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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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的秘密
那聲慘叫撕裂了棚戶區渾濁的空氣。
緊接著，是人群驚恐的嚎叫、雜沓奔逃的腳步聲，以及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著血肉撕裂與骨骼變形的異響！
林見汐手中的舊報紙飄然落地。
他沖到門邊，掀開門簾往外看去，街道上已經亂成一團。
人群像炸開的螞蟻般四散奔逃，而在街道中央，一個男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恐怖的變化。
那原本應該只是個普通的拾荒者，衣著破爛，此刻卻跪在地上，身體不規律地劇烈抽搐，骨骼發出“哢嚓哢嚓”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重組聲。皮膚表面迅速鼓起無數蠕動的肉瘤，如同底下有活物在鉆行。
他的腦袋向後仰起，嘴巴張大到超越人類極限，發出非人的嗬嗬嘶吼，涎水混合著暗紅色的血液從嘴角淌下。
“跑！快跑啊！”
“守衛呢？！巡邏隊死哪去了？！”
“離他遠點！他已經汙染值100%，徹底畸變了！！！”
混亂的嘶喊聲中，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怪物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的四肢關節反向彎曲，以一種違背生物學的姿態支撐著身體。猩紅混亂的眼珠在眼眶裏瘋狂轉動，最後鎖定了最近的目標。
腿腳不便的老陳首當其沖，右腿的不便讓他根本無法保持平衡，重重摔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老陳！”有人驚叫。
畸變體四肢著地，以扭曲的姿勢撲向地上的老陳，張開的巨口直取頭顱！
林見汐不再猶豫，猛地掀開門簾沖了出去！他速度極快，戰術靴狠狠踹在畸變體猙獰的側腰。
“砰！”
沈悶的撞擊聲中，畸變體被踹飛幾米，重重撞在對面棚屋的鐵皮墻上，發出哐當巨響。利齒擦著老陳的臉劃過，撕開幾道血口。
陳瘸子痛哼，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半邊枯瘦的臉，但險死還生。
林見汐擋在他身前，能量手槍已經握在手中，槍口對準了重新站穩，發出狂暴嘶吼的畸變體。
周圍的人群逃得更遠，只有少數幾個膽大的躲在斷墻後張望。
“嗬……咕……”畸變體喉嚨裏翻滾著粘稠的異響，它似乎認定了林見汐這個新出現的威脅，放棄了地上的陳瘸子，四肢著地，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猛撲過來！
林見汐屏息，扣動扳機。
“轟！”
幽藍光束精準命中畸變體的胸口，炸開一團汙血和碎肉。怪物沖勢一滯，發出淒厲的嚎叫，但疼痛反而激發出它更狂亂的兇性，它再次加速撲來，猩紅的眼珠裏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欲望！
眼看那散發著惡臭的利齒幾乎劈到眼前，甚至能看清裏面那些蠕動的細小觸須，林見汐強壓下胃部翻湧的不適，手指穩穩壓在扳機上。
“轟！”
第二道光束自下而上，貫入畸變體大張的下頜，穿透顱腔。
撲到半空的畸變體，整個腦袋如同爛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混合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濺了滿地。
無頭屍體抽搐著倒下，濺起灰塵彌漫。
直到此時，街道另一頭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全副武裝，戴著過濾面罩的外城巡邏隊守衛姍姍來遲。
為首端槍的守衛聲音透過面罩傳來，悶悶的：“所有人，接受汙染值檢測！數值高於80%者，立刻強制送往隔離醫療點！抗拒者，按高危汙染源處理，就地格殺！”
冰冷的宣告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蕩。
林見汐收起能量手槍，目光落在那幾個巡邏隊守衛身上。
他們檢查屍體、噴灑刺鼻消毒液的動作熟練而漠然，顯然早已對此類場景司空見慣。
老陳掙紮著坐起來，捂著流血的臉，指縫間鮮血不斷滲出。但他看向林見汐的眼神卻異常平靜，仿佛對剛才的生死危機早已麻木。
他蠕動嘴唇，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我床底下那個木箱……有你要的東西，你拿走吧。”
林見汐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回到棚屋。
根據老陳的指示，他很快找到了那個藏在破爛床鋪最底下的老舊木箱。箱子是深棕色的，邊角已經磨損得露出了木頭的原色，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箱子沒有上鎖，打開後，裏面是幾本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厚重筆記，以及一些散亂的文件和剪報。
時間緊迫，他來不及細看，幹脆心念一動，將整個木箱收入空間戒指。
當他再次走出棚屋時，巡邏隊已經有條不紊地控制了現場幸存者，進行強制檢測。
老陳也被控制了起來，準備帶去醫療點。
“下一個，你。”為首守衛的槍口轉向了林見汐，面罩後的眼神銳利如鷹，“身份銘牌，汙染值檢測。”
林見汐依言掏出掛在頸間的居住銘牌遞過去，同時將右手放在守衛遞過來的便攜式檢測儀面板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
幾乎是同時，他感覺到胸前口袋裏，那團小小的存在微動，一縷極其細微的冰涼氣息順著手臂悄然流轉。
檢測儀屏幕亮起，數值開始跳動。
15%... 38%... 52%... 66%...
最終，數字穩穩停在 71% ，屏幕顯示為橙色。
守衛看了眼數值，又打量了一下林見汐相對幹凈整齊的裝束和手中的能量手槍，將銘牌丟還給他：“剛才怎麽回事？”
“剛準備買點東西，看到畸變體攻擊老板，出手自救。”林見汐言簡意賅。
守衛沒再多問，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在巡邏隊眼中，外城每天都有類似的悲劇上演，只要汙染值可控，沒有造成更大混亂，他們並不關心具體細節。
林見汐拉高圍巾，最後看了一眼被守衛帶走的陳瘸子佝僂的背影，轉身快步沒入迷宮般錯綜覆雜的小巷。
他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朝著政務中心的方向走去。
任務大廳的空氣依舊渾濁不堪，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任務信息還在不知疲倦滾動著。林見汐沒有盲目地湊熱鬧，他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快速掃過公告板。
【清理D-3區下水道淤積，需自帶工具，日結3積分。】
【收哭泣者巢穴外圍的熒光苔蘚，每公斤8積分，風險自擔，建議組隊前往。】
【協助維修東區凈水廠三號濾網，要求有機械基礎，報酬面議。】
……
他的視線在一條條任務上掠過，又在心裏一條條否定。
報酬高的往往伴隨著高風險或嚴苛的條件，比如需要組隊、需要特殊技能、需要深入高危區域。
報酬低的則純粹是浪費時間，對於急需大筆積分的他來說杯水車薪。
就在他感到有些焦躁時，一條字體被加粗標紅的任務吸引了他的註意。
【緊急懸賞：配合守衛軍清理近期異常聚集的刃甲獸群，需具備應對規模集群畸變體經驗。任務位置：銹蝕峽谷入口處。報酬：基礎400積分，根據實際貢獻浮動結算。發布者：守衛軍第七中隊。】
400積分基礎報酬！
林見汐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幾乎抵得上他拼死完成四五次普通護送任務的收益，只要能完成，湊夠500積分去找百曉生並非不可能。
不過……他在燈塔基地的任務記錄只有昨天那一次觀測站護衛，還是以臨時護衛身份參與的，恐怕很難通過審核。
就在他猶豫時，身後傳來了低沈熟悉的聲音。
“林先生也對這活兒感興趣？”
林見汐轉頭，是雷豹。壯漢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還有些失血後的蒼白，但那雙眼睛依舊精亮。他顯然也看到了這條懸賞。
“報酬很誘人。”林見汐沒有否認，“但門檻不低。”
雷豹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屏幕：“刃甲獸這玩意兒，甲殼硬，速度快，單個不難對付，就是成群結隊很麻煩。不過……以你的實力應該輕而易舉吧？要不咱兩一起報名？”
風險與機遇並存。
想要快速獲得大筆積分，這是目前看起來最可行的方案。
而且雷豹的實力他見識過，戰鬥經驗豐富，異能實用，而且為人磊落，是可以信賴的戰友。兩人合作過，默契基礎也有。
林見汐迎著雷豹探尋的目光，沒有立刻答應。
“你的傷，沒問題？”林見汐看向雷豹的肩膀。
雷豹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笑容有點變形：“皮肉傷，不妨礙掄拳頭。再說了，清理獸群又不是單挑，靠的是配合和火力。守衛軍牽頭，肯定有重武器壓陣，咱們跟著打打邊鋒，危險系數沒那麽誇張。”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最重要的是，這種官方懸賞，結算快，沒黑賬。比跟那些私人隊鉆廢墟踏實。”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林見汐需要的是能快速兌現的積分。
“好。”林見汐最終點頭，“算我一個。”
“痛快！”雷豹咧開嘴，拍了拍林見汐肩膀，“那咱們現在就去登記，這活兒搶手，晚了可就沒了。”
兩人擠出人群，來到特殊任務登記窗口。
雷豹和裏面的工作人員低聲交談了幾句，工作人員看了看林見汐，目光在他腰間的能量手槍上停頓片刻，沒多說什麽，快速辦理了手續，遞給兩人各一張紅色憑證。
“明天清晨六點，基地西側二號軍械庫門口集合，準時到，過期不候。任務期間一切聽從第七中隊指揮官調遣，違令者，守衛軍有權按軍法處置。”
林見汐將憑證收好，和雷豹約定明早集合的時間地點後，便各自分開。
他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外城的街道上又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回到那間狹小的出租屋。
關上門，拉好窗簾，林見汐才真正松了口氣。
他先從空間戒指裏取出那個從陳瘸子床底得來的老舊木箱，放在桌上。油布包裹下的筆記厚重，紙張泛黃發脆，但保存者顯然費了心思，大部分字跡尚且清晰。
林見汐小心地翻開最上面的一本。
這不是正式的出版物，更像是私人筆記、觀察記錄和剪報的合集。字跡各異，有的工整嚴謹，有的潦草狂放。
記錄的時間跨度似乎很長，從舊世界末期一直延續到末世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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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像炸開的螞蟻般四散奔逃，而在街道中央，一個男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恐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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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瘸子痛哼，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半邊枯瘦的臉，但險死還生。
林見汐擋在他身前，能量手槍已經握在手中，槍口對準了重新站穩，發出狂暴嘶吼的畸變體。
周圍的人群逃得更遠，只有少數幾個膽大的躲在斷墻後張望。
“嗬……咕……”畸變體喉嚨裏翻滾著粘稠的異響，它似乎認定了林見汐這個新出現的威脅，放棄了地上的陳瘸子，四肢著地，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猛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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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街道另一頭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全副武裝，戴著過濾面罩的外城巡邏隊守衛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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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看了眼數值，又打量了一下林見汐相對幹凈整齊的裝束和手中的能量手槍，將銘牌丟還給他：“剛才怎麽回事？”
“剛準備買點東西，看到畸變體攻擊老板，出手自救。”林見汐言簡意賅。
守衛沒再多問，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在巡邏隊眼中，外城每天都有類似的悲劇上演，只要汙染值可控，沒有造成更大混亂，他們並不關心具體細節。
林見汐拉高圍巾，最後看了一眼被守衛帶走的陳瘸子佝僂的背影，轉身快步沒入迷宮般錯綜覆雜的小巷。
他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朝著政務中心的方向走去。
任務大廳的空氣依舊渾濁不堪，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任務信息還在不知疲倦滾動著。林見汐沒有盲目地湊熱鬧，他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快速掃過公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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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哭泣者巢穴外圍的熒光苔蘚，每公斤8積分，風險自擔，建議組隊前往。】
【協助維修東區凈水廠三號濾網，要求有機械基礎，報酬面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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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在一條條任務上掠過，又在心裏一條條否定。
報酬高的往往伴隨著高風險或嚴苛的條件，比如需要組隊、需要特殊技能、需要深入高危區域。
報酬低的則純粹是浪費時間，對於急需大筆積分的他來說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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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懸賞：配合守衛軍清理近期異常聚集的刃甲獸群，需具備應對規模集群畸變體經驗。任務位置：銹蝕峽谷入口處。報酬：基礎400積分，根據實際貢獻浮動結算。發布者：守衛軍第七中隊。】
400積分基礎報酬！
林見汐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幾乎抵得上他拼死完成四五次普通護送任務的收益，只要能完成，湊夠500積分去找百曉生並非不可能。
不過……他在燈塔基地的任務記錄只有昨天那一次觀測站護衛，還是以臨時護衛身份參與的，恐怕很難通過審核。
就在他猶豫時，身後傳來了低沈熟悉的聲音。
“林先生也對這活兒感興趣？”
林見汐轉頭，是雷豹。壯漢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還有些失血後的蒼白，但那雙眼睛依舊精亮。他顯然也看到了這條懸賞。
“報酬很誘人。”林見汐沒有否認，“但門檻不低。”
雷豹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屏幕：“刃甲獸這玩意兒，甲殼硬，速度快，單個不難對付，就是成群結隊很麻煩。不過……以你的實力應該輕而易舉吧？要不咱兩一起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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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雷豹的實力他見識過，戰鬥經驗豐富，異能實用，而且為人磊落，是可以信賴的戰友。兩人合作過，默契基礎也有。
林見汐迎著雷豹探尋的目光，沒有立刻答應。
“你的傷，沒問題？”林見汐看向雷豹的肩膀。
雷豹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笑容有點變形：“皮肉傷，不妨礙掄拳頭。再說了，清理獸群又不是單挑，靠的是配合和火力。守衛軍牽頭，肯定有重武器壓陣，咱們跟著打打邊鋒，危險系數沒那麽誇張。”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最重要的是，這種官方懸賞，結算快，沒黑賬。比跟那些私人隊鉆廢墟踏實。”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林見汐需要的是能快速兌現的積分。
“好。”林見汐最終點頭，“算我一個。”
“痛快！”雷豹咧開嘴，拍了拍林見汐肩膀，“那咱們現在就去登記，這活兒搶手，晚了可就沒了。”
兩人擠出人群，來到特殊任務登記窗口。
雷豹和裏面的工作人員低聲交談了幾句，工作人員看了看林見汐，目光在他腰間的能量手槍上停頓片刻，沒多說什麽，快速辦理了手續，遞給兩人各一張紅色憑證。
“明天清晨六點，基地西側二號軍械庫門口集合，準時到，過期不候。任務期間一切聽從第七中隊指揮官調遣，違令者，守衛軍有權按軍法處置。”
林見汐將憑證收好，和雷豹約定明早集合的時間地點後，便各自分開。
他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外城的街道上又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回到那間狹小的出租屋。
關上門，拉好窗簾，林見汐才真正松了口氣。
他先從空間戒指裏取出那個從陳瘸子床底得來的老舊木箱，放在桌上。油布包裹下的筆記厚重，紙張泛黃發脆，但保存者顯然費了心思，大部分字跡尚且清晰。
林見汐小心地翻開最上面的一本。
這不是正式的出版物，更像是私人筆記、觀察記錄和剪報的合集。字跡各異，有的工整嚴謹，有的潦草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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