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窖辦公室後續:論如何用“小玫瑰就該紮人”理論成功安撫並

關燈
地窖辦公室後續:論如何用“小玫瑰就該紮人”理論成功安撫並撩紅一顆少女心

霍格沃茨城堡的古老石墻似乎也屏住了呼吸,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同於往常的、緊繃的興奮。

魁地奇賽季的第一場比賽,格蘭芬多對陣斯萊特林,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將全校師生都吸向了球場。天空是清冷的灰藍色,寒風刮過看臺,吹得旗幟獵獵作響,卻吹不散看臺上幾乎沸騰的熱浪。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裹著銀綠相間的圍巾,坐在斯萊特林看臺視野極佳的位置。

下方,鮮紅與翠綠的身影如同兩股洶湧的潮水,在球場上空盤旋、碰撞,伴隨著解說員李·喬丹那極具煽動性、明顯偏向格蘭芬多的激昂聲音。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看似專註地追隨著場中高速移動的球員,實則她的註意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咒,早已鎖定了教師看臺那個特定的位置。

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教師席的陰影裏,如同一個凝固的黑色剪影。他蠟黃的臉龐在寒風中更顯冷硬,深黑色的眼眸緊盯著賽場,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然而,就在薇洛尼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仿佛有某種無形的絲線被撥動。斯內普極其細微地、幾不可察地側了側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精準地捕捉到了看臺上那道冰藍色的視線。

隔著喧囂的人群和凜冽的寒風,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薇洛尼卡清晰地看到,斯內普那緊抿的唇角,極其短暫地、如同冰面裂開一道細縫般,向上彎起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確認,一種在風暴中心彼此知曉的默契。

薇洛尼卡只覺得一股熱流瞬間湧上臉頰,冰藍色的眼眸下意識地垂落,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試圖掩飾那不受控制泛起的紅暈。

塞萊斯特敏銳地捕捉到好友的異樣,紫羅蘭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水晶球在她膝上閃爍著代表“了然”和“促狹”的粉紫色光暈,但她體貼地沒有點破。

“看!波特!他騎著那把光輪2000!”李·喬丹的聲音帶著誇張的讚嘆,“據說是鄧布利多校長親自送的禮物!梅林的胡子,一年級找球手!還有光輪2000!格蘭芬多今天真是走了大運!”

薇洛尼卡的心微微一沈。光輪2000……鄧布利多送的?

她想起斯內普曾用那特有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語氣提過這件事。老校長的心思,如同他辦公室裏的那些精巧銀器,永遠在無聲地旋轉著,將每一個人都納入他宏大的棋局。

哈利·波特,這枚最耀眼的棋子,正騎著這份“禮物”,在賽場上空盤旋,翠綠色的眼眸如同鷹隼般搜尋著那抹微小的金色閃光。

比賽在震耳欲聾的歡呼和噓聲中激烈地進行著。斯萊特林的擊球手們毫不留情地將游走球砸向哈利的方向,試圖幹擾這位年輕的找球手。

格蘭芬多的追球手們則在安吉利娜·約翰遜的帶領下,一次次沖擊著斯萊特林的球門,但斯萊特林的守門員邁爾斯·布萊奇表現神勇,一次次化解危機。比分膠著上升,緊張的氣氛幾乎讓空氣凝固。

突然,異變陡生!

正在高空盤旋、試圖尋找金色飛賊的哈利·波特,他□□那把嶄新的光輪2000猛地劇烈顛簸起來!它不再服從主人的意志,像一匹被施了惡咒的烈馬,瘋狂地扭動、翻滾、俯沖,甚至試圖將哈利從高空甩下去!哈利死死抓住掃帚柄,身體被甩得如同狂風中的破布娃娃,險象環生!看臺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呼和尖叫。

“哦!不!波特的掃帚!它失控了!”

李·喬丹的聲音充滿了驚恐,“這看起來不像是意外!有人在對掃帚施惡咒!卑鄙!無恥!”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不是意外!她幾乎瞬間就鎖定了目標,教師席上,奇洛教授那裹著巨大紫色圍巾的身影。

他正死死盯著空中掙紮的哈利,嘴唇在圍巾下極其輕微地蠕動著,眼神專註得近乎詭異,額頭上似乎有冷汗滲出。薇洛尼卡能感覺到一股陰冷、邪惡的魔力波動正從那個方向源源不斷地湧向哈利的掃帚!是奇洛!或者說,是他後腦勺上那個寄生著的、邪惡的存在!他們想置哈利於死地!

然而,就在這驚心動魄的時刻,薇洛尼卡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轉向了斯內普!只見他依舊端坐在陰影裏,但身體微微前傾,深黑色的眼眸銳利如刀,緊鎖著空中失控的掃帚。

他的嘴唇也在極其快速地、無聲地開合著,修長的手指在寬大的黑袍袖口下極其隱蔽地做出覆雜的手勢!

他在念反咒!他在對抗奇洛的惡咒,試圖穩住哈利的掃帚!

薇洛尼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斯內普蠟黃的臉頰肌肉緊繃,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知道他左腿的傷並未痊愈,龐弗雷夫人叮囑過需要靜養!如此高強度、需要精準魔力控制的無聲反咒,對他此刻的身體絕對是巨大的負擔!她甚至能想象他傷口處傳來的陣陣刺痛。

擔憂和心疼如同藤蔓般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緊緊抓住看臺的欄桿,指節用力到發白,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焦慮,恨不得立刻沖下去幫他分擔。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闖入了薇洛尼卡的視線!

赫敏·格蘭傑!那個“萬事通”,不知何時竟從格蘭芬多看臺溜了下來,像一只受驚卻目標明確的小兔子,正貓著腰,利用混亂的人群和看臺的陰影作掩護,飛快地穿過場地邊緣,目標直指教師席下方,斯內普所在的位置!

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沈,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竄遍全身!她想幹什麽?!

只見赫敏在靠近教師席下方時,迅速從她那件過於寬大的袍子裏掏出了什麽東西,是她的魔杖!她蹲下身,躲在一根支撐看臺的巨大石柱後面,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將魔杖指向斯內普長袍的下擺,口中清晰地念出了咒語:“火焰熊熊(!”

“呼啦!”

一簇明亮的、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在斯內普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色長袍下擺燃起!火苗貪婪地舔舐著布料,迅速向上蔓延!

“不!”薇洛尼卡幾乎要失聲尖叫出來!憤怒和驚恐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裏爆發!那個愚蠢的格蘭傑!她竟然以為斯內普在害哈利?!她沒看到斯內普在拼命救他嗎?!

她不知道斯內普的腿上有傷嗎?!這突如其來的火焰,不僅會打斷斯內普正在進行的、至關重要的反咒,更可能直接灼傷他本就脆弱的傷口!

教師席上瞬間一片混亂!旁邊的教授們驚呼著跳開。斯內普的反應快得驚人!在火焰燃起的剎那,他深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冰冷的暴怒和一絲被打斷的極度煩躁。

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只是極其迅速地、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優雅(盡管動作因腿傷而略顯滯澀),反手抽出魔杖,對著自己燃燒的袍角就是一個無聲的“清水如泉”。

一股強勁的水流精準地澆滅了火焰,只留下一片濕漉漉的焦黑痕跡和裊裊升起的、帶著焦糊味的白煙。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斯內普甚至沒有中斷對空中哈利的關註太久,在撲滅火焰的瞬間,他的嘴唇再次快速翕動,深黑色的眼眸重新鎖定了那匹失控的“光輪烈馬”。

然而,薇洛尼卡清晰地看到,在撲滅火焰、重新集中精神施放反咒的短暫過程中,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下,按在膝蓋上的左手也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那是強忍劇痛的下意識反應!傷口一定被牽扯到了!

就在斯內普重新穩住反咒的瞬間,哈利的掃帚奇跡般地停止了瘋狂扭動!它猛地一顫,恢覆了平穩!哈利驚魂未定地趴在掃帚上,大口喘著粗氣。而下方,赫敏看到火焰被撲滅,斯內普似乎毫發無傷(至少表面如此),而哈利的掃帚也恢覆了正常,她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和一絲“計劃成功”的慶幸,迅速收起魔杖,像來時一樣敏捷地溜回了格蘭芬多的看臺,消失在人群中。

薇洛尼卡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理智堤壩!那個自以為是的、愚蠢透頂的格蘭傑!她差點害死哈利!她差點害得斯內普傷口崩裂甚至被燒傷!

她憑什麽?!憑什麽用她淺薄的判斷和魯莽的行動去傷害別人?!早餐時那些汙蔑斯內普的言論,此刻如同火上澆油,讓薇洛尼卡對赫敏·格蘭傑的厭惡和憤怒達到了頂點!

比賽在短暫的混亂後繼續進行。哈利似乎被剛才的驚險激發了鬥志,他騎著恢覆正常的掃帚,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一個方向,金色飛賊!在無數道目光的註視下,他做出了一個極其驚險的俯沖,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在千鈞一發之際,猛地伸出手——

“他抓住了!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

李·喬丹的聲音幾乎要撕裂喉嚨,“比賽結束!格蘭芬多獲勝!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

格蘭芬多看臺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咆哮,紅色的旗幟瘋狂舞動。斯萊特林這邊則是一片死寂和沮喪的嘆息。

薇洛尼卡對比賽結果毫無感覺,她的目光如同冰錐,死死釘在格蘭芬多看臺入口處,赫敏·格蘭傑正和興奮的羅恩、哈利匯合,三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臉上洋溢著“挫敗陰謀”、“拯救朋友”的喜悅和自豪。

這股刺眼的喜悅,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薇洛尼卡強行維持的冷靜。她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讓旁邊的塞萊斯特都來不及反應。

“薇洛?!”塞萊斯特驚呼,水晶球瞬間轉為刺目的猩紅。

薇洛尼卡沒有回答,她像一道裹挾著寒風的銀色閃電,撥開擁擠退場的人群,目標明確地沖向格蘭芬多三人組的方向。她的冰藍色眼眸裏燃燒著冰冷的火焰,銀白色的長發在奔跑中飛揚,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怒意讓周圍的學生下意識地避讓。

“格蘭傑!”

薇洛尼卡冰冷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淩,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歡呼聲,在赫敏身後響起。

赫敏、哈利和羅恩聞聲回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們看到薇洛尼卡·斯克林傑站在幾步開外,那張平日裏精致卻總帶著疏離感的美麗臉龐此刻如同覆蓋著寒霜,冰藍色的眼眸裏是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和鄙夷。她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比斯內普最生氣時還要可怕。

“你……”赫敏被薇洛尼卡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悸,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抱緊了懷裏的書。

“你這個愚蠢、魯莽、自以為是的泥巴種!”

薇洛尼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地上,“你以為你剛才在做什麽?英雄救世?你差點害死波特!你差點害死斯內普教授!”

“什……什麽?”

赫敏的臉瞬間白了,她沒想到薇洛尼卡會直接沖過來,更沒想到她會用那個極具侮辱性的詞匯,“我……我看到斯內普在念咒!他在害哈利!我阻止了他!”

“你看到?”

薇洛尼卡向前逼近一步,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憤怒,“你那雙被書本塞滿卻毫無洞察力的眼睛看到了什麽?你看到斯內普教授在念反咒救波特嗎?!你看到他腿上的傷因為你那愚蠢的火焰差點崩裂嗎?!”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只會用你那點可憐的、從書本上得來的邏輯去臆測!去汙蔑!去傷害真正在守護的人!早餐時是,現在也是!你的愚蠢和自以為是,比巨怪還要令人作嘔!”

赫敏被薇洛尼卡一連串的質問和毫不留情的斥責砸得頭暈目眩,臉色由白轉紅,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絲被戳中心事的慌亂讓她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你……你胡說!斯內普他……”

“夠了!”

羅恩·韋斯萊猛地擋在赫敏身前,紅頭發像憤怒的火焰,對著薇洛尼卡吼道,“你憑什麽罵赫敏!斯內普就是壞人!赫敏救了我哥們兒!”

哈利也握緊了拳頭,翠綠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對薇洛尼卡的敵意:“斯克林傑,你太過分了!快向赫敏道歉!”

周圍的格蘭芬多學生也圍了上來,對薇洛尼卡怒目而視。場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薇洛尼卡看著眼前這群被偏見蒙蔽雙眼、維護著那個真正蠢貨的人,胸中的怒火幾乎要沖破胸膛。她看著赫敏那張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臉,只覺得一股強烈的沖動驅使著她,她要讓這個愚蠢的女孩付出代價!為她的魯莽,為她對西弗勒斯的傷害!

薇洛尼卡猛地揚起了右手,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地朝著赫敏的臉頰扇去!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和維塔利斯血脈中那份不容侵犯的驕傲!

“薇洛尼卡!”

就在薇洛尼卡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赫敏臉頰的瞬間,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如同定身咒般響起。

同時,一只帶著薄繭、骨節分明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穩穩地、不容抗拒地抓住了薇洛尼卡纖細的手腕,阻止了那記耳光。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不知何時已從教師席下來,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薇洛尼卡身後。他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寬大的黑袍翻湧著,帶來一股混合著魔藥清苦和淡淡焦糊味的氣息。

他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古井,平靜地掃過驚魂未定的赫敏、憤怒的羅恩和哈利,以及周圍噤若寒蟬的學生,最後落在被他牢牢抓住手腕的薇洛尼卡身上。

他的目光深邃難辨,看不出喜怒,但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力道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絲極其隱晦的安撫。

薇洛尼卡的手腕被他冰冷的手指握住,那股熟悉的、帶著藥草氣息的冷冽感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她沸騰的怒火,只剩下滿心的委屈和對他傷勢的擔憂。

她猛地擡頭看向他,冰藍色的眼眸裏瞬間蒙上了一層厚重的水汽,聲音帶著哽咽:“西弗勒斯哥哥……你的腿……”

斯內普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低頭看她。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哈利三人組,最終定格在赫敏·格蘭傑那張慘白、帶著淚痕的臉上。他的聲音低沈、平直,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格蘭傑小姐。”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在霍格沃茨,襲擊教授是一項極其嚴重的違紀行為。無論你的動機多麽……‘高尚’。”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諷刺意味。“鑒於你‘成功’地燒毀了我價值不菲的長袍(雖然它確實需要更換了),並且展現了你對火焰咒語……獨特的掌控力。”

他停頓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同時,從明天開始,每晚宵禁後到費爾奇先生那裏報到,協助他清理城堡內所有畫像上的頑固汙漬,為期一個月。我想,這有助於你更深入地理解……‘清潔’和‘謹慎’的含義。”

這個懲罰,尤其是扣分,讓所有格蘭芬多學生倒吸一口冷氣!剛剛因為勝利而獲得的喜悅瞬間被沖得無影無蹤。赫敏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巨大的委屈和恐懼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這不公平!”

羅恩憤怒地喊道,“赫敏是為了救哈利!”

“韋斯萊先生,”斯內普的目光冷冷地掃向他,如同在看一只吵鬧的狐媚子,“為你的無禮頂撞,格蘭芬多再扣十分。或者,你想陪格蘭傑小姐一起體驗費爾奇先生的‘熱情款待’?”

羅恩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漲紅了臉,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哈利憤怒地瞪著斯內普,拳頭捏得死緊,但也知道此刻反駁只會讓情況更糟。

斯內普不再理會他們,仿佛處理掉了一堆礙眼的垃圾。他抓著薇洛尼卡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拉向自己身側,同時低沈地命令道:“跟我來,斯克林傑小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薇洛尼卡耳中,帶著一種只有她能理解的、不容反駁的意味。

薇洛尼卡沒有任何掙紮,順從地被他拉著,踉蹌地跟在他身側。她低著頭,銀白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她泛紅的眼眶和緊咬的嘴唇。她能感覺到斯內普的步伐比平時稍慢,左腿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僵硬,這讓她心中的擔憂和自責更甚。

塞萊斯特在不遠處擔憂地看著,水晶球閃爍著焦慮的橙黃色光芒,但被菲利克斯·諾頓輕輕按住了肩膀,示意她不要跟去。

斯內普就這樣在無數道覆雜的目光註視下,如同摩西分開紅海般,帶著薇洛尼卡穿過議論紛紛的人群,離開了喧鬧的球場,走向城堡深處那間熟悉的、彌漫著魔藥氣息的地窖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寒意。

辦公室裏熟悉的、混合著各種魔藥材料的清苦氣息瞬間包裹了薇洛尼卡,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委屈和擔憂。

“西弗勒斯哥哥!”

門一關上,薇洛尼卡就急切地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焦急的水光,她掙脫開斯內普的手(他順勢松開),立刻繞到他身側,目光急切地看向他左腿的位置,“你的腿!讓我看看!火有沒有燒到?傷口是不是裂開了?痛不痛?”

她語無倫次,伸手就想去看他被長袍遮蓋的傷處。

斯內普卻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他的動作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但臉上卻恢覆了慣常的冰冷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沒事,薇洛尼卡。”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是肯定的,“一點小火星,龐弗雷夫人的藥膏很有效。傷口沒有裂開。”

他走到壁爐旁那張寬大的扶手椅前,動作略顯緩慢地坐了下來,將受傷的左腿盡量舒適地伸展。

薇洛尼卡卻不信。她固執地跟過去,蹲在他腿邊,冰藍色的眼眸固執地仰視著他:“讓我看看!就一眼!西弗勒斯哥哥,求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懇求,像一只擔心主人受傷的小獸。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低垂,看著她蹲在自己腳邊,仰著小臉,銀白色的頭發有些淩亂,冰藍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心疼,還有未幹的淚痕。

她這副模樣,讓他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軟化了一絲。他沈默了幾秒,最終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像是妥協般,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薇洛尼卡得到默許,立刻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最珍貴的易碎品般,輕輕掀開他長袍的下擺和裏面褲子的布料。被火焰燎到的地方只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並未傷及皮膚。

她更關心的是他左腿外側,那裏纏繞著幹凈的繃帶,是她親手為他換上的。她屏住呼吸,指尖帶著最輕微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繃帶。謝天謝地,繃帶潔白如新,沒有任何血跡滲出,只有邊緣處因為剛才的動作和撲火時的牽扯而微微有些褶皺。

她長長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但隨即,更大的委屈和後怕湧了上來。她依舊蹲在那裏,沒有起身,只是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完好右腿的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哭腔:“對不起……西弗勒斯哥哥……我沒能忍住……我看到她燒你……我看到你皺眉……我控制不住……我好生氣……那個愚蠢的格蘭傑……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差點……”

她哽咽著,語無倫次地訴說著自己的憤怒、擔憂和自責。冰涼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他黑色的袍子布料。

斯內普靜靜地坐著,沒有動,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刻薄的言語打斷她或斥責她的沖動。他深黑色的眼眸凝視著伏在自己膝上、微微顫抖的銀白色發頂,感受著布料上那一點溫熱的濕意。壁爐裏的火焰跳躍著,在他蠟黃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過了許久,久到薇洛尼卡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一只帶著薄繭、微涼的手,輕輕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遲疑,落在了她的頭頂。

那只手,先是有些僵硬地、如同對待一件陌生而脆弱的瓷器般,輕輕拂過她柔順的銀發。然後,動作變得稍微自然了一些,帶著一種生澀卻溫柔的力道,緩緩地、一下下地撫摸著,仿佛在安撫一只受驚炸毛的小貓。

薇洛尼卡的身體瞬間僵住了,連哭泣都忘記了。她難以置信地感受著頭頂那陌生而溫暖的觸感。西弗勒斯……在撫摸她的頭發?這個認知帶來的沖擊,比剛才的憤怒和擔憂更讓她心神劇震。

“擡起頭來,薇洛尼卡。”

斯內普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柔和的沙啞。

薇洛尼卡依言,緩緩擡起頭。淚眼朦朧中,她看到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正註視著自己。那眼神不再是慣常的冰冷或審視,而是沈澱著一種極其覆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有無奈,有縱容,甚至……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笑意?

“沖動。”

斯內普開口,聲音恢覆了平直,但仔細聽,卻少了幾分刻薄,多了一絲……教導的意味?

“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一個格蘭芬多泥……學生,失態至此。甚至試圖動手。”

他頓了頓,深黑色的眼眸裏那絲極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點,快得如同錯覺,“這很不斯克林傑,更不……維塔利斯。”

薇洛尼卡的心跳漏了一拍。維塔利斯……他很少主動提起這個姓氏。

“但是……”

斯內普的聲音低沈下來,如同大提琴最低沈的弦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人心的力量,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薇洛尼卡的心上,“維塔利斯家族的白玫瑰……”

他修長、微涼的手指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那雙還帶著水汽的冰藍色眼眸直視著自己深不見底的黑瞳。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她的靈魂,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近乎柔和的弧度。

“……就該這樣。”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清晰地烙印在薇洛尼卡的腦海中:

“帶著你的刺,薇洛尼卡。憤怒時,就讓它紮人。委屈時,也不必強忍淚水。守護你所珍視的,用你的方式,哪怕那方式……在別人看來不夠優雅,不夠‘斯萊特林’。”

他深黑色的眼眸裏,那份罕見的柔和下,是磐石般的堅定和認可:

“壓抑?那不是維塔利斯該做的事。你的情緒,你的驕傲,你的鋒芒……都是你力量的一部分。像玫瑰一樣,美麗,更要懂得如何用荊棘保護自己,保護你認定的一切。鄧布利多的棋局需要隱忍,但維塔利斯的玫瑰,無需為了迎合棋盤而折斷自己的刺。”

他微微傾身,靠近她,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近乎承諾的鄭重:

“記住,在我這裏,你永遠不需要壓抑你的情緒,我的小玫瑰。”

“維塔利斯的小玫瑰,就要這樣紮人。”

轟!

薇洛尼卡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頭頂炸開,席卷全身!臉頰、耳朵、脖子……所有裸露的皮膚都在瞬間燒得通紅!她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巨大的震驚、難以置信的羞澀,以及一種被深深理解、被全然接納的狂喜!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擂動,幾乎要沖破束縛跳出來!

而更直觀的反應,是她那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如同被投入了熾熱的染缸,那純凈冰冷的銀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被一種嬌艷欲滴、如同初綻玫瑰般濃烈的緋紅色所取代!

從發根到發梢,瞬間完成了色彩的轉換,將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和羞澀暴露無遺!

斯內普看著她瞬間變成緋紅色的頭發和紅得像要滴血的臉頰,深黑色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愉悅的笑意。他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椅背,恢覆了那副慣常的、略顯疲憊的冰冷表情,仿佛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話語和那抹罕見的溫柔從未出現過。

“現在,”他淡淡地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刻板,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你哭夠了,也氣夠了,或許可以幫我把那邊的白鮮香精拿過來。雖然傷口沒裂開,但被火燎到的地方還是有些不適。”

他極其自然地指使著,仿佛剛才那個說出“小玫瑰就該紮人”的男人不是他。

薇洛尼卡指尖微顫地將那罐冰涼的白鮮香精遞過去,冰藍色眼眸仍固執地鎖在斯內普左腿的繃帶上,仿佛要透過布料確認底下每一寸肌膚的完好。壁爐火光在他蠟黃的臉上跳躍,深黑色瞳孔裏映著她緋紅未褪的發頂。

“可以了。”

斯內普接過藥罐,指尖無意擦過她的,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他並未立刻處理傷處,只是隨手將藥罐擱在身旁黑曜石小幾上,發出輕微磕碰聲。

“龐弗雷的劑量足夠應付這點火星。”

他聲音平淡,驅散了她最後一點堅持查看的借口。

空氣裏彌漫著魔藥清苦與火焰暖意交織的沈默。薇洛尼卡指尖蜷了蜷,殘留著他皮膚微涼的觸感。

“那……我回去了。”她低聲說,目光掃過他略顯疲憊的眉宇,“你需要休息。”

她轉身,銀綠相間的袍角在冰冷石地上劃出輕響,朝著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走去。

一步,兩步。指尖即將觸到冰涼銅制門環的剎那——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攫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帶著薄繭的微礪感,如同冰冷的藤蔓驟然纏繞,將她向後一拽。薇洛尼卡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踉蹌著跌入一片驟然籠罩下來的、混合著藥草與淡淡焦糊味的陰影裏。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不知何時已從扶手椅上站起,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堵沈默的黑墻,擋住了壁爐的光源。他一只手仍牢牢扣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臂卻以一種近乎生疏的遲疑,環過她單薄的肩背,將她整個人不容分說地按進了懷裏。

“別動。”

他的聲音緊貼著她的發頂響起,低沈沙啞,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命令又似嘆息的奇異腔調,瞬間凍結了她所有掙紮的念頭。

薇洛尼卡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唯有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震耳欲聾。

臉頰被迫緊貼著他微涼的黑色絲絨長袍前襟,布料下是堅實溫熱的胸膛,以及那沈穩得令人心慌的搏動。屬於他的氣息,清苦的魔藥基底、羊皮紙的陳舊墨香、還有一絲極淡的、被火焰燎過的焦味,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受傷的左腿在支撐身體時,那極其細微的、強忍下的僵硬。

時間仿佛被粘稠的魔藥凝滯。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聲被無限放大。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他悠長而略顯壓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環在她背後的手臂起初有些僵硬,如同抱著什麽易碎的煉金制品,但漸漸地,那力道收緊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將她更深地嵌入他冰冷的懷抱,仿佛要將她揉進那身永遠翻湧著寒意的黑袍裏。

“抱一下。”

他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清晰地落在她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還沒抱過。”

轟!薇洛尼卡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剛剛才褪去一點的緋紅色澤以燎原之勢,從發根洶湧蔓延至發梢,將她一頭長發染得如同燃燒的晚霞。臉頰燙得驚人,緊緊貼著他微涼的衣料也無法降溫。

冰藍色的眼眸因巨大的羞赧和難以置信而睜得溜圓,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抖著,掃過他胸前的衣襟。她甚至忘了呼吸,整個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只有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腰側微涼的布料。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低垂,將她這副羞窘到幾乎要融化的模樣盡收眼底。少女纖細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顫抖,像一只受驚的雛鳥,那濃烈如火的緋紅發絲在壁爐光下流淌著灼熱的光澤。

他緊抿的唇角,在陰影裏極其細微地、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近乎柔和的弧度,快得如同幻覺。

他微微側首,削薄而微涼的唇瓣幾乎貼上了她滾燙的耳廓。那低沈沙啞的嗓音,如同最隱秘的耳語,帶著溫熱的氣息,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進她混亂的意識深處:

“聽著,薇洛尼卡。”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鄧布利多的棋局,讓棋子們自己去走。奇洛,波特,魔法石……那些漩渦,不要靠近,更不要試圖介入。”

他環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仿佛要隔絕外界所有的風雨。

“你和塞萊斯特,”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敏感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專註你們的學業。跳級,用最快的速度,把落下的、該掌握的知識,牢牢抓在手裏。力量,真正的力量,源於你自身,而非卷入他人的風暴。”

薇洛尼卡在他懷中用力地、無聲地點了點頭。發頂蹭過他線條冷硬的下頜,帶來一陣微癢。她冰藍色的眼眸裏翻湧的羞赧被一種更深沈的了然和決心取代。

她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言,遠離危險的中心,積蓄力量,強大自身,才是維塔利斯玫瑰在風暴中屹立不倒的根本。鄧布利多的計劃自有其軌道,而他們,有更重要的戰場。

感受到她無聲的承諾,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欣慰的微光。然而,那抹柔和轉瞬即逝,被一種更深沈、更幽暗的情緒取代。

他微微偏頭,削薄的唇幾乎擦過她滾燙的耳垂,低沈的聲音裏糅進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蠱惑的沙啞,帶著一種危險的親昵:

“所以……”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溫熱的氣息如同羽毛般搔刮著她最敏感的神經,“快點長大,薇洛尼卡。”

那聲音低沈得如同大提琴最低沈的弦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磁性,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鉆進她的耳蝸,直抵心尖:

“快點長大……我的小玫瑰。”

他頓了頓,仿佛在品味這個親昵的稱呼,然後,用那特有的、絲滑而冰冷的聲線,吐出最後一句石破天驚的低語:

“……我才能,名正言順地,吃了你。”

轟隆!

薇洛尼卡只覺得腦海裏仿佛炸開了一整間佐科笑話店的煙火!最後那句話,如同最熾熱的巖漿,瞬間將她從頭頂澆灌到腳趾!全身的血液瘋狂奔湧,臉頰燙得幾乎要冒出蒸汽,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尖叫著燃燒!那濃烈的緋紅瞬間加深,幾乎要滴出血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滾燙的、羞赧欲死的紅霞之中。

“西……西弗勒斯!”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難以置信的羞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將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微涼的衣襟裏,試圖躲避那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目光和話語。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的衣料,指節用力到泛白。

斯內普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少女瞬間僵硬如石、繼而羞憤顫抖的反應。她滾燙的臉頰隔著衣料熨帖著他的胸膛,那急促得如同受驚小鹿般的心跳聲,咚咚咚地敲擊著他的感知。

深黑色的眼眸裏,那絲極淡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湧動的暖流,清晰地漾開。他甚至還極其惡劣地、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滾燙的發頂,感受著那絲綢般的觸感和灼人的溫度。

“哼。”

一聲短促的、帶著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愉悅的輕哼從他鼻腔逸出。他並未松開懷抱,反而任由她像只受驚的鴕鳥般埋在自己胸前,只是那環著她的手臂,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力道,將她更穩固地圈禁在這方寸之間。

壁爐的火光溫柔地跳躍,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長,投在冰冷的石壁上,交織成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魔藥的氣息在暖意中氤氳,窗外,細碎的雪花無聲地飄落,貼在冰冷的窗玻璃上,悄然融化,如同少女此刻滾燙的心緒。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薇洛尼卡幾乎以為自己要在這羞人的熱度中窒息融化,久到她狂亂的心跳終於稍稍平覆,只剩下擂鼓般的餘韻。斯內普才緩緩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松開了環抱的手臂。

薇洛尼卡如同被解除了束縛,立刻後退一步,拉開一點距離。冰藍色的眼眸水光瀲灩,還帶著未散的羞赧和一絲控訴,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微微顫抖的手指。

那濃烈的緋紅依舊頑固地停留在她的發梢和臉頰,像兩朵永不雕謝的玫瑰。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平靜地註視著她這副模樣,蠟黃的臉上恢覆了慣常的冰冷面具,仿佛剛才那個說出驚人之語、甚至帶著點惡劣逗弄的男人從未存在過。他理了理自己被她抓出褶皺的衣襟,動作優雅而刻板。

“現在,”他淡淡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刻板無波,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你可以回去了,斯克林傑小姐。記住我說的話。”

薇洛尼卡用力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眼眸擡起,裏面羞赧未褪,卻已沈澱下清晰的決心。

“我會的,西弗勒斯哥哥。”她的聲音還有些微啞,卻異常堅定,“我和塞萊斯特,會專註學業。”

斯內普幾不可察地頷首,深黑色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很好。”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側身,示意她可以離開。

薇洛尼卡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腿的位置短暫停留,帶著無聲的關切。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依舊有些發軟的脊背,如同風雪中重新舒展枝葉的玫瑰,轉身,拉開門,快步融入了地窖走廊昏暗的陰影裏。

那抹濃烈的緋紅發色,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跳動的火焰,久久不散。

厚重的橡木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室內溫暖的魔藥氣息和那個黑袍男人深沈難辨的目光。斯內普站在原地,深黑色的眼眸凝視著緊閉的門扉,許久。

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緊抿的唇角,在無人看見的陰影裏,極其細微地、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近乎柔和的、轉瞬即逝的弧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