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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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8
現在才下午五點出個頭，沿途只有酒館開著門，大多數餐廳基本都是七點，最早也要六點半才能開門。
這就是個小城市，市中心也沒多大，蔣芮帶著人兜了一圈後終於在巷子裏找到一家掛著open的家庭餐館。
不大，透過門能看見裏頭透著暖暖的燈光。
門口夾著菜單，還貼心準備了英文版。
單舟渝上去還沒翻兩頁，蔣芮站在旁邊抱臂幽幽：“別看了，再難吃現在就這家能吃了。”
聞言，他把菜單合上，走上去把門推開，人還在站在外頭。
蔣芮卡了兩秒才走上去，順著他開的門走了進去。
餐廳不大，攏共就八九張桌子，四人桌兩人桌為主，屋內只有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在角落用餐。
圍著圍裙的男人走了過來，豎起兩根手指詢問：“two？”
蔣芮點點頭，掛在門上的鈴鐺隨著門關上發出聲音，扭頭指著靠墻的那張二人桌問：“這行嗎？”
單舟渝瞥了眼，離門口隔了一個桌子，還被門口裝飾物一樣的酒桶擋住了外面大半的視線。
點頭。
服務員在他們入座後遞來兩份菜單。
英文版的。
蔣芮樂了，省的她費口水翻譯了，手下的菜單她直接翻到主食部分，看了兩眼就不再翻頁了。
面前的人看得入神，一路從前菜翻到酒單。
“你不能喝酒。”蔣芮看他在酒水單上看得格外入神，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
聞言單舟渝擡起頭來，沒說話。
他們的診斷單都放一塊了，蔣芮交的時候瞄了兩眼，被他看得身子往後仰了點，後面幹脆靠在椅背上，“你診斷單上寫的，翻譯也和你說了。”
找到支撐的背部給她帶來安全感，等到單舟渝最後慢吞吞吐出一個單音節後手往後擼了把頭發，又問：“褪黑素還有麽？”
單舟渝皺眉，這次反應很快，反問：“幹嘛？那玩意對身體不好。”
“我不吃，”蔣芮說，“你今晚吃片睡個整覺吧，人都變傻了。”
他看到她預備嘆氣的動作，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其實她不說，他今晚也打算吃的。
“關心我還是損我呢？”單舟渝視線往後，跟站在收銀臺邊上的服務員眼神對視幾秒後微笑。
服務員接著擡腳走過來。
蔣芮反正也回答不上這個問題，或者說回答的也不是他想聽的，幹脆不要知道答案好了。
相比於他把頭盤到飲品一整個流程點了個全，蔣芮就點了份意面和飲品。
蔣芮聽他this個不停，嘴角抽了抽，勸阻：“吃得完麽？”
這又不是法餐，量還是不小的。
“蔣導，和你一塊吃的，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從早上開始到現在，節目組給的面包他啃了一口，蔣芮的包裝都沒拆，光喝葡萄糖水了。
蔣芮閉嘴了，反正不是她的錢。
就是這餐得吃一段時間了。
蔣芮信他是真餓了，嘴巴一直在咀嚼，一時間兩人之間只有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音。
單舟渝肚子填了個半飽，眼皮掀開又垂下，來回反覆幾次後他覺得自己快成那種眼皮子會動的洋娃娃了。
端起手邊上的氣泡水潤喉，一口水分了四五小口咽下去才開口：“蔣芮，接下來的話不太好聽。”
蔣芮卷面的動作慢了點，沒看他，“那你別說。”
“我比較叛逆。”單舟渝覺得難說出口的話被她一打岔好了很多，“就是吧，你最好還是答應他們和解。”
蔣芮刀叉放下，挑眉問：“你請我吃飯就是來當說客的？”
單舟渝頭都快搖飛了，重申：“我是真餓了！”
她笑出聲，笑聲讓後邊的話好說出口很多。
“首先是這部綜藝，投資很多也很大，我們歸根到底還是留了一條命也沒有受什麽重大物理傷害，這件事無論從什麽方面上講都是節目組的錯，但被爆到網上被抵制也是一陣子的事情，網上新聞太多了，等風頭一過他們找找水軍帶帶節奏，”單舟渝頓了下接著說，“把錯都推到你頭上，找找關系還是能播出來的，甚至還能因為這件事多個爆點。”
蔣芮沒說話也不看他。
單舟渝捏著叉子的手收緊，硬著頭皮接著說：“所以如果後面她再找你單獨談，你跟他們多談點條件，或者幹脆國內委托律師來幫你談，他們現在是過錯方只想把事情壓下來，所以只要不是太過分他們都能答應的。”
依舊沒擡頭。
“這只是我的建議，如果你已經想好了不答應的話，後面有什麽需要的你喊我，我能幫的一定幫。”單舟渝一次性吐完，氣氛徹底凝滯。
手裏的蘇打水都快要見底了。
杯子裏一個個的氣泡升騰起來又爆開。
單舟渝是好意她知道，可以說這段話天平完全是偏向她的，一二三四都分析的明明白白給她了，甚至建議都給了。
可是為什麽要那麽做呢？因為她救了他一命？
蔣芮真心覺得自己沒做什麽東西，被困三天不假，但說實話她也沒有給單舟渝很多的照顧，救一命什麽的更是談不上。
她收回視線轉而盯著面前不停喝水的人，問：“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咳咳...”
單舟渝被嗆住，餐巾捂在嘴邊，眼淚都咳出來兩滴才緩過來。
“因為我們是朋友。”
聲音有些小，但不妨礙蔣芮聽了個清清楚楚。
話題終止於不斷震動的手機。
寧婧打來的微信電話。
蔣芮的思緒被打斷後很難再續起來，拿起手機掛斷，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掃了眼桌上的菜。
‘和人在外面吃飯，40分鐘後回你細說，你先洗漱去’
這件事三言兩語也說不完，何況蔣芮沒有當著別人的面打電話的愛好。
單舟渝等她將手機放下後才開口：“我打包吧，都打電話了應該是挺著急的事。”
他主食都還沒動兩口，蔣芮喉嚨裏的‘不用’還沒說出來就被單舟渝截胡。
“我也正好跟我經紀人商量一下，現在國內時間正合適。”
臺階都遞到腳底下了，在單舟渝的註視下她頷首。
餐館離酒店腳程不到10分鐘，但她現在算半個瘸子，時間硬生生被拉長一倍，最後還是把單舟渝的手臂當拐杖才回到房間。
她急著打電話，連拜拜都是敷衍地揮兩下手，門剛關上，她就摁下電話鍵。
避免真的急死她。
她文字裏只提取了主要內容，寧婧在她詳細說完後又問了幾個方面的問題。
“按現在這個情況，節目組是過錯方啊。”
寧婧的聲音比起剛剛冷靜不少。
蔣芮累了一天也顧不上衣服臟不臟的，把外套一脫，把臉悶進床單裏回了悶悶的一個‘嗯’。
對面沈默了好一陣，如果不是不斷增長的時長蔣芮都快以為通話掛掉了。
“餵，出不來主意也別跟死了一樣啊。”
那邊終於傳來聲音，“我剛剛上網看了看，這種情況我們要不還是答應和解吧，趁他們現在還比較好說話一點，我幫你找個律師來談談。”
蔣芮重新把臉悶回被子裏回了個：“好”
“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但是...”電話那頭自顧自接著說。
她把臉擡起來，聲音清晰了不少，又重覆了一次剛剛的話。
“我還以為要勸你一陣子呢。”寧婧聲音小了些，又說，“難不成上了個節目還真學到了點什麽？”
都把利益什麽的攤開反覆給她講透了，蔣芮還不明白就真的是純傻了。
“我只是倔，又不是蠢。”
寧婧又說：“不過你和單舟渝一塊呆了三天啊？”
“沒，他和一只鬼呆了3天。”蔣芮就知道這個環節一定會降臨。
電話那頭笑了得有十幾秒，話題開始往其他方面轉。
“他性格怎麽樣啊？網上都沒啥他的負面評價，跟假人似的，本人相處下來也這樣啊？”
想起他幫自己的這兩回，還有平時的相處。
“假人倒不至於，人挺溫和的，就是...”蔣芮撐著頭，吊足對面胃口後才緩緩開口，“特執著於幽默不幽默這件事。”
這話說出來蔣芮就止不住頭了。
“很愛說一些冷掉牙的笑話，笑點也很奇怪，有時候我講兩三句話他能莫名其妙笑半天。”
在她喋喋不休講了好幾分鐘後發現對面一句人聲都沒有回覆，聲音漸漸小下來。
寧婧的聲音透過網線傳到耳邊：“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蔣芮心一跳，對面明顯不顧她死活，接著往下說。
“覺得一個人幽默就是淪陷的開始，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覺得平時無感的笑話從她嘴裏說出來都能樂個半天。”
腦子徹底被攪成一團，和晚餐一塊塞進胃裏，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不是吧。
蔣芮心跳也亂了拍子。
她在情感上遲鈍，從來沒處理過這些問題，一時間遇到整個人都僵住了。
“難不成你真以為你有幽默的天賦啊。”
這話和門鈴聲一塊響起來。
蔣芮亂七八糟的心情更亂了，什麽都沒想明白，門鈴又連著摁了兩下。
估計是節目組的人。
靠，非要在人腦子亂成一團的時候來談話嗎？
蔣芮沒摁斷電話，拿在手上叮囑寧婧等會發出點聲音讓她把人打發掉。
門剛打開腳步就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換了幹凈衣服的單舟渝站在門前。
發梢微濕，整張臉在沐浴後變得更加緊致，蔣芮總覺得他在餓了三天後更帥了些。
但她現在寧願摁門鈴的人是汪棠都不願意是他。
“單老師，沒聽過大晚上不要亂敲女孩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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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個小城市，市中心也沒多大，蔣芮帶著人兜了一圈後終於在巷子裏找到一家掛著open的家庭餐館。
不大，透過門能看見裏頭透著暖暖的燈光。
門口夾著菜單，還貼心準備了英文版。
單舟渝上去還沒翻兩頁，蔣芮站在旁邊抱臂幽幽：“別看了，再難吃現在就這家能吃了。”
聞言，他把菜單合上，走上去把門推開，人還在站在外頭。
蔣芮卡了兩秒才走上去，順著他開的門走了進去。
餐廳不大，攏共就八九張桌子，四人桌兩人桌為主，屋內只有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在角落用餐。
圍著圍裙的男人走了過來，豎起兩根手指詢問：“two？”
蔣芮點點頭，掛在門上的鈴鐺隨著門關上發出聲音，扭頭指著靠墻的那張二人桌問：“這行嗎？”
單舟渝瞥了眼，離門口隔了一個桌子，還被門口裝飾物一樣的酒桶擋住了外面大半的視線。
點頭。
服務員在他們入座後遞來兩份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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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芮樂了，省的她費口水翻譯了，手下的菜單她直接翻到主食部分，看了兩眼就不再翻頁了。
面前的人看得入神，一路從前菜翻到酒單。
“你不能喝酒。”蔣芮看他在酒水單上看得格外入神，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
聞言單舟渝擡起頭來，沒說話。
他們的診斷單都放一塊了，蔣芮交的時候瞄了兩眼，被他看得身子往後仰了點，後面幹脆靠在椅背上，“你診斷單上寫的，翻譯也和你說了。”
找到支撐的背部給她帶來安全感，等到單舟渝最後慢吞吞吐出一個單音節後手往後擼了把頭發，又問：“褪黑素還有麽？”
單舟渝皺眉，這次反應很快，反問：“幹嘛？那玩意對身體不好。”
“我不吃，”蔣芮說，“你今晚吃片睡個整覺吧，人都變傻了。”
他看到她預備嘆氣的動作，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其實她不說，他今晚也打算吃的。
“關心我還是損我呢？”單舟渝視線往後，跟站在收銀臺邊上的服務員眼神對視幾秒後微笑。
服務員接著擡腳走過來。
蔣芮反正也回答不上這個問題，或者說回答的也不是他想聽的，幹脆不要知道答案好了。
相比於他把頭盤到飲品一整個流程點了個全，蔣芮就點了份意面和飲品。
蔣芮聽他this個不停，嘴角抽了抽，勸阻：“吃得完麽？”
這又不是法餐，量還是不小的。
“蔣導，和你一塊吃的，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從早上開始到現在，節目組給的面包他啃了一口，蔣芮的包裝都沒拆，光喝葡萄糖水了。
蔣芮閉嘴了，反正不是她的錢。
就是這餐得吃一段時間了。
蔣芮信他是真餓了，嘴巴一直在咀嚼，一時間兩人之間只有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音。
單舟渝肚子填了個半飽，眼皮掀開又垂下，來回反覆幾次後他覺得自己快成那種眼皮子會動的洋娃娃了。
端起手邊上的氣泡水潤喉，一口水分了四五小口咽下去才開口：“蔣芮，接下來的話不太好聽。”
蔣芮卷面的動作慢了點，沒看他，“那你別說。”
“我比較叛逆。”單舟渝覺得難說出口的話被她一打岔好了很多，“就是吧，你最好還是答應他們和解。”
蔣芮刀叉放下，挑眉問：“你請我吃飯就是來當說客的？”
單舟渝頭都快搖飛了，重申：“我是真餓了！”
她笑出聲，笑聲讓後邊的話好說出口很多。
“首先是這部綜藝，投資很多也很大，我們歸根到底還是留了一條命也沒有受什麽重大物理傷害，這件事無論從什麽方面上講都是節目組的錯，但被爆到網上被抵制也是一陣子的事情，網上新聞太多了，等風頭一過他們找找水軍帶帶節奏，”單舟渝頓了下接著說，“把錯都推到你頭上，找找關系還是能播出來的，甚至還能因為這件事多個爆點。”
蔣芮沒說話也不看他。
單舟渝捏著叉子的手收緊，硬著頭皮接著說：“所以如果後面她再找你單獨談，你跟他們多談點條件，或者幹脆國內委托律師來幫你談，他們現在是過錯方只想把事情壓下來，所以只要不是太過分他們都能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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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我的建議，如果你已經想好了不答應的話，後面有什麽需要的你喊我，我能幫的一定幫。”單舟渝一次性吐完，氣氛徹底凝滯。
手裏的蘇打水都快要見底了。
杯子裏一個個的氣泡升騰起來又爆開。
單舟渝是好意她知道，可以說這段話天平完全是偏向她的，一二三四都分析的明明白白給她了，甚至建議都給了。
可是為什麽要那麽做呢？因為她救了他一命？
蔣芮真心覺得自己沒做什麽東西，被困三天不假，但說實話她也沒有給單舟渝很多的照顧，救一命什麽的更是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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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單舟渝被嗆住，餐巾捂在嘴邊，眼淚都咳出來兩滴才緩過來。
“因為我們是朋友。”
聲音有些小，但不妨礙蔣芮聽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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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在外面吃飯，40分鐘後回你細說，你先洗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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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舟渝等她將手機放下後才開口：“我打包吧，都打電話了應該是挺著急的事。”
他主食都還沒動兩口，蔣芮喉嚨裏的‘不用’還沒說出來就被單舟渝截胡。
“我也正好跟我經紀人商量一下，現在國內時間正合適。”
臺階都遞到腳底下了，在單舟渝的註視下她頷首。
餐館離酒店腳程不到10分鐘，但她現在算半個瘸子，時間硬生生被拉長一倍，最後還是把單舟渝的手臂當拐杖才回到房間。
她急著打電話，連拜拜都是敷衍地揮兩下手，門剛關上，她就摁下電話鍵。
避免真的急死她。
她文字裏只提取了主要內容，寧婧在她詳細說完後又問了幾個方面的問題。
“按現在這個情況，節目組是過錯方啊。”
寧婧的聲音比起剛剛冷靜不少。
蔣芮累了一天也顧不上衣服臟不臟的，把外套一脫，把臉悶進床單裏回了悶悶的一個‘嗯’。
對面沈默了好一陣，如果不是不斷增長的時長蔣芮都快以為通話掛掉了。
“餵，出不來主意也別跟死了一樣啊。”
那邊終於傳來聲音，“我剛剛上網看了看，這種情況我們要不還是答應和解吧，趁他們現在還比較好說話一點，我幫你找個律師來談談。”
蔣芮重新把臉悶回被子裏回了個：“好”
“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但是...”電話那頭自顧自接著說。
她把臉擡起來，聲音清晰了不少，又重覆了一次剛剛的話。
“我還以為要勸你一陣子呢。”寧婧聲音小了些，又說，“難不成上了個節目還真學到了點什麽？”
都把利益什麽的攤開反覆給她講透了，蔣芮還不明白就真的是純傻了。
“我只是倔，又不是蠢。”
寧婧又說：“不過你和單舟渝一塊呆了三天啊？”
“沒，他和一只鬼呆了3天。”蔣芮就知道這個環節一定會降臨。
電話那頭笑了得有十幾秒，話題開始往其他方面轉。
“他性格怎麽樣啊？網上都沒啥他的負面評價，跟假人似的，本人相處下來也這樣啊？”
想起他幫自己的這兩回，還有平時的相處。
“假人倒不至於，人挺溫和的，就是...”蔣芮撐著頭，吊足對面胃口後才緩緩開口，“特執著於幽默不幽默這件事。”
這話說出來蔣芮就止不住頭了。
“很愛說一些冷掉牙的笑話，笑點也很奇怪，有時候我講兩三句話他能莫名其妙笑半天。”
在她喋喋不休講了好幾分鐘後發現對面一句人聲都沒有回覆，聲音漸漸小下來。
寧婧的聲音透過網線傳到耳邊：“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蔣芮心一跳，對面明顯不顧她死活，接著往下說。
“覺得一個人幽默就是淪陷的開始，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覺得平時無感的笑話從她嘴裏說出來都能樂個半天。”
腦子徹底被攪成一團，和晚餐一塊塞進胃裏，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不是吧。
蔣芮心跳也亂了拍子。
她在情感上遲鈍，從來沒處理過這些問題，一時間遇到整個人都僵住了。
“難不成你真以為你有幽默的天賦啊。”
這話和門鈴聲一塊響起來。
蔣芮亂七八糟的心情更亂了，什麽都沒想明白，門鈴又連著摁了兩下。
估計是節目組的人。
靠，非要在人腦子亂成一團的時候來談話嗎？
蔣芮沒摁斷電話，拿在手上叮囑寧婧等會發出點聲音讓她把人打發掉。
門剛打開腳步就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換了幹凈衣服的單舟渝站在門前。
發梢微濕，整張臉在沐浴後變得更加緊致，蔣芮總覺得他在餓了三天後更帥了些。
但她現在寧願摁門鈴的人是汪棠都不願意是他。
“單老師，沒聽過大晚上不要亂敲女孩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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