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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藥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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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藥劑成功了!

方研究員抱著培養箱和種子離開時,腳步輕快得不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穩穩地托著透明的培養箱和那些種子,仿佛捧著的是整個世界的未來。

林見汐站在走廊裏,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轉身朝房間走去。

推開門,玄魘正靠在床頭,手裏拿著那個黑色筆記本,似乎在寫什麽。墨色的長發垂落在肩頭,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聽見動靜,祂擡起眼,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林見汐臉上停留了片刻。

“什麽事這麽開心?”

林見汐三步並作兩步撲進祂懷裏:“上次交給方研究員的那顆植物已經結花苞了,我還挺好奇的,不知道會開出什麽樣的花。”

“嗯。”玄魘應了一聲,手指插入他微卷的發間,輕輕梳理著。

林見汐舒服得瞇起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

這幾天日子過得實在太安逸了,安逸到他幾乎要忘了外面那個世界還在腐爛。

但他知道,這樣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這幾天,林見汐除了盯著夜鶯那邊的進度,就是去方研究員的培養室瞧瞧那些幼苗。

方研究員每天圍著它們轉,澆水、測溫、記錄數據,忙得不亦樂乎。

她每次看見林見汐,都要拉著他絮叨半天。林見汐不懂這些,但他看著那些越來越高的幼苗,心裏莫名踏實。

除了這些,他每天還有一件雷打不動的事——開盲盒。

“來來來,歐皇大人,今天的手氣也要支棱起來!”

玄魘的歐皇體質依舊穩定發揮,開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

可以定位節點位置的星軌羅盤,可以掃描地下結構的全息測繪儀,可以跨節點傳輸能量的能量共鳴晶,可以固定核心的源核碎片,可以感知汙染和生命體征的真視之眼……

幾件物品靜靜躺在戒指的純白空間裏,像是等待被點燃的星。

幾乎每一樣,都是為“關門計劃”量身定做的。

他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好像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命運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那些盲盒開出來的東西,那些看似隨機的物品,最終都會指向同一個終點。

“在想什麽?”玄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見汐回過神來,發現祂正低頭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裏倒映著他的影子。

“在想……”他斟酌著措辭,“你說,這些東西是不是太巧了?每次我需要什麽,盲盒就開出什麽。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背後安排這一切。”

玄魘沈默了片刻才道:“或許是命運的安排,也或許……是這個世界的意識在向你發出求救信號。”

林見汐楞住了:“世界的……意識?”

玄魘擡起眼,那雙眼睛裏有林見汐看不懂的深邃:“它需要有人來拯救它,而你……可能是它選中的那個人。”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第七天。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見汐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差點撞上玄魘的下巴。

祂比他醒得更早,那雙漆黑的眼睛看向門口的方向,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顯然對擾人清夢的行為不太滿意。

“林先生!林先生您在嗎?”是夜鶯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隔著門板都能聽出來。

林見汐赤著腳跳下床開門,甚至沒來得及穿鞋。

夜鶯站在門外,眼鏡歪在鼻梁上,頭發亂得像雞窩,但眼睛亮得驚人,散發著狂熱的光芒。

“成了!”他舉著手裏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聲音都在發抖,“新的凈化藥劑……成了!”

林見汐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麽快?!”他接過那個小瓶子,舉到眼前。

瓶子裏裝著淡金色的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液體很清澈,沒有雜質,在瓶中輕輕晃動時,能看到細微的流光在表面流轉。

之前夜鶯說“最慢一周給結果”,他以為那只是樂觀估計,以為至少要等半個月,甚至一個月。

但夜鶯真的做到了。

“真的!我用你的血液樣本完成了最後的驗證!新藥劑的凈化效果已經達到了你血液原液的87%,完全達到臨床使用標準!”

夜鶯用力點頭,語速越來越快,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而且最關鍵的,原料全是可人工合成的!不需要人血!不需要犧牲任何人!只要建立生產線,就能批量生產!”

他說著,眼眶竟然紅了。

這個在研究所裏待了大半輩子的中年男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林見汐喉嚨也有些發緊,他伸手拍了拍夜鶯的肩膀,盡量維持聲音平穩:“走,去實驗室。”

身後,玄魘不知什麽時候也起了床。

祂的目光落在他赤著的腳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祂沒有說什麽,只是轉身從床邊拎起拖鞋,走過來,將拖鞋放在林見汐腳邊。

林見汐低頭看了眼那雙被整齊擺好的拖鞋,又看了看玄魘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他飛快地把腳塞進鞋裏,跟著夜鶯朝實驗室走去。

身後,玄魘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像一道沈默的影子。

實驗室裏燈火通明。

幾個研究員正圍著一臺巨大的分析儀器,低聲討論著什麽。

看見林見汐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裏有敬畏,有感激,也有某種近乎虔誠的光。他們已經知道了,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就是新藥劑的“源頭”。

夜鶯快步走到操作臺前,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調出一串串數據圖表。動作流暢而自信,和剛才在走廊裏那個激動得語無倫次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這是新藥劑的分子結構,這是凈化效果的對比數據,這是生產成本估算……”

他語速很快,夾雜著大量林見汐聽不太懂的專業術語,但核心意思很明確。

新藥劑可行,成本極低,可以量產。

“所以,接下來需要做什麽?”林見汐問。

“接下來需要建立生產線。”夜鶯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興奮褪去,換上了嚴肅,“這需要設備、原料、還有懂操作的人。”

“需要多久?”

夜鶯在心裏快速估算著:“如果一切順利……至少兩個月。”

林見汐皺起眉:“太久了。”

“我知道。”夜鶯嘆了口氣,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但這是最快的速度了。設備可以改造,原料可以替代,但有些東西急不來。建生產線不是變魔術,每一步都需要時間。”

林見汐沈默了片刻,靠在操作臺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臺面。

“如果讓百曉生那邊全力配合你呢?”

夜鶯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可能能縮短到一個月。而且在此期間,實驗室現有的設備可以進行小批量生產,量不會太大,但咱們基地應急夠用了。”

“行。”林見汐點頭,“我去和他說。”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百曉生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奇怪。身上還是穿著那件灰撲撲的舊外套,頭發被雨淋濕了,貼在額頭上。

他看見林見汐,楞了一下:“你在這兒?正好。”

“怎麽了?”

“陳國之那邊來消息了。”百曉生在椅子上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紙的邊緣已經磨損,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地方還被雨水洇濕了,墨跡模糊。

“他說已聯系曙光基地、希望堡、北方哨所等六個基地,他們均表示對你的計劃感興趣。但是其他基地要麽拒絕合作,要麽開出了天價,最過分的甚至張嘴就要我們免費提供三年的凈化藥劑,才肯坐下來談。”

“三年配額?”夜鶯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怎麽不去搶?我們自己的都不夠用!”

百曉生苦笑,把紙重新疊好塞回懷裏:“所以他們是擺明了不想談,或者想等我們求他們。”

林見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果然,想讓各自為政了幾十年的基地坐下來合作,沒那麽容易。

有些人根本不關心這個世界還能撐多久,他們只關心自己能從中撈到什麽好處。

“如果說……”林見汐開口,“新的凈化藥劑研究成功了,成本還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而且燈塔基地願意以成本價向合作基地供應,你覺得他們還會拒絕合作嗎?”

百曉生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雙畸變的青黑色手指按在桌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你……你說什麽?”

“夜鶯用我的血做樣本,人工合成了有效成分,以後不需要用人血了。接下來需要建立生產線,基地全力配合的情況下,一個月就能開始批量生產凈化藥劑。”

林見汐把手裏的小瓶子遞了過去。

“到時候,我們不僅能自給自足,還能拿它當籌碼。誰想合作,誰就能用成本價拿到新藥劑。誰想趁火打劫,那就讓他們繼續用老藥劑……如果他們還有的話。”

百曉生接過那個小瓶子,舉到眼前。

畸變的青黑色手指微微顫抖,淡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透明的瓶壁上倒映著他那張被風霜刻滿溝壑的臉。

他看了很久,久到實驗室裏的其他人都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好。”

就這一個字,卻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林見汐看著他那雙泛紅的眼眶,心裏也有些發酸。如果新的凈化藥劑早幾年問世,他的兒子陳遠,或許就不會死。

“後面的事,就交給你了。”林見汐說,“聯合各大基地、談判、資源調配……這些我不擅長,但你擅長。”

“放心。”百曉生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的聲音已經恢覆了平穩,但那只完好的眼睛裏燃燒著林見汐從未見過的光:“一個月之內,我會讓那些人全部乖乖坐到談判桌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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