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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尼卡的成人禮:一場血色誤會引發的莊園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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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尼卡的成人禮:一場血色誤會引發的莊園大地震

銀椴莊園的夏日清晨總是被薄霧與鳥鳴溫柔喚醒,但薇洛尼卡·維塔利斯卻在一種陌生而黏膩的不適中睜開眼。

冰藍色的眼眸帶著初醒的迷茫,隨即被身下異樣的濕冷觸感徹底驚醒。她掀開絲被,發絲垂落肩頭,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僵住,淺色的床單上,赫然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如同雪地裏驟然綻放的詭異玫瑰。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纏上心臟,瞬間扼住了呼吸。她不懂這突如其來的“傷口”來自何處,只感到小腹深處傳來陣陣沈墜的酸痛,一種從未有過的虛弱感蔓延全身。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下床,指尖冰涼,顫抖著試圖用清理咒抹去那片刺眼的痕跡,但咒語的光芒徒勞閃爍,血跡如同烙印般頑固。

“塞萊斯特……”

薇洛尼卡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哭腔,像受驚的小獸,她赤著腳,冰涼的大理石地面刺激著腳心,跌跌撞撞地沖出房門,用力拍打著隔壁好友的房門,“塞萊斯特!快醒醒!我……我流血了!好多血!”

門猛地被拉開,塞萊斯特·特裏勞妮頂著一頭蓬亂的卷發出現在門口,紫羅蘭色的眼睛還帶著濃重的睡意,懷裏的霧狀水晶球感應到主人的慌亂,嗡鳴著散發出朦朧的、代表“困惑”的灰藍色光芒。

“薇洛?天還沒亮透呢……流血?哪裏受傷了?黑巫師偷襲?!”她的聲音瞬間拔高,睡意全無,緊張地抓住薇洛尼卡的肩膀上下打量。

薇洛尼卡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冰藍色的眼眸裏盛滿了無助的恐懼,她拽著塞萊斯特冰涼的手腕,幾乎是把她拖進了自己的臥室,顫抖的手指指向那片狼藉的床鋪。

“不是……不是外面……是……是這裏……”她語無倫次,巨大的羞恥感和對未知疾病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沒有傷口……我不知道……它自己……”

塞萊斯特的目光順著她顫抖的手指落在床單上,那片刺目的猩紅讓她倒吸一口冷氣,紫羅蘭色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水晶球的光芒也瞬間變成了代表“極度危險”的刺目猩紅,瘋狂嗡鳴!

“梅林的胡子啊!”她失聲尖叫,聲音在清晨靜謐的莊園裏顯得格外尖銳,“這……這……薇洛!你……你得了絕癥?!”

“絕癥”兩個字如同重錘砸在薇洛尼卡心上,她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冰藍色的眼眸裏瞬間蓄滿了淚水。

“泡泡!泡泡!”

塞萊斯特的聲音帶著哭腔,尖利地呼喚著家養小精靈的名字。

空氣中“噗”的一聲輕響,穿著嶄新碎花窗簾布“小裙子”、頭上歪戴著金箔糖紙帽子的泡泡瞬間出現在房間裏。她的大眼睛先是迷茫地眨了眨,隨即順著塞萊斯特驚恐的目光看到了床單上的血跡。

“小……小姐?!”

泡泡網球大的眼睛瞬間被恐懼填滿,她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血!小姐流血了!好多血!”她撲到床邊,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想去觸碰那片紅色,又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隨即一屁股坐倒在地,雙手抱頭,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嗚哇!小姐要死了!泡泡的小主人得了絕癥了!維塔利斯的小玫瑰要雕零了!阿拉斯泰爾主人!波比!泡泡沒用!泡泡救不了小姐啊!!”

小精靈淒慘絕望的哭嚎如同魔咒,瞬間將房間裏的恐慌推向了頂點。薇洛尼卡只覺得天旋地轉,冰冷的絕望感攫住了她。

“閉嘴!泡泡!”

塞萊斯特強自鎮定,但聲音也在發抖,她紫羅蘭色的眼睛快速轉動,水晶球在她懷裏瘋狂震動,光芒在猩紅與混亂的彩虹色之間跳躍,“哭沒用!不能驚動其他人……尤其是斯內普教授和斯克林傑先生!他們會……他們會……”

她無法想象那兩位煞神知道“絕癥”後的反應,“我們去聖芒戈!現在!用飛路網!悄悄走!”

這個提議像黑暗中的一絲微光。薇洛尼卡用力點頭,冰藍色的眼眸裏燃起一絲求生的希望。她胡亂抓起一件晨袍裹住自己沾染了血跡的睡裙。

“泡泡!”

塞萊斯特對著地上哭得打嗝的小精靈命令道,“你留在這裏!守住房間!不準任何人進來!不準告訴任何人小姐去了哪裏!就說……就說小姐還在睡覺!明白嗎?這是命令!”

泡泡擡起涕淚橫流的小臉,大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和忠誠,用力點頭,抽噎著:“泡……泡泡明白!守……守住房間!不說!死也不說!”

她掙紮著爬起來,用小小的身體死死抵住房門,仿佛要阻擋死神和一切可能傷害小主人的存在。

塞萊斯特拉著薇洛尼卡冰涼的手,兩人如同做賊般躡手躡腳地溜出房間,穿過寂靜無人的走廊,直奔莊園一樓的壁爐間。綠色的飛路粉被撒入爐膛,火焰瞬間躥高,變成碧綠色。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塞萊斯特清晰地說道,拉著薇洛尼卡毫不猶豫地踏入了翻騰的翠綠火焰。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過後,她們踉蹌著跌出壁爐,落在聖芒戈五樓魔咒傷害科那熙熙攘攘、充滿消毒藥水味道的候診大廳裏。周圍是各式各樣中了奇怪魔咒的病人(長著豬鼻子的男人,全身覆蓋羽毛的女人),但她們無暇他顧。

薇洛尼卡裹緊晨袍,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發抖,塞萊斯特緊緊攙扶著她,紫羅蘭色的眼睛裏也滿是驚惶,兩人如同受驚的幼鹿,徑直沖向掛著“咨詢臺”牌子的前臺。

“護……護士小姐!”

薇洛尼卡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制的顫抖,冰藍色的眼眸裏水光盈盈,充滿了無助的恐懼,“救救我……我……我流了好多血……止不住……床單都染紅了……我是不是……是不是得了很嚴重的絕癥?”

她的話語破碎,巨大的羞恥感讓她幾乎擡不起頭。

前臺坐著一位面容和善、戴著護士帽的中年女巫。她原本正低頭整理著病歷,聽到薇洛尼卡帶著哭腔的描述和“絕癥”這個詞,詫異地擡起頭。目光掃過眼前兩個明顯未成年的女孩,一個黑發藍眸,容顏精致卻面無血色,裹著不合時宜的晨袍,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秋葉;另一個栗發紫眸,同樣一臉驚惶,懷裏抱著個嗡嗡亂響的水晶球,又仔細回味了一下薇洛尼卡的話。

“噗嗤……”

一聲清晰而突兀的輕笑打破了候診大廳的嘈雜背景音。護士小姐連忙用手捂住嘴,但眼角的細紋已經彎成了月牙,那裏面盛滿了忍俊不禁和一種“原來如此”的了然。

“哦,親愛的,”護士小姐努力壓下笑意,聲音變得極其溫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包容,“別害怕,小可憐,你這不是絕癥。”

她看著薇洛尼卡瞬間睜大的、充滿難以置信的冰藍色眼睛,微笑著,用一種近乎科普的語氣清晰地說道:“你這是月經初潮,親愛的。每個健康的女孩子都會經歷的,這代表你長大了,是個真正的大姑娘了。”

“月……月經?”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異口同聲地重覆,兩張小臉上寫滿了純粹的迷茫。這個詞匯對她們而言,如同天書。水晶球的嗡鳴也詭異地停頓了一下,光芒變成了困惑的淡黃色。

護士小姐看著她們懵懂無知的樣子,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看來你們的女性長輩還沒來得及給你們上這重要的一課。”

她指了指大廳一側的走廊,“去五樓右邊的‘女巫健康與生育科’,找瑪莎·惠普爾醫師,她會詳細地、溫柔地告訴你們一切,並且給你需要的東西。別擔心,親愛的,這非常、非常正常,而且值得高興。”

她遞給薇洛尼卡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裏,那濃重的恐懼和絕望如同被陽光驅散的晨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近乎虛脫的茫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羞赧。她不是要死了?只是……長大了?

就在兩個女孩帶著滿腦子問號和劫後餘生的恍惚,暈乎乎地走向“女巫健康與生育科”時,銀椴莊園的寧靜已被徹底粉碎。

壁爐間裏殘留的飛路粉氣息和兩個女孩消失的身影,讓忠心耿耿又嚇破了膽的泡泡陷入了邏輯混亂的漩渦。小姐和特裏勞妮小姐不見了!小姐得了絕癥流了好多血!

她們一定是去聖芒戈求救,但是沒帶泡泡!泡泡要守住房間,可是小姐不在房間!小姐會不會已經……死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擊垮了小精靈脆弱的神經。

“哇!!!”更加淒厲絕望的哭嚎如同警報般響徹整個莊園,“小姐沒了!小姐被絕癥帶走了!泡泡的小主人死了!!!”

這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銀椴莊園清晨的寧靜。

斯內普的套房門被猛地拉開。他顯然正在洗漱,墨綠色的絲絨襯衣領口微敞,沾著水珠的黑發淩亂地貼在蒼白的額角,臉上還帶著剃須膏的白色泡沫。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聽到“小姐死了”的瞬間,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鐵,爆發出駭人的寒光!周身魔壓瞬間失控,房間裏的玻璃器皿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甚至連魔杖都沒拿,身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鬼魅,裹挾著凜冽的殺意和地窖深處最冰冷的寒氣,瞬間出現在薇洛尼卡的臥室門口!黑袍在他身後翻滾,如同死神的鬥篷。

魯弗斯·斯克林傑幾乎是撞開了自己書房的門。他剛結束晨練,猩紅色的傲羅制服外套還搭在臂彎,只穿著深色背心,露出虬結的肌肉和古銅色的皮膚,額角帶著汗珠。

泡泡那“小姐死了”的哭喊如同淬毒的匕首刺入他耳中。這位鐵血的傲羅辦公室主任,在戰場上面對無數黑巫師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那張堅毅威嚴的臉上血色盡褪,獅鬃般的胡須根根戟張,銳利的鷹眸裏瞬間爬滿了驚駭欲絕的血絲!

他魁梧的身軀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速度,猩紅的外套被隨手甩飛,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沖向女兒的房間!

“砰!!!”

一聲巨響,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臥室那厚重的橡木門,連同半截門框,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從鉸鏈上轟飛!木屑紛飛中,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赤著精壯的上身,深棕色的粗布長褲胡亂套著,石化扭曲的左臂此刻竟詭異地縈繞著一層不穩定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暗紅色魔力亂流!那只完好的鈷藍色獨眼裏燃燒著地獄般的怒火和失去一切的瘋狂!他顯然是直接從某種“親密活動”中被這噩耗硬生生拽了出來,甚至來不及穿上衣!

奈芙蒂斯·伊斯梅爾緊隨其後,深靛藍的絲綢睡袍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一段精致的鎖骨,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中,慵懶的情欲瞬間被冰冷的殺機和凝重取代。

“誰幹的?!”

本尼迪克特的咆哮如同受傷巨獸的嘶吼,帶著砂石摩擦的嘶啞,恐怖的魔力威壓讓走廊的空氣都凝滯了,“薇拉呢?!我的小玫瑰呢?!”

他完好的右手下意識地虛空一握,仿佛要召喚他那柄巨大的煉金戰斧,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掃過癱在門口、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泡泡。

泡泡被這恐怖的陣勢嚇得連哭嚎都噎住了,只剩下劇烈的抽噎,小手指著淩亂的床鋪,語無倫次:“血……好多血……小姐……絕癥……沒了……和特裏勞妮小姐……飛路粉……聖芒戈……泡泡沒用……”

順著泡泡顫抖的手指,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間聚焦在那張淩亂的大床上,那一片刺目、新鮮、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的暗紅色血跡,如同無聲的死亡宣告,狠狠撞入每個人的視網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斯內普蠟黃的臉龐在剎那間失去了所有血色,慘白得如同地窖裏久不見天日的石像。深黑色的眼眸裏,那翻湧的驚濤駭浪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死寂的、吞噬一切的虛無深淵。

周身那失控的魔壓如同被抽幹的潮水般驟然消失,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連靈魂都被瞬間抽離的冰冷空洞。他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死死摳進門框堅硬的木頭裏,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留下幾道深深的凹痕。

一股混合著毀滅與無盡悲慟的冰冷氣息,如同實質的寒潮,以他為中心無聲地蔓延開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魯弗斯·斯克林傑魁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猛地一晃,踉蹌著後退半步才勉強站穩。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死死盯著那片血跡,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劇烈收縮,裏面翻湧著無法置信的滔天巨浪。

堅毅的下頜線繃緊如刀鋒,牙關緊咬,腮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獅鬃般的胡須根根倒豎,仿佛每一根毛發都因巨大的悲痛而顫抖。一滴冷汗,順著他古銅色的、棱角分明的側臉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

這位鐵血的父親,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柱,周身散發著一種山岳將傾般的絕望氣息。

本尼迪克特在看到血跡的瞬間,仿佛被最惡毒的詛咒侵蝕,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裏面燃燒的地獄之火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掏空的、荒蕪的灰敗。

他石化扭曲的左臂上縈繞的狂暴魔力如同被掐滅的火焰,瞬間消散無蹤。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捂住胸口,仿佛那裏被無形的利刃貫穿,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痛苦悶哼。

疤痕縱橫的臉上,所有的憤怒、殺意都被一種巨大的、無法承受的悲愴取代,他踉蹌著向前一步,似乎想靠近那張床,卻又像被無形的屏障阻擋,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頭,肩膀無法抑制地劇烈聳動起來。

維塔利斯最後的晨曦……熄滅了嗎?

奈芙蒂斯·伊斯梅爾異色的雙瞳驟然收縮!熔金左眼中銳利的殺機瞬間被一種深沈的驚愕和難以置信取代,祖母綠右眼則盈滿了對眼前三個男人巨大悲慟的感同身受。

她猛地捂住嘴,深靛藍的睡袍下擺微微顫動。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迅速掃過那片血跡的形狀、位置、以及床上淩亂卻並無掙紮搏鬥痕跡的被褥,熔金左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洞察光芒!

“等等!”

奈芙蒂斯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一種穿透混亂的清晰力量,瞬間打破了房間內死寂的絕望。她快步走到床邊,不顧那刺目的紅色,修長的手指極其專業地撚起一小塊染血的床單布料,湊近鼻尖,熔金左眼微微瞇起,仔細分辨著那血液的氣味和狀態。

隨即,她的目光又掃過薇洛尼卡慌亂中遺落在床邊椅子上的、沾染了少許暗紅痕跡的幹凈睡衣。

“這不是受傷的血!”

奈芙蒂斯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了然和一絲……啼笑皆非的無奈。她直起身,異色雙瞳看向三個仿佛瞬間被石化咒定住的男人,熔金左眼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祖母綠右眼則帶著一絲“你們這些愚蠢男人”的戲謔。

“看這位置,這血量,這沒有任何魔力傷害殘留的氣息……”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科普般的冷靜,卻又難掩一絲笑意,“還有這被匆忙裹走的睡衣……親愛的們,把你們腦子裏那些血腥的謀殺和可怕的絕癥畫面都收起來吧!”

她頓了頓,看著三雙瞬間聚焦在她臉上、充滿了驚愕、茫然和一絲微弱希冀的眼睛(斯內普空洞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微光,魯弗斯繃緊的下頜線微微松動,本尼迪克特猛地擡起頭),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你們的小玫瑰沒有受傷,更沒有得什麽該死的絕癥。她只是長大了。”

奈芙蒂斯熔金左眼掃過依舊懵懂的男人們,祖母綠右眼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聲音如同沙漠熱風拂過沙丘,慵懶卻清晰:“她迎來了她的月事,女孩變成女人的重要標志,月經初潮。”

她看著斯內普蠟黃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窘迫的僵硬,魯弗斯古銅色的臉龐騰地升起兩團可疑的紅暈,本尼迪克特那只鈷藍色的獨眼瞪得溜圓,裏面充滿了“就這?”的荒謬感和一種被巨大烏龍愚弄後的虛脫。

奈芙蒂斯優雅地攤了攤手,帶著薄繭的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帶著一絲自我調侃和深深的歉意:“顯然,是我的疏忽。這段時間忙著婚禮和……其他事情,”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依舊有些發懵的本尼迪克特,“完全忘了給這兩個即將進入霍格沃茨二年級的小姑娘,科普這些重要的生理常識。”

她轉向門口依舊抽噎著、大眼睛裏充滿困惑的泡泡,聲音溫和下來:“泡泡,別哭了。小姐沒事,她只是經歷了一個所有健康女孩都會經歷的過程,就像……嗯,就像獨角獸的幼角開始生長一樣自然。她去了聖芒戈的女性健康科,那裏有專業的治療師會幫助她,告訴她該怎麽做。”

泡泡網球大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努力消化著“不是絕癥”、“自然過程”、“獨角獸長角”這些信息。幾秒鐘後,小精靈臉上那世界末日般的絕望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和……一絲被新知識沖擊的呆滯。

她的小腦袋歪了歪,似乎在認真思考小姐和獨角獸幼角之間的關系。

就在這時,壁爐間方向傳來一陣熟悉的、帶著空間扭曲感的嗡鳴和火焰騰起的劈啪聲。緊接著,是兩道輕快中帶著釋然、甚至有點不好意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的身影出現在臥室門口。

薇洛尼卡已經換上了一身聖芒戈提供的、幹凈的淺藍色病號服(雖然略顯寬大),外面依舊裹著她的晨袍。她冰藍色的眼眸裏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羞赧和經歷了巨大情緒起伏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輕松。

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恢覆了一點血色,只是耳根依舊泛著淡淡的粉紅。她的手裏緊緊攥著一個印有聖芒戈徽記的、看起來沈甸甸的紙袋,裏面顯然裝著新獲得的“必需品”。

塞萊斯特跟在她身邊,紫羅蘭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懷裏的水晶球此刻散發著柔和的、代表“解惑”與“健康”的淡綠色光芒,她臉上帶著一種“學到了新大陸知識”的興奮和一點點後怕。

兩人看到臥室門口這堪稱“世界大戰後廢墟”般的景象,被轟飛的門框、散落的木屑、三個風格迥異卻都散發著強烈存在感的男人(一個黑袍翻飛面如寒霜但耳尖可疑地泛紅,一個肌肉虬結臉色黑紅眼神飄忽,一個上身赤裸疤痕猙獰眼神呆滯),以及站在房間中央、深靛藍睡袍慵懶、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表情的奈芙蒂斯,還有坐在地上、眼睛紅腫卻一臉懵懂的泡泡,都楞住了。

“爸……爸爸?本尼叔叔?西弗勒斯哥哥?奈芙嬸嬸?”

薇洛尼卡的聲音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和巨大的困惑,冰藍色的眼眸掃過一片狼藉的門口和父親、教父、斯內普臉上那覆雜到難以形容的表情,“你們……怎麽了?門……怎麽壞了?”

塞萊斯特紫羅蘭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水晶球的光芒瞬間變成了代表“極度震驚”的七彩漩渦,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看看門,又看看三個男人,最後目光落在奈芙蒂斯身上,小臉上寫滿了“天哪發生了什麽世界大戰”的無聲吶喊。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沈默。

奈芙蒂斯率先打破了僵局。她輕笑一聲,熔金左眼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祖母綠右眼帶著促狹的笑意,優雅地走到薇洛尼卡面前,無視了身後三個男人瞬間變得更加僵硬尷尬的姿態。

“歡迎回來,我們的小玫瑰。”

她的聲音溫柔而帶著力量,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開薇洛尼卡額前幾縷汗濕的銀發,目光落在她緊攥著的紙袋上,了然地點點頭,“看來瑪莎·惠普爾醫師已經給你上過重要的一課了?”

薇洛尼卡的臉頰瞬間爆紅,如同熟透的蘋果,她飛快地低下頭,冰藍色的眼眸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細若蚊吶:“嗯……惠普爾醫師……她……她人很好……解釋得很清楚……”

她下意識地把那個紙袋往身後藏了藏。

“那就好。”

奈芙蒂斯微笑著,自然地攬過薇洛尼卡的肩膀,將她帶離了門口那片“廢墟”和三個散發著強烈不自在氣息的雄性生物,“泡泡,別坐地上了,去給小姐準備點熱牛奶,加一點蜂蜜。塞萊斯特,你也來。”

她轉頭對依舊處於震驚狀態的塞萊斯特說道。

泡泡如夢初醒,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雖然小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大眼睛裏已經重新燃起了光彩,她用力點頭:“是!伊斯梅爾小姐!熱牛奶加蜂蜜!泡泡馬上去!”小身影瞬間消失。

塞萊斯特也連忙跟上,紫羅蘭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和求知欲,顯然對奈芙蒂斯接下來要說的“課”充滿期待。

奈芙蒂斯帶著兩個女孩走向相對完好的小客廳,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臥室門口和三個依舊如同雕像般矗立、氣氛尷尬到幾乎要凝結出冰碴的男人。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極其短暫地掃過薇洛尼卡安然無恙的身影和她泛紅的耳尖,那裏面翻湧的驚濤駭浪和死寂的冰冷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疲憊和一種……被巨大烏龍沖擊後的、難以言喻的窘迫。

奈芙蒂斯·伊斯梅爾熔金左眼掃過斯內普那張蒼白而固執的臉,祖母綠右眼中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無奈。她優雅地揮了揮手,深靛藍睡袍的袖口在晨光中劃過一道慵懶的弧線。

“西弗勒斯,這是女孩們的私密談話,內容涉及女性生理健康,我想你在這裏並不合適。回你的地窖或者實驗室去,別杵在這裏礙事。”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仿佛在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學生。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裏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一種近乎偏執的探究火焰。他高大的身軀紋絲不動,黑袍下擺如同凝固的陰影,低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性:“伊斯梅爾小姐,生理現象是客觀存在的科學事實。作為薇洛尼卡目前的主要監護人和魔藥學教授,了解其身體變化對後續可能的魔藥調理、健康監測,乃至魔法核心穩定性評估,都具有直接的關聯性。這並非‘礙事’,而是必要的監護職責。”

他甚至微微向前傾身,蠟黃的臉龐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嚴肅,“況且,任何知識的獲取都不應受性別限制。我想,我的求知欲和嚴謹態度,足以確保這個學習過程的純粹性。”

薇洛尼卡的臉頰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冰藍色的眼眸慌亂地瞥了一眼斯內普,又飛快地垂下,盯著自己攥著紙袋的手指。

她感覺小客廳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而滾燙。

塞萊斯特則好奇地睜大了紫羅蘭色的眼睛,水晶球在她懷裏嗡嗡作響,光芒在代表“驚訝”的亮黃色和“好奇”的淺紫色之間跳躍,顯然覺得斯內普教授這種“誓死也要留下聽講”的態度新奇極了。

奈芙蒂斯看著斯內普那副“為科學獻身”的架勢,熔金左眼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她懶得再跟這個固執的魔藥大師糾纏,徑直轉向兩個女孩,聲音恢覆了溫和:“好吧,既然某些人堅持要扮演‘學術壁花’……”

她刻意忽略了斯內普微微緊繃的下頜線,“那我們就開始吧。薇洛,塞萊斯特,坐下,放輕松。泡泡,牛奶。”

泡泡立刻“啪”的一聲出現在小客廳中央,小心翼翼地將兩杯熱氣騰騰、散發著甜香的牛奶放在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面前的小幾上,大眼睛還偷偷瞄了一眼杵在角落、仿佛一尊陰沈雕像的斯內普,小臉上滿是敬畏。

奈芙蒂斯優雅地坐在一張扶手椅上,熔金左眼掃過兩個女孩緊張又期待的臉龐,祖母綠右眼帶著安撫的笑意。

“首先,親愛的們,讓我們徹底驅散‘絕癥’的陰影。你們今天經歷的這個過程,叫做月經初潮。”

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如同在講述一個古老的魔法原理,“這不是疾病,不是詛咒,更不是死亡的前兆。它是自然賦予女性身體的奇妙韻律,是生命繁衍能力開啟的標志,就像……嗯,就像獨角獸的幼角開始生長,或者鳳凰涅槃前積聚火焰一樣,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薇洛尼卡捧著溫熱的牛奶杯,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恍然,但臉頰的紅暈依舊未褪。

塞萊斯特則迫不及待地點點頭,水晶球的光芒穩定在代表“專註”的淡藍色。

“月經,”奈芙蒂斯繼續道,聲音如同流淌的溪水,溫柔而詳盡,“簡單來說,是女性子宮內壁的周期性更新。想象一下,子宮就像一個溫暖的小房間,每個月都會為迎接可能到來的小客人而精心布置,鋪上厚厚的、柔軟的‘內膜地毯’。但如果這個月沒有客人到來,那麽這些精心準備的內膜組織就會脫落、排出體外,形成你們看到的出血。這個過程大約每二十八天左右循環一次,就像月亮的盈虧一樣規律,所以稱為‘月經’。”

她註意到薇洛尼卡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裏仍有困惑。

“出血量因人而異,初期可能不太規律,伴隨的輕微腹痛、腰酸、疲倦或情緒波動,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不是詛咒或魔力紊亂。”

奈芙蒂斯強調,“惠普爾醫師給你的紙袋裏,應該有一些特殊的衛生用品,比如魔法棉條或者護墊,它們就像一個小小的清潔咒,能幫你吸收這些經血,保持幹凈舒適。使用方法很簡單……”

她開始詳細講解如何更換、清潔、以及處理使用後的物品,聲音沒有任何尷尬,只有務實的清晰。

就在奈芙蒂斯講解到不同材質魔法護墊的吸收效率和舒適度對比時,角落裏傳來一陣細微但不容忽視的羊皮紙摩擦聲和羽毛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斯內普不知何時已經召喚出了一卷厚重的、邊緣磨損的舊羊皮紙和一支漆黑的烏鴉羽毛筆。他正以一種解剖魔藥配方般的專註姿態,飛快地在羊皮紙上記錄著。

他微微蹙著眉,薄唇緊抿,蠟黃的手指穩定地握著筆桿,一行行流暢而精準的筆記正從他的筆尖流淌出來:月經定義:子宮內膜周期性脫落及出血現象。周期時長:約28天(個體差異顯著,需長期觀察記錄薇洛尼卡個體數據)。

伴隨癥狀:腹痛(推測因子宮平滑肌收縮)、腰酸(可能與盆腔充血及體位性疲勞相關)、疲倦(生理性耗能增加)、情緒波動(荷爾蒙水平變化對神經遞質影響?需進一步查閱《魔法生物內分泌學》)。

處理用品:魔法棉條(核心材料:獨角獸鬃毛混合魔法吸收棉?)、護墊(基礎材料:龍血樹纖維?吸收性測試標準?)。

註意事項:清潔頻率(每日至少2-3次?)、更換間隔(依據流量調整,需量化指標?)、廢棄處理(是否需特殊咒語凈化?避免黑魔法材料回收風險)。

他的速度極快,字跡雖然潦草卻力透紙背,甚至在某些關鍵術語旁畫上了小小的問號或星號,顯然標註著需要後續深入研究的問題。

本尼迪克特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張,疤痕縱橫的臉上肌肉抽搐,仿佛看到了巨怪在跳芭蕾。他赤著的精壯上身因為過度震驚而繃緊,石化扭曲的左臂無意識地顫動了一下。

他終於忍無可忍,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發出“嘭”的一聲悶響),粗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如同砂石摩擦般響徹小客廳:“梅林的臭襪子!鼻涕精!你他媽的是在幹什麽?!做筆記?!還畫重點?!”

他完好死死盯著斯內普筆下那密密麻麻的羊皮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這是女孩家的私事!不是你那該死的魔藥配方研討會!你腦子裏塞滿了狐媚子的屎嗎?還是被巨怪的棒槌敲傻了?居然還的問‘吸收性測試標準’?!你打算給護墊寫個《高級魔藥學》的論文嗎?!”

本尼迪克特的咆哮震得小客廳的水晶吊燈都輕微晃動。

塞萊斯特嚇得一縮脖子,水晶球的光芒瞬間變成了代表“驚嚇”的猩紅色,瘋狂嗡鳴。

薇洛尼卡更是羞得幾乎要把臉埋進牛奶杯裏,耳根紅得像要燒起來。

斯內普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深黑色的眼眸依舊專註地盯著羊皮紙,羽毛筆尖在“情緒波動(荷爾蒙水平變化對神經遞質影響?)”後面又添上了一個小小的星號。

他低沈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本尼迪克特的怒吼只是背景噪音:“本尼迪克特,你的噪音汙染嚴重幹擾了信息接收的完整性。任何生理現象都蘊含著覆雜的魔法與物質交互原理。精準記錄和後續分析,是避免因無知而再次引發類似今晨這種……災難性恐慌的唯一有效途徑。”

他頓了頓,筆尖在“廢棄處理”一項上點了點,終於擡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奈芙蒂斯,“伊斯梅爾小姐,關於使用後衛生用品的處理,是否有特定的凈化咒語?普通清理一新是否足夠?考慮到其中可能殘留的生物信息素,是否存在被某些黑魔法儀式利用的風險?比如追蹤咒或血緣詛咒的媒介?”

奈芙蒂斯熔金左眼危險地瞇起,祖母綠右眼則盈滿了“我真是服了你”的覆雜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一杯熱牛奶潑到斯內普臉上的沖動,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冷靜:“西弗勒斯,你的‘學術熱情’令人嘆為觀止。普通的清理一新足夠將其還原為無害的基本物質。至於黑魔法利用?除非有人喪心病狂到去翻銀椴莊園的垃圾桶,並且精通失傳已久的經血詛咒術,這種概率比你獲得‘霍格沃茨最受歡迎教授’獎章還要低幾個數量級!現在,閉上嘴,或者帶著你那該死的‘研究筆記’立刻消失!”

斯內普對奈芙蒂斯話語中的諷刺置若罔聞,只是微微頷首,在羊皮紙上“廢棄處理”旁快速寫下:“標準清理一新咒語(待驗證)足矣。

黑魔法風險:可忽略(基於當前黑魔法防禦體系評估)。”

然後,他羽毛筆的筆尖再次擡起,指向薇洛尼卡,提出了一個讓整個小客廳溫度驟降的問題:“薇洛尼卡,詳細描述你今晨腹痛的具體位置、性質(鈍痛、銳痛、絞痛?)、強度等級(以1-10分評估),以及是否伴隨魔力核心的異常波動或阻滯感?這對評估你的魔力適應性至關重要。”

薇洛尼卡的臉瞬間由通紅轉為慘白,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驚恐和巨大的羞恥。

她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放在解剖臺上,斯內普的目光和問題如同冰冷的手術刀。她求助般地看向奈芙蒂斯,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本尼迪克特徹底爆炸了。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如同憤怒的山巒,完好的右手瞬間覆蓋上一層暗紅色的魔力光暈,周圍的空氣因為他的怒火而扭曲升溫。

“鼻涕精!老子要擰掉你的腦袋當尿壺!”他咆哮著,獨眼裏燃燒著狂暴的怒火,就要沖過去。

“夠了!”奈芙蒂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威壓,瞬間壓制了本尼迪克特的暴怒和斯內普的追問。熔金左眼中金光大盛,祖母綠右眼則冰冷地掃過兩個男人。

“本尼,坐下!西弗勒斯,如果你再問一個讓薇洛難堪的問題,我保證你的筆記會和你那些珍藏的魔藥材料一起,在厲火裏化為灰燼!”

她轉向薇洛尼卡,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帶著安撫,“薇洛,別理他。你的感覺是私人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詳細匯報。記住惠普爾醫師的話,輕微不適是正常的,如果非常嚴重,我們再去找她,好嗎?”

薇洛尼卡如蒙大赦,用力點頭,緊緊攥著那個紙袋,仿佛那是唯一的護身符。接下來的講解,在一種詭異而緊繃的氛圍中進行。奈芙蒂斯繼續詳細解釋著經期的自我護理、情緒管理、常見誤區(比如並非不能使用魔法,只是某些劇烈咒語可能加重不適),以及未來可能的變化。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專業,但眼角餘光始終警惕地瞥著角落裏的斯內普。斯內普則完全沈浸在他的“研究”中。他不再提問,但羽毛筆的“沙沙”聲從未停歇。

他記錄著奈芙蒂斯提到的每一個細節:經期可能影響魔力輸出的穩定性(特別標註:需觀察薇洛尼卡施咒流暢度);建議攝入富含鐵質的食物(如龍肝?標註:替代品:菠菜、紅肉);避免浸泡式沐浴(標註:淋浴咒語清潔效果驗證);甚至奈芙蒂斯隨口提到的“部分女巫經期前對月光魔力感應增強”也被他鄭重地記錄下來,旁邊還畫了個圈,寫著“與狼人化無關?月相魔力潮汐關聯性假說?”

本尼迪克特抱著胳膊,陰沈著臉坐在沙發上,那只鈷藍色的獨眼時不時惡狠狠地瞪著斯內普,仿佛在用眼神淩遲他。

塞萊斯特則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某種奇特的專註,她一邊聽奈芙蒂斯講解,一邊偷偷觀察斯內普做筆記的樣子,水晶球的光芒變成了代表“學習”的穩定藍色,似乎覺得這種“教授現場研究女生生理課”的場景充滿了學術價值(雖然有點驚悚)。

當奈芙蒂斯終於結束講解,詢問兩個女孩是否還有疑問時(薇洛尼卡紅著臉搖頭,塞萊斯特興奮地問了幾個關於“情緒魔法”的問題),斯內普也停下了筆。

他熟練地將寫滿密密麻麻筆記的羊皮紙卷起,用一根墨綠色的絲帶仔細系好,動作一絲不茍,如同在封裝一份絕密的魔藥配方。

他將羊皮紙卷收入黑袍的內袋,動作流暢自然。他深黑色的眼眸擡起,極其短暫地掃過薇洛尼卡依舊泛紅但神色已平靜許多的臉龐,那目光裏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觀察和記錄完成的確認。

然後,他轉向奈芙蒂斯,微微頷首,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淡漠:“感謝你的講解,伊斯梅爾小姐。信息已完整記錄,後續我會進行必要的整理和分析。”

說完,他黑袍一甩,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轉身離開了小客廳,只留下一個挺拔而孤寂的背影,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羊皮紙和墨水的氣息。本尼迪克特對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瘋子!神經病!”

然後煩躁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看向奈芙蒂斯,“現在我能去把那扇該死的門修好了嗎?還是說你也需要我做個關於‘橡木門修覆咒語效能比較’的筆記?”

奈芙蒂斯熔金左眼瞥了他一眼,祖母綠右眼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去吧,大力士。順便讓泡泡準備點早餐,我想大家都需要補充點能量,尤其是經歷了這麽一場……別開生面的‘學術晨會’之後。”

她的目光落在薇洛尼卡身上,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一切都過去了,小玫瑰。這只是成長的開始,以後還有很多奇妙的事情等著你去經歷呢。”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裏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放松的、帶著點羞怯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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