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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蜜蜂の釣魚執法:古靈閣新聞頭版=格蘭芬多の作死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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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蜜蜂の釣魚執法:古靈閣新聞頭版=格蘭芬多の作死邀請函

斯萊特林寢室的橡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霍格沃茨走廊的微涼空氣徹底隔絕。壁爐的魔法火焰安靜燃燒,投下暖橘色的光暈,將銀綠交織的帷幔和黑湖幽藍的窗影染上一層靜謐。

塞萊斯特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

紫羅蘭色的眼眸裏,那份在校長辦公室強裝的鎮定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還夾雜著點小興奮。

“呼……”

她拍了拍胸口,水晶球被她隨手放在門邊的矮櫃上,此刻正散發著柔和寧靜的淺藍色光暈,如同她此刻舒緩下來的心情,“總算……說出來了。鄧布利多校長居然真的同意了!”

她看向薇洛尼卡,臉上帶著完成大事後的雀躍,“薇洛,我們真的要跳級了!”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裏也沈澱著激動後的餘波,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堅定。她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玻璃,感受著外面黑湖水流永恒的脈動。

“嗯,”她輕聲應道,聲音在寂靜的寢室裏顯得格外清晰,“新的開始了,塞莉。”

塞萊斯特蹦跳著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晃蕩著雙腿,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混合著神秘和促狹的笑容。

她歪著頭,紫羅蘭色的眼睛在暖光下亮晶晶的,像兩顆剔透的紫水晶,直勾勾地盯著薇洛尼卡:“不過薇洛……有件事,我剛剛在校長辦公室……‘看’到了點別的。”

薇洛尼卡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眸帶著詢問:“別的?鄧布利多校長還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嗎?”

她以為塞萊斯特指的是鄧布利多聽到她最後那段關於“愛”和“守護”的宣言時的反應。

塞萊斯特搖搖頭,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分享驚天秘密的興奮,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用氣聲說:“不是校長……是辦公室裏,還有一個人!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一直藏在角落裏!”

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還有一個人?誰?”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仿佛那人會從她們寢室的陰影裏鉆出來。

塞萊斯特看著好友瞬間緊繃的樣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在安靜的寢室裏回蕩。她抱著肚子,肩膀笑得一抖一抖:“哈哈哈……還能有誰啊?當然是……我們親愛的院長大人,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啦!”

薇洛尼卡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得溜圓,仿佛塞萊斯特說的不是人名,而是一個炸雷。

她的臉頰、耳根、甚至脖頸,在短短幾秒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濃烈得化不開的緋紅,像熟透的石榴籽,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西……西弗勒斯?”

她的聲音幹澀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他一直在……聽著?”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在鄧布利多面前說出的每一個字,關於血仇的決心,關於跳級的迫切,關於……關於愛他、想守護他、想站在他身邊……所有那些深埋心底、從未想過會在他面前袒露的、最隱秘最滾燙的心聲!

塞萊斯特看著薇洛尼卡瞬間變成“熟透的蝦子”,笑得更大聲了,眼淚都快笑出來:“對!對!就是他!用幻身咒還是別的什麽高級隱身魔法藏得可好了!要不是我的‘鏡反射’對情緒波動特別敏感,尤其是那種……嗯,劇烈翻騰的、帶著點……呃,‘震驚’、‘無措’,還有……‘某種快要壓不住的灼熱’的情緒,我也差點沒發現呢!”

她故意把最後幾個詞咬得很重,紫羅蘭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

“塞萊斯特·特裏勞妮!”

薇洛尼卡羞惱交加,冰藍色的眼眸裏幾乎要噴出火來,她幾步沖過去,伸手去捂塞萊斯特的嘴,聲音又急又羞,“不許再說了!你……你肯定又在用你的能力胡說八道!”

她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幾乎要撞碎肋骨。

一想到自己那些剖白心跡的話全都被他聽了去,她就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幹脆讓黑湖的章魚把自己拖走。

塞萊斯特靈活地躲開薇洛尼卡的手,跳到床的另一邊,臉上依舊是促狹的笑容,但眼神卻認真了幾分:“我可沒胡說!薇洛,我的鏡反射雖然不能像攝神取念那樣讀具體想法,但情緒底色騙不了人!教授當時的情緒波動……嘖,簡直像把一整瓶巴波塊莖膿液倒進了沸騰的生死水裏!劇烈得要命!”

她看著薇洛尼卡羞憤欲絕卻又忍不住想聽下去的表情,壞笑著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神秘兮兮地說:“而且哦,就在你說出‘我發現我愛上他了’那句話的時候……教授的情緒裏,那團‘灼熱’的光,‘轟’地一下就炸開了!像禁林裏最亮的煙花!然後……然後……”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薇洛尼卡連耳垂都紅得滴血的樣子,才慢悠悠地、帶著點“揭秘”的口吻道:“然後,我‘感覺’到……他腦子裏好像閃過一個極其極其短暫、但超級強烈的沖動,想立刻解除幻身咒,從那個角落裏沖出來,把你按在鄧布利多那張堆滿銀器的書桌上,狠狠地吻住你!吻到你說不出那些讓他心臟爆炸的話為止!”

“塞萊斯特!!!”

薇洛尼卡尖叫一聲,這次是真的撲了上去,雙手並用去捂她的嘴,羞得渾身都在發抖,冰藍色的眼眸裏水光瀲灩,分不清是羞還是急,“你……你再敢胡說一個字!我就……我就把你的水晶球扔進黑湖餵格林迪洛!”

這個玩笑開得太過了!西弗勒斯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沖動?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她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看著薇洛尼卡真的快要羞憤到自燃的樣子,塞萊斯特終於收斂了過於誇張的調侃,笑著舉手投降:“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不逗你了!”

她輕輕拍開薇洛尼卡的手,紫羅蘭色的眼睛眨了眨,帶著一絲狡黠,卻又無比認真地說:

“說正經的。雖然剛才那個‘沖出來吻你’是我根據情緒光譜……嗯,稍微‘藝術加工’了一下下啦,”她看到薇洛尼卡又要瞪眼,趕緊補充,“但是!教授那一刻情緒的劇烈波動是真的!那份‘灼熱’也是真的!它強烈到幾乎要沖破他慣常的冰冷外殼了。”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也更鄭重:“不過,在他情緒光譜裏,緊隨那陣劇烈波動之後,立刻湧上來的、並且迅速占據主導地位的,是一種更深沈、更厚重的東西,是‘守護’,是‘責任’,還有一種……嗯,近乎‘規劃’的急切。”

塞萊斯特看著薇洛尼卡漸漸從羞憤中平覆,冰藍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帶著困惑和探尋,才緩緩說出她感知到的、斯內普情緒平覆後最核心的念頭:

“他在想,”塞萊斯特模仿著斯內普那種低沈、平直、帶著思索韻律的語氣,“‘《高階魔藥制備》的第十三章對二年級來說過於艱深……需要更系統的基礎魔藥理論進階參考……賓斯的魔法史筆記或許可以精簡……弗立維的三年級咒語要點匯編……變形術的實踐必須跟上理論……還有時間……必須確保她每一步都走得足夠堅實……’”

塞萊斯特攤了攤手,水晶球的光芒不知何時變成了代表“專註”與“規劃”的柔和的銀灰色:“簡單來說,薇洛,在你用‘愛’把他炸得暈頭轉向之後,我們親愛的院長大人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並且立刻牢牢抓住不放的念頭是,他該給你找哪些最合適、最高效的參考書和筆記,制定怎樣魔鬼的訓練計劃,才能確保他的‘小玫瑰’能穩穩當當地、盡快地‘長大’。”

她湊到薇洛尼卡耳邊,用氣聲帶著笑意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然後……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吻你。”

最後三個字輕得像羽毛拂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薇洛尼卡臉上的紅霞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因塞萊斯特最後那句話而重新暈染開來,但冰藍色的眼眸裏,那份羞赧和慌亂,卻漸漸被一種更覆雜、更溫暖的情緒取代。

那是一種了然的酸澀,一種被笨拙卻深沈的愛意擊中的悸動,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原來如此。

他的洶湧心潮,他的無措震驚,最終都化作了對她前路的鋪陳。他的“灼熱”,不是瞬間的沖動,而是化作推動她成長的燃料。他想要的那個吻,不是當下的索取,而是錨定在她羽翼豐滿的未來。

她仿佛能看到地窖深處,那個黑袍身影在短暫的失控後,如何迅速用理智的堅冰封住翻騰的情緒,如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何將所有的震動和隱秘渴望,都轉化為書單、計劃和守護的步驟。

他永遠是這樣,用最刻板的方式,表達著最不容置疑的在意。

薇洛尼卡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甜蜜又帶著點無奈的弧度。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吶,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暖意。

塞萊斯特看著她這副模樣,紫羅蘭色的眼睛裏也盈滿了溫柔的笑意。她不再說話,只是輕輕哼起一首不成調的、歡快的小曲,抱起散發著柔和銀光的水晶球,赤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向自己的床鋪。

寢室裏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壁爐火焰的劈啪聲,和窗外黑湖水永恒的輕撫。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默契,以及一份關於未來、關於成長、關於那個藏在冰冷外表下滾燙靈魂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二年級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在周三下午如期而至。

教室位於城堡二層,光線被厚重的深紫色窗簾遮擋了大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陳腐的蒜味,混雜著更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奎裏納斯·奇洛教授幾乎是貼著墻壁溜進來的,他那標志性的紫色大頭巾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緊緊包裹著腦袋,只露出半張蒼白、神經質抽搐的臉。

他懷裏抱著一摞搖搖欲墜的舊課本,動作畏畏縮縮,眼神躲閃,仿佛教室裏坐著的不是學生,而是一群隨時會撲上來的鷹頭馬身有翼獸。

“下…下午好,同…同學們,”奇洛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明顯的顫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提高音量,卻更顯得結巴,“歡…歡迎來到…黑…黑魔法防禦術課。本…本學期,我們將…將學習一…一些基礎的…防…防禦理論…和…和咒語。”

薇洛尼卡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冰藍色的眼眸沈靜地註視著這位新教授。塞萊斯特坐在她旁邊,紫羅蘭色的眼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懷裏的水晶球被她小心地放在桌面上,此刻正散發著代表“觀察”的淺綠色光暈,球體內部,奇洛教授那緊張不安的身影輪廓被微光勾勒著。

就在奇洛教授放下課本,準備開始他那磕磕絆絆的講課時,一直安靜趴在薇洛尼卡頭頂的薄荷糖,那只毛茸茸的薄荷綠色蒲絨絨,突然毫無預兆地豎起了全身的絨毛!

“啾噗!啾噗噗!”

它發出一連串短促而尖銳的警告聲,小小的身體繃得緊緊的,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講臺上的奇洛,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恐懼,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它甚至試圖用蓬松的尾巴蓋住薇洛尼卡的頭頂,做出保護姿態。

周圍的同學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或好笑的目光。

薇洛尼卡心中警鈴微動,輕輕安撫著躁動不安的薄荷糖。她對蒲絨絨的習性有所了解,知道它對負面能量和黑暗魔法極其敏感。

薄荷糖如此激烈的反應……這絕對不正常!它的目光焦點,分明鎖定在奇洛教授身上!塞萊斯特也察覺到了異常,水晶球的綠光微微加深,帶著一絲疑惑。

奇洛教授顯然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抖,結巴得更厲害了:“沒…沒關系…可…可愛的小…小東西……我…我們繼…繼續……”

他似乎想忽略這個插曲,但眼神中的慌亂更甚,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被他用頭巾邊緣飛快地擦去。他匆匆翻著教案,開始講解一個關於紅帽子的、極其基礎且枯燥的防禦理論,聲音飄忽不定,內容也斷斷續續。

課堂在一種壓抑而沈悶的氣氛中進行著。

奇洛的講解毫無章法,大部分時間都在重覆書上的句子或者前言不搭後語。

就在課程進行到一半,奇洛教授似乎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或者只是想找個事情做,他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為…為了了解…大家的基礎,現…現在,請…請把你們的魔…魔杖放在桌面上,我…我要檢…檢查一下你們…你們魔杖的…的保養…狀況。”

這個要求顯得有些突兀,但學生們還是依言照做。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將手中那根溫潤如玉、流淌著銀灰色光澤的山茱萸木魔杖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奇洛教授顫巍巍地走下講臺,沿著過道,哆哆嗦嗦地挨個拿起學生們的魔杖,草草看上兩眼,含糊地評價幾句“橡木,獨角獸毛,保…保養得…還行”或者“柳木,龍心弦,需…需要更…更勤擦拭”之類的話。

他的手指在觸碰到某些魔杖時,會幾不可察地劇烈顫抖一下。

終於,他走到了薇洛尼卡的桌前。

他那雙躲躲閃閃的眼睛先是瞥了一眼薇洛尼卡頭頂依舊警惕的薄荷糖(小家夥又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鳴),然後才將目光投向桌上那根獨特的銀灰色魔杖。

“山…山茱萸木?很…很稀有的…木材……”

奇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貪婪的探究。他伸出枯瘦、微微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謹慎,試圖去觸碰那根魔杖的杖身。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溫潤如玉的杖身時——

嗡!!!

一聲低沈而憤怒的魔法共鳴驟然爆發!

那根山茱萸木魔杖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杖身瞬間爆發出刺眼欲盲的銀白色光芒!一股強大無匹的、純粹而排斥的魔力如同沈睡的火山轟然噴發,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撞在奇洛教授身上!

“啊——!”

奇洛教授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整個人像一個被巨錘擊中的破布娃娃,被那股純粹而憤怒的魔力狠狠地彈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砰”地一聲巨響,重重地撞在教室後方的石墻上,然後軟軟地滑落到地上,紫色的頭巾歪斜,露出更多蒼白汗濕的額頭,他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呻吟著,仿佛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

整個教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學生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塞萊斯特的水晶球更是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劇烈地震顫著,發出尖銳的嗡鳴!

“教…教授!”

幾個膽小的學生失聲尖叫。

薇洛尼卡自己也嚇壞了,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慌亂。

她猛地站起來,看著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奇洛教授,又看看桌上光芒漸漸收斂、但依舊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山茱萸木魔杖,心臟狂跳不止。她完全沒想到魔杖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對…對不起!奇洛教授!”

薇洛尼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冰藍色的眼眸迅速掃過周圍驚疑不定的同學,急中生智地解釋道,“我…我的魔杖!它…它有點特殊脾氣!非常…非常‘認生’!除了我和奧利凡德先生,它…它不喜歡被其他人觸碰!尤其是…尤其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它…它可能把您當成了威脅!非常抱歉!”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上前,想去攙扶奇洛,但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塞萊斯特也立刻上前幫忙,她的紫羅蘭色眼睛死死盯著地上呻吟的奇洛教授。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懷中的水晶球嗡鳴聲陡然拔高,光芒瘋狂閃爍,從刺目的紅轉為一種混亂、扭曲、充滿雜質的灰黑色!球體內部,仿佛有無數尖叫的靈魂在掙紮!

塞萊斯特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感覺到水晶球傳遞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混亂信息!那不是單一的情緒,而是兩個截然不同、彼此糾纏、互相壓制的聲音在奇洛教授的腦海裏瘋狂對吼!

一個聲音微弱、結巴、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不…不要…主…主人…痛…好痛……”

另一個聲音則截然不同,嘶啞、冰冷、帶著一種非人的殘忍和滔天的怒火,如同毒蛇吐信:“廢物!連一根魔杖都碰不得!這該死的魔杖…這力量…殺了她!現在就殺了那個女孩!用她的血!用她的魔杖!”

這兩個聲音在塞萊斯特的感知中激烈碰撞,讓她頭痛欲裂!

她不知道那冰冷嘶啞的聲音是什麽,但她無比清晰地知道奇洛教授體內絕對不止一個意識!有一個極其可怕、極其邪惡的東西寄生在他身上! 這絕不是簡單的“被黑魔法影響”能解釋的!這簡直是靈魂的褻瀆!

“薇洛!”

塞萊斯特猛地抓住薇洛尼卡的手臂,臉色蒼白,聲音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壓得極低,“他…他腦子裏有兩個人!在吵架!一個很弱很害怕…另一個…另一個好可怕!像…像魔鬼!它在喊…喊殺…殺你!”

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沈!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結冰!奇洛教授的問題比她想象的嚴重千萬倍!

下課鈴如同救命的繩索,在混亂中響起。

奇洛教授在兩個格蘭芬多男生的攙扶下,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教室,臨走前還用一種混合著痛苦、恐懼和一絲怨毒的眼神飛快地瞥了薇洛尼卡一眼。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甚至來不及收拾東西,兩人交換了一個驚駭無比的眼神,抓起魔杖和水晶球,如同兩道離弦之箭,沖出教室,用最快的速度沖向城堡地下深處,斯內普的地窖辦公室!

“砰!”

厚重的橡木門被薇洛尼卡用力推開。

斯內普正站在工作臺前,用銀質小刀精準地切割著一塊月光石,頭也沒擡,冰冷的聲音帶著慣常的不耐:“斯克林傑小姐,特裏勞妮小姐,如果你們不能解釋這種堪比巨怪沖鋒的進門方式,我不介意讓你們用清理一新打掃整個地窖走廊直……”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擡起頭,看到了門口兩個女孩的模樣。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裏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塞萊斯特則臉色煞白,紫羅蘭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尚未褪去的恐懼,懷裏的水晶球還在微微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餘暉。

“教…教授!”

薇洛尼卡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她甚至沒顧上關門,“奇洛教授!黑魔法防禦課的奇洛教授有問題!大問題!”

塞萊斯特緊接著語速飛快地補充,聲音都在發抖:“我們剛上完他的課!薇洛的蒲絨絨對他反應特別大!然後…然後他檢查魔杖的時候碰到了薇洛的魔杖!薇洛的魔杖直接把他彈飛了!撞到墻上!好可怕的力量!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塞萊斯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恐懼,指著懷中的水晶球:“我用‘鏡反射’感知到了!就在他受傷倒地的時候,他腦子裏…他腦子裏有兩個聲音!兩個完全不同的意識在激烈地爭吵對抗!一個是他自己,結結巴巴的,非常害怕痛苦!另一個…另一個聲音冰冷嘶啞,像蛇一樣!充滿了純粹的邪惡和殺戮欲望!它在咒罵奇洛是廢物,在尖叫著要…要殺了薇洛!要她的血和魔杖!教授,奇洛絕對不僅僅是被黑魔法影響那麽簡單!他身體裏…他身體裏藏著另一個東西!一個非常非常邪惡的東西!”

薇洛尼卡用力點頭,補充道:“塞莉的水晶球從未出過錯!奇洛的狀態太詭異了!他整個人都透著邪門!薄荷糖的異常反應也印證了這點!那東西…那東西對我有強烈的殺意!”

斯內普原本蠟黃、帶著一絲慣常厭煩神色的臉,在聽完兩個女孩急促而清晰的描述後,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手中那塊切割到一半的月光石“啪嗒”一聲掉落在工作臺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深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如同最幽深的古井被投入了巨石,裏面翻湧起驚濤駭浪般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瞬間席卷全身的、冰冷的、徹骨的寒意!

他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那雙總是翻湧著譏誚或冰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種被巨大恐怖攫住的駭然。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哢吧”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兩個……意識?”

斯內普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低沈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重量,“冰冷……嘶啞……殺戮………”

每一個詞都像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他的神經。

一個可怕的、他潛意識裏或許有所猜測但絕不願相信的念頭,如同最猙獰的毒蛇,瞬間沖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纏繞上他的心臟!

奇洛身上的大蒜味……反常的虛弱和結巴……頭巾下可能的傷痕……還有那若有似無的、令人極度不適的黑暗氣息……這一切碎片,被兩個女孩帶來的、水晶球感知到的“雙重意識”這一鐵證,瞬間拼湊成一個足以讓整個魔法界天翻地覆的恐怖真相!

那個名字,那個他以為已經隨著戈德裏克山谷的悲劇一同被埋葬的名字,那個代表著最深黑暗和恐懼的名字,幾乎要沖破他的喉嚨!

伏地魔!

他回來了!而且,就寄生在霍格沃茨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身上!就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就在……他發誓要守護的女孩身邊!

巨大的驚駭和冰冷的憤怒瞬間淹沒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門口兩個驚魂未定的女孩,第一次在她們面前,清晰地流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怖。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徹底結束了。真正的風暴,已經降臨霍格沃茨的城堡。而他,必須立刻行動!

斯內普帶著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疾步穿過幽暗的地窖走廊,冰冷的石壁仿佛也感受到了三人身上凝重的氣息。校長室入口的石獸在斯內普低吼出“蟑螂堆”後迅速旋轉讓開。

他們踏上自動旋轉的樓梯,橡木門無聲滑開。

辦公室內溫暖明亮,與地窖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鳳凰福克斯在棲木上發出低鳴。鄧布利多正凝視著一個旋轉的銀色儀器,聽到動靜轉過身,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在看清三人,尤其是斯內普從未有過的嚴峻臉色和兩個女孩驚魂未定的神情時,瞬間銳利如鷹。

斯內普言簡意賅,聲音緊繃如即將斷裂的弓弦:“阿不思。奇洛。她們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發現了……無法解釋的異常。”

他示意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覆述。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直視校長,清晰、冷靜地描述了課堂經過:奇洛的詭異狀態、薄荷糖前所未有的激烈預警、魔杖自主爆發的強大排斥力量將奇洛重傷彈飛。塞萊斯特緊接著補充,紫羅蘭色的眼睛因回憶而帶著餘悸,她詳細描述了通過“鏡反射”感知到的恐怖真相,奇洛腦中兩個激烈對抗的意識,以及那冰冷嘶啞聲音所蘊含的純粹邪惡與對薇洛尼卡赤裸裸的殺意。

鄧布利多臉上的和藹笑容消失了。

他沈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銀白的長須,臉色在爐火映照下顯得異常鐵青。辦公室內只剩下福克斯偶爾的輕鳴和塞萊斯特水晶球因殘留感應而發出的微弱嗡鳴。

沈默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終於,鄧布利多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凝重,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不要打草驚蛇。”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暮色中的城堡,“奎裏納斯……或者說他體內那位不速之客的目標,幾乎可以確定了。”

薇洛尼卡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目標?校長,他到底想找什麽?”冰藍色的眼眸充滿了困惑與警惕。

鄧布利多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薇洛尼卡身上:“魔法石,薇洛尼卡。尼可·勒梅的傑作,煉金術的巔峰造物,能點石成金,制造長生不老藥。”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拋出了一個驚人的信息:“然而,魔法石真正的歸屬權,屬於一個古老而隱秘的巫師家族,維塔利斯。尼可·勒梅本人,正是維塔利斯家族的遠房血脈。伏地魔……他必定是得知了魔法石的存在及其力量,才利用奇洛作為軀殼,企圖潛入霍格沃茨竊取它,以恢覆他支離破碎的力量和形體。”

斯內普的呼吸瞬間一滯,深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如同被毒蛇咬中。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鄧布利多話語中未盡的、最致命的暗示。他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錐,猛地刺向薇洛尼卡,聲音嘶啞緊繃:“維塔利斯……阿不思!這意味著奇洛,或者說他體內的惡魔,遲早會察覺!薇洛尼卡·斯克林傑……她真正的血脈!”

恐懼與殺意在他眼中翻騰,不僅僅是對伏地魔的,更是對薇洛尼卡身份暴露後巨大危險的預判。

鄧布利多沈重地點點頭,肯定了斯內普的擔憂:“是的,西弗勒斯。當伏地魔的註意力因魔法石而聚焦霍格沃茨,當他對薇洛尼卡那根獨一無二的山茱萸木魔杖產生強烈興趣甚至殺意時……維塔利斯血脈的秘密,恐怕難以長久隱藏。奇洛只是傀儡,伏地魔的感知和智慧遠超於他。”

老校長的藍眼睛裏閃過一絲銳利而冷酷的算計光芒,那是屬於戰略家的決斷:“既然如此……我們的另一位‘棋子’,該走到他預定的位置上了。”

斯內普眉頭緊鎖,帶著一絲慣常的譏諷和更深的不安:“怎麽說?”

“我們需要給我們的‘救世主’一個足夠誘人的謎題。”

鄧布利多走到冥想盆邊,手指輕輕拂過盆沿,“預言家日報很快就會刊登一則‘小新聞’關於古靈閣的一次未遂盜竊案。報道會巧妙地提到,被闖入的,正是哈利·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魯伯·海格在開學前訪問過的那個金庫。雖然竊賊未能得逞,但……這足以點燃一個男孩的好奇心。”

斯內普立刻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意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你想讓波特去查?讓他成為吸引火力的誘餌?一個莽撞的格蘭芬多,確實很適合這個角色。”

“好奇心會驅使他行動,”鄧布利多平靜地承認,“他會試圖弄清楚海格從那裏取走了什麽,為什麽有人要偷它。這會讓奇洛,以及他體內的那位,將更多的註意力放在波特身上,為我們爭取時間,也為薇洛尼卡提供一層……不那麽可靠,但聊勝於無的掩護。”

他轉向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語氣恢覆了慣常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至於你們兩個,尤其是你,薇洛尼卡,從現在起,常規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暫停。西弗勒斯會負責你們的私人輔導。”

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確保她們,特別是薇洛尼卡,掌握遠超同齡人水平的防禦技巧、大腦封閉術以及對黑魔法的辨識能力。伏地魔的陰影已經籠罩城堡,她們必須擁有自保之力。”

斯內普微微頷首,下頜線繃緊,眼神覆雜地看了薇洛尼卡一眼。那目光裏包含了沈重的責任、緊迫的危機感,或許還有一絲在得知她維塔利斯血脈後更深的憂慮。他簡短地應道:“明白。”

鄧布利多最後的目光掃過兩個女孩,帶著深沈的托付:“保持警惕,孩子們。你們發現的秘密至關重要,但也將自己置於了風暴中心。相信西弗勒斯,也相信你們自己。回去吧,今晚發生的一切,必須嚴格保密。”

斯內普蠟黃的臉上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淬毒的寒潭,倒映著壁爐跳躍的火焰,卻毫無暖意。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沈平直,卻像浸透了毒液的冰棱,清晰地刺破了書房內凝重的空氣:

“既然如此,”他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那就讓我們的‘救世主’波特先生,和他那位……真正可能的‘生父’,早點見面吧。想必會是一場……感人至深的‘父子重逢’。”

他刻意加重了“生父”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鄧布利多,又仿佛穿透墻壁,落在那位寄生於奇洛體內的黑暗存在身上。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但並未反駁斯內普這充滿黑暗暗示的嘲諷。

他深知這是斯內普宣洩內心驚濤駭浪的方式,也是對即將被推上風口浪尖的哈利·波特命運的冷酷註解。

“計劃需要推進,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平靜地回應,隨即不再耽擱。

他大步走向壁爐,從旁邊精致的銅罐中抓起一把亮晶晶的飛路粉,手腕一揚,粉末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熊熊燃燒的火焰中。

“呼”的一聲,翠綠色的火焰猛地躥高、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鄧布利多微微俯身,清晰而沈穩地對著火焰中心呼喚:“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長辦公室!”

火焰劇烈地翻騰了幾秒鐘,漩渦中心漸漸穩定,浮現出一張圓潤、帶著焦慮和一絲疲憊的臉龐,正是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他顯然是在辦公桌前被突然召喚,頭發有些淩亂,領帶歪斜,看到鄧布利多,他努力擠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但眼底的緊張清晰可見。

“阿不思!晚上好!”

福吉的聲音透過火焰傳來,帶著壁爐通訊特有的嗡嗡回響,顯得有些失真,“希望是好消息?薇洛尼卡還好嗎?”

他的目光急切地掃過鄧布利多身後,試圖在跳躍的火焰光影中捕捉薇洛尼卡的身影,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薇洛尼卡的安全,是魔法部的核心,也是福吉心頭沈甸甸的責任。

薇洛尼卡立刻上前一步,走到鄧布利多身側,眼眸在翠綠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沈靜。她挺直脊背,對著火焰中的福吉露出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淺笑,聲音清晰而穩定:“晚上好,福吉祖父。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她的鎮定自若,像一劑微弱的鎮定劑,暫時撫平了福吉臉上明顯的焦慮。

福吉明顯松了口氣,肩膀都垮下來一點:“梅林保佑!聽到你沒事就好,親愛的孩子!沒事就好!”

鄧布利多適時地開口,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性:“康奈利,我需要你立刻聯系《預言家日報》的巴拿巴斯·古費,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明天的頭版,不,最好是加印的特別號外上,刊登一則關於古靈閣的新聞。”

福吉楞了一下,顯然沒跟上鄧布利多的思路:“古靈閣?新聞?阿不思,現在最重要的是……”

“這很重要,康奈利。”

鄧布利多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新聞的內容是:就在今天下午,古靈閣發生了一起性質惡劣但未遂的非法闖入事件。妖精們挫敗了這次入侵,入侵者未能得逞,倉皇逃離。重點在於——”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精光,“要特別點明,被闖入的,正是哈利·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魯伯·海格在開學前訪問過的那個金庫。強調入侵者雖然失敗了,但目標明確。”

福吉的圓臉上露出了困惑和一絲不情願:“哈利·波特的金庫?阿不思,這……這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關註!而且為什麽要特意提波特?這會不會……”

“按我說的做,康奈利。”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這是鳳凰社和魔法部最高安全級別的聯合行動需要。消息必須準確、及時地發布。細節由古費去‘潤色’,但核心信息,闖入事件、目標金庫(即波特訪問過的那個)、入侵未遂,必須清晰無誤地傳達給公眾。立刻,馬上。”

火焰那頭的福吉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什麽,但看到鄧布利多那深邃而堅定的目光,以及他身後隱約可見的斯內普,他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吧,阿不思。”

福吉妥協了,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立刻聯系古費。保證明天的號外準時發出。”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道,“但請務必確保薇洛尼卡小姐的絕對安全!任何風吹草動……”

“她的安全是最高優先級,康奈利,這點毋庸置疑。”鄧布利多鄭重承諾,“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明白。”

福吉最後擔憂地看了一眼薇洛尼卡,那張圓臉在火焰中晃了晃,隨即翠綠色的火焰猛地收縮、回落,恢覆了正常的橘紅色,通訊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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