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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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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真好

李村長的手指彎曲在一起,呈顯出一種爪子的形狀,“大家就像我演示的這樣來拿秧苗哈。”

嘉賓們聽完村長的指導,就在下面嘗試著做出這個動作。

“這位小兄弟拿秧苗的手勢非常正確。”李村長走過來幫助不會的人,看見元禾熟練的手勢誇獎道。

元禾非常開心的笑著,眼睛彎彎,“謝謝。”

“是這樣拿的嗎?”周秉言不經意地走到元禾身邊,讓他幫忙看看自己的動作標不標準。

“再抓緊一點,”元禾瞟了眼說,“你是笨蛋嘛。”說完,將纖細的手指伸過去擺弄對方的手指,用來指導,“這樣,這樣才是對的。”

“好。”周秉言點點頭。

周冉控場的聲音將吵鬧環境變得安靜下來,“大家在下田之前需要穿上我們的下水服,因為我們也不確定水田裏面有沒有螞蝗這類生物,所以保險起見,大家還是註意一下防護。”

跟著大部隊的步伐,元禾挑了件鵝黃色的下水服,自以為這件能非常完美地將自己包裹住,不讓一點水進來。

可節目組不靠譜,下水服長長的褲腿向下搭著,看起來特別寬大。而且衣服特別重,感覺走幾步背帶就要往下落,說不定走在半路上,人還沒走幾步,褲子就先掉了。元禾只好將身體蹲著,使重心變矮,挎著兩只腳,用手提起衣服,緩慢的向前移動。

“這樣看,感覺像是個小黃鴨。”周秉言看見元禾龜速挪動,沒忍住笑出聲來,“走路怎麽還一搖一搖的。”

元禾:你禮貌嗎?請問,你禮貌嗎?

周秉言見元禾表情不對,趕緊認慫,“我的錯。”

周秉言朝節目組那邊招手,示意對方過來。跟拍助理奧利註意到這邊的情況,小跑過來詢問,“周編,怎麽了?”

“他衣服太大。”周秉言說,“能給他換件合身的嗎?”

“好的,我去跟道具組說一聲,”奧利在手機裏飛快的打字,沒多久就回答道,“你們再稍等一下奧,衣服很快就送來。”

元禾長相乖巧,看起來也特別好說話,“謝謝奧利姐,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嘛。”奧利說,“距離拍攝大概還有半個小時,你們抓緊休息,我去忙其他事情啦。”

奧利剛走沒多久,道具組的小哥就把衣服送過來。元禾穿上後,對著周秉言問,“這下合身了吧。”

“還行。”周秉言淡淡的回答道。

“這叫還行。”元禾糾正,“明明就是特別帥。”

“對,你很帥。”

“你太敷衍。”

周秉言指著其他嘉賓所在的位置,“先別糾結這個,要開始錄節目了,他們還在等我們呢。”

*

“你們又跑到哪裏說悄悄話了?”

“沒。”元禾搞不懂紀笑顏為什麽每次看見自己和周秉言單獨呆在一起都會出現這種八卦的表情,“就是衣服不合身,去換了件。”

紀笑顏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表面平靜無波,實則內心洶湧啊。

周秉言對元禾的態度明顯就是喜歡。

她絕對不會看錯,從周秉言看見元禾的第一眼,周秉言眼神裏就跟有光了一樣,這真不是誇張。憑她好幾年在圈子裏鍛煉出來的火眼精金和對gay的深入了解,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說謊的,更何況是周秉言這種明晃晃的偏愛。

偏愛在哪裏呢?具體體現在態度。

周秉言對別人都是冷淡疏離而有禮貌的,對元禾是一種其他的感覺,具體是什麽感覺她說不上來,但她已經有好幾次撞見周秉言偷偷盯著元禾看。

昨晚那一碗陽春面,周秉言就瞟了不下十眼,是看一眼吃一口,當元禾是什麽?下飯菜嘛!

種種行為,都宣告著這份關系的不正常。

周秉言是絕對喜歡元禾的,但元禾呢,按照他的小腦瓜子應該是感覺不出來。

我簡直是福爾摩斯·笑顏啊,紀笑顏這麽想,我一定要尋找機會幫幫這對有情人。

“到拍攝場地了,大家都準備準備。”導演拿著喇叭喊道。

場地裏一些具有安全隱患的東西都被清理過,地面非常平整。水田旁邊的水泥地上擺著一排的攝影機,當然在田埂上也站著一些,為了將嘉賓種田的具體表現完整拍出來,也是費了不少力氣。

“小心保護著機器哈,不要進水了。”導演這麽喊,站在田埂上拍攝的‘牛馬’打工人只能點頭說知道了。

走近了看,才知道這兩畝水田到底有多大。

展音更是沒改那心直口快的脾氣,“這麽大的地,節目組跟我開玩笑呢!”好看的臉皺在一起,嫌棄的很直接。

“這就受不了啦。”紀笑顏走過去嘲笑他是小公主,只想休息,不想幹活,在她耳邊陰陽怪氣的唱歌,“看得出她是公主,她不需要冠冕。”

展音將手環在胸前,“不是我說不過你,是我懶得理你。”

“你最好是。”

“各部門準備,開拍了。”導演朝著手裏的對講機喊了一聲。

這兩人一改劍拔弩張的狀態,以微笑面對鏡頭。

“終於要進入我們的插秧環節,大家看起來都非常期待啊。”周冉說著給大家展示,“你們身後的就是我們需要種植的稻田,大家可能會對兩畝地的概念不太清晰,所以我用平方米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兩畝地的大小約等於1333.34平方米,相當於三個多籃球場的面積。”

“這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何素行說,導演就是要抓這種嘉賓的反應來凸顯任務有多不可能完成,從而吸引觀眾。“有時間限制嗎?”

“這種還有時間規定?”展音迷惑臉。

“沒錯。”周冉無情宣布,“嘉賓們需要在今天下山前完成這兩畝水田秧苗的移植。”

什麽節目這麽坑人?這麽壓榨嘉賓的。

“大家需要兩人一隊,分成三個小組,通過比賽的方式完成今天的插秧任務。哪個組率先完成任務且符合標準的,能得到節目組的徽章。只有得到節目組徽章最多的前兩個人,才可以得到文泉品今年雙人廣告拍攝的機會。反之,則沒有。”

“啊!”展音不高興地說,“還要分組。”

“是的,所以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分組的情況。”周冉提醒道,“好的隊友是成功的一半,當然,這也要根據你們之間的默契度。”

聽到主持人這麽說,展音朝著在一邊發呆的元禾喊,“元禾,你跟我一組吧,我特別需要你的幫助。”

元禾楞了一下,雖然他和展音沒有單獨接觸過,關系也沒有那麽親近,但是如果有人邀請他,他也是願意加入的。

他剛想答應他,就被紀笑顏打斷。她的語氣非常堅決,“不行!”

“為什麽?”展音歪著身子看她,“你又不是元禾,我又沒問你!”

“因為元禾要和周哥一組啊。”

元禾心說,自己也不是一定要和周秉言一組。

紀笑顏有些尷尬的笑著,解釋道,“周哥看起來最需要元禾,你看他,像是插過秧幹過農活的人嘛。”

展音:“難道我就像是會幹農活的人?”

紀笑顏連忙擺手,“不不不,你不像,只是周哥更手殘。”

莫名被罵的周秉言:疑惑.jpg

這樣損人真的好嘛。

展音假笑:“那我跟誰一組,請問呢?”

“你跟我一組啊!”紀笑顏為了撮合這兩人也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就連跟自己關系一向不好的對家也能忍受在一組幹活了。

“你確定?”展音有些難以置信,畢竟這個女人損了他那麽長時間,“你不會是想趁著這個時間,偷偷害我。”

“我怎麽可能害你呀。”紀笑顏湊過去,“我肯定會是一個好隊友。”

“別是豬隊友就行。”展音也無所謂什麽名次,“既然你誠心邀請我做你的隊友,我就答應你了。”

“噢耶。”紀笑顏小小的替周秉言慶幸了一下。

元禾:這兩人剛才不還鬧的不可開交嘛,怎麽現在就握手言和,是好隊友了。

元禾看何哥大概是和裴老組隊了,只好去找周秉言,“只剩我們兩個可憐蛋,那我們是一隊的嘍。”

“嗯。”周秉言眼裏漾出笑意,“不是可憐蛋,我很需要你。”

“你不會是在拍我馬屁吧。”

“沒。”周秉言說,“我是認真的。”

元禾見他走上前一步,跟他的距離逐漸變小,這眼神簡直就是要跟他證明,這份認真是比珍珠還要真的。

“哈哈。”元禾說,“沒說是假的啊。”

“既然大家都分好組了,給自己的組取個響亮的名字吧。”周冉下發任務,嘉賓執行,元禾大腦經過激烈的角逐,給自己這組取了個‘花開富貴’的名字。

“這是哪個世紀的取名方式,”展音吐槽道,“好老土。”

“老土嗎?”元禾已經用盡全部腦細胞。

“不老土。”周秉言說,“感覺會給我們組帶來好運。”

展音:  “要不是周哥是編劇,我都要相信他的鬼話了,誇人也不是這樣誇的啊。不過,又是種田達人元禾幫助,又是組名好運buff ,看出周哥很想贏比賽了。”

“既然都比賽了,那當然是要爭第一。”周秉言開玩笑的回答。

周冉給各位派發了工具,除了放在竹籃裏的秧苗,就是用來弄平土地的鋤頭,工具非常齊全。

兩畝水田平分成大小相等的三塊,被紅色的線分離開。

水田裏面的泥土又軟又滑,踩進去的感覺即使是隔著防水鞋也是能很清楚知道的。相較於幹土地,腳陷進淤泥裏面是非常不容易拿出來的,往往用盡全力扯出來,淤泥還黏在鞋面上。

等到節目組宣布比賽開始,大家也終於靜下心來完成任務。

“先把土壤給整平。”元禾指揮周秉言拿起旁邊的鋤頭,“用鋤頭來挖,但千萬小心,不要受傷。”

“知道。”周秉言被安排工作後埋頭苦幹,“你也註意點。”

湛藍的天空上飄浮著柔軟的雲朵,沒有城裏氣體汙染和人口密集產生的二氧化碳,連天空都像是油畫一般,沒有遮蓋,讓人感覺天空近在咫尺。

空氣裏都是泥土的泥腥味和秧苗的青草味,這才是真正屬於大自然的味道。

“陽光真好。”元禾覺得五月的太陽正正好,在農村裏不熱也不冷,清風陣陣徐來,吹過他的發絲。

周秉言看著眼前的人有些楞神,突然覺得很想讓這一刻永遠定格下來,至少給他1秒,讓他用眼睛牢牢記住,“嗯,陽光真好。”

人和陽光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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