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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塔利斯家族秘史之——被除名的啞炮在麻瓜界茍成大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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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塔利斯家族秘史之——被除名的啞炮在麻瓜界茍成大佬了

十一月凜冽的風裹挾著黑湖的濕氣,敲打著霍格沃茨城堡高聳的彩繪玻璃窗。

圖書館內,高大的橡木書架如同沈默的守衛,投下幽深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羊皮紙、舊書頁和灰塵混合的靜謐氣息。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攤開在面前厚重的《古代如尼文應用》,指尖劃過一行行艱澀的符號,心思卻像窗外飄忽的雲,難以完全沈入。

塞萊斯特坐在她對面,紫羅蘭色的發頂幾乎要埋進一本攤開的《星象與預言:被遺忘的聯系》裏,水晶球擱在手邊,散發出穩定柔和的淺藍色光暈,映著她專註的側臉。

一陣刻意壓低的、帶著興奮的爭執聲,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打破了這片寧靜。

聲音來自不遠處靠窗的桌子。薇洛尼卡蹙眉擡眼,冰藍色的瞳孔瞬間冷冽如霜。

又是他們,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還有那個……赫敏·格蘭傑。三人腦袋湊在一起,赫敏正激動地指著一本攤開的大部頭書籍,聲音因刻意壓低而顯得有些尖細。

“……看這裏!尼可·勒梅!我找到了!他是唯一已知的魔法石制造者!鄧布利多教授的朋友!”

赫敏的聲音帶著發現重大秘密的顫抖,手指用力戳著書頁上一幅古老的、穿著中世紀長袍的老者畫像。

羅恩湊得更近,紅發幾乎要掃到書頁:“魔法石?就是能點石成金、制造長生不老藥的那個?梅林的胡子!所以鄧布利多藏在霍格沃茨的就是這玩意兒?藏在四樓禁區?”

哈利的綠眼睛在鏡片後閃閃發光,充滿了豁然開朗的激動:“這就說得通了!斯內普肯定也知道!難怪他總在禁區附近轉悠!”

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空氣中無形的耳朵聽去。

薇洛尼卡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指尖瞬間變得冰涼。他們知道了!這幾個愚蠢又莽撞的格蘭芬多,竟然真的摸到了魔法石的邊緣!雖然鄧布利多早有部署,但這無異於將一枚點燃的引信暴露在風暴中!

奇洛,或者說伏地魔,對魔法石的覬覦是致命的,任何關於它下落的洩露都可能引發不可控的災難。而波特他們,正興高采烈地舉著這危險的信號燈!

她猛地合上面前的如尼文典籍,厚重的書頁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引得塞萊斯特驚訝地擡起頭。

薇洛尼卡眼眸裏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沈冷的、被冒犯的怒意和迅速決斷的銳利。

她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遞過去,塞萊斯特立刻會意。眼睛迅速掃過格蘭芬多三人組的方向,水晶球的光芒瞬間轉為警示性的暗紅,她無聲而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書本和水晶球。

薇洛尼卡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拉起塞萊斯特的手腕,銀白色的長發在身後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她目不斜視,仿佛根本沒看見那三個正沈浸在“重大發現”喜悅中的格蘭芬多,徑直穿過一排排高聳的書架,快步離開了彌漫著危險氣息的圖書館。

冰冷的石廊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城堡深處特有的陰冷,卻讓薇洛尼卡因憤怒而灼熱的頭腦稍稍冷卻。

“他們……他們找到尼可·勒梅了!”塞萊斯特的聲音帶著後怕的喘息,紫羅蘭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憂慮,“薇洛,魔法石……”

“鄧布利多。”薇洛尼卡的聲音斬釘截鐵,冰藍的眼眸直視前方,“現在就去校長室。”

她的步伐沒有絲毫猶豫,目標明確地朝著城堡八樓,那個守護著霍格沃茨最高秘密的地方走去。塞萊斯特緊緊跟隨,水晶球在她懷裏急促地閃爍著,映照出她內心的不安。

通往校長室的旋轉石梯寂靜無聲。當她們來到那只醜陋的滴水石獸前時,薇洛尼卡甚至沒有停下思考口令。她心中翻湧的急切似乎觸動了某種魔法感應,石獸在她靠近的瞬間就轟隆隆地向一旁滑開,露出後面緩緩上升的螺旋樓梯。

校長室的門虛掩著,裏面傳出低沈的交談聲。

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傳來。

薇洛尼卡推門而入,塞萊斯特緊隨其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微微一怔。校長室依舊充滿了各種奇妙的銀器和輕柔的嗡嗡聲,鳳凰福克斯在鍍金棲枝上梳理著羽毛。

但此刻,房間裏並非只有鄧布利多一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一個凝固的黑色陰影,站在壁爐旁,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黑色的眼眸在薇洛尼卡推門的瞬間就銳利地鎖定了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仿佛在確認她的狀態。

他左腿的姿勢依舊透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僵硬,提醒著那未愈的傷痛。

而更讓她們驚訝的是,在鄧布利多寬大的辦公桌對面,坐著一位她們從未見過的老人。他看起來極其蒼老,皮膚如同風幹的羊皮紙,布滿了歲月深刻的溝壑,銀白色的長發稀疏地貼在頭皮上,一直垂到肩頭。

他穿著一件樣式古樸、洗得發白的深紫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繡著一些難以辨認的星象和煉金符號。最引人註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雖然渾濁,卻沈澱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的深邃智慧,此刻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穿透靈魂的激動,牢牢地、一瞬不瞬地釘在薇洛尼卡身上。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與這雙古老的眼睛對視,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攫住了她。沒有恐懼,反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微弱的共鳴,如同沈睡的琴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啊,薇洛尼卡,塞萊斯特。”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溫和地看著她們,似乎對她們的到來並不意外,“你們來得正好。”

塞萊斯特紫羅蘭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位陌生老人,水晶球的光芒穩定下來,映照著她思索的神情。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小手猛地捂住了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紫羅蘭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梅林啊!您……您是尼可·勒梅先生!我在巧克力蛙畫片上見過您的畫像!您是那位偉大的煉金術士!”

塞萊斯特的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尼可·勒梅,這位傳說中的煉金術大師,在聽到塞萊斯特叫出他名字的瞬間,身體竟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那雙布滿老年斑、枯槁如樹枝般的手死死抓住了座椅的扶手,指節用力到泛白。渾濁的、仿佛蒙著歲月塵埃的眼睛裏,驟然爆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熾熱到近乎痛苦的光芒,牢牢地、貪婪地鎖在薇洛尼卡身上,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淚水,渾濁而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他深陷的眼眶,順著他臉上深刻的皺紋蜿蜒而下,滴落在他古老的紫色長袍上,洇開深色的痕跡。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哽咽聲,仿佛壓抑了數百年的悲傷與狂喜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身體卻虛弱得搖晃了一下。

“維…維塔利斯……”一個破碎的、帶著濃重口音的、幾乎不成詞句的音節從他顫抖的唇間艱難地擠出,飽含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悲愴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這氣息……這血脈的呼喚……梅林在上……我竟能在塵埃落定之前……親眼得見……”

薇洛尼卡僵立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茫然。尼可·勒梅?維塔利斯?他為何如此激動?那聲破碎的呼喚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迷霧,卻又帶來了更深的困惑。

她下意識地看向斯內普,後者深黑色的眼眸如同幽深的古井,看不出情緒,但緊抿的薄唇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顯示他並非無動於衷。她又看向鄧布利多。

老校長的臉上帶著一種深沈的、混合著悲憫與了然的覆雜神情。他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仿佛承載了太多歷史的塵埃,打破了室內幾乎凝滯的空氣。

“是的,尼可。”

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如同揭開塵封歷史的幕布,目光在薇洛尼卡震驚的臉上和激動得難以自持的尼可·勒梅之間緩緩掃過,“命運的安排總是如此奇妙而殘酷。薇洛尼卡·斯克林傑,或者,更確切地說,薇洛尼卡·維塔利斯,正是維塔利斯家族最後的、也是最純粹的血脈傳承者。”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湛藍的眼眸裏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你,尼可·勒梅,我的朋友,你與維塔利斯家族的羈絆,遠比世人知曉的、甚至比你自身記憶所及的更為深刻和久遠。”

尼可·勒梅的淚水流淌得更兇了,他用力地點著頭,枯槁的手伸向薇洛尼卡的方向,卻又在半途無力地垂下,只是用那雙飽含熱淚的眼睛死死地、貪婪地看著她,仿佛她是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

鄧布利多轉向薇洛尼卡,聲音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卻揭示著令人震撼的真相:“薇洛尼卡,這位尼可·勒梅先生,他並非僅僅是一位偉大的煉金術士,一位魔法石的制造者。他與你,流淌著同源的血脈。他的母系先祖,正是維塔利斯家族中一位因不幸被判定為‘啞炮’而被殘酷除名的旁系分支成員。為了生存,那一支血脈被迫隱姓埋名,徹底融入了麻瓜社會,在漫長的歲月裏,幾乎遺忘了自己魔法的根源,也斷絕了與魔法界的聯系。”

薇洛尼卡只覺得耳邊嗡鳴作響,鄧布利多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尼可·勒梅……維塔利斯家族的啞炮分支後裔?那個被家族除名、消失在歷史塵埃中的旁系血脈?這就是他如此激動的原因?那源自血脈的共鳴感?

“啞炮……”

尼可·勒梅終於找回了些許聲音,嘶啞而蒼老,帶著無盡的悲涼和一絲遲來的驕傲,“我的曾曾外祖母……她擁有維塔利斯高貴的血脈,卻無法點燃魔杖……在那個黑暗的年代,這是無法容忍的恥辱……她被剝奪了姓氏,像垃圾一樣被驅逐……家族視其為汙點,抹去了她存在的一切痕跡……”

淚水再次洶湧而出,他枯瘦的手緊緊抓住胸口的衣襟,仿佛那裏有陳年的舊傷在灼痛,“但她活下來了……在麻瓜的世界裏……將血脈傳遞……直到……直到我……”

他渾濁的眼睛爆發出驚人的亮光,那是一種跨越數百年屈辱後終於得以正名的激動:“我的煉金天賦……那不是偶然!薇洛尼卡小姐!那不是!那是沈睡在血脈深處的維塔利斯之力在絕望中的覺醒!是先祖不甘的意志在我身上的覆蘇!我窮盡一生追尋的煉金奧義,那驅使我不懈探索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與直覺……原來……原來它本就銘刻在我的血液裏!它本就屬於維塔利斯!”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高亢顫抖,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頓悟和釋然。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劇烈地顫動著,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家族的殘酷歷史,啞炮的悲慘命運,血脈力量的隱秘傳承……這一切像沈重的潮水沖擊著她。

她看著眼前這位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的傳奇老人,一種覆雜的情緒在心底滋生,有對先祖嚴苛的冰冷審視,有對這位流落在外、背負著“啞炮”汙名卻最終覺醒並取得輝煌成就的遠房長輩的震撼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親近感。

“所以……奇洛,或者說他背後的那個人,想要偷取的魔法石……”薇洛尼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冰藍色的眼眸轉向鄧布利多,裏面充滿了對當前危機的憂慮,“波特他們已經在圖書館查到勒梅先生了,他們很快就會聯想到魔法石就在霍格沃茨!這太危險了!”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裏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甚至有一絲極淡的、計劃之中的了然。

“關於這點,薇洛尼卡,你暫時可以不必過於憂慮。”

他的聲音沈穩而充滿力量,像磐石般安撫人心,“因為即使奇洛教授,或者他服務的那個存在,最終真的拿到了魔法石,他們也根本無法使用它。”

“無法使用?”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同時驚訝地出聲。塞萊斯特紫羅蘭色的眼睛充滿好奇,水晶球的光芒轉為柔和的探索性黃色。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微微瞇起,似乎也在等待鄧布利多的解釋。

就在這時,校長室厚重的橡木門再次被推開。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影裹挾著一身地窖的陰冷氣息闖了進來。他深棕色的舊風衣下擺沾著泥土,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疤痕縱橫的臉,但那只露出的、銳利如鷹的鈷藍色獨眼在掃過室內眾人時,立刻捕捉到了尼可·勒梅激動未消的臉龐和薇洛尼卡臉上的震驚。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在袍袖下似乎都因情緒的波動而發出細微的“哢”聲。

“看來我錯過了一場感人的認親戲碼?”

本尼迪克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沙啞和不羈,但獨眼中卻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大步走到薇洛尼卡身邊,寬厚的手掌帶著暖意和力量,重重按在了侄女的肩頭,仿佛無聲的支撐。

他的目光落在尼可·勒梅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維塔利斯直系後裔的審視。

“正好,本尼。”鄧布利多溫和地示意,“我們在討論魔法石的本質。或許你能為我們補充一些……更接近源頭的認知?”

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右手習慣性地摩挲著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刻著覆雜煉金符文的小皮袋,鈷藍色的獨眼掃過鄧布利多,又落在尼可·勒梅身上,最後定格在薇洛尼卡困惑的臉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疤痕的、近乎嘲諷的冷笑,聲音低沈而清晰,帶著一種揭露塵封秘辛的冷硬:“補充?不,鄧布利多。是糾正一些流傳了太久、被過度美化的‘傳說’。”

他頓了頓,獨眼中銳利的光芒如同解剖刀般刺向尼可·勒梅,“尼可·勒梅,你的煉金術成就毋庸置疑,你覆原了‘魔法石’的鍛造方法,這足以讓你名垂青史。”

尼可·勒梅渾濁的眼睛迎上本尼迪克特的目光,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激動和不解。

本尼迪克特沒有理會,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源自血脈傳承的權威,繼續道:“但‘覆原’不等於‘創造’。魔法石,或者說,它更古老、更本源的名字‘永恒之種’,其最核心的鍛造法陣與力量源泉,並非源自你個人的天才構想,尼可。”

他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探入懷中,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暗銀色金屬和某種古老獸皮包裹的長條形物體。

他解開層層纏繞的防護,最終露出裏面一截顏色深暗、仿佛被漫長歲月和烈火共同淬煉過的古老羊皮卷軸。卷軸的邊緣已經破損,材質非金非木,觸手冰涼,上面用暗金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顏料繪制著極其覆雜、充滿幾何美感與生命律動的法陣圖案。

那些圖案的核心,無一例外都環繞著一種奇異的、如同荊棘纏繞玫瑰的徽記,維塔利斯家族的徽記!

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蒼茫的氣息瞬間從卷軸上彌漫開來,帶著一種沈睡巨獸蘇醒般的壓迫感,充斥了整個校長室。福克斯停止了梳理羽毛,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

墻壁上畫像中的老校長們都停止了假寐,驚訝地註視著這截卷軸。

斯內普深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

尼可·勒梅更是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卷軸,枯槁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仿佛看到了失散數百年的至親!

“這是……”尼可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創生之章’殘卷,”本尼迪克特的聲音帶著沈重的回響,獨眼凝視著手中的古老遺物,充滿了敬畏與悲涼,“維塔利斯家族失落已久的煉金秘典核心篇章之一。它記載了‘永恒之種’最原始的鍛造藍圖與力量法則。”

他擡起頭,鈷藍色的獨眼如同燃燒的冰,直視著尼可·勒梅:“而你,尼可·勒梅,你窮盡一生覆原的所謂‘魔法石’,其根基正是建立在這份殘卷之上!是你的天賦和努力解讀了它,是你找到了替代材料和方法,讓它重現於世。從這個角度,你是它的‘覆原者’,甚至是它在這個時代的‘再造者’。但是——”

本尼迪克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冰冷的、揭示最終真相的穿透力:“你並非它的‘所有者’,更不是它力量的‘源頭’!你只是它的‘保管者’!一個極其重要、不可或缺的保管者!因為這份力量,這份源自維塔利斯血脈本源、銘刻於‘創生之章’最深處的法則,它有一個無法逾越的枷鎖!”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薇洛尼卡身上,充滿了凝重與一種宿命般的宣告:“‘永恒之種’的真正力量,那點石成金、賦予永生的終極偉力,只有流淌著最純粹維塔利斯之血的‘鑰匙’,才能將其徹底喚醒和激活!它需要的不是咒語,不是覆雜的儀式,而是血脈的共鳴,是生命本源的呼喚!沒有維塔利斯的血,它只是一塊蘊含龐大魔力、卻無法觸及核心的‘頑石’!奇洛?伏地魔?”本尼迪克特發出一聲充滿諷刺的嗤笑,“他們就算把石頭吞下去,也休想從中榨取一滴真正的‘永生之泉’!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地追逐一個永遠無法觸及的幻影!”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校長室。

只有壁爐裏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以及尼可·勒梅粗重而顫抖的喘息聲。這位活了六百多年的老人,此刻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渾濁的眼睛失神地望著那卷散發著蒼茫氣息的“創生之章”殘卷,又緩緩移向薇洛尼卡,眼神覆雜到了極點,有恍然大悟的釋然,有對自身定位被顛覆的茫然,更有一種深沈的、對維塔利斯血脈力量本源的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原來自己窮盡一生守護和覆原的至寶,其核心的權柄,始終牢牢掌握在早已被自己遺忘、甚至曾拋棄了自己先祖的家族血脈手中。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劇烈地閃爍著。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然貫通!鄧布利多的篤定,尼可·勒梅的激動與悲愴,本尼叔叔話語中的冷硬與驕傲……魔法石(或者說永恒之種)的秘密,維塔利斯血脈的枷鎖,伏地魔註定失敗的根源……這一切像一幅巨大的拼圖,在她眼前清晰地呈現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仿佛流淌著無形力量的手掌。

原來,她不僅僅是維塔利斯最後的血脈,更是開啟這古老力量唯一的、活著的鑰匙。

一股沈甸甸的責任感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同時湧上心頭。

塞萊斯特紫羅蘭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水晶球在她懷裏散發出一種近乎敬畏的、如同星雲般旋轉的紫金色光芒,映照著這揭示古老血脈與力量奧秘的震撼時刻。

她的小手緊緊抓住了薇洛尼卡的胳膊。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深處,那萬年不化的寒冰似乎也因這驚人的真相而裂開了一道縫隙,掠過一絲極其覆雜的微光。他看著薇洛尼卡,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保護者審視被保護者,更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蘊含著古老而危險力量的瑰寶。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薇洛尼卡身上,溫和而鄭重地點了點頭:“現在,你明白了,薇洛尼卡。血脈是枷鎖,也是庇護。奇洛和他的主人,他們的目光被永生的欲望所蒙蔽,卻看不到真正的鑰匙就在他們眼前,也註定無法觸及。圖書館裏的小插曲,就讓它按照應有的軌跡發展吧。專註你自身,守護好你的力量,比任何外在的幹預都更為重要。”

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眸裏翻湧的震驚與困惑逐漸沈澱,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激動未平的尼可·勒梅,掃過神情覆雜的本尼叔叔,最後與斯內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短暫交匯。

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她讀到了無聲的告誡:遠離風暴中心,積蓄力量,守護自身。

“我明白了,教授。”薇洛尼卡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清冷,卻多了一份沈甸甸的力量感。她轉向尼可·勒梅,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屬於維塔利斯後裔的、遲來的尊重與覆雜情緒:“勒梅先生……謝謝您數百年的守護。”

尼可·勒梅渾濁的眼睛裏再次湧出淚水,他掙紮著,試圖再次站起表達什麽,卻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嘴唇哆嗦著,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飽含了滄桑與此刻覆雜心緒的嘆息。

薇洛尼卡不再停留,她拉起塞萊斯特的手,對著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門口。

塞萊斯特緊緊抱著水晶球,最後看了一眼室內凝重的氣氛和那卷散發著蒼茫氣息的古老卷軸,快步跟上。厚重的橡木門在她們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校長室內沈重的歷史回響與覆雜的心緒。

冰冷的石廊空氣讓薇洛尼卡精神一振。她拉著塞萊斯特,沿著寂靜的走廊快步走著,銀白色的長發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微光。

“梅林啊……”塞萊斯特終於呼出了憋在胸口的那口氣,紫羅蘭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後知後覺的興奮和震撼,“魔法石!維塔利斯的血!‘永恒之種’!還有尼可·勒梅竟然也是……薇洛!這太不可思議了!”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望著前方幽深的走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冽:“所以,波特他們的‘發現’,註定是徒勞的。他們追逐的答案,從一開始就指向了一條死胡同。而真正的危險……”

她微微停頓,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冰冷的石壁,“……是那些覬覦鑰匙本身的人。”

她想起了魁地奇球場上奇洛那充滿惡意的凝視,想起了圖書館裏赫敏燒向斯內普的火焰。伏地魔或許無法使用魔法石,但他絕不會放棄尋找能使用它的人,尋找她,維塔利斯最後的血脈,那把唯一的活體鑰匙。

“我們要更小心,塞莉。”

薇洛尼卡的聲音低沈而堅定,“鄧布利多的棋盤很大,但我們有我們必須守護的核心。跳級,學習,變得更強……西弗勒斯哥哥說得對,力量,源於自身。”

塞萊斯特用力點頭,紫羅蘭色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俏皮地晃動,水晶球散發出柔和的、代表“決心”與“守護”的淡金色光芒:“當然!我會一直陪著你,薇洛!幫你把落下的課程都補上!讓那些想打壞主意的家夥看看,維塔利斯的玫瑰可不是好惹的!”

她揮舞著小拳頭,帶著特裏勞妮式的、充滿信念的樂觀。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裏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如同冰湖上乍現的陽光。她握緊了塞萊斯特的手,兩個少女的身影融入霍格沃茨古老走廊的幽深光影中。

蘇格蘭高地的冬天,銀椴莊園被厚厚的積雪溫柔覆蓋,仿佛披上了一層晶瑩的糖霜。古老的石墻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攀附其上的藤蔓雖已落葉,虬結的枝幹卻勾勒出堅韌的線條。

莊園內,溫暖的光芒從每一扇精心裝飾的窗戶裏透出,與屋檐下懸掛的魔法冰棱燈交相輝映,空氣中彌漫著烤姜餅、肉桂熱紅酒和松枝的馥郁香氣,將凜冽的寒氣隔絕在外,只餘下節日的喧囂與暖意。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誇張的抱怨,本尼迪克特正試圖把一顆巨大的、閃爍著金粉的魔法星星掛到客廳那棵幾乎頂到天花板的冷杉樹頂端。他那只完好的琥珀色獨眼努力聚焦,疤痕縱橫的臉上帶著幾分笨拙的認真,而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則僵硬地垂在身側,幫不上半點忙,反而像個礙事的秤砣,讓他高大的身軀在梯子上顯得有些搖晃。

“梅林的胡子!西弗勒斯,你就不能搭把手?別像個地窖裏的蘑菇一樣杵在那兒!”

本尼迪克特沒好氣地朝下方吼道,梯子因為他大幅度的動作又危險地晃了晃。

西弗勒斯如同客廳角落裏一片移動的陰影。他正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極其精準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將一串由會發光的槲寄生漿果和冬青葉編織的花環掛到壁爐架上。

聞言,他頭也沒回,低沈絲滑的嗓音帶著慣常的譏誚:“容我提醒你,布萊克,首先,我並非你的家養小精靈。其次,鑒於你那只‘裝飾性’手臂的穩定性,我強烈建議你放棄高空作業,以免砸壞這棵價值不菲的樹,或者更糟,你自己。那會極大地破壞聖誕節的喜慶氛圍,尤其是對奈芙蒂斯而言。”

“嘿!說誰裝飾性呢!”

本尼迪克特不滿地嘟囔,但梯子又一陣搖晃,他趕緊抱緊了樹幹,嘴裏不服輸,“想當年在維塔利斯老宅,比這高兩倍的聖誕樹,我一個人爬上去掛星星,連魔杖都不用!哪像現在……”

他瞥了一眼自己僵硬的左臂,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很快被更大的嗓門掩蓋,“還有,你往銀椴莊園跑得是不是太勤快了?學生時代我求你來維塔利斯莊園過聖誕,你哪次不是用‘魔藥實驗’、‘圖書館值班’或者幹脆一個‘滾’字打發我?現在倒好,聖誕節前一周就拎著行李來了,比家養小精靈還準時!怎麽,霍格沃茨的地窖終於被你熬魔藥熬塌了,沒地方住了?”

斯內普掛好最後一顆漿果,確保它垂落的角度完美無缺,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身,蠟黃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深黑色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懶得理你”的波動。

他撣了撣黑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板無波:“糾正你兩個錯誤。第一,我並非‘拎著行李’,只是攜帶了必要的個人物品和……一些實驗材料。第二,我出現在這裏,純粹是出於對薇洛尼卡小姐學業進展的監督,以及防止某些人,”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梯子上搖搖欲墜的本尼,“在節日期間因過度興奮或愚蠢行為而釀成事故,給鄧布利多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清理巨怪已經夠他受的了。”

最後一句,帶著點微妙的諷刺。

“哈!學業監督?”

本尼迪克特終於放棄了那顆頑固的星星,笨拙地從梯子上爬下來,落地時震得地板微顫,“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盯著我們家小薇拉的眼神,嘖嘖……”

他故意咂咂嘴,湊近斯內普,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老蝙蝠,春天還沒到呢,你這棵千年鐵樹就想開花了。”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周身寒氣更甚,薄唇抿成一條淩厲的直線:“布萊克,如果你那被芨芨草塞滿的大腦無法理解‘師德’和‘監護責任’的含義,我不介意用一劑強效清醒劑幫你疏通一下。或者,你想重溫一下學生時代被我的蝙蝠精咒追著滿走廊跑的‘美好’回憶?”

他的魔杖尖不知何時已經從袖口滑出,閃爍著不祥的微光。

“哎喲喲,惱羞成怒了?”

本尼迪克特非但不怕,反而像發現了新大陸,獨眼裏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疤痕都笑得擠在了一起,“被我說中心事了吧?老處……”

“本尼迪克特·阿波羅尼烏斯·維塔利斯!”

一聲清脆又帶著薄怒的嬌叱打斷了他的話。奈芙蒂斯·伊斯梅爾,或者說奈芙蒂斯·維塔利斯,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香氣撲鼻的姜餅人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石榴紅色的及地長裙,襯得深橄欖色的肌膚如同蜜糖,濃密的黑卷發用一根鑲嵌著綠松石的金色發帶松松挽起,熔金與祖母綠的異色雙瞳此刻正燃燒著對丈夫的嗔怒。

她快步上前,毫不客氣地用手肘頂開擋路的斯內普(後者面無表情地側身讓開),另一只空著的手精準地揪住了本尼迪克特完好的那只耳朵。

“嗷!輕點,親愛的!耳朵要掉了!”

本尼迪克特立刻誇張地慘叫起來,高大的身軀配合地彎下腰,臉上卻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哪裏還有剛才調侃斯內普時的囂張。

“掉就掉了!反正你也不用它聽人話!”

奈芙蒂斯揪著他的耳朵,力道不輕,聲音帶著又好氣又好笑的嗔怪,“你多大個人了?還跟西弗勒斯鬥嘴?學生時代的陳芝麻爛谷子翻出來有意思嗎?再說了,”她松開手,轉而叉腰,異色雙瞳瞪著自己的新婚丈夫,“什麽叫‘我們家小薇拉’?薇拉現在也是西弗勒斯的學生!他關心學生學業,來家裏過聖誕,有什麽問題?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本尼迪克特揉著發紅的耳朵,委屈巴巴:“我這不是……這不是覺得他來得太勤了嘛!以前求都求不來,現在倒好,銀椴莊園都快成他第二個辦公室了!你看他,”他指著斯內普,“連掛個槲寄生都擺著一張‘我在熬制生死水’的臉,多破壞節日氣氛!”

奈芙蒂斯白了他一眼,將姜餅人盤子塞到他懷裏:“破壞氣氛的是你!趕緊的,把姜餅擺好!還有,以後西弗勒斯就是常客了,你給我習慣點!”

她說著,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狡黠又明媚的笑容,湊近本尼迪克特耳邊,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斯內普也聽到的音量說,“畢竟,以後說不定真得住一個屋檐下呢?提前適應適應‘家人’的相處模式,不好嗎?”

“噗,咳咳咳!”

本尼迪克特剛拿起一塊姜餅想偷吃,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年輕貌美、語出驚人的妻子,又看看旁邊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袍角無風自動的斯內普,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哈!住一個屋檐下?奈芙!我的太陽女神!你這想法比巨怪跳芭蕾還離譜!哈哈哈哈!讓西弗勒斯·斯內普跟我們住一起?每天看他那張‘全世界都欠我一百萬金加隆’的臉吃早餐?我怕我消化不良,英年早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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