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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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63
腳步越走越慢，最後停在吊腳樓不遠處。
前面是幾個小孩蹲在那片池塘邊上用石頭打水飄。
石頭在水面上的聲音被驚呼聲攪滅，最後傳到耳朵裏變成了他的名字。
“單舟渝？”
單舟渝眼神微動，扭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望向半個身子都探出來的人。
是鐘舒。
一時間分不清是失望多一些還是慶幸多一些。
如果蔣芮真的知道，如果蔣芮真的看了出來，如果蔣芮真的意識到，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
“找蔣芮？”
“不是。”單舟渝的話在他反應過來之間已經從舌尖滾了出來。
視線越過她看向後邊大開的門，裏邊的聲音洩了幾絲出來，沒開燈，這個視角也看不到什麽，但不知道裏邊能看到什麽，想著又往後退了兩步。
腦子還是亂成一團。
“就站站，吹吹風。”
鐘舒擡起頭，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又揮了揮手，又揚聲：“好像又要下雨了，你快點回去吧。”
單舟渝胡亂點頭，扭頭走上樓梯，而後是伴著吱呀的關門聲。
洩露出來的幾絲人聲也被薄薄的木板隔絕掉。
“回來了？”
許穎英低著頭包頭發，隨口問：“跟誰說話呢？”
“單舟渝，說在樓下吹風。”鐘舒邊分筷子邊回，“我還以為他又來找蔣芮。”
聽到自己的名字，蔣芮打開餐盒的手一頓。
許穎英瞟了一眼低頭擺飯菜的人，轉移了話題，“不是說今天還有個湯嗎？”
“什麽時候說的？”鐘舒果然被帶跑，看向已經全部打開的盒子，只有幹巴巴的飯菜。
許穎英在蔣芮邊上坐下，給她傳去些許的水汽。
“沒有嗎？可能是我夢見的吧，有點饞這一口了。”
雖然那本教人如何高情商對話的書她看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但蔣芮真心覺得自己也是看進去了。
比如此刻她聽出來了許穎英在轉移話題。
一般朋友是不需要轉移話題的，避嫌的才需要。
在許穎英眼裏他們倆已經是需要避嫌的關系了嗎？
蔣芮一向遲鈍的情感線條在今天像是被打磨過了一樣，靈光了不少。
如果單舟渝對其他異性的態度和她一樣的話，許穎英就不會覺得需要避嫌。
這下都沒法自欺欺人了。
嘴裏的飯一下有點咽不下去。
“大後天就能錄完吧？”鐘舒咬著筷子含糊不清地問。
還有3天。
沒法自欺欺人的蔣芮覺得現在跟單舟渝站在一塊她都會覺得奇怪。
至少她的演技沒有好到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和單舟渝如常相處。
如常相處就好了吧。
單舟渝躺在搖晃的吊床上，小小的窗口望出去只能看見不斷往下壓的烏雲。
現在距離蔣芮太近，他的腦子近乎是凝滯狀態。
如果現在戳破後呢，該怎麽相處，該怎麽追人？
這些都是單舟渝的陌生領域。
拋開這些都不談，戳破後蔣芮在攝像機前又怎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依照今天的相處來看，蔣芮應該是還沒看出來的吧。
問題和想法一個都沒解決，反而越蹦越多。
只剩下三天的錄制，保持原狀就好。
不是保持現狀。
不可以每次一見到蔣芮就無意識地湊近，單舟渝，要克制。
一切等到結束再說。
這些想完後他才感覺到微微發脹的太陽穴。
視線在適應黑暗後也能模糊視物了，手機的光一下刺進來讓他不適應地瞇起眼睛，透過縫隙瞄到時間。
淩晨兩點。
想了那麽久嗎？
腦袋依舊活躍，閉眼醞釀好一會都沒有一絲睡意。
單舟渝翻身下床，蹲在背包前。
拉鏈被拉開，手電筒照亮小包裏邊堆在一塊的褪黑素。
起碼還有七八顆。
撕開包裝，吃得太久了，甚至可以不依靠水就直接吞進肚子裏。
如果蔣芮知道，大概會舉起大拇指，然後送他一個牛字。
想著想著，蔣芮又把腦子塞滿了。
蔣芮，蔣芮。
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蔣芮的呢？
困意和這個想法混淆在一塊，迷糊之間，一束亮但又不刺眼的光出現在腦海裏。
大概是在他開始覺得蔣芮這個人怎麽那麽幽默的時候。
或許更早。
在拍攝海報那天腳步停頓下來聽完蔣芮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無意識註意到她了。
人註定會被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事物所吸引。
褪黑素還是有點用的，單舟渝以為自己亂七八糟想了那麽多後會做夢，但出奇的一夜無夢。
昨晚忘記把紗布掀下來，窗口下邊的木板濕了一大塊。
甚至不用湊近都能看見屋外豆大的雨滴。
看來今天又是屋內拍攝。
單舟渝躺著緩了一會才站起來。
濕都濕了，幹脆沒去關紗布，那一點紗也不知道能擋住什麽東西。
節目組沒有提供早餐，單舟渝覺得按照套路肯定又是要做什麽游戲來獲得了。
把昨晚得出的結論在心裏默念了十幾次才出門。
拉開距離，控制自己。
但蔣芮連這個機會都沒給。
她壓根沒出現。
“人齊了，開始吧。”
隨著許穎英的入座，汪棠的聲音落下。
蔣芮呢？
請假了還是又去B組了？
她的傷讓單舟渝把第二個回答否掉，那就是請假了，生病了嗎？
因為昨天在雨裏淋了那一會嗎？還是腳出了什麽問題？
緊密的節目流程沒有給他思考的空餘，錄制一結束單舟渝就往外走。
“傘，單老師。”工作人員攔住他，遞過來他的傘。
雨勢漸小，但仍然沒法忽視，連屋外瘋跑的小孩都不見蹤影。
鞋子重新沾上泥濘泥土，覆蓋在幹涸的泥塊上。
單舟渝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幹凈的鞋面也沾上了泥土的痕跡。
吊腳樓出現在眼前，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門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單舟渝？你站這幹嘛？”
許穎英詫異地問，手裏還拿著開門的鑰匙。
“我找蔣芮有點事。”
單舟渝掃過她手裏的鑰匙，還有完整的門鎖。
房子裏邊很明顯沒有人，或者蔣芮壓根沒有出去過。
許穎英走上前，也看見完整的門鎖，“蔣芮還沒回來呢，你有什麽事嗎？”
“康毅托我問件事，”單舟渝慶幸昨晚沒有找上門，不然連理由都沒有，“姐，你等會看見跟她說一聲，我有事找她。”
許穎英微微挑眉，掃過面前站著的人，狀似無意地問，“很急？不能明天說？”
鑰匙一扭，門被推開。
和他們完全一樣的屋內布局映入眼前，屋內靜悄悄。
單舟渝知道其實他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對上許穎英帶著試探的眼神，往旁邊退了兩步，面上已經看不出什麽異樣。
明天。
“那我明天跟她說。”
褪黑素在今晚失效了，各個源頭的煩躁在身體裏翻滾疊加，腦子比昨晚還要亂糟糟，找不到一個宣洩口。
想過或許蔣芮會選擇拉開更大的距離，會維持現狀。
獨獨沒想過她會選擇幹脆不出現。
單舟渝又失眠了。
直到窗口刺進一絲陽光的時候，卡頓的腦子像是重新上了油一樣開始艱難地運作。
居然出太陽了。
洗了把臉把疲態勉強壓下去，第一個抵達了錄制場地。
工作人員還在架機器，看見他的臉色嚇了一跳。
“單老師，你這臉色也......”副導演的話堵在嘴邊。
難看？憔悴？
反正不會是什麽好詞就是了。
“傷口太痛了。”
這話一出副導演果然不講話了，單舟渝扯出一個笑容在邊邊站好。
昨晚說出口的‘明天和她說’，抱著微妙希望迎來的明天在許穎英和鐘舒一起出現的瞬間破滅掉了。
蔣芮依舊沒有出現。
重新進入雨林沒有讓他的煩躁消失，反而在看見各種熟悉的植物的時候整個腦子更加亂糟糟了。
明天是拍攝最後一天，蔣芮已經連著兩天沒有在A組出現了。
或者說，他已經連續兩天都沒有見到蔣芮了。
錄制結束後汪棠囑咐好事情要出去的時候被人喊住。
“汪導，我想問問蔣芮這兩天是不舒服嗎？”
被攔住的汪棠一臉莫名，沒想到單舟渝會問，或者沒想到單舟渝會來問她。
“沒，她過去B組那邊了。”
單舟渝下意識皺眉，聲音不受控制的大了些，“她腿都這樣了怎麽跟那群人跑來跑去？”
汪棠臉色也不好看，這節目一下出那麽多事情，連天公都不作美，原本定好的拍攝結尾計劃也不能進行，眉毛也擰著，回：“B組話語權也不在我這，那邊喊的時候蔣芮也沒拒絕，我不就放人了嗎？”
“汪導，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單舟渝壓著快要爆發的情緒，眼皮斂下來，“主要是蔣導的腿是因為我才這樣，我不太放心。”
蔣芮的腿是因為單舟渝才這樣的？
汪棠剛剛凝起來的火散了七七八八，這件事她倒是不知道，一時間好奇壓下了剛剛的不爽。
不知道他們當時的攝像有沒有錄下來，還能剪進來用用。
臉色好了點，回他：“蔣芮比我們都有經驗，身體是她自己的，該怎麽樣她都有度。”
度？
單舟渝不覺得蔣芮會有這個東西。
他咬著口腔裏的軟肉，語氣是不成正比的平靜，“昨天下雨B組那邊拍攝進程也那麽趕呢？”
“我也納悶呢，這兩天進雨林也不能進太深，那邊也沒什麽能拍的，但搞藝術的腦回路都挺神的，我哪裏猜的透？”
後邊的話題轉向其他，都是詢問一些迷路時候發生的事情。
單舟渝依靠著本能來跟汪棠打太極。
直到在看見前方和康毅站在一起的人，翻滾的所有情緒都消失了。
他確定了兩件事。
蔣芮在躲著他。
蔣芮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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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舟渝？”
單舟渝眼神微動，扭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望向半個身子都探出來的人。
是鐘舒。
一時間分不清是失望多一些還是慶幸多一些。
如果蔣芮真的知道，如果蔣芮真的看了出來，如果蔣芮真的意識到，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
“找蔣芮？”
“不是。”單舟渝的話在他反應過來之間已經從舌尖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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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還是亂成一團。
“就站站，吹吹風。”
鐘舒擡起頭，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又揮了揮手，又揚聲：“好像又要下雨了，你快點回去吧。”
單舟渝胡亂點頭，扭頭走上樓梯，而後是伴著吱呀的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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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許穎英低著頭包頭發，隨口問：“跟誰說話呢？”
“單舟渝，說在樓下吹風。”鐘舒邊分筷子邊回，“我還以為他又來找蔣芮。”
聽到自己的名字，蔣芮打開餐盒的手一頓。
許穎英瞟了一眼低頭擺飯菜的人，轉移了話題，“不是說今天還有個湯嗎？”
“什麽時候說的？”鐘舒果然被帶跑，看向已經全部打開的盒子，只有幹巴巴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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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可能是我夢見的吧，有點饞這一口了。”
雖然那本教人如何高情商對話的書她看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但蔣芮真心覺得自己也是看進去了。
比如此刻她聽出來了許穎英在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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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穎英眼裏他們倆已經是需要避嫌的關系了嗎？
蔣芮一向遲鈍的情感線條在今天像是被打磨過了一樣，靈光了不少。
如果單舟渝對其他異性的態度和她一樣的話，許穎英就不會覺得需要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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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自欺欺人的蔣芮覺得現在跟單舟渝站在一塊她都會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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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舟渝躺在搖晃的吊床上，小小的窗口望出去只能看見不斷往下壓的烏雲。
現在距離蔣芮太近，他的腦子近乎是凝滯狀態。
如果現在戳破後呢，該怎麽相處，該怎麽追人？
這些都是單舟渝的陌生領域。
拋開這些都不談，戳破後蔣芮在攝像機前又怎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依照今天的相處來看，蔣芮應該是還沒看出來的吧。
問題和想法一個都沒解決，反而越蹦越多。
只剩下三天的錄制，保持原狀就好。
不是保持現狀。
不可以每次一見到蔣芮就無意識地湊近，單舟渝，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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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在適應黑暗後也能模糊視物了，手機的光一下刺進來讓他不適應地瞇起眼睛，透過縫隙瞄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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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還有七八顆。
撕開包裝，吃得太久了，甚至可以不依靠水就直接吞進肚子裏。
如果蔣芮知道，大概會舉起大拇指，然後送他一個牛字。
想著想著，蔣芮又把腦子塞滿了。
蔣芮，蔣芮。
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蔣芮的呢？
困意和這個想法混淆在一塊，迷糊之間，一束亮但又不刺眼的光出現在腦海裏。
大概是在他開始覺得蔣芮這個人怎麽那麽幽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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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黑素還是有點用的，單舟渝以為自己亂七八糟想了那麽多後會做夢，但出奇的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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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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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傷讓單舟渝把第二個回答否掉，那就是請假了，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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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單老師。”工作人員攔住他，遞過來他的傘。
雨勢漸小，但仍然沒法忽視，連屋外瘋跑的小孩都不見蹤影。
鞋子重新沾上泥濘泥土，覆蓋在幹涸的泥塊上。
單舟渝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幹凈的鞋面也沾上了泥土的痕跡。
吊腳樓出現在眼前，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門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單舟渝？你站這幹嘛？”
許穎英詫異地問，手裏還拿著開門的鑰匙。
“我找蔣芮有點事。”
單舟渝掃過她手裏的鑰匙，還有完整的門鎖。
房子裏邊很明顯沒有人，或者蔣芮壓根沒有出去過。
許穎英走上前，也看見完整的門鎖，“蔣芮還沒回來呢，你有什麽事嗎？”
“康毅托我問件事，”單舟渝慶幸昨晚沒有找上門，不然連理由都沒有，“姐，你等會看見跟她說一聲，我有事找她。”
許穎英微微挑眉，掃過面前站著的人，狀似無意地問，“很急？不能明天說？”
鑰匙一扭，門被推開。
和他們完全一樣的屋內布局映入眼前，屋內靜悄悄。
單舟渝知道其實他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對上許穎英帶著試探的眼神，往旁邊退了兩步，面上已經看不出什麽異樣。
明天。
“那我明天跟她說。”
褪黑素在今晚失效了，各個源頭的煩躁在身體裏翻滾疊加，腦子比昨晚還要亂糟糟，找不到一個宣洩口。
想過或許蔣芮會選擇拉開更大的距離，會維持現狀。
獨獨沒想過她會選擇幹脆不出現。
單舟渝又失眠了。
直到窗口刺進一絲陽光的時候，卡頓的腦子像是重新上了油一樣開始艱難地運作。
居然出太陽了。
洗了把臉把疲態勉強壓下去，第一個抵達了錄制場地。
工作人員還在架機器，看見他的臉色嚇了一跳。
“單老師，你這臉色也......”副導演的話堵在嘴邊。
難看？憔悴？
反正不會是什麽好詞就是了。
“傷口太痛了。”
這話一出副導演果然不講話了，單舟渝扯出一個笑容在邊邊站好。
昨晚說出口的‘明天和她說’，抱著微妙希望迎來的明天在許穎英和鐘舒一起出現的瞬間破滅掉了。
蔣芮依舊沒有出現。
重新進入雨林沒有讓他的煩躁消失，反而在看見各種熟悉的植物的時候整個腦子更加亂糟糟了。
明天是拍攝最後一天，蔣芮已經連著兩天沒有在A組出現了。
或者說，他已經連續兩天都沒有見到蔣芮了。
錄制結束後汪棠囑咐好事情要出去的時候被人喊住。
“汪導，我想問問蔣芮這兩天是不舒服嗎？”
被攔住的汪棠一臉莫名，沒想到單舟渝會問，或者沒想到單舟渝會來問她。
“沒，她過去B組那邊了。”
單舟渝下意識皺眉，聲音不受控制的大了些，“她腿都這樣了怎麽跟那群人跑來跑去？”
汪棠臉色也不好看，這節目一下出那麽多事情，連天公都不作美，原本定好的拍攝結尾計劃也不能進行，眉毛也擰著，回：“B組話語權也不在我這，那邊喊的時候蔣芮也沒拒絕，我不就放人了嗎？”
“汪導，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單舟渝壓著快要爆發的情緒，眼皮斂下來，“主要是蔣導的腿是因為我才這樣，我不太放心。”
蔣芮的腿是因為單舟渝才這樣的？
汪棠剛剛凝起來的火散了七七八八，這件事她倒是不知道，一時間好奇壓下了剛剛的不爽。
不知道他們當時的攝像有沒有錄下來，還能剪進來用用。
臉色好了點，回他：“蔣芮比我們都有經驗，身體是她自己的，該怎麽樣她都有度。”
度？
單舟渝不覺得蔣芮會有這個東西。
他咬著口腔裏的軟肉，語氣是不成正比的平靜，“昨天下雨B組那邊拍攝進程也那麽趕呢？”
“我也納悶呢，這兩天進雨林也不能進太深，那邊也沒什麽能拍的，但搞藝術的腦回路都挺神的，我哪裏猜的透？”
後邊的話題轉向其他，都是詢問一些迷路時候發生的事情。
單舟渝依靠著本能來跟汪棠打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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