看頭的!至少比巨怪強多了,對吧?”

這充滿調侃、直接點破“吃醋”本質、甚至還拿斯內普和巨怪做對比(雖然可能是褒義?)的宣言,如同一顆深水炸彈,把整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炸得人仰馬翻!

德拉科·馬爾福剛被家養小精靈清理幹凈地毯上的水漬,聽到這話,腳下一滑,差點直接撲倒在地。

克拉布和高爾兩個大塊頭像被同時施了僵化咒,嘴巴張得能塞進龍蛋,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大腦徹底宕機,無法處理“斯內普教授吃醋”和“比巨怪有看頭”這種級別的信息。

高年級的女生們瞬間集體石化!臉上的紅暈“唰”地一下全變成了慘白!

剛才還偷偷欣賞新院長顏值的小心思,此刻被當事人用如此調侃的方式、尤其是牽扯到了那位恐怖的新校長……她們感覺自己的名字已經被寫在了阿茲卡班的預約名單上!

菲利克斯·諾頓,這位新任的男學生會主席,站在稍遠的地方,萬年不變的沈穩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擡手揉了揉眉心,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無奈和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認命感。

布萊克教授恢覆後這張揚不羈的性子,配上斯內普教授那陰沈到極致的占有欲……斯萊特林未來的日子,恐怕會非常“精彩”。

薇洛尼卡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叔叔!你怎麽能就這麽大聲說出來啊!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斯內普離開的方向,仿佛下一刻那黑袍身影就會帶著攝魂怪殺回來。

塞萊斯特也笑不出來了,紫羅蘭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驚恐,死死捂住自己的水晶球,生怕它再洩露點什麽要命的信息。她覺得自己剛才的“讀心”簡直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唯有本尼迪克特,這位風暴的中心,仿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投下了怎樣的炸彈,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精彩紛呈的學生們,英俊的臉上笑容依舊燦爛,帶著一種歷經劫難後的豁達和惡趣味得到滿足的愉悅。

他拍了拍手,聲音洪亮,充滿了新官上任的……嗯,某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活力:

“好了,小蛇們!熱鬧看完了,八卦也聽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記住你們院長我的話,也記住你們校長……嗯,關於‘秩序’的教誨。”

他刻意在“秩序”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從明天開始,斯萊特林的榮耀,由我們來共同守護!當然,是在遵守校規的前提下。”他朝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意有所指,“現在,該回寢室的回寢室,該寫作業的寫作業!別讓我抓到誰在宵禁後還在外面游蕩,否則……”

他露出一個極其英俊卻也極其危險的微笑,“我不介意讓你們體會一下,什麽叫‘布萊克院長式’的禁閉。保證比你們校長……嗯,更‘印象深刻’。”

他最後那句充滿威脅卻又帶著莫名吸引力(對某些人來說)的話,加上他那極具沖擊力的笑容,讓不少學生又是一哆嗦。在布萊克院長那“印象深刻”的註視下,再沒人敢停留,紛紛以最快的速度、近乎逃離般湧向各自的寢室通道。

休息室裏瞬間變得空曠,只剩下壁爐的火焰還在劈啪作響,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震驚、尷尬、敬畏和一絲……對斯萊特林未來那絕對“不平凡”日子的隱隱“期待”(或者說恐懼?)。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也趕緊混在人群中溜走。薇洛尼卡的心還在怦怦狂跳,今晚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叔叔的驚人蛻變、院長任命、帕金森姐妹的恐懼、斯內普的……吃醋宣言(雖然是叔叔說的)、還有叔叔這放飛自我般的上任發言……她感覺自己的小腦袋瓜快要爆炸了。

塞萊斯特則心有餘悸地抱著她的水晶球,紫羅蘭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後怕,暗暗發誓以後在公共場合一定要把情緒鏡反射的能力關到最小檔!斯內普校長的醋意和布萊克院長的不羈,這組合實在太致命了!

而此刻,在校長辦公室冰冷的石墻後,剛剛通過壁爐回來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對著冥想盆裏裊裊升起的銀色記憶絲線,蠟黃的臉上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枯瘦的手指緊緊捏著一支羽毛筆,筆尖懸在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上,紙上隱約能看到一個潦草的開頭標題:《霍格沃茨教職員著裝規範(修訂草案)》。

他深黑色的眼眸裏,翻騰著比坩堝底最濃稠的魔藥還要幽暗的情緒。本尼迪克特那爽朗的大笑和那句響徹休息室的“小心眼”,仿佛還在他耳邊回蕩。他猛地將羽毛筆狠狠戳在羊皮紙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墨點,如同他此刻糟糕透頂的心情。

很好,布萊克……看來禁閉的內容,需要好好“豐富”一下了。至於生菜沙拉……家養小精靈驚恐地發現,晚餐菜單上,校長的專用甜點——糖漿餡餅,被臨時替換成了一大盤……翠綠欲滴的蔬菜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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