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相信我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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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相信我的判斷。
“不是吧，你是讓我去給你倆當電燈泡的嗎？你是擔心星輝大廈停電嗎？”任然一臉的不情願，點開手機的計算器，刷刷刷地算出個數字，展示給顧新看，“這是我的時薪，明碼標價，顧記者出這個費用麽？”
顧新向前探了探身子，那是一串特別紮眼的數字，顯得非常不友好：“我給你說個瓜，用來交換，行不行？”
“那要看瓜的質量怎麽樣。”任然嘴上擺著譜，眼裏卻透出滿格的期待，臉上寫滿了“快說快說”。
顧新平鋪直敘地補充完“可樂被偷喝”的細節，末了還問了句：“你是不是也覺得有點怪怪的？”
“我說過的，你要相信我的判斷。”任然聽完，瞇著笑，篤定地說，“我決定了，明晚我陪你去。我要加滿電量，用一雙慧眼幫你看穿對方心裏的意思。”
“你扯什麽呢？慧心咨詢還教你們顧問這些本事？”顧新有種要原地暈厥的感受，又轉回原來的話題，“反正說好了，你明晚預留出時間，陪我去就行。”
“話說回來，你喜歡程天宇，還是肖堯？”任然完全按照自己感興趣的重點，選擇性追問。
“帥的美的，我都喜歡，滿意了嗎？”顧新挑了個開放式的回答，甚至可以按此標準圈定更多的喜歡對象。
“不不不，是這兩個，你更喜歡哪個？”任然見顧新扶額，半響沒出聲，跟著自言自語道，“都試試？”
“任然！你有完沒完！”顧新順手抄起碗裏的魚丸就要朝任然扔過去，喜歡帥哥其實並沒有什麽錯，只是她覺得任然磕CP磕得有點過分了。
倆人打鬧笑罵一陣後，任然總算答應顧新明晚陪同到底，實質的交換條件是晚餐的鍋碗瓢盆洗刷都由顧新搞定，任然菜足飯飽後當個甩手掌櫃直接回家。
等拾掇完畢，顧新才得空給自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將整個身子窩進沙發裏，她翻開肖堯的微信，發去消息：“明晚10點，我去面試，可以嗎？”
肖堯看到顧新的詢問，心裏滑過一絲勝利的甜意，卻不急著回覆，一直到後半夜臨睡前才說好。
周一雜志社的晨會開得非常順利，Vivian對顧新的AI專題進展很滿意，她十分看好對JCR的報道，便沒怎麽再追問關於肖堯的采訪情況。見老板沒提，顧新松了好大一口氣，她了解Vivian的性格，此時沒有追問並不代表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抽屜裏拿出寫著肖堯手機號的紙條，琢磨著晚上如何見機行事：面試中采訪面試官？之前聽說是個叫“峰哥”的人，那面試的時候也要親切地跟著叫“峰哥”，拉近距離，多多請教面試官問題，尤其是采訪問題……嗐，把面試轉換成采訪，也就只有顧新能想得出來。
“你說我今晚的面試能成功不？”顧新忍不住發了條信息給任然。
“顧新出馬，馬到成功！”任然指的當然不是把面試當采訪，而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肖堯怎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她對自己的判斷絕對有信心。
顧新只管圖個好彩頭，笑笑沒有再回話。出發前特意留了點時間，她又仔仔細細回顧了一下上周發給程天宇的稿件，對文中幾個案例做了幾個註釋，這樣就不用耽誤程天宇太多時間討論，也方便自己留足餘地參加後面的面試。
工作日的五六點，正是堵車的高峰期，為避免塞車遲到，顧新和任然直接約在星輝大廈6樓的新苑餐廳見。
隨著冬至越來越近，白日時光也變得越來越短，此刻剛剛過晚上六點半，夜色已經浸染了整個南星。雖然新苑餐廳只在6層，但透過窗戶仍然能夠將明鏡湖一覽無餘，湖邊綠樹上掛著五光十色的小彩燈到了晚上就紛紛亮起來，好似一串彩色寶石項鏈鑲嵌在夜色裏。
顧新跟任然差不多一起到達新苑，倆人都格外喜歡這家餐廳的清新風格，用任然的話來說就是“除了貴，其他一切都是賞心悅目”，尤其這天餐廳還特地留了最裏邊的靠窗位置，吃飯說話看夜景，怎麽都方便。
“今天你買單？”任然趁著程天宇還沒到，先跟顧新敲定好誰做東。
“當然啊，難不成讓程天宇買單？搭了今天的校友采訪順風車，撈到我這筆請客，你是不是覺得很劃算？”顧新得意地揚眉。
“嘿，是誰之前死乞白賴地求著我來的？我陪吃陪喝陪聊，還給你壯膽，這些服務費，我都沒收呢。”任然捋了捋胸前的大波浪，又給全部順到肩後，“再說了，頂多你先付錢，最後還是Vivian買單吧，哈哈哈哈哈。”
顧新拿起桌上的菜單一頁頁翻看，不予理會，直接叫來服務員準備點菜。
任然看著酒水單，動輒就是四五位數，思索著要不要開一瓶嚇一嚇顧新，最終以顧新直接打發走服務員而未能成功開瓶貴酒。
倆人用互損式的打趣消磨等待程天宇的時光，順帶合計著如何速戰速決，不影響晚上的第二場。
程天宇幾乎是掐著時間點走進了新苑，他本來想早點到，但礙於下午的項目會要過的問題太多，以至於難以準時結束。走到桌前碰面的時候，程天宇雖然表面上沒有明說，但心裏暗想“幸好沒有遲到”。任然張羅著服務員可以上菜了，程天宇則跟顧新同坐在一邊看稿件，趁著等菜上桌的工夫，對於幾個案例的補充細節很快理清了思路。程天宇感嘆顧新準備得特別充分，顧新則再次認定男神是真的優秀，對AI整個市場的趨勢判斷不僅邏輯嚴密而且眼光獨到，絕對是風投屆的佼佼者。
只是經過一整天的繁忙工作，程天宇的狀態稍顯疲憊，顧新一邊收起電腦，一邊用公筷給他夾菜：“新苑餐廳以創意菜聞名，這是絲瓜百合松子炒制的玉樹臨風，這是藜麥椒麻蝦球煎炒出來的學富五車，這是……”
任然實在聽不下去，打斷了顧新：“你確定都是叫這些名嗎？”
顧新嘿嘿笑起來：“我臨時起意起的別名，怎麽樣，還不錯吧？”
任然沖程天宇拋去一個“別裝傻”的眼神：“誇你呢，聽出來了沒？”
程天宇連連點頭，稱讚菜好、別名更好，主要還是顧記者文采斐然。
一時間，桌上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吹捧，讓這飯局變得更像個校友誇誇群。
直到任然擡起手腕看看時間，提醒著顧新註意節奏：“哎呀，都已經九點多了啊，我怎麽感覺才剛剛聊一會兒呢。”
顧新秒懂，緩了緩，語氣低沈卻十足懇切地說道：“言歸正傳，實話說，這次真的很謝謝你，程天宇。”
“謝什麽，大家都是老同學了，你太客氣了。通過《Style》雜志的報道，JCR的投資項目獲得了更多的關註，應該是我說謝謝才對。這次飯局，本該是我好好籌備才是，但最後還是顧新特地挑選了離我辦公的地方很近的餐廳，真的很用心，我用白水代酒，敬兩位一杯！”程天宇微笑著松了松深灰色領帶，舉起白瓷杯一飲而盡。
“既然如此，要麽咱們一起喝點果酒？度數也不高，起起興致？”任然不等另外倆人的反應，立馬叫來服務生點了瓶，顧新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連連應聲可以可以。
“你不是不喝酒的嘛？我一會兒還要面試，喝了面不過咋辦！”顧新私信任然。
“這不是為了你麽？你要相信，酒壯慫人膽，逢考必過！”任然秒速回覆。
等服務員送過來，看到只是一瓶印著英文、包裝精美的西子果醋，顧新才放下心來。盡管度數不高，但三杯下肚後，顧新的臉上已經不自覺地泛起紅暈，她覺得腦袋似乎有點熱熱的，但還比較清醒，並沒有東倒西歪或胡言亂語的征兆，只是更專註地聽程天宇說他從南星科大畢業之後在國外留學的有趣故事。與肖堯相比，程天宇確實可愛多了，她甚至直覺要是程天宇是AI創作家的項目負責人，就無需如此大費周章了，全開綠色通道，也不是不行啊。
直到一通電話，打斷了三人的歡聲笑語，是肖堯打來的。
“你今晚還過來面試嗎？”沈浸在美好敘舊氛圍裏的顧新，還沒晃過神來，就聽見另一頭連稱呼都直接省去的聲音。她小心翼翼地調低了手機的音量，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五十分了，借著側身低頭，輕聲回覆道：“一會兒就來，辛苦你再稍等一下下。”說完，直接掛斷。
肖堯看了看被掛斷的手機屏幕，莫名有點窩火，但卻無處發作，只能將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上，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趁顧新接電話的時候，程天宇看了看手表，發覺確實挺晚了，直接叫來服務生將這筆餐費記在他賬上。原來，JCR常在新苑餐廳招待客人，所以基本每月都會結算一次餐費款項。
“啊，這頓是我做東呢，怎麽能讓你買單？”顧新嗔怪道。
“等你的新聞稿正式發布了，下次再給你機會，怎麽樣？對了，估計稿件要排期吧，預計什麽發？”程天宇問。
“預計會發在12月的月刊上，我會向總編申請頭版頭條的，到時候安排好了，第一時間通知你！”顧新信心十足。
“沒問題，我等你好消息，你們等會兒是直接回家，還是有其他安排？我送送你們。”程天宇起身摸出口袋裏的車鑰匙，與倆人肩並肩地往外走。
顧新拽了拽任然的衣角，示意她趕緊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任然心領神會，走到餐廳門口客氣地回絕道：“程天宇，我也要謝謝你，今天請我吃了這麽好吃的新苑，我跟顧新還約了個閨蜜今晚吃夜宵，女孩子們在一起說悄悄話的那種，你懂的，所以就不麻煩你送我們了。”顧新立馬腦補了把肖堯打扮成女閨蜜的樣子，大美人肯定是沒錯的，但能不能一起說悄悄話，那就看任然的本事了，她自己是肯定沒這本事的。
“哈哈，明白明白，你們玩的開心。”程天宇又看了一眼顧新，“保持聯系，報道發表之後，記得給我郵寄一本。”
還沒等顧新開口，任然就直接幫忙應聲道：“放心放心，顧新會再次登門拜訪送過去的。”
程天宇等向上的電梯，看樣子還要回辦公室繼續加班的樣子。顧新和任然則等向下的電梯，所幸此刻早已過了上下班的早高峰，所以電梯來得很快。直到程天宇先進了電梯，顧新才如釋重負地趕往下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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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向前探了探身子，那是一串特別紮眼的數字，顯得非常不友好：“我給你說個瓜，用來交換，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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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扯什麽呢？慧心咨詢還教你們顧問這些本事？”顧新有種要原地暈厥的感受，又轉回原來的話題，“反正說好了，你明晚預留出時間，陪我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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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是這兩個，你更喜歡哪個？”任然見顧新扶額，半響沒出聲，跟著自言自語道，“都試試？”
“任然！你有完沒完！”顧新順手抄起碗裏的魚丸就要朝任然扔過去，喜歡帥哥其實並沒有什麽錯，只是她覺得任然磕CP磕得有點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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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雜志社的晨會開得非常順利，Vivian對顧新的AI專題進展很滿意，她十分看好對JCR的報道，便沒怎麽再追問關於肖堯的采訪情況。見老板沒提，顧新松了好大一口氣，她了解Vivian的性格，此時沒有追問並不代表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抽屜裏拿出寫著肖堯手機號的紙條，琢磨著晚上如何見機行事：面試中采訪面試官？之前聽說是個叫“峰哥”的人，那面試的時候也要親切地跟著叫“峰哥”，拉近距離，多多請教面試官問題，尤其是采訪問題……嗐，把面試轉換成采訪，也就只有顧新能想得出來。
“你說我今晚的面試能成功不？”顧新忍不住發了條信息給任然。
“顧新出馬，馬到成功！”任然指的當然不是把面試當采訪，而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肖堯怎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她對自己的判斷絕對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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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經過一整天的繁忙工作，程天宇的狀態稍顯疲憊，顧新一邊收起電腦，一邊用公筷給他夾菜：“新苑餐廳以創意菜聞名，這是絲瓜百合松子炒制的玉樹臨風，這是藜麥椒麻蝦球煎炒出來的學富五車，這是……”
任然實在聽不下去，打斷了顧新：“你確定都是叫這些名嗎？”
顧新嘿嘿笑起來：“我臨時起意起的別名，怎麽樣，還不錯吧？”
任然沖程天宇拋去一個“別裝傻”的眼神：“誇你呢，聽出來了沒？”
程天宇連連點頭，稱讚菜好、別名更好，主要還是顧記者文采斐然。
一時間，桌上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吹捧，讓這飯局變得更像個校友誇誇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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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秒懂，緩了緩，語氣低沈卻十足懇切地說道：“言歸正傳，實話說，這次真的很謝謝你，程天宇。”
“謝什麽，大家都是老同學了，你太客氣了。通過《Style》雜志的報道，JCR的投資項目獲得了更多的關註，應該是我說謝謝才對。這次飯局，本該是我好好籌備才是，但最後還是顧新特地挑選了離我辦公的地方很近的餐廳，真的很用心，我用白水代酒，敬兩位一杯！”程天宇微笑著松了松深灰色領帶，舉起白瓷杯一飲而盡。
“既然如此，要麽咱們一起喝點果酒？度數也不高，起起興致？”任然不等另外倆人的反應，立馬叫來服務生點了瓶，顧新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連連應聲可以可以。
“你不是不喝酒的嘛？我一會兒還要面試，喝了面不過咋辦！”顧新私信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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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通電話，打斷了三人的歡聲笑語，是肖堯打來的。
“你今晚還過來面試嗎？”沈浸在美好敘舊氛圍裏的顧新，還沒晃過神來，就聽見另一頭連稱呼都直接省去的聲音。她小心翼翼地調低了手機的音量，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五十分了，借著側身低頭，輕聲回覆道：“一會兒就來，辛苦你再稍等一下下。”說完，直接掛斷。
肖堯看了看被掛斷的手機屏幕，莫名有點窩火，但卻無處發作，只能將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上，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趁顧新接電話的時候，程天宇看了看手表，發覺確實挺晚了，直接叫來服務生將這筆餐費記在他賬上。原來，JCR常在新苑餐廳招待客人，所以基本每月都會結算一次餐費款項。
“啊，這頓是我做東呢，怎麽能讓你買單？”顧新嗔怪道。
“等你的新聞稿正式發布了，下次再給你機會，怎麽樣？對了，估計稿件要排期吧，預計什麽發？”程天宇問。
“預計會發在12月的月刊上，我會向總編申請頭版頭條的，到時候安排好了，第一時間通知你！”顧新信心十足。
“沒問題，我等你好消息，你們等會兒是直接回家，還是有其他安排？我送送你們。”程天宇起身摸出口袋裏的車鑰匙，與倆人肩並肩地往外走。
顧新拽了拽任然的衣角，示意她趕緊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任然心領神會，走到餐廳門口客氣地回絕道：“程天宇，我也要謝謝你，今天請我吃了這麽好吃的新苑，我跟顧新還約了個閨蜜今晚吃夜宵，女孩子們在一起說悄悄話的那種，你懂的，所以就不麻煩你送我們了。”顧新立馬腦補了把肖堯打扮成女閨蜜的樣子，大美人肯定是沒錯的，但能不能一起說悄悄話，那就看任然的本事了，她自己是肯定沒這本事的。
“哈哈，明白明白，你們玩的開心。”程天宇又看了一眼顧新，“保持聯系，報道發表之後，記得給我郵寄一本。”
還沒等顧新開口，任然就直接幫忙應聲道：“放心放心，顧新會再次登門拜訪送過去的。”
程天宇等向上的電梯，看樣子還要回辦公室繼續加班的樣子。顧新和任然則等向下的電梯，所幸此刻早已過了上下班的早高峰，所以電梯來得很快。直到程天宇先進了電梯，顧新才如釋重負地趕往下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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