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蛇院繼承人當眾開大,帕金森慘遭魔杖退貨:這屆反派不行啊!

關燈
蛇院繼承人當眾開大,帕金森慘遭魔杖退貨:這屆反派不行啊!

發絲黏在薇洛尼卡濕冷的額角,混合著淚水和汗水的鹹澀滑入嘴角。

聖瑪利亞報紙粗糙的鉛字像燒紅的針,反覆戳刺著眼球“集體聾啞”、“艾格尼絲驚恐”、“匿名慈善家”……每一個詞組都在腦海中引爆驚雷,炸得她魂靈震蕩。

冰封的湖面徹底崩裂,洶湧的酸楚沖垮堤壩,淚水決堤般沖刷著臉頰,喉間逸出破碎的嗚咽。她死死攥緊那份浸染著修道院冰冷氣息的報紙,紙張在指尖皺縮哀鳴。

就在這時,一抹異樣的光澤從她垂落的發梢悄然蔓延。

純凈無瑕的月光銀如同被喚醒的溪流,自發根逆流而上,迅速吞噬了原本的墨色,仿佛一層流動的液態星辰覆蓋了她的頭顱。這變化驚心動魄,在斯萊特林長桌深綠的背景中,如同一捧新雪驟然降臨。

教師席盡頭,那只握著瓷杯的、骨節分明的手瞬間定格。斯內普剛將苦澀的黑咖啡送至唇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喧鬧禮堂。

那抹驟然亮起的銀光如同黑暗中的信號彈,狠狠刺入他深不見底的黑瞳!瓷杯與杯托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卻刺耳的刮擦聲,杯中的深褐色液體劇烈晃動了一下,幾滴濺上他蒼白的手背,他卻渾然未覺。

是她!薇洛尼卡!頭發……變色了!自從格裏莫廣場那晚,和奧利凡德魔杖店雙生魔杖爆發喚醒易容馬格斯後,那月光般的銀發便如同封印,只在極端劇烈的情緒激蕩下才會重現。

鄧布利多半月形鏡片後的藍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斯內普這罕見的失態。

那瞬間繃緊的下頜線,收縮的瞳孔,以及幾乎捏碎瓷杯的指關節,都清晰無誤地傳遞著某種遠超尋常的關註。老校長不動聲色地側身,銀白的胡須幾乎碰到斯內普冰冷的黑袍袖口,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穿過刀叉碰撞的嘈雜:“西弗勒斯……聖瑪利亞孤兒院的事,與你有關?”

斯內普沒有回頭,蠟黃的面容如同石雕,深陷的眼窩死死鎖住長桌盡頭那個顫抖的銀發身影和她手中那份刺眼的麻瓜報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沈默著。沒有承認,但那令人窒息的沈默本身,在鄧布利多眼中已是再清晰不過的答案。

“噗嗤。”

一聲壓抑不住的嗤笑從斯內普另一側傳來。本尼·布萊克懶洋洋地靠在高背椅裏,那只完好的琥珀色獨眼閃爍著洞悉一切的、近乎戲謔的光芒,嘴角那道猙獰疤痕因笑意而扭曲上揚。

他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啜飲一口,故意讓杯沿磕碰出清脆的聲響。

“瞧瞧,”他沙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清晰地傳入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耳中,“我們的魔藥大師,護起短來真是越來越……明目張膽了。無聲無息就讓整個修道院變啞巴?嘖,這手筆,幹凈利落得像處理一鍋熬制失敗、必須徹底銷毀的巴波塊莖膿水。不過……”

他晃了晃茶杯,冰塊叮當作響,“幹得漂亮,西弗勒斯。艾格尼絲那只老烏鴉,早該被拔掉舌頭了。”

他鈷藍色的獨眼掠過薇洛尼卡的方向,一絲深沈的快意混合著覆雜的痛楚一閃而逝。

冰冷的魁地奇球場邊緣,草葉上凝結的霜花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霍琦夫人洪亮的嗓音還在遠處回蕩,新生們笨拙地跨上掃帚,場地上空彌漫著緊張和新奇的躁動。

薇洛尼卡將那份沈重如鉛的報紙深深塞進長袍最內側的口袋,緊貼著懷中躁動的薄荷糖。她強迫自己挺直脊背,冰藍色的眼眸試圖重新凝結平靜,但那殘留的紅腫和發梢未褪盡的月光銀,依舊洩露著內心的驚濤駭浪。

“喲,這不是我們尊貴的‘斯克林傑’小姐嗎?”

維奧萊塔·帕金森那刻意拔高、淬滿毒汁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精準地刺破風聲傳來。她分開人群走來,精心打理的蛇骨辮在腦後搖擺,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笑容,身後簇擁著幾個同樣面帶譏諷的斯萊特林新生。

“怎麽,眼睛紅得像爛桃子?”

她刻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薇洛尼卡依舊泛著異樣光澤的發梢,“終於想起來自己野種的身份,躲在被窩裏偷偷抹眼淚了?”刻薄的哄笑聲在她周圍響起。

塞萊斯特像只被激怒的小獸,紫羅蘭色的眼睛瞬間噴火,水晶球在懷裏危險地嗡鳴起紅光:“帕金森!閉上你的臭嘴!薇洛尼卡才不是……”

薇洛尼卡的手輕輕搭在塞萊斯特的手臂上,阻止了她沖動的反駁。她擡起頭,冰封的湖面下,昨夜斯內普沈重的告誡如同熔巖般翻滾“壓抑情緒……如同強行密封沸騰的腫脹藥水……最終的結果只有毀滅性的爆發……我想看到一個鮮活的你!”

那冰冷的黑袍觸感,笨拙卻堅定的掌心溫度,還有報紙上無聲的雷霆審判……無數畫面碎片交織沖撞,最終在她眼底沈澱成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決絕。她不再需要那副完美的冰晶面具了。

“滾開,帕金森。”

薇洛尼卡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哭過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風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寒意,如同極地刮來的冰風,“趁我還能控制我的魔杖。”

帕金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捂住胸口後退一步,引得跟班們又是一陣譏笑:“哎喲!我好怕呀!‘控制魔杖’?一個剛入學沒幾天的泥巴種養大的……”

惡毒的話語尚未吐盡,她眼中兇光一閃,藏在華麗袖口下的魔杖猛地抽出!

“烏龍出洞!”

一道嘶啞的黑煙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嘶鳴從她杖尖噴湧而出!黑煙迅速凝聚,一條足有成人手臂粗、通體覆蓋著幽暗鱗片的毒蛇憑空出現,嘶嘶吐著猩紅的信子,冰冷的豎瞳瞬間鎖定了薇洛尼卡,如同離弦之箭般朝她咽喉噬咬而來!陰冷的腥風撲面!

“啊!”

塞萊斯特失聲尖叫,水晶球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周圍的新生們驚恐地尖叫後退,訓練場瞬間陷入混亂!霍琦夫人憤怒的呵斥聲從遠處傳來。

致命的冰冷腥風已撲至面門!薇洛尼卡瞳孔驟縮,身體的本能快過思維!所有壓抑的憤怒、被踐踏的尊嚴、孤兒院積攢的冰冷恨意,連同昨夜那場淚水沖刷出的新生力量,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發!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古老而詭異的力量沖破了喉嚨的禁錮!

“嘶嘶嘶(停下!退下!)”

並非人類的語言,而是低沈、冰冷、充滿威嚴的蛇類嘶鳴!那聲音帶著無形的魔力波紋,如同君王對臣仆的敕令,瞬間席卷了整個訓練場!

時間仿佛凝固!

那條疾撲而至的毒蛇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七寸,狂暴的攻擊姿態在半空中驟然僵硬!它冰冷的豎瞳裏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恐和徹底的臣服,高昂的頭顱馴順地低垂下來,緊繃的身軀瞬間癱軟,如同一條失去生命的繩索,“啪嗒”一聲重重摔落在薇洛尼卡腳前的草地上,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死寂!

比毒蛇出現時更加可怕的死寂籠罩了整個魁地奇球場!所有驚恐的尖叫戛然而止!塞萊斯特張大了嘴,水晶球的光芒凝固在空中。

維奧萊塔·帕金森臉上的惡毒笑容瞬間凍結,如同被潑了一桶冰水,只剩下慘白和極致的驚駭!她的眼睛瞪得要裂開,死死盯著地上那條匍匐顫抖的毒蛇,然後又猛地轉向薇洛尼卡,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怪物!

“蛇……蛇佬腔?!”

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失聲尖叫,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梅林的胡子……她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另一個赫奇帕奇學生顫抖著低語,看向薇洛尼卡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斯萊特林的新生們更是集體石化!蛇佬腔!這是斯萊特林純血統最古老、最尊貴、也最令人敬畏的證明!是創始者血脈的象征!

維奧萊塔·帕金森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恐懼如同毒藤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然而,這極致的恐懼瞬間又轉化為一種更加扭曲、更加瘋狂的嫉妒!

“怪物!你這個怪物!”

帕金森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羞憤和嫉妒徹底燒毀了她的理智,她猛地再次舉起魔杖,杖尖直指薇洛尼卡,目標不再是召喚生物,而是她本人!“除你武器!”

一道刺目的紅光撕裂空氣,精準地射向薇洛尼卡握著魔杖的右手!薇洛尼卡剛從蛇佬腔爆發的沖擊中回神,根本來不及格擋!

“薇拉!”

塞萊斯特的驚呼被紅光湮沒。

“啪!”

薇洛尼卡纖細的手指一震,巨大的力道傳來,那根溫潤如玉、流淌著銀灰光澤的山茱萸木魔杖脫手飛出!

維奧萊塔眼中閃過狂喜,眼疾手快地向前撲去,一把將那根魔杖抄在手中!冰冷的觸感傳來,她臉上扭曲出勝利的獰笑:“哈哈!看吧!什麽繼承人!連魔杖都……”

狂喜的宣告戛然而止!

就在她的手指完全攥緊魔杖的剎那,那根原本溫順的山茱萸木魔杖驟然爆發出刺眼欲盲的銀白光芒!杖身劇烈震顫,發出一聲低沈而憤怒的嗡鳴!一股強大無匹的排斥力量如同沈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維奧萊塔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仿佛被一頭發狂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正面沖撞!

“啊!”

淒厲的慘叫聲撕破寂靜!維奧萊塔·帕金森像一個破敗的布偶,整個人被那股純粹而憤怒的魔力狠狠彈飛出去!她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沈重的飛行課掃帚被帶倒一片,最後“砰”地一聲悶響,重重摔在十幾英尺外冰冷堅硬的草地上!

手中的魔杖早已脫手,咕嚕嚕翻滾了幾下,停在草地中央,杖尖的銀光緩緩收斂,卻依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維奧萊塔蜷縮在地,痛苦地呻吟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這一幕,被一個無聲無息飄蕩在訓練場陰影角落的銀白幽靈盡收眼底。血人巴羅那虛幻而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窩掃過地上呻吟的帕金森,又緩緩移向場地中央那頭月光銀發、冰藍眼眸中燃燒著尚未平息火焰的女孩,最終定格在那根靜靜躺在草地上的山茱萸木魔杖上。

毫無預兆地,這個常年沈默的幽靈,如同被風吹散的霧氣,倏地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窖深處,魔藥辦公室的冰冷石壁仿佛能吸收掉世界上最後一絲暖意。斯內普正將一瓶新熬制的、散發著危險藍紫色煙霧的藥劑封入水晶瓶,動作精準而冷漠。

突然,他面前的空氣如同水波般劇烈擾動!血人巴羅那半透明的、沾滿銀色血跡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憑空浮現,帶來一股墓穴般的陰寒氣息。

斯內普封瓶的動作猛地頓住,銳利的黑眸瞬息間鎖定了幽靈。

無需言語。血人巴羅空洞的眼窩穿透斯內普,仿佛在傳遞著某種只有他能理解的、源自城堡深處古老意識的訊息。

他那虛幻的、沾滿血跡的嘴唇無聲地開合了一下,一個名字如同冰冷的吐息,直接回蕩在斯內普的腦海深處:“薩拉查的繼承人……被攻擊……魁地奇球場……”

轟!

斯內普手中那只價值不菲的龍鱗水瓶從他驟然收緊的指間滑脫!瓶身在冰冷的石磚地面撞得粉碎!深藍色的粘稠藥液如同瀕死生物的血液,混合著水晶碎片,四下迸濺,瞬間在光潔的地面上蔓延開一片詭異而刺目的狼藉!空氣中瞬間充斥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苦腥氣味。

但他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繼承人?被攻擊?球場?!

這三個詞如同三道驚雷,狠狠劈在他緊繃的神經上!薇洛尼卡!只有她!她的蛇佬腔!她和薩拉查·斯萊特林那神秘莫測的聯系!

血人巴羅帶來的警示只有一個可能,薇洛尼卡出事了!在魁地奇球場!

“薇洛尼卡!”

一聲壓抑到極致、仿佛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暴怒低吼驟然在死寂的辦公室炸響!黑袍如同被颶風卷起的巨大蝠翼,猛地揚起!斯內普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根本顧不上腳下狼藉的毒液碎片,以近乎幻影移形般的恐怖速度,撞開厚重的橡木門,沖入了陰冷的地窖走廊!

魁地奇球場的混亂如同被施了凍結咒般瞬間凝固。

維奧萊塔·帕金森蜷縮在冰冷的草地上呻吟,那條被蛇佬腔震懾的毒蛇早已化作黑煙消散,空氣中殘留著魔咒的焦灼氣息和草葉被碾壓的苦澀。

塞萊斯特飛快地撿起薇洛尼卡的山茱萸木魔杖,用袖口用力擦拭著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要拂去帕金森骯臟的觸碰。薇洛尼卡則緊緊抱著瑟瑟發抖的薄荷糖,小家夥黑曜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發出細微的“啾噗”聲,顯然被剛才的魔咒和主人的爆發嚇得不輕。

她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風暴尚未完全平息,銀發在陽光下流淌著驚心動魄的光澤。

就在這片死寂與混亂交織的時刻,一股比地窖更深沈的寒意驟然降臨!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緊,溫度驟降!一道裹挾著滔天怒火的黑影撕裂了球場邊緣的空氣,如同最兇猛的夜騏俯沖而至!黑袍翻滾,帶起的勁風甚至掀翻了附近幾個格蘭芬多新生手中的掃帚!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蠟黃的臉緊繃得如同大理石,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幽暗火焰,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瞬間掃過全場,薇洛尼卡蒼白的臉、她懷中顫抖的薄荷糖、塞萊斯特手中緊握的魔杖,最後死死釘在草地上呻吟的維奧萊塔·帕金森身上!

“教……教授!”

維奧萊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顧不得胸口的劇痛和滿身草屑泥濘,掙紮著擡起手,指向薇洛尼卡和她手中的魔杖,聲音因恐懼和惡念而尖利變形,“是她!斯克林傑!她是個怪物!她會說蛇語!她……她的魔杖也是怪物!它攻擊我!它把我摔成這樣!您看啊!”

她試圖擠出幾滴眼淚,卻只讓臉上的汙跡更加狼狽。

斯內普的腳步停在薇洛尼卡身前,高大挺拔的身軀如同一堵隔絕所有危險的黑色壁壘。他甚至沒有低頭看帕金森一眼,深黑色的瞳孔裏翻湧著冰冷的譏誚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緩緩轉向維奧萊塔,聲音低沈得如同毒蛇滑過冰面,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攻擊你?帕金森小姐,請允許我糾正你那如同巨怪般可憐的認知。”

他微微側身,目光落在塞萊斯特手中那根溫潤如玉的山茱萸木魔杖上,“這根魔杖,在奧利凡德先生的櫥窗裏沈睡了整整八年。八年,無人能喚醒它,無人配得上它。奧利凡德先生親口所言,它拒絕過所有試圖強行擁有它的巫師。”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而你,愚蠢地使用了‘除你武器’,試圖從它真正的主人手中將它奪走。你,是在挑釁它的意志,爭奪它的所有權。魔杖不從,反抗施暴者,這不是‘攻擊’,帕金森小姐。”

他微微俯身,如同陰影籠罩住維奧萊塔,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這僅僅是……一件有靈魂的魔法物品,對不自量力、粗魯無禮的竊賊,最本能的、也是最低限度的厭惡表達。它看不上你,理所當然。”

“轟。”

整個球場再次陷入巨大的嘩然!學生們面面相覷,震驚的低語如同潮水般擴散開。

拒絕所有巫師?等待八年?只為薇洛尼卡·斯克林傑而蘇醒?這比蛇佬腔本身更令人震撼!這根魔杖的傳奇性瞬間壓倒了恐懼,投向薇洛尼卡的目光變得無比覆雜,敬畏、好奇、難以置信……維奧萊塔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斯內普的話語像最惡毒的詛咒,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至於你,”斯內普直起身,目光重新變得如同審判般冰冷無情,“在一年級新生的飛行訓練課上,公然使用‘烏龍出洞’一項明確記載於《禁止濫用魔法物品條例》附錄三、具有高度危險性的黑魔法咒語,攻擊本院同學。其行可鄙,其心可誅。”

他黑袍無風自動,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斯萊特林,扣五十分。維奧萊塔·帕金森,今晚八點,地窖最深處,薩拉查·斯萊特林院長留下的私人辦公室,關禁閉。你將用整整一周的時間,在那裏‘反思’你的愚蠢和惡毒。相信我,薩拉查本人的畫像,會非常‘樂意’指導你,什麽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之道。”

“不!!”

維奧萊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私人辦公室!那裏遍布著創始者嚴厲的畫像!傳說中,畫像裏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對無能、愚蠢和玷汙學院榮耀的後輩,有著近乎殘酷的評判標準!

一周的禁閉?那簡直是精神上的酷刑!她掙紮著想爬起來辯解,“教授!是她先挑釁!她是蛇佬腔!她才是怪物!她……”

“夠了。”

一個溫和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暖流,瞬間中和了球場上劍拔弩張的冰冷氣氛。

阿不思·鄧布利多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人群外圍,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平靜地掃過全場。他穿著布滿星星月亮的紫色長袍,銀白的胡須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維奧萊塔·帕金森小姐的傷勢需要龐弗雷夫人檢查。至於禁閉的具體安排……或許我們可以去我的辦公室,喝杯檸檬雪寶,再詳細討論?”

他的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分量。

他又看向驚魂未定的薇洛尼卡,以及緊緊護在她身邊的塞萊斯特,聲音溫和了許多:“斯克林傑小姐,特裏勞妮小姐,還有各位同學,飛行課看來需要暫時中斷了。霍琦夫人,”他對匆匆趕來的飛行課教授點了點頭,“麻煩你帶學生們回城堡休息。今天的意外,霍格沃茨會妥善處理。”

鄧布利多的話語如同無形的魔法,瞬間平息了場上的騷動。

霍琦夫人立刻開始指揮驚魂未定的學生們集合,菲利克斯·諾頓級長也迅速上前協助維持秩序,灰藍色的眼眸在掃過薇洛尼卡時,閃過一絲深沈的了然和堅定。

塞萊斯特松了一口氣,將擦得幹幹凈凈的山茱萸木魔杖鄭重地放回薇洛尼卡冰涼的手中,水晶球的光芒也恢覆了柔和的流轉。

薇洛尼卡緊緊握著失而覆得的魔杖,溫潤的木質觸感傳遞著一絲奇異的安撫力量。

她冰藍色的眼眸擡起,望向斯內普。他正冷冷地示意兩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將面如死灰、仍在喃喃抗拒的維奧萊塔架起來。在轉身跟隨鄧布利多離開的瞬間,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似乎極其短暫地掃過她,那眼神覆雜難辨,有未消的餘怒,有深沈的審視,或許……還有一絲確認她無恙後的、極其隱晦的如釋重負?

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顫。

魔藥教室笨拙的拍撫,報紙上無聲的雷霆審判,此刻球場上的悍然維護……一幕幕畫面如同烙印,深深刻入她的靈魂。她看著那襲黑袍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小徑盡頭,抱著薄荷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校長辦公室的青銅獸門環剛剛合攏,沈重的橡木門便在身後無聲地關緊,將走廊的微光與聲音徹底隔絕。塔樓頂端圓形的空間裏,旋轉的銀器發出細微的嗡嗡聲,空氣中彌漫著蜂蜜檸檬糖的甜香和舊羊皮紙的塵埃氣息,卻無法稀釋室內幾乎凝固的沈重氛圍。

魯弗斯·斯克林傑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魁梧的身軀在鄧布利多那張堆滿冥想盆和旋轉儀器的巨大書桌前焦躁地踱步,厚實的傲羅制服靴踩在深紅色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那標志性的獅鬃般胡須根根戟張,銳利的鷹眸裏燃燒著駭人的怒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鐵銹味。

“公開襲擊!在霍格沃茨!對一個十一歲的女孩使用‘烏龍出洞’!”

他的聲音壓抑著咆哮的沖動,如同悶雷滾過,“帕金森家的崽子是活膩了!還是覺得我魯弗斯·斯克林傑的傲羅指揮部是擺設?!”

他猛地停下腳步,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書桌上,震得一個精巧的窺鏡叮當作響,“西弗勒斯!你當時就在現場!告訴我,那個小畜生傷到薇拉沒有?!她有沒有受驚?!”

他的目光如探照燈般射向角落陰影裏沈默的黑袍身影。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一座凝固的黑色雕像,背靠著冰冷的石墻,蠟黃的臉隱在搖曳燭光的陰影中,深不見底的黑眸低垂,只餘下緊抿成一條慘白直線的薄唇。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擡起眼,目光掃過魯弗斯因暴怒而漲紅的臉,又掠過旁邊壁爐旁陰影裏那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高大身影本尼·布萊克。

本尼迪克特深棕色的粗布鬥篷裹得嚴嚴實實,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那只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的完好右手。他沈默得像一塊浸透了血與火的焦炭,但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壓抑到極致的、近乎實質的冰冷殺意,卻讓空氣都為之凝滯。

鬥篷下,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維奧萊塔·帕金森的魔咒被薇洛尼卡本能化解,”斯內普的聲音終於響起,冰冷、平直,毫無波瀾,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確鑿,“物理傷害為零。但精神沖擊……”

他頓了頓,深黑色的瞳孔裏掠過一絲極其隱晦的寒光,“不容忽視。尤其是當眾暴露的蛇佬腔天賦,以及魔杖自主反擊引發的騷動。”

“蛇佬腔?!”

魯弗斯的瞳孔驟然收縮,獅鬃般的胡須猛地一抖。這個詞匯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中塵封的、屬於維塔利斯家族最核心的秘密檔案。阿拉斯泰爾和塞勒涅……他們研究的神秘生命魔法……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血脈關聯……巨大的震驚壓過了部分怒火,他下意識地看向本尼迪克特。

本尼迪克特兜帽下的陰影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魔杖的杖柄,仿佛在觸摸一個塵封已久的烙印。他沒有言語,但那沈默本身,已是一種沈重的確認。

“不僅僅是蛇佬腔,”斯內普冰冷的聲音繼續補充,如同毒蛇滑過冰面,“她的山茱萸木魔杖,融合了夜騏尾羽與獨角獸毛的雙生杖芯,對維奧萊塔·帕金森強行奪取的行為,展現出了強烈的自主意識與排斥反應。奧利凡德的預言,正在應驗。那根魔杖,只認她為主。”

魯弗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刀:“所以?這就是結果?那個小畜生僅僅是被魔杖彈飛,然後關幾天禁閉?”他指向斯內普,語氣咄咄逼人,“西弗勒斯,別告訴我你打算就這麽輕飄飄地放過她!在魁地奇球場,眾目睽睽之下,用黑魔法襲擊我女兒!這是在打我們所有人的臉!”

“輕飄飄?”

斯內普薄薄的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譏誚,深黑色的眼眸轉向鄧布利多,帶著無聲的質問,“校長閣下,維奧萊塔·帕金森的‘禁閉’,似乎還沒有最終定論?”

辦公室中央,阿不思·鄧布利多端坐在高背椅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平靜地掃過三位情緒激蕩的守護者。他雙手指尖相對,置於下頜,銀白的胡須在爐火映照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

“魯弗斯,西弗勒斯,本尼迪克特,”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憤怒是人之常情,尤其是當我們的珍寶受到威脅時。但請相信,霍格沃茨絕不會容忍任何針對學生的惡意攻擊,尤其是如此惡劣的黑魔法行為。”

他微微前傾身體,藍眼睛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關於維奧萊塔·帕金森的處置,我有一個提議。或許,它不僅能懲戒肇事者,更能為薇洛尼卡掃清一些潛在的障礙,甚至……為我們共同的‘長遠目標’提供助力。”

“說。”

魯弗斯沈聲道,銳利的鷹眸緊緊鎖定鄧布利多。

斯內普抱著雙臂,黑袍紋絲不動,深黑色的瞳孔裏卻凝聚起冰冷的審視。

本尼迪克特依舊沈默在陰影裏,但周身那股壓抑的殺意似乎凝滯了一瞬,仿佛在等待下文。

“就在上個月,”鄧布利多不疾不徐地說道,“德姆斯特朗魔法學院的校長,伊戈爾·卡卡洛夫先生,曾通過國際巫師聯合會向我傳遞過數次……相當‘迫切’的請求。”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急需一批極其稀有、且受國際魔法物品貿易嚴格管制的魔藥材料,用於修覆德姆斯特朗城堡某些古老的防護魔法陣。其中,就包括匈牙利樹蜂龍的心頭鱗片粉末,以及……鳳凰涅槃時遺落的淚晶。”

斯內普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起,蠟黃的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和更深的警惕。

“卡卡洛夫……”

魯弗斯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那個前食死徒?為了保命在威森加摩出賣了半打同夥的墻頭草?他要這些東西做什麽?加固防護?我看是給自己修個更堅固的烏龜殼吧!”

“他的動機暫且不論,”鄧布利多溫和地擺了擺手,“重要的是,他開出的價碼相當誘人,包括開放部分德姆斯特朗的古代北歐魔法藏書,以及在未來某些國際事務上對霍格沃茨立場的支持。但當時,我並未應允。”

他推了推半月形眼鏡,藍眼睛裏的光芒變得深邃起來,“現在,我想我們可以重新談談這筆交易了。”

他看向三位聽眾,聲音清晰而沈穩:“我的條件是:霍格沃茨可以提供他所需要的全部材料,但前提是,德姆斯特朗必須接收一名‘轉學生’。一名因嚴重違反校規、褻瀆學院精神、且對同窗施展不可饒恕級別黑魔法而被霍格沃茨永久除名的學生。維奧萊塔·帕金森小姐,將是德姆斯特朗未來的‘優秀’學員。並且,成為薇洛尼卡名義上的‘教父’。”

空氣瞬間凝固。

魯弗斯·斯克林傑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瞬間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深意!永久除名!

流放德姆斯特朗!這不僅是對維奧萊塔最嚴厲的懲罰,更是對帕金森家族最響亮的耳光!尤其當這個汙點是由霍格沃茨校長親自蓋章,並送往卡卡洛夫那個同樣聲名狼藉的前食死徒手中!帕金森家族在純血世界的聲望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好!”

魯弗斯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帶著血腥的鐵銹味,“這個處置,我同意!讓那個小畜生滾去北歐喝冷風!”

陰影裏,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右手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鬥篷下的陰影似乎微微起伏了一下,一種深沈的、近乎快意的寒流在沈默中蔓延。

然而,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卻如同淬毒的匕首,驟然刺破了短暫的認同:“卡卡洛夫?”他深黑色的眼眸緊緊鎖定鄧布利多,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讓那個卑鄙的叛徒、懦夫,成為薇洛尼卡名義上的‘教父’?僅僅為了交換幾塊龍鱗和鳳凰淚?阿不思,你的幽默感一如既往地令人費解。”

“教父?”

魯弗斯猛地轉頭,獅鬃般的胡須根根挺立,銳利的鷹眸裏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種被侵犯領地的兇猛,“開什麽玩笑!我才是薇洛尼卡的教父!阿拉斯泰爾和塞勒涅親筆簽下的監護契約!白紙黑字!就在我傲羅辦公室的保險櫃裏鎖著!”

他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仿佛一頭捍衛幼崽的雄獅:“就算她現在叫我爸爸,她法律上的教父依舊是我魯弗斯·斯克林傑!輪不到卡卡洛夫那個投機分子!”

鄧布利多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擺了擺手:“魯弗斯,冷靜。我當然知道你是薇洛尼卡名正言順的教父,以及,現在更是她敬愛的父親。卡卡洛夫‘教父’的頭銜,僅僅是一個名義上的、暫時的、且僅限於德姆斯特朗內部生效的‘稱號’。它是這場交易的一部分,一種讓卡卡洛夫心甘情願接收帕金森、並確保其在德姆斯特朗受到‘特別關照’的附加條件。”

他藍眼睛裏的光芒變得深邃而銳利:“這個稱號,不會出現在任何官方文件上,不會對薇洛尼卡在魔法界的真實身份和監護關系產生絲毫影響。它唯一的作用,是給卡卡洛夫一個虛假的、可以對外吹噓的‘體面’理由,讓他能名正言順地‘庇護’這位來自霍格沃茨的‘問題學生’,同時……”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也是我們安插在德姆斯特朗高層的一枚棋子。卡卡洛夫對伏地魔的恐懼深入骨髓,他對任何與‘黑魔王遺產’相關的事物都極度敏感。薇洛尼卡的身份,將成為懸在他頭頂的利劍,迫使他為我們所用。”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冰冷的波濤,顯然並未完全被說服。他緊抿著唇,蠟黃的臉頰肌肉微微繃緊。

本尼迪克特兜帽下的陰影裏,那只琥珀色的獨眼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鄧布利多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壁爐前,凝視著跳躍的火焰,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沈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量:“但這一切,都只是表面。我真正的目標,並非僅僅流放一個維奧萊塔·帕金森。”

他轉過身,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掃過魯弗斯、斯內普和本尼迪克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維奧萊塔在魁地奇球場的行為,尤其是她試圖用黑魔法攻擊薩拉查·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舉動,是對整個斯萊特林學院千年榮耀的褻瀆!血人巴羅,薩拉查意志的見證者,已將此事告知了城堡內所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帕金森之女觸怒學院之魂’,‘斯萊特林之恥’的烙印,將伴隨她一生,也必將深深烙印在帕金森家族的門楣之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洞悉權謀的冰冷:“而這份恥辱,將成為我們撬動二十八族內部裂隙最完美的杠桿!盧修斯·馬爾福,這個野心勃勃、視純血榮耀為圭臬、卻又極度現實的‘政治家’,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鄧布利多的目光如同利劍,直刺核心:“帕金森家族在魔法部交通司把持多年的飛路網國際特許經營權,以及在威森加摩那個至關重要的席位,早已是馬爾福覬覦已久的肥肉!維奧萊塔的愚蠢行徑,給了盧修斯一個‘替斯萊特林清理門戶’、‘維護純血尊嚴’的絕佳借口!他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聯合諾特、克拉布、高爾這些墻頭草,對帕金森家族發動一場無聲的、卻足以致命的圍剿!吞並他們的產業,剝奪他們的席位,將他們徹底踢出二十八族的核心圈層!”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壁爐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銀器旋轉的細微嗡鳴。

魯弗斯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沈的了然和冰冷的算計取代。作為傲羅辦公室主任,他太清楚魔法部內部那些骯臟的權力游戲了。

借馬爾福之手鏟除帕金森,削弱食死徒殘餘勢力的聯盟,同時為薇洛尼卡清除一個潛在威脅……一箭數雕!

斯內普緊抿的唇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或許是一個無聲的認可。深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的冰冷波濤下,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

本尼迪克特那只緊握的拳頭徹底松開,完好的右手從鬥篷下伸出,對著鄧布利多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其輕微、卻異常肯定的向下手勢。沙啞低沈的聲音終於響起,如同地底深處的回響,帶著千鈞之力:“可行。”

鄧布利多臉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他重新坐回高背椅:“那麽,共識達成了?維奧萊塔·帕金森,將作為霍格沃茨贈予德姆斯特朗的‘特殊禮物’,帶著‘斯萊特林之恥’的烙印,前往北歐。而盧修斯·馬爾福,將在得到我們‘不經意’透露的消息後,開始他的表演。”

他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魔藥材料的清單和交接細節,由你全權負責與卡卡洛夫對接。確保他明白,‘教父’的頭銜僅僅是一個象征性的枷鎖,若他敢對薇洛尼卡的身份或處境有任何非分之想……”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裏寒光一閃,薄唇吐出冰冷的字句:“他會親身體驗到,匈牙利樹蜂龍的鱗片,除了能制作坩堝,也能在某種魔藥催化下,從內部將他緩慢地、痛苦地……烤熟。”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又看向魯弗斯和本尼迪克特:“至於輿論引導,魔法部的風向,以及如何確保帕金森家族無法翻身,就仰仗二位了。尤其是那份關於維奧萊塔褻瀆學院之魂、被薩拉查意志親自厭棄的‘內部消息’,需要以最‘自然’的方式,流入某些特定的耳朵裏。”

魯弗斯用力頷首,獅鬃般的胡須根根挺立,銳利的鷹眸裏閃爍著鐵血傲羅的鋒芒:“交給我。明天一早,《預言家日報》的某些版面,會刊登一些關於古老學院精神不容玷汙的‘評論文章’。”

密謀的齒輪已然咬合,覆仇的火焰被納入了更龐大、更精密的軌道。校長辦公室內,爐火依舊溫暖,銀器依舊旋轉,但空氣中彌漫的,已是凜冬將至的肅殺與無聲的硝煙。

塔樓外的霍格沃茨城堡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地窖深處,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扇雕刻著盤蛇的石門緊閉,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