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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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7

“黑心商人。”

單舟渝邊點頭附和邊把積分紙遞給蔣芮保管。

一路以來被嚇得半死,花了不少腦細胞,還被叮了好幾下就得了這些東西。

接著兩人盯著壓在書包裏的寥寥幾張紙齊齊嘆了口氣。

疊加在一起格外的大聲。

兩人又對視,看起來都被折磨的滄桑了不少,不過幾秒又一起嘆了口氣。

蔣芮沒繃住,一下破功笑出來,又秒收,垂下眼把書包合上。

“走吧。”

單舟渝眨了眨眼,緩過神三四步跟上她,與她並肩同行一起踏出藤蔓區,側著頭問她:“蔣導,你猜猜等會誰會被我們的惡作劇嚇到?”

蔣芮思考了兩秒認真給出了回答:“鐘舒?穎英姐那組感覺不太怕蛇。”

沒了人工搭建的屏風和長勢肆意的藤蔓的遮擋,陽光傾瀉到兩人肩上,緩慢地傳遞熱量。

單舟渝笑,豎起食指對她搖了搖,“康毅特別怕蛇,倒是鐘舒,她家裏養了不少爬寵。”

康毅。

怕蛇。

這四個字有點難以串起來,在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下康毅都給她一種就算沒了她都能在雨林裏活得有聲有色的感覺。

腦袋放空了幾秒,還是想象不到康毅看見那條蛇的反應。

鐘舒還養爬寵,她年紀在這裏面是最小,長相也是年輕化的類型,站在那跟迪士尼人物一樣。

蔣芮覺得自己對他們的被顛覆了一大半。

他和鐘舒的關系好像很親近?

這個念頭在腦子都還沒呆幾秒就被她不在意地甩走,近不近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沒扭頭,向上瞥了一眼單舟渝,想起了什麽,擰眉:“這些能和我說嗎?”

身邊的人也沒想到她的關註點在這,楞了幾秒後眨眼,回覆她:“我還是有職業道德的,這些都在節目上播過。”

他的話說的太直白,蔣芮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該說什麽。

單舟渝有些行為實在是太幼稚,總讓她忘記面前這個人已經在娛樂圈工作好幾年的事情。

“抱歉。”

單舟渝給了她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反問她:“你又沒錯,道什麽歉。”

蔣芮拉著他躲過一條垂下來的藤蔓,單舟渝沒有防備,被拉的一個踉蹌,差點倒在她肩膀上。

“看路。”

單舟渝手在半空劃了個龍舟賽才站穩,還沒來得及應聲側邊又傳來聲音。

“因為懷疑你的人品了。”

這一句一出,單舟渝跟上她的步子都停了,覺得自己不經意間被點名了。

對自己幹幹凈凈的外套撣了又撣,直到幹凈的外套都要被弄臟。

想開口但後邊的攝像頭讓他住了嘴,擡腳跟上速度不算快的蔣芮。

第一關和第二關的距離很長,又長又彎彎繞繞,走了將近半個小時都沒有見到影子,蔣芮對著地圖左看右看以為是自己走錯了方向。

單舟渝手裏的一瓶水只剩下一半,連話都變少了。

直到一個黃色雨棚樣的小攤出現在不遠處,沒有人,只有桌上擺著不同包裝的食物和物品供給。

身邊的單舟渝想要揉眼但手不算幹凈,轉而使勁眨了幾下眼睛,扭頭問:“蔣導,我是不是累到看見海市蜃樓了。”

蔣芮:“……”有時候真的想知道他的腦回路怎麽長的?

扭頭對著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擡腳走上去帶著身邊那個腦子不清晰的看個清楚。

桌子上立著一個牌子。

‘無人售賣’

蔣芮沒有買的打算,但不妨礙她把價格都看了個遍。

越看心裏對節目組的奸商屬性有了更深的認知。

賺的沒有花的快。

單舟渝拿起處於邊緣上了鎖的小箱子,扔在半空後又接住,在耳邊搖晃了兩下接著在她耳邊重覆了一次這個動作。

一雙眼睛專註地盯著她臉上的反應。

見她躲閃眼神,挑眉收回手,問:“你覺得會是什麽?”

蔣芮看向那個牌子。

‘薛定諤  1積分’

搖晃的時候只有細微的響聲,塞兩個硬幣進去都比這個響得多。

蔣芮覺得照節目組的尿性來說這哪裏是什麽薛定諤,應該叫潘多拉魔盒吧。

往裏面扔兩石頭都算節目組心善了。

“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她最後幾個字說的越來越弱,單舟渝潛心研究的樣子讓她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問:“你該不會是要買吧?”

單舟渝雙手拿著箱子,眼睛都亮了幾個度,全是對這裏面藏著什麽的好奇,臉上就寫了三個字——可以嗎?

蔣芮越加覺得自己和他的性格真的是南轅北轍。

她鐘愛在雨林裏冒險,卻對著這些已經標註了風險的未知事物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規避,而單舟渝不一樣,就算風險再大都會想要嘗試。

“石頭剪刀布吧。”

畢竟風險是需要同擔的,出現分歧交給命運是最公平的。

看到自己的布還有單舟渝的石頭,松了口氣,瞟了眼他的臉色。

他沒討價還價,把箱子放回原位。

蔣芮生怕他又看上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等他放下盒子又馬不停蹄跟著地圖前進。

幸好商鋪的地理位置離下一關不算遠。

任務就是地圖上畫出來的一致,只需要過橋就算通過。

偏偏這座橋似乎並不正常,遠看還沒有實感,隨著他們的距離和河流逐漸拉近,所謂的橋也終於完全顯露在眼前。

湍急的水流,離地將近四米高的圓柱型樹幹被充作‘橋道’,水流擊打在橫跨在水中的巨石後飛濺起來把樹幹變得潮濕。

樹幹中間的顏色比前後兩端都要深好幾個度。

圓柱的形狀註定了難以在上邊站穩,更被說被水流沾濕後會變得潤滑的樹木,兩邊還沒有扶手。

距離越近越能感受到水的流速有多快,近乎說得上是沖擊著立在水裏的幾根支撐柱,煞有一種要將這幾根柱子擊倒的氣勢。

聲音傳遞到腦中處理後讓心臟沒有由來的開始加快,腎上腺素也逐漸開始飆升。

“我們這關不收取積分門票,你們合作後通過後我們會按過橋的時候手環發出的警告聲次數來排名。”

工作人員邊說邊指著那根粗壯的樹幹。

過一個人都難,還要兩個人一起過,還要測心率。

想要放棄也不行,這關過去了才能到達第三關。

蔣芮人生第一次充分認識到‘錢難掙屎難吃’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腰上和頭上已經被穿戴好安全裝備,手上剛帶上測量心率的設備,耳邊就傳來工作人員的好心提醒,“老師們抓緊進度哦,上一關已經快要有人通關了。”

本來就著急了還有人在火上澆油。

蔣芮低頭看向手環上的數字。

‘83’的心率。

升降機將他們送到橋的開端,蔣芮還沒來得及踏出升降臺身邊人就率先開口。

“這次讓我站前面開路可以嗎?”

“拜托了蔣導,讓我發揮點作用吧。”

單舟渝的話配著語氣聽起來有幾分可憐兮兮,對視的時候眼睛裏好像只裝著你一個人,

她低頭看向腳下的水流,最後還是頷首,退後一步。

在平地上過獨木橋都會往下摔,更別說在這種環境的刺激下,蔣芮看著單舟渝站穩後向前一步才踏出臺子。

雙臂在兩邊伸直來保持平衡,剛踩上的瞬間左右搖晃兩下才站穩。

蔣芮瞥向自己的心率。

‘90’

兩人的距離幾乎是腳後跟貼著腳尖。

她不敢向下看,生怕心率因此飆升,但左看右看都提醒著她是在半空的事實,最後只能專註地盯著單舟渝圓潤的後腦勺企圖讓心率慢下來。

單舟渝和她不一樣,走的緩慢且平穩,甚至連伸展的手臂都沒怎麽搖晃過,穩如泰山。

他是真的會走啊。

蔣芮平衡能力弱,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身子晃動的幅度逐漸加大後步子更不敢跨太大,很快被單舟渝拉開距離。

心率在剛剛快要摔倒的瞬間飆升到104,手環發出的警告提示音和她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突如其來的警告聲嚇了她一跳。

隨之而來的是鞋底在剛剛沾上的泥土和樹木上的水混合,讓她打滑到左腳已經從圓木上離開。

單舟渝停下的動作很快,高大的身子晃動了兩下後微微扭頭用餘光來瞥清她。

“還好嗎蔣芮?”

腎上腺素飆升,蔣芮幾乎是在打滑的瞬間就雙臂伸直,抓住在頭頂上放吊著他們的安全繩。下半身已經完全失去了平衡。

這讓她很難說出‘還好’這兩個字。

“我找找平衡。”腰部的安全裝置勒得很緊,蔣芮說話的時候都感覺有口氣不上不下在吊著。巨大的水流聲和手環警報聲讓她不得不加大音量,聽起來更加像被勒得只剩下一口氣。

蔣芮依靠著雙手的力量吊在半空,繃著腳尖試圖重新踏上圓木,慶幸還好今早吃了飯,接著前方沒了聲音的人忽然出現在她面前,一只手抓著安全繩,空著的手遞給她。

“抓住。”

蔣芮的視角正好能看見他抓著安全繩的手青筋爆起。

她沒有時間去思考他到底怎麽過來的,手剛伸出的瞬間小臂就被他捏進掌心,蔣芮有樣學樣,借著他小臂的力量在空中撲騰了兩三下終於踩上實木。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指依舊死死抓著面前人的小臂,兩人不重合的心率爆表警報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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