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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暫停!家養小精靈攜巨怪闖入生日派對VIP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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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暫停!家養小精靈攜巨怪闖入生日派對VIP包廂

清晨的霍格沃茨禮堂,被初升陽光和食物香氣填滿。四張長桌上堆滿了豐盛的早餐,刀叉碰撞聲、學生交談聲匯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銀綠色長桌的末端,薇洛尼卡正小口啜飲著溫熱的南瓜汁,眼眸看似平靜地掃過面前餐盤,實則敏銳地捕捉著整個禮堂的細微動態。

塞萊斯特坐在她旁邊,眼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顯然昨夜校長室的驚魂和後續的討論讓她耗費了不少心神,水晶球安靜地放在膝上,散發著代表“觀察”的微光。

就在薇洛尼卡的視線不經意掠過格蘭芬多長桌時,她看到了一幕意料之中的畫面。

哈利·波特正埋著頭,幾乎要把鼻子戳進一份剛送到的《預言家日報》裏。他旁邊的羅恩·韋斯萊,嘴裏塞滿了熏肉,正湊過去急切地指著報紙上的某個位置,紅色的頭發幾乎要蹭到哈利的眼鏡片。

“看!哈利!我就說!古靈閣!就在昨天!”

羅恩的聲音因為嘴裏塞滿食物而含糊不清,但那份激動和緊張穿透了喧鬧,清晰地傳遞過來,“有人闖進去了!就是你和海格去過的那個金庫!713號!”

哈利猛地擡起頭,翠綠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幾乎是搶過羅恩手裏的報紙,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死死盯著頭版那醒目的加粗標題:《古靈閣遭非法入侵!目標明確指向神秘金庫!》

“未遂……闖入者被挫敗……”

哈利的聲音幹澀地念著關鍵句子,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他心裏,“……但目標明確指向713號金庫……海格!海格那天從裏面拿走了那個小布包!”他猛地轉向羅恩,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恐懼,“羅恩!有人想偷海格拿出來的東西!那是什麽?為什麽有人要偷它?而且就在我們離開之後!”

羅恩咽下嘴裏的食物,臉色也有些發白:“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東西!想想看,海格神神秘秘的,還說是霍格沃茨的公務!梅林的胡子,這太可怕了!誰會知道我們那天去了那裏?還知道是哪個金庫?”

“也許……也許有人跟蹤我們?”

哈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救世主的光環第一次讓他感到如此沈重和不安,仿佛一個巨大的靶子被釘在了背上。

“肯定是!”羅恩用力點頭,紅發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而且沒偷成!報紙上說妖精們挫敗了入侵!但……但誰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來?或者……或者那東西現在在哪兒?”

他的聲音充滿了憂慮,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教師席,似乎在尋找海格那龐大的身影,但海格顯然還沒來禮堂。

格蘭芬多長桌的其他學生也註意到了他們的異常,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赫敏·格蘭傑放下手中的書,皺著眉看向哈利和羅恩,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只言片語,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擔憂和“我早說過事情不簡單”的神情。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包括哈利臉上那份純粹的、不摻假的驚懼和困惑。

她端起南瓜汁,掩飾著唇邊一絲極淡的、混合著覆雜情緒的了然。鄧布利多的“釣魚執法”開始了。那份精心炮制的新聞,如同一塊精準投入池塘的石子,成功地在這個“救世主”男孩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和不安。

誘餌已經拋出,只等魚兒上鉤,將奇洛,或者說他體內那個邪惡存在的註意力,牢牢吸引過去。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向教師席。主位上,阿不思·鄧布利多正慢條斯理地享用著一塊塗滿橘子醬的烤面包,銀白的須發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湛藍的眼眸溫和地掃視著禮堂,仿佛只是在欣賞清晨的活力,但當他的視線掠過格蘭芬多長桌,在哈利緊攥著報紙、臉色蒼白的側影上短暫停留時,那溫和的藍光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捕捉的銳利和了然。

那是一種掌控棋局的平靜,帶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

而在教師席最邊緣的陰影裏,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凝固的黑曜石雕像。他面前的食物幾乎未動,只有一杯黑咖啡散發著苦澀的氣息。蠟黃的臉龐在跳躍的燭光下更顯冷硬,深陷的眼窩中,那對漆黑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此刻正死死鎖定在哈利·波特身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慣常的冰冷厭惡,而是一種更深沈的、混合著審視、警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他清晰地看到了哈利臉上那份真實的恐懼,也看到了鄧布利多計劃成功的開端。

然而,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輕松,反而讓那緊抿的薄唇線條更加淩厲了幾分。他知道,風暴的序幕已經拉開,而風暴的中心,正不可避免地向著那個男孩,以及……他目光極其短暫地、如同被燙到般飛快地掠過斯萊特林長桌末端那個黑發少女,隨即又迅速收回,更加冰冷地聚焦在哈利身上。

他放在桌下的手,指關節無意識地收緊,發出輕微的“哢”聲。

薇洛尼卡的身份,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波特這個誘餌,又能爭取多少時間?他深黑色的瞳孔裏,翻湧著無聲的憂慮與冰冷的計算。

薇洛尼卡敏銳地捕捉到了斯內普那短暫的一瞥,以及他周身驟然加深的寒意。她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明白他的憂慮,那份沈重的守護如同無形的鎧甲,也如同束縛的鎖鏈。她輕輕放下杯子,指尖在溫潤的杯壁上摩挲了一下,仿佛汲取著某種力量。

她必須更快地成長,更快地強大起來,才能不辜負這份守護,才能真正……站在他身邊,分擔這份沈重。

時間在城堡古老石壁的見證下悄然流逝,白晝的課程在緊張與不安中度過。當夕陽的餘暉將霍格沃茨染上一層溫暖的金紅色時,學生們再次湧入了燈火通明、香氣四溢的禮堂。晚餐的氣氛比清晨更加熱烈,尤其是格蘭芬多長桌,仿佛有什麽喜事正在醞釀。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剛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坐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德拉科·馬爾福那標志性的、拖著長腔的傲慢嗓音,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幾桌都聽得清清楚楚。

“哦,得了吧,克拉布,高爾,”馬爾福用銀叉漫不經心地戳著盤子裏的烤鱈魚,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譏諷,“你們今天下午難道沒長眼睛嗎?還是被巨怪踩壞了腦子?那個波特,在飛行課上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竄,差點撞上塔樓!就因為他運氣好,從納威·隆巴頓那個白癡手裏‘救’下了個破記憶球,梅林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故意扔的,然後呢?我們‘偉大’的、‘公正無私’的麥格教授就出現了!”

他故意拔高了音調,模仿著麥格教授嚴肅的口吻,引得旁邊幾個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發出低低的嗤笑:“‘波特先生!跟我來!’”馬爾福誇張地揮舞了一下叉子,“結果呢?不到一小時!那個疤頭就搖身一變,成了格蘭芬多魁地奇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一個一年級!破格錄取!哈!”

他猛地將叉子丟在盤子裏,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是混合著嫉妒、憤怒和優越感的扭曲表情:“規則?校規?在偉大的‘救世主’面前就是個笑話!格蘭芬多的獅子們,你們就盡情地歡呼吧!靠著麥格教授的偏心,抱著波特的大腿,看看能不能在今年的魁地奇杯上從我們斯萊特林手裏偷走一個銅納特!”

馬爾福的話像點燃了火藥桶。格蘭芬多長桌瞬間爆發出更大的喧嘩和不滿。

“閉嘴,馬爾福!你那是嫉妒!”

羅恩·韋斯萊第一個跳起來,臉紅得像他的頭發,“哈利飛得好極了!他天生就是找球手!麥格教授是看中了他的天賦!”

“就是!總比某些只會靠家裏買最新掃帚、卻連鬼飛球和游走球都分不清的少爺強!”

雙胞胎之一的喬治(或者弗雷德)大聲嘲笑道。

“斯萊特林除了會耍嘴皮子和使陰招,還會什麽?”另一個格蘭芬多學生喊道。

“馬爾福,有本事你也飛一個看看?別只會躲在克拉布和高爾後面放狠話!”

西莫·斐尼甘不甘示弱。

格蘭芬多長桌群情激憤,紛紛為哈利和麥格教授辯護,慶祝哈利成為找球手的喜悅此刻化作了對斯萊特林挑釁的怒火。

哈利坐在人群中,臉色有些尷尬,他並不習慣成為焦點,更不習慣因為“破格”而被議論。

赫敏在一旁皺著眉,似乎想說什麽,但被淹沒在喧鬧中。

斯萊特林這邊,在馬爾福的煽動下,不少人也露出了或嘲諷或不滿的表情。克拉布和高爾配合地發出粗魯的哼哼聲。菲利克斯·諾頓級長微微皺眉,灰藍色的眼眸掃過馬爾福,帶著一絲警告和不讚同,但並未出言制止。

他清楚馬爾福的挑釁雖然愚蠢,但此刻壓制反而可能激化矛盾,而且……他眼角的餘光瞥向教師席。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仿佛置身事外。她對魁地奇本身興趣不大,但馬爾福的言論和格蘭芬多的反應,清晰地勾勒出學院間日益加深的裂痕。

這種對立,在伏地魔陰影悄然籠罩的當下,顯得格外刺眼和危險。塞萊斯特則有些擔憂地看了看格蘭芬多那邊喧鬧的中心,又看了看薇洛尼卡,水晶球在她懷裏散發著柔和的、代表“觀察”與“憂慮”的淺藍光暈。

教師席上,氣氛同樣微妙。

麥格教授的臉色鐵青,方形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瞪著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尤其是德拉科·馬爾福。她緊抿著嘴唇,下頜線繃緊,顯然在極力壓抑著怒火。

作為格蘭芬多的院長,她無法容忍學生如此公開地質疑她的公正性,更無法容忍馬爾福對哈利的惡意中傷。她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著餐巾,指節發白。

坐在她不遠處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此刻的表情卻堪稱精彩。

他那張慣常蠟黃、毫無表情的臉龐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先是如同淬毒的冰棱,帶著慣常的冰冷和譏誚掃過格蘭芬多長桌的喧鬧,仿佛在看一群吵鬧的巨怪。

但當馬爾福那句“飛得像個沒頭蒼蠅”、“差點撞上塔樓”清晰地傳入耳中時,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極其突兀、極其不祥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竄入他的腦海!那個畫面,一個瘦小的身影在空中失控地、不顧一切地俯沖、扭轉,與記憶中某個黑暗的、令人極度憎惡的形象重合了!

那個人的飛行姿態……也是那樣瘋狂、那樣無視規則、那樣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天賦!

伏地魔!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波特……他飛行的方式……怎麽會……?

斯內普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才勉強壓下那瞬間翻騰起的驚濤駭浪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強迫自己將目光從格蘭芬多長桌移開,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古井,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冷卻的黑咖啡,仿佛要將杯底看穿。

蠟黃的臉龐在燭光下更顯蒼白,緊抿的薄唇繃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讓坐在他旁邊的弗立維教授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而主位上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湛藍的眼眸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他看到了麥格的憤怒,看到了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之間一觸即發的對立,更清晰地看到了斯內普那一瞬間的劇震和隨之而來的、幾乎要凍結靈魂的冰冷。

當馬爾福那句關於波特飛行的話音落下,鄧布利多放在桌面的、布滿歲月痕跡的手,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的指尖輕輕按在光滑的木質桌面上,動作細微得幾乎無人察覺,仿佛只是無意識的輕點。然而,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是一個無聲的開關,蘊含著千鈞之力。

那是一種確認,一種對計劃走向的掌控,更是一種……對即將到來的、更加洶湧風暴的沈重預判。

他溫和的目光掃過喧鬧的禮堂,在哈利·波特那張帶著尷尬和一絲倔強的年輕臉龐上停留了一瞬,又在斯萊特林長桌末端那個冰藍色眼眸、沈靜如水的少女身上掠過。

最後,他的視線落回身旁那片幾乎凝固的陰影,西弗勒斯·斯內普身上。老校長的藍眼睛裏,那份深邃的睿智下,悄然掠過一絲極其覆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那裏面有對棋子命運的嘆息,有對風暴將至的了然,有對斯內普內心驚濤駭浪的感同身受,更有一種磐石般的、不容動搖的決心。他輕輕拿起一顆檸檬雪寶,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仿佛這小小的動作能驅散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和那來自地窖深處的、刺骨的寒意。

誘餌已成功吸引了目標的第一波註意,而新的、意想不到的線索(波特那與伏地魔如出一轍的飛行天賦)卻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知情者心中掀起了更深的、更危險的漩渦。

霍格沃茨城堡的古老石墻被萬聖節的魔法裝點一新,巨大的南瓜燈咧著嘴發出幽幽光芒,會動的蝙蝠裝飾在走廊間穿梭,空氣中彌漫著烤南瓜的甜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魔法焦糊味。

然而,對於薇洛尼卡·斯克林傑而言,這個夜晚的意義遠不止於鬼怪糖果,今天是她的十二歲生日。

為了避開禮堂喧鬧的萬聖晚宴,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選擇躲在本尼·布萊克那間堆滿魔法生物標本、古老卷軸和奇異礦石的辦公室裏。

房間被奈芙蒂斯嬸嬸用充滿埃及風情的魔法飾品臨時改造過,懸掛的聖甲蟲護符散發著柔和的暖金色光芒,驅散了地窖慣有的陰冷,墻上還投影著緩慢旋轉的尼羅河星圖,營造出一種異域而溫馨的氛圍。

奈芙蒂斯正用她那帶著濃重埃及口音、語調卻異常溫柔的聲音,講述著沙漠深處某個法老陵墓裏發現的、據說能帶來好運的生日傳說。

魯弗斯·斯克林傑,這位平日裏威嚴的傲羅辦公室主任,此刻正努力放松他繃緊的肩膀,坐在一張鋪著獅皮(當然是魔法仿制品)的扶手椅上,笨拙地試圖用魔杖尖變出一串會唱歌的魔法小彩旗,結果只噴出了一股帶著硫磺味的彩色煙霧,惹得塞萊斯特捂著嘴偷笑,懷裏的水晶球閃爍著歡樂的粉色光芒。

西弗勒斯·斯內普則像一尊融入陰影的黑色雕像,站在遠離溫暖壁爐的角落書架旁。他蠟黃的臉龐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那麽一絲絲,大約只有薇洛尼卡能察覺到那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深黑色的眼眸偶爾會從一本厚重的、封面是某種蠕動生物皮的古籍上擡起,極其短暫地掃過房間中央那個冰藍色眼眸的少女。薇洛尼卡穿著一件奈芙蒂斯特意挑選的、深墨綠色鑲銀邊的絲絨長裙,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冰藍色的眼眸在暖光下如同融化的冰川湖泊,帶著一絲難得的、符合年齡的輕松期待。

斯內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總是極其短暫,仿佛被那抹亮色燙到,隨即又迅速落回書頁,只是那緊抿的薄唇線條似乎不再那麽鋒利如刀。

就在這時,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探進來一個長著巨大蝙蝠耳朵、穿著印有銀椴莊園紋章茶巾的小腦袋,是家養小精靈諾諾,他那網球般大的綠色眼睛裏閃爍著極度興奮和緊張交織的光芒。

“尊貴的小主人!布萊克主人!客人們!”諾諾的聲音尖細得幾乎要破音,他緊張地絞著茶巾的邊角,“蛋糕!諾諾為薇洛尼卡小姐準備的生日蛋糕!它……它有點……特別!諾諾需要一點……呃……幫助!”

話音剛落,門被更用力地推開。

緊接著,一幕足以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場景出現了:十個家養小精靈,像螞蟻搬家一樣,喊著整齊劃一、帶著喘息的號子,正合力擡著一個龐然大物,極其艱難地、搖搖晃晃地挪進辦公室!

那確實是一個“蛋糕”,如果還能用這個詞來形容的話。它幾乎頂到了辦公室的天花板,底座是巍峨的霍格沃茨城堡翻糖模型,細節精致到連貓頭鷹棚屋的小窗欞都清晰可見。

城堡上方,盤旋著一條用閃耀著黑曜石光澤的巧克力雕成的、栩栩如生的匈牙利樹蜂龍!龍嘴裏還叼著一朵由無數細小的、晶瑩剔透的覆盆子“寶石”鑲嵌而成的巨大荊棘玫瑰,玫瑰的花心,則是一簇用跳跳糖和微型魔法火焰模擬的、正在“燃燒”的金色花蕊!蛋糕周身點綴著會發光的魔法糖霜星星,以及用糖絲拉出的、覆雜到令人眼花的古代魔文祝福語。

整個蛋糕散發著一種混合了頂級巧克力、新鮮漿果、奶油香草以及……某種強大穩定魔法的覆雜氣息,氣勢恢宏,華麗得驚世駭俗,也……重得離譜!

小精靈們個個憋紅了臉,小短腿打著顫,才勉強把這個“蛋糕界的霍格沃茨”安全地安置在辦公室中央空地上。

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捂住了額頭,鈷藍色的眼瞪得溜圓,疤痕縱橫的臉上肌肉抽搐,混合著難以置信、哭笑不得以及一種“我就知道諾諾會搞出大新聞”的認命感。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藏在寬大的袍袖下,似乎都因為震驚而僵硬得更厲害了。

“梅林的……諾諾!”

他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我讓你準備一個‘驚喜’蛋糕,不是讓你把古靈閣的金庫搬空然後請匈牙利樹蜂來當裝飾!”

奈芙蒂斯則爆發出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帶著埃及腔調的大笑,異色雙瞳(熔金左眼熾熱,祖母綠右眼冰寒)裏充滿了純粹的欣賞和惡作劇般的愉悅:“哇哦!諾諾!幹得漂亮!這才配得上我們維塔利斯的玫瑰!這蛋糕足夠讓尼羅河畔的法老都嫉妒得從金字塔裏爬出來!”

她走上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條巧克力巨龍,甚至想伸手去戳戳那朵燃燒的玫瑰。

魯弗斯·斯克林傑威嚴的臉上也罕見地出現了裂痕,他嘴角抽動了幾下,最終化為一聲低沈的笑嘆,搖了搖頭,但看著女兒薇洛尼卡那雙因為巨大驚喜而閃閃發亮的冰藍色眼眸時,他嚴肅的灰藍色眼睛裏也溢滿了暖意和縱容。

他悄悄揮了揮魔杖,蛋糕上那些魔法星星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璀璨。

斯內普從書架陰影中踱步出來,深黑色的眼眸掃過那個龐然大物,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扯動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用那特有的、絲滑而冰冷的聲線慢悠悠地評價道:“令人印象深刻的……卡路裏炸彈和魔力消耗品。布萊克,看來你的家養小精靈對‘適量’的理解,和你對黑魔法防禦術的熱情一樣……異於常人。”

話語依舊刻薄,但那份慣常的冰冷似乎被蛋糕散發出的甜香和室內的暖意融化了一丁點。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已經完全被這個“驚世駭俗”的蛋糕征服了,兩人手挽著手,圍著蛋糕發出驚嘆。

薇洛尼卡的臉頰因為興奮和喜悅染上了漂亮的粉暈,冰藍色的眼眸亮如星辰。塞萊斯特的水晶球更是興奮地在半空中自動旋轉,投射出蛋糕的迷你全息影像和漫天飛舞的彩色光點。

“好了好了,小壽星,”奈芙蒂斯笑著拍了拍手,將一支頂端鑲嵌著月光石、會自動噴出銀色星塵的魔法蠟燭插在了城堡最高的塔尖,那朵荊棘玫瑰的正前方,“該許願吹蠟燭了!諾諾,熄燈!”

諾諾激動地打了個響指,辦公室內除了蛋糕自身散發的柔和光芒和壁爐的火焰外,其他光源瞬間熄滅。

聖甲蟲護符的光芒變得朦朧,尼羅河星圖在墻壁上緩緩流淌,房間裏只剩下蛋糕上跳動的魔法火焰和那支月光石蠟燭頂端一點搖曳的燭光,氣氛溫馨而夢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薇洛尼卡身上。

她站在這個為她而生的、如同魔法奇跡般的蛋糕前,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滿是甜蜜的芬芳。她冰藍色的眼眸緩緩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十二歲……經歷了失去與重生,背負著血仇與守護的使命,身邊是家人、是摯友、是……那個用冰冷外殼包裹著滾燙靈魂的人。她的心願清晰而堅定:願所愛之人平安,願真相大白,願荊棘終將綻放出守護的力量……

就在她紅唇微啟,氣息即將觸及那搖曳的燭火,準備吹滅蠟燭的瞬間——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撞開!

一個穿著印有霍格沃茨紋章、但茶巾已經歪斜、神色驚恐萬分的陌生家養小精靈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它的大眼睛裏充滿了純粹的恐懼,聲音尖利得刺破溫馨的寧靜:

“布萊克教授!斯內普教授!不…不好了!巨怪!有巨怪!在…在地下教室!奇洛教授!奇洛教授他沖進禮堂,大喊著‘地下教室有巨怪!’,然後……然後他就直挺挺地暈倒了!就倒在鄧布利多校長腳邊!禮堂…禮堂全亂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蛋糕上燃燒的荊棘玫瑰火焰跳躍了一下。薇洛尼卡吹氣的動作僵住。奈芙蒂斯的笑容凍結在臉上。

魯弗斯·斯克林傑瞬間挺直了背脊,灰藍色的眼眸銳利如出鞘的利劍,屬於傲羅辦公室主任的警惕和威壓瞬間取代了慈父的溫和。塞萊斯特倒吸一口冷氣,懷裏的水晶球光芒驟變,從歡樂的粉紅瞬間轉為刺目的、代表“危險”與“混亂”的猩紅,劇烈地震顫嗡鳴起來!

本尼迪克特和斯內普的反應最快,也最同步。兩人甚至沒有交換眼神,身體已經如同繃緊的弓弦般彈射而出!

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右手閃電般探入墨綠色禮袍內側,抽出的不是魔杖,而是一把造型古樸、鑲嵌著沙漠黃寶石的短柄法杖,杖頭雕刻著咆哮的獅首,這是他探索遺跡時慣用的武器,比魔杖更擅長應對物理層面的威脅。

他鈷藍色的獨眼瞬間銳利如鷹,疤痕臉緊繃,周身那股歷經沙場的煞氣驟然爆發,低吼道:“奈芙蒂斯,守好這裏!魯弗斯,你……”

“我知道!”

魯弗斯·斯克林傑的聲音斬釘截鐵,他一步上前,高大的身軀如同磐石般擋在了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前方,魔杖已經穩穩握在手中,杖尖閃爍著蓄勢待發的光芒,“我不便露面,這裏交給我!你們快去!確保學生安全!”

作為魔法部高官,他此時出現在處理校內突發事件的第一線確實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留守保護女兒和她的朋友是最明智的選擇。

斯內普的動作則如同鬼魅。寬大的黑袍在他轉身的瞬間翻湧起冰冷的浪濤,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向門口。

他甚至沒有抽出魔杖,蠟黃的臉上所有細微的柔和蕩然無存,只剩下比地窖寒冰更甚的冷冽和一種洞悉陰謀的陰沈。他深黑色的眼眸掃過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報信小精靈,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薇洛尼卡,那眼神覆雜難辨,有未消的警惕,有命令式的“待著別動”,或許還藏著一絲極其隱晦的確認,確認她此刻處於最強大的保護之下。

他沒有說一個字,身影已消失在門外昏暗的走廊裏,只留下一縷魔藥清苦的氣息和凜冽的寒意。

本尼迪克特緊隨其後,步伐沈穩迅捷,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在奔跑中僵硬地擺動,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兩個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後,瞬間融入了城堡深處更濃重的陰影中,目標直指事發地點。

門被斯內普出去時帶起的風“砰”地一聲關緊,隔絕了外面隱約傳來的、因距離而顯得沈悶的騷動聲。

辦公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蛋糕上,那朵荊棘玫瑰的金色火焰還在不知疲倦地跳動著,魔法糖霜星星兀自閃爍,與此刻緊張壓抑的氣氛形成了荒誕而刺眼的對比。諾諾和那十個擡蛋糕的小精靈擠在墻角,嚇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奈芙蒂斯迅速回神,異色雙瞳中的笑意被凝重取代。

她深靛藍的袍袖一揮,數個刻滿防禦符文的聖甲蟲護符從她手腕上飛出,如同有生命的金甲蟲,迅速飛到門窗等關鍵位置,牢牢吸附其上,散發出柔韌而堅固的魔法光暈,構築起一道臨時的守護結界。

同時,她另一只手已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根纏繞著金色聖蛇的橄欖木魔杖,杖尖指向門口,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魯弗斯·斯克林傑如同最忠誠的守衛,背對著女孩們,面向門口,寬闊的肩膀將她們完全擋在身後。他灰藍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儀器,銳利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魔力的異常波動。

他手中的魔杖穩如磐石,杖尖縈繞著若有似無的電光,那是傲羅標準的戰鬥預備姿態。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心臟狂跳,但她們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中,生日驚喜的暖意被冰冷的警惕取代。

她幾乎是本能地,將塞萊斯特拉到自己身後,同時握緊了不知何時已滑入掌心的山茱萸木魔杖。溫潤的木質傳來一絲奇異的安撫力量,讓她因驚嚇而有些紊亂的呼吸稍稍平覆。

她冰封般的湖面下,戰鬥的本能被喚醒。塞萊斯特則緊緊抱著嗡鳴不止、紅光刺目的水晶球,紫羅蘭色的眼睛雖然帶著驚悸,卻努力集中精神,試圖通過水晶球感知更遠處的混亂和危險源頭。

“爸爸,奈芙蒂斯嬸嬸,”薇洛尼卡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卻異常清晰冷靜,“奇洛……他暈倒前喊的是‘地下教室有巨怪’?這太刻意了!巨怪怎麽會無聲無息出現在防衛森嚴的霍格沃茨地下?而且偏偏是他‘發現’並‘報信’後立刻暈倒?”

她敏銳地抓住了事件中最不合理的點,冰藍色的眼眸裏閃爍著與她年齡不符的銳利分析。

“沒錯,親愛的,”奈芙蒂斯的聲音帶著沙漠風暴般的冷冽,異色雙瞳警惕地關註著結界,“這是個蹩腳的障眼法!那個寄生在他體內的魔鬼,終於按捺不住要攪動風雨了!暈倒?哼,恐怕是方便他‘體內那位’金蟬脫殼或者暗中行事!”

她的話直指核心,印證了她們之前在校長室的恐怖發現。

魯弗斯·斯克林傑低沈的聲音帶著鐵血傲羅的篤定:“聲東擊西,制造混亂。目標是分散註意力,尤其是引開西弗勒斯和本尼迪克特這樣強大的戰力。薇洛,塞萊斯特,你們做得很好,保持警惕,待在結界中心。” 他肯定了女兒的判斷,同時下達了最清晰的指令。

塞萊斯特盯著水晶球,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薇洛!魯弗斯叔叔!球裏的光……混亂的中心在移動!從禮堂方向……在往……在往城堡更深處去!很模糊,但……方向像是……四樓靠右的走廊!”

她艱難地辨認著水晶球內瘋狂閃爍、扭曲變形的猩紅影像,報出了一個令人心悸的地點。

“四樓靠右的走廊?”

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沈,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鄧布利多校長開學時明令禁止靠近的區域!他說那裏放著‘一件小小的、需要被妥善保管的東西’,任何試圖闖入的行為都將招致‘最嚴厲的懲罰’!”

她瞬間將線索串聯起來,“魔法石!他們的目標是魔法石!奇洛的暈倒和巨怪警報,都是為了制造混亂,調虎離山,好讓‘那位’有機會去闖四樓的禁區!”

這個推論如同冰冷的閃電劃破迷霧,讓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諾諾和那群小精靈嚇得連啜泣聲都憋了回去。

“該死的!”

魯弗斯·斯克林傑低咒一聲,灰藍色的眼眸裏燃燒著怒火和焦急。他深知魔法石的重要性,更清楚它和維塔利斯家族的關聯,以及一旦落入伏地魔手中的災難性後果。

他下意識地想沖出去,但理智和職責讓他硬生生釘在原地,保護眼前這兩個女孩,尤其是薇洛尼卡,是此刻的重中之重,也是本尼迪克特和斯內普離開時無聲的托付。

“本尼和西弗勒斯應該也反應過來了……”

奈芙蒂斯的聲音帶著緊繃的期待,她的聖甲蟲結界光芒流轉,感應著遠處城堡深處傳來的、越發混亂的魔力波動和隱約的撞擊嘶吼聲(巨怪顯然已被驚動並被阻攔),“但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魯弗斯,加強結界!薇洛,塞萊斯特,準備好你們最強的防禦和幹擾咒語!如果……如果真有東西敢闖到這裏……”

她異色雙瞳中熔金與祖母綠的光芒同時變得危險而熾烈,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薇洛尼卡用力點頭,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恐懼,只有被徹底點燃的、冰冷的戰意和守護的決心。她握緊魔杖,山茱萸木的杖身傳來溫潤而堅定的回應。

她側身一步,與塞萊斯特背靠背站立,無形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塞萊斯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水晶球的躁動,紫羅蘭色的眼眸鎖定門口,水晶球的光芒開始從純粹的猩紅,向一種代表“束縛”與“幹擾”的深紫色轉變。

辦公室裏,溫馨的生日派對現場瞬間化作了臨戰的堡壘。巨大的、華麗到荒誕的生日蛋糕依舊矗立在中央,散發著甜膩的香氣,頂端的荊棘玫瑰火焰不知疲倦地跳躍著,與周圍劍拔弩張、魔力暗湧的肅殺氛圍形成了無比詭異而荒誕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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