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覺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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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值得。
看完電影，張若峰送任然回家，倆人還沈浸在電影的餘溫中，一副難舍難分的模樣，只留下顧新和肖堯看著他們你儂我儂。
“羨慕麽？”肖堯看了看手表時間，晚上九點不到。
“與其說羨慕，還不如是真的替他們高興吧。”顧新知道，過去這些年，任然有多麽惦記張若峰。
“游樂園去不去？今晚有跨年節目，應該有煙花什麽的。”肖堯提議。
“你是在邀請我一起去嗎？”顧新驚喜，“像你這樣的，應該會覺得游樂園無聊吧。”
“我這樣的，是怎樣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肖堯套用莊子的話問道。
被這麽一問，顧新突然發現自己對肖堯似乎真的不那麽了解，她看著眼前的肖堯，連耳廓都是那麽好看，一時有些失神。直到肖堯邁開步子，朝前走去，她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現在去嗎？等等我。”
走出電影院正門，正好踩上游樂園接送的晚間短駁車，肖堯一把拉上差點被人群擠開的顧新，把她安放在身前，自己雙臂環繞在她周圍，穩穩地“圈養”起來。因為車上的人實在太多，大家都是前胸貼後背地站著，顧新對臨時“圈養”完全沒有異議。
只見她微微低著頭，雙手交叉在前身，背對著肖堯，盡量不碰到他的手臂，偶爾車子急剎車，她的腰身稍稍碰到，也迅速避開，默默配合著“圈養”。只是在最後快到站的一次停車，顧新隨著眾人往後仰、沒站穩，幾乎是傾倒在肖堯的懷裏，後腦勺的頭發碰到了肖堯的嘴唇，她暗自慶幸還好是背對著，要是面對面，大概是要吻到額頭了。想到這，一股不明所以浮上心頭，顧新趁著車子後門打開，跟著人群匆匆下車，就當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肖堯對此不怎麽在意，只覺得她洗發水的香味還不錯。
游樂園夜場，熱鬧非凡。就算是隆冬，寒冷也沒能阻止大家來跨年的熱情。顧新就像個游樂園地陪，掐著每個項目的排隊時間，爭取在閉園前玩到最多的項目。肖堯也不挑剔，任由她做主，看她嬉鬧，自己樂得其所。摩天輪在游樂園的最裏邊，到了晚上，轉盤上懸掛的彩燈都亮起來，像個彩虹圓盤，圓盤的外圍是閃爍著藍光的座艙，遠看好似一個個鑲嵌的玲瑯寶石。因為是跨年夜，所以還有不少人在等著上摩天輪看零點煙火秀，排隊的時間自然也更久些。冰冷的寒風時不時吹過來，盡管顧新已穿戴得相當嚴實，但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地搓搓冰冷的小手，眼看著快要零點了，她一邊盼著前面的隊伍快快前進，一邊安慰肖堯應該再等一會兒就好了。只可惜，摩天輪旋轉的速度實在不快，她前面的隊伍還很長很長。
正當顧新一籌莫展時，肖堯拉她離開了隊伍，直接換道去了VIP入口。VIP就是VIP，不用排隊，拿票直接上。入艙後，倆人立馬都覺得暖和了一些，這一刻，感覺VIP太值了。
“你什麽時候買的VIP？1000塊一張哎。”顧新搓搓手，喝口熱水緩緩。
“就剛剛，拖朋友買的。”肖堯淡定地回覆道。
“剛剛？你知不知道VIP只在當天有效？你知不知道再有1個小時就要閉園了？1000塊只用了摩天輪的快速通道，啊啊啊啊啊，這也太不劃算了吧。”顧新恨不能捶胸頓足，只覺得心疼，“像你這樣花錢，創業項目堪憂啊。”
“我知道啊，但我覺得值得。看，零點了，煙火秀開始了。”肖堯側過身子，望向艙外的天幕，一聲聲轟隆聲響徹天際，一朵朵熱烈奔放的花火躍然眼前。伴隨著整個游樂園的人群歡呼聲陣陣，肖堯又將目光投向對面的顧新：“顧新，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肖堯！這是我第一次在摩天輪上看煙花，而且還是跨年夜，謝謝你！也謝謝你的VIP！”顧新與他相視一笑，轉而扭過頭去看遠邊的煙火。在騰空閃耀的火光下，顧新的臉白裏透紅，眉眼顯得更加靈動，上揚的嘴角也分外迷人。
肖堯忍不住多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顧新回過頭來，才又轉向窗外：“你打算怎麽個謝法？”
“等我後面去你那兒報到後，多加會兒班唄。”顧新撇撇嘴，心裏想著什麽時候能做他女朋友就好了，又嬌羞地笑道，“或者……”
“或者什麽？”肖堯想一探究竟。
“沒什麽……1000塊，比上我，確實算不上什麽……”顧新小聲嘀咕著，“我的身價肯定超過1000塊。”
聽完，肖堯一下子笑出聲來，盡管心裏已猜出一二，但卻故作糊塗不語，只目不轉睛地欣賞轉瞬即逝的燦爛。隨著座艙升高，窗外煙花愈演愈烈，顧新輕輕拿出手機給肖堯拍照，“哢擦”一聲作響時，肖堯轉身看過來，定格一瞬的畫面，是一位焰火光下意氣風發的俊俏少年。顧新心滿意足地保存在手機相冊，又微信發給肖堯。此時，顧新覺得VIP真香，太值了。
“什麽意思？答謝禮？”肖堯挑挑眉。
“嗯，希望我們在新的一年，都可以夢想成真、得償所願。”顧新緩緩站起來，朝向煙花秀的方向，雙手合十。
“所以，你的所願是我？”肖堯表面冷靜得一如往常，但內心卻翻騰著緊張、以及呼之欲出的歡喜。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新的心思被他猜中了一半，卻是不能說的，被人看穿的感覺，就像裸奔似的，幸好另一半是可以拿出來講的——是她一直以來的“小說夢”，“嗯……我希望自己，終有一日，可以成為一名小說家。”
“嗯，這個我有印象，‘我始終相信，文字的力量，是來源於愛與希望，所以好故事是具備生命力的’，我背得一字不差吧？”肖堯得意道。
“你居然看過我之前寫的那篇文章？！”顧新沒想到肖堯能夠對她的文字脫口而出，“那你呢，你對新的一年有什麽期待？”
“做好AI創作家項目。”這是肖堯此次回國的初衷和唯一目標，“其他的，就隨緣了。”他不確定自己跟顧新是否會有世俗意義上戀人的開始，也不確定倆人若真的在一起能夠有多久，簡單點，也許友誼才能“天長地久”。
當12點的鐘聲響起，百數煙花齊天綻放，顧新多麽希望這一秒可以借著零下的溫度凍結起來。轉瞬即逝的美好，終究也是美好過。一圈摩天輪轉下來，正好半小時，零點已過，新年已來。為了第一時間慶祝新年的到來，游樂園特地安排給每一位在摩天輪上跨年的游客送一枚幸運徽章，寓意新年好運，也算是給大家討個好彩頭。
“要不要交換？”顧新伸出自己拿到的粉色款。
肖堯低頭看看自己拿到的銀灰款，遞給顧新：“有什麽本質上的差異嗎？兩只給你都沒問題。”
“說好了是交換，拿著。”顧新把粉色的徽章塞到肖堯手裏，肖堯默許地不再與她爭論，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跨年夜，深夜街頭都比往常要熱鬧些。倆人出了游樂園，仍然可以看到許多年輕人在門口合影、吃酒聊天。肖堯提前打了專車，招呼顧新上車，先送她回家，再繞回肖堯住的小區，他才放心些。接送的司機心情很不錯，一路自顧自地跟著車上的音樂電臺哼著小曲，還時不時地打趣肖堯怎麽不買部車接送女朋友，要不是司機到得準時，就要女朋友在這跨年夜裏吃寒風了。顧新偷笑著不說話，假裝什麽都沒聽到，托著下巴看窗外，免得與肖堯再對視上。肖堯也故意不做解釋，只是順著司機的提點，笑著點頭應和。
司機開到錦繡嘉園，讓顧新下車後，便調頭奔向肖堯家的方向。
顧新朝小區門口走，卻聽到身後一陣快步小跑聲越來越近，心想跨年夜晚歸的人果然不止她一人。
待她回頭一看，天吶，程天宇這會兒怎麽會在這裏。
“新年快樂，顧新！”程天宇昂首挺胸，雙手卻背在身後。
“你提前回國了啊，新年快樂，程天宇！”顧新既驚訝，又局促，“這麽晚，你一直在等我？”
“剛到一會兒，想著你看晚場電影，應該不會那麽早回家，就在這裏‘守株待兔’了。”程天宇從身後拿出精心包裝過的禮盒，“也是試試看運氣吧，回家拆開看看喜不喜歡，這次真的不算貴重，是一些原版外文小說集，想著對你寫東西也許有用。”
如此用心，顧新真的不忍拒絕了，接過禮盒，輕聲說了句“謝謝”，又加了句“讓你費心了”，好像這樣才比較符合此情此景。顧新猶豫著要不要請程天宇進家坐一會兒，畢竟外邊天冷，但想著一個女孩子家深夜邀請男生到家裏來，總是不妥。就在她左右為難時，任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打車到了小區門口，看到顧新的背影，一下車就搖搖晃晃地嚷嚷著：“顧新，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我今晚必須當著你面告訴你！”顧新尷尬著朝程天宇笑笑，解釋任然可能晚上喝了點酒，要他不要在意。程天宇禮貌地與任然打招呼，並道聲新年快樂。任然也回應著同樣的祝福，只是順便對著顧新加了句：“你不是跟肖堯在一起跨年嗎？現在怎麽見的是程天宇？”
三人間的空氣，一下子凝固起來，顧新心想大概是氣溫降到了最低點吧。
“不好意思，任然今晚可能喝了不止一點點，我先扶她上樓休息。”顧新接著解釋道，“我不知道你今晚會來，謝謝你的禮物，還有心意。等過完元旦假期，我再約你。新年快樂，好運常在！”
程天宇無措，只能點頭答應，目送著顧新扶著任然往小區裏走，他心想自己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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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張若峰送任然回家，倆人還沈浸在電影的餘溫中，一副難舍難分的模樣，只留下顧新和肖堯看著他們你儂我儂。
“羨慕麽？”肖堯看了看手表時間，晚上九點不到。
“與其說羨慕，還不如是真的替他們高興吧。”顧新知道，過去這些年，任然有多麽惦記張若峰。
“游樂園去不去？今晚有跨年節目，應該有煙花什麽的。”肖堯提議。
“你是在邀請我一起去嗎？”顧新驚喜，“像你這樣的，應該會覺得游樂園無聊吧。”
“我這樣的，是怎樣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肖堯套用莊子的話問道。
被這麽一問，顧新突然發現自己對肖堯似乎真的不那麽了解，她看著眼前的肖堯，連耳廓都是那麽好看，一時有些失神。直到肖堯邁開步子，朝前走去，她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現在去嗎？等等我。”
走出電影院正門，正好踩上游樂園接送的晚間短駁車，肖堯一把拉上差點被人群擠開的顧新，把她安放在身前，自己雙臂環繞在她周圍，穩穩地“圈養”起來。因為車上的人實在太多，大家都是前胸貼後背地站著，顧新對臨時“圈養”完全沒有異議。
只見她微微低著頭，雙手交叉在前身，背對著肖堯，盡量不碰到他的手臂，偶爾車子急剎車，她的腰身稍稍碰到，也迅速避開，默默配合著“圈養”。只是在最後快到站的一次停車，顧新隨著眾人往後仰、沒站穩，幾乎是傾倒在肖堯的懷裏，後腦勺的頭發碰到了肖堯的嘴唇，她暗自慶幸還好是背對著，要是面對面，大概是要吻到額頭了。想到這，一股不明所以浮上心頭，顧新趁著車子後門打開，跟著人群匆匆下車，就當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肖堯對此不怎麽在意，只覺得她洗發水的香味還不錯。
游樂園夜場，熱鬧非凡。就算是隆冬，寒冷也沒能阻止大家來跨年的熱情。顧新就像個游樂園地陪，掐著每個項目的排隊時間，爭取在閉園前玩到最多的項目。肖堯也不挑剔，任由她做主，看她嬉鬧，自己樂得其所。摩天輪在游樂園的最裏邊，到了晚上，轉盤上懸掛的彩燈都亮起來，像個彩虹圓盤，圓盤的外圍是閃爍著藍光的座艙，遠看好似一個個鑲嵌的玲瑯寶石。因為是跨年夜，所以還有不少人在等著上摩天輪看零點煙火秀，排隊的時間自然也更久些。冰冷的寒風時不時吹過來，盡管顧新已穿戴得相當嚴實，但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地搓搓冰冷的小手，眼看著快要零點了，她一邊盼著前面的隊伍快快前進，一邊安慰肖堯應該再等一會兒就好了。只可惜，摩天輪旋轉的速度實在不快，她前面的隊伍還很長很長。
正當顧新一籌莫展時，肖堯拉她離開了隊伍，直接換道去了VIP入口。VIP就是VIP，不用排隊，拿票直接上。入艙後，倆人立馬都覺得暖和了一些，這一刻，感覺VIP太值了。
“你什麽時候買的VIP？1000塊一張哎。”顧新搓搓手，喝口熱水緩緩。
“就剛剛，拖朋友買的。”肖堯淡定地回覆道。
“剛剛？你知不知道VIP只在當天有效？你知不知道再有1個小時就要閉園了？1000塊只用了摩天輪的快速通道，啊啊啊啊啊，這也太不劃算了吧。”顧新恨不能捶胸頓足，只覺得心疼，“像你這樣花錢，創業項目堪憂啊。”
“我知道啊，但我覺得值得。看，零點了，煙火秀開始了。”肖堯側過身子，望向艙外的天幕，一聲聲轟隆聲響徹天際，一朵朵熱烈奔放的花火躍然眼前。伴隨著整個游樂園的人群歡呼聲陣陣，肖堯又將目光投向對面的顧新：“顧新，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肖堯！這是我第一次在摩天輪上看煙花，而且還是跨年夜，謝謝你！也謝謝你的VIP！”顧新與他相視一笑，轉而扭過頭去看遠邊的煙火。在騰空閃耀的火光下，顧新的臉白裏透紅，眉眼顯得更加靈動，上揚的嘴角也分外迷人。
肖堯忍不住多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顧新回過頭來，才又轉向窗外：“你打算怎麽個謝法？”
“等我後面去你那兒報到後，多加會兒班唄。”顧新撇撇嘴，心裏想著什麽時候能做他女朋友就好了，又嬌羞地笑道，“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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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肖堯一下子笑出聲來，盡管心裏已猜出一二，但卻故作糊塗不語，只目不轉睛地欣賞轉瞬即逝的燦爛。隨著座艙升高，窗外煙花愈演愈烈，顧新輕輕拿出手機給肖堯拍照，“哢擦”一聲作響時，肖堯轉身看過來，定格一瞬的畫面，是一位焰火光下意氣風發的俊俏少年。顧新心滿意足地保存在手機相冊，又微信發給肖堯。此時，顧新覺得VIP真香，太值了。
“什麽意思？答謝禮？”肖堯挑挑眉。
“嗯，希望我們在新的一年，都可以夢想成真、得償所願。”顧新緩緩站起來，朝向煙花秀的方向，雙手合十。
“所以，你的所願是我？”肖堯表面冷靜得一如往常，但內心卻翻騰著緊張、以及呼之欲出的歡喜。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新的心思被他猜中了一半，卻是不能說的，被人看穿的感覺，就像裸奔似的，幸好另一半是可以拿出來講的——是她一直以來的“小說夢”，“嗯……我希望自己，終有一日，可以成為一名小說家。”
“嗯，這個我有印象，‘我始終相信，文字的力量，是來源於愛與希望，所以好故事是具備生命力的’，我背得一字不差吧？”肖堯得意道。
“你居然看過我之前寫的那篇文章？！”顧新沒想到肖堯能夠對她的文字脫口而出，“那你呢，你對新的一年有什麽期待？”
“做好AI創作家項目。”這是肖堯此次回國的初衷和唯一目標，“其他的，就隨緣了。”他不確定自己跟顧新是否會有世俗意義上戀人的開始，也不確定倆人若真的在一起能夠有多久，簡單點，也許友誼才能“天長地久”。
當12點的鐘聲響起，百數煙花齊天綻放，顧新多麽希望這一秒可以借著零下的溫度凍結起來。轉瞬即逝的美好，終究也是美好過。一圈摩天輪轉下來，正好半小時，零點已過，新年已來。為了第一時間慶祝新年的到來，游樂園特地安排給每一位在摩天輪上跨年的游客送一枚幸運徽章，寓意新年好運，也算是給大家討個好彩頭。
“要不要交換？”顧新伸出自己拿到的粉色款。
肖堯低頭看看自己拿到的銀灰款，遞給顧新：“有什麽本質上的差異嗎？兩只給你都沒問題。”
“說好了是交換，拿著。”顧新把粉色的徽章塞到肖堯手裏，肖堯默許地不再與她爭論，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跨年夜，深夜街頭都比往常要熱鬧些。倆人出了游樂園，仍然可以看到許多年輕人在門口合影、吃酒聊天。肖堯提前打了專車，招呼顧新上車，先送她回家，再繞回肖堯住的小區，他才放心些。接送的司機心情很不錯，一路自顧自地跟著車上的音樂電臺哼著小曲，還時不時地打趣肖堯怎麽不買部車接送女朋友，要不是司機到得準時，就要女朋友在這跨年夜裏吃寒風了。顧新偷笑著不說話，假裝什麽都沒聽到，托著下巴看窗外，免得與肖堯再對視上。肖堯也故意不做解釋，只是順著司機的提點，笑著點頭應和。
司機開到錦繡嘉園，讓顧新下車後，便調頭奔向肖堯家的方向。
顧新朝小區門口走，卻聽到身後一陣快步小跑聲越來越近，心想跨年夜晚歸的人果然不止她一人。
待她回頭一看，天吶，程天宇這會兒怎麽會在這裏。
“新年快樂，顧新！”程天宇昂首挺胸，雙手卻背在身後。
“你提前回國了啊，新年快樂，程天宇！”顧新既驚訝，又局促，“這麽晚，你一直在等我？”
“剛到一會兒，想著你看晚場電影，應該不會那麽早回家，就在這裏‘守株待兔’了。”程天宇從身後拿出精心包裝過的禮盒，“也是試試看運氣吧，回家拆開看看喜不喜歡，這次真的不算貴重，是一些原版外文小說集，想著對你寫東西也許有用。”
如此用心，顧新真的不忍拒絕了，接過禮盒，輕聲說了句“謝謝”，又加了句“讓你費心了”，好像這樣才比較符合此情此景。顧新猶豫著要不要請程天宇進家坐一會兒，畢竟外邊天冷，但想著一個女孩子家深夜邀請男生到家裏來，總是不妥。就在她左右為難時，任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打車到了小區門口，看到顧新的背影，一下車就搖搖晃晃地嚷嚷著：“顧新，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我今晚必須當著你面告訴你！”顧新尷尬著朝程天宇笑笑，解釋任然可能晚上喝了點酒，要他不要在意。程天宇禮貌地與任然打招呼，並道聲新年快樂。任然也回應著同樣的祝福，只是順便對著顧新加了句：“你不是跟肖堯在一起跨年嗎？現在怎麽見的是程天宇？”
三人間的空氣，一下子凝固起來，顧新心想大概是氣溫降到了最低點吧。
“不好意思，任然今晚可能喝了不止一點點，我先扶她上樓休息。”顧新接著解釋道，“我不知道你今晚會來，謝謝你的禮物，還有心意。等過完元旦假期，我再約你。新年快樂，好運常在！”
程天宇無措，只能點頭答應，目送著顧新扶著任然往小區裏走，他心想自己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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