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公，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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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老公，我懷孕了！
蘇念來了之後，家裏熱鬧了很多。白天兩個人出門逛街，從西單逛到王府井，從王府井逛到三裏屯，把北京的商圈逛了個遍。
蘇念試衣服的時候王渺怡幫她拍照，王渺怡試口紅的時候蘇念在旁邊當參謀，兩個人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店員站在旁邊笑著說你們姐妹感情真好。
晚上兩個人一起直播，蘇念坐在王渺怡旁邊，時不時插一句嘴，彈幕裏都在刷：
“蘇念好可愛”
“姐妹倆太甜了”。
王渺怡把蘇念拉進鏡頭裏，兩個人擠在一起，對著鏡頭比心，笑得眼睛都彎了。直播結束之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看綜藝，吃零食，聊到半夜。
蘇念有時候會突然安靜下來，看著王渺怡的側臉，然後說一句“你真好看”，王渺怡被她看得發毛，推她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
宋承硯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來。有時候是視頻，有時候只是語音。他會說今天在工廠做了什麽事，見了什麽人，解決了什麽問題。
她會說今天跟蘇念去了哪裏，吃了什麽，買了什麽。兩個人都說一些瑣碎的事情，但誰都不舍得掛。有時候聊著聊著，電話那頭安靜了，她以為他掛了，叫了一聲
“承硯。”
他馬上回一聲“在”，她就笑了：
“怎麽不說話”
“我在聽你說。”
掛了電話之後，她躺在床上，把手機扣在胸口上，看著天花板，想他。
一個月過去了。宋承硯在寧波待了整整一個月，工廠的產線已經調試完畢，第一批電機已經開始量產。
她翻了翻日歷，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圈，又往後數了十五天，在另一個日期上畫了一個圈。蘇念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她對著日歷發呆。
“你在幹嘛？”
她趕緊把日歷翻過去，說：“沒什麽。”
那天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綜藝。蘇念突然坐起來，臉色有點不太對。
“渺怡，你有衛生巾嗎？我好像來大姨媽了。”
王渺怡從沙發上爬起來，去臥室拿了一包衛生巾遞給蘇念。蘇念接過來了，往衛生間走。
王渺怡站在原地，突然楞住了——她的例假，上次是什麽時候來的？她的臉色變了。
蘇念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她站在客廳中間發呆，問怎麽了。王渺怡轉過頭看著她，聲音有點發抖：“蘇念，今天幾號了？”
“二十三號啊，”蘇念說，“怎麽了？”
王渺怡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蘇念看著她那張突然變白的臉，眉頭皺起來了。
“你到底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我例假，”王渺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快一個月沒來了。”
蘇念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放下捂著嘴的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到：“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王渺怡沒說話，她站在那裏，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蘇念已經掏出手機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
“我給你買個驗孕棒試試，別急，先別急。”
外賣下單，兩個驗孕棒，加急配送。王渺怡坐在沙發上，蘇念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綜藝還在放著，裏面的嘉賓在哈哈大笑，但誰都沒聽進去。
門鈴響了。蘇念跳起來去開門，接過外賣袋子，一路小跑回來，把袋子遞給王渺怡。“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王渺怡拿著袋子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她坐在馬桶上，手指發抖，拆包裝的時候差點沒拿住。她照著說明書一步一步地做——從袋子裏取出驗孕棒，打開包裝，取出試紙，取樣，平放。
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完成一件決定了命運的事情。做完之後，她把驗孕棒放在洗手臺上，洗了手，看著上面的兩道杠——一道先出來，紅色的，很清晰。然後是第二道，顏色淺一些，但確實在那裏，一道淺淺的紅色，像黎明前天際線上那第一抹光。
她盯著那兩道杠，盯了很久。眼眶紅了，眼淚蓄滿了，但沒有掉下來。她打開衛生間的門，手裏攥著那支驗孕棒。
蘇念就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離開。
“怎麽樣？”
她的聲音緊張得像是在等考試成績。
王渺怡紅著眼眶，把那支驗孕棒舉到蘇念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有了。”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擡起頭，眼眶也紅了。她一把抱住王渺怡，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又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動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
“恭喜你，渺怡，”
她的聲音也有點啞，“你要做媽媽了。”她松開王渺怡，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
“快，快跟你老公分享這個好消息，他肯定高興瘋了。”
王渺怡點點頭，走到客廳，拿起手機。她的手還在抖，解鎖解了兩次才解開。她打開通訊錄，找到“承硯”，按下撥號鍵。響了兩聲，電話就接了。
“寶貝，怎麽了？”
宋承硯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背景音很嘈雜，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有人在喊什麽，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然後她聽到他走動的腳步聲，腳步聲很急，背景音漸漸遠了，像是從一個嘈雜的車間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走廊。
“渺怡，說話，怎麽了？”
他的聲音變了，從剛才的溫和變成了一種緊繃的、壓低了的東西，像是預感到了什麽。
王渺怡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她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眼淚掉下來了。
“哇——”她哭了出來，不是小聲的抽泣，是那種憋了很久的、終於可以放出來的哭，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客廳裏回蕩。蘇念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按。
“不哭，不哭，”宋承硯的聲音急了，急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跟我說怎麽了，我馬上回來。”
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又急又啞，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
“你要做爸爸了。”
王渺怡說。聲音帶著哭腔，含糊不清，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電話那頭。
電話那頭安靜了。安靜了很久。安靜到她以為他掛了，拿下來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秒數還在跳。然後她聽到他的聲音，顫抖的，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渺怡，你說什麽？”
王渺怡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聲音穩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哭過之後的那種沙啞：“老公，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然後她聽到他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彎一下嘴角的輕笑，是一種從心底裏湧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帶著顫抖，帶著哽咽，像是有人在他心裏放了一束煙花，嘭地一聲炸開了，滿天的光。
“真的？”他的聲音在發抖，但那個笑一直在，從話筒裏傳過來，暖暖的，像寧波工廠裏那盞整夜亮著的燈。
“真的，”王渺怡說，“我例假一個多月沒來了，用驗孕棒試了，兩條杠。我準備明天一早去醫院檢查。”
“我回來陪你。”宋承硯說，沒有猶豫，語氣像是在做一個不容更改的決定。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王渺怡搖了搖頭，雖然他知道她看不到，“工廠那邊不是正關鍵的時候嗎？”
“我今晚就回來，”他說，聲音低下來，但每個字都很重，“等我。”
電話掛了。王渺怡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又哭了。蘇念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輕輕地晃。
窗外的北京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對面樓的墻上。客廳裏的綜藝還在放著，裏面的嘉賓笑得前仰後合，但誰都沒去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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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來了之後，家裏熱鬧了很多。白天兩個人出門逛街，從西單逛到王府井，從王府井逛到三裏屯，把北京的商圈逛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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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個人一起直播，蘇念坐在王渺怡旁邊，時不時插一句嘴，彈幕裏都在刷：
“蘇念好可愛”
“姐妹倆太甜了”。
王渺怡把蘇念拉進鏡頭裏，兩個人擠在一起，對著鏡頭比心，笑得眼睛都彎了。直播結束之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看綜藝，吃零食，聊到半夜。
蘇念有時候會突然安靜下來，看著王渺怡的側臉，然後說一句“你真好看”，王渺怡被她看得發毛，推她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
宋承硯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來。有時候是視頻，有時候只是語音。他會說今天在工廠做了什麽事，見了什麽人，解決了什麽問題。
她會說今天跟蘇念去了哪裏，吃了什麽，買了什麽。兩個人都說一些瑣碎的事情，但誰都不舍得掛。有時候聊著聊著，電話那頭安靜了，她以為他掛了，叫了一聲
“承硯。”
他馬上回一聲“在”，她就笑了：
“怎麽不說話”
“我在聽你說。”
掛了電話之後，她躺在床上，把手機扣在胸口上，看著天花板，想他。
一個月過去了。宋承硯在寧波待了整整一個月，工廠的產線已經調試完畢，第一批電機已經開始量產。
她翻了翻日歷，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圈，又往後數了十五天，在另一個日期上畫了一個圈。蘇念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她對著日歷發呆。
“你在幹嘛？”
她趕緊把日歷翻過去，說：“沒什麽。”
那天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綜藝。蘇念突然坐起來，臉色有點不太對。
“渺怡，你有衛生巾嗎？我好像來大姨媽了。”
王渺怡從沙發上爬起來，去臥室拿了一包衛生巾遞給蘇念。蘇念接過來了，往衛生間走。
王渺怡站在原地，突然楞住了——她的例假，上次是什麽時候來的？她的臉色變了。
蘇念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她站在客廳中間發呆，問怎麽了。王渺怡轉過頭看著她，聲音有點發抖：“蘇念，今天幾號了？”
“二十三號啊，”蘇念說，“怎麽了？”
王渺怡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蘇念看著她那張突然變白的臉，眉頭皺起來了。
“你到底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我例假，”王渺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快一個月沒來了。”
蘇念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放下捂著嘴的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到：“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王渺怡沒說話，她站在那裏，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蘇念已經掏出手機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
“我給你買個驗孕棒試試，別急，先別急。”
外賣下單，兩個驗孕棒，加急配送。王渺怡坐在沙發上，蘇念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綜藝還在放著，裏面的嘉賓在哈哈大笑，但誰都沒聽進去。
門鈴響了。蘇念跳起來去開門，接過外賣袋子，一路小跑回來，把袋子遞給王渺怡。“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王渺怡拿著袋子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她坐在馬桶上，手指發抖，拆包裝的時候差點沒拿住。她照著說明書一步一步地做——從袋子裏取出驗孕棒，打開包裝，取出試紙，取樣，平放。
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完成一件決定了命運的事情。做完之後，她把驗孕棒放在洗手臺上，洗了手，看著上面的兩道杠——一道先出來，紅色的，很清晰。然後是第二道，顏色淺一些，但確實在那裏，一道淺淺的紅色，像黎明前天際線上那第一抹光。
她盯著那兩道杠，盯了很久。眼眶紅了，眼淚蓄滿了，但沒有掉下來。她打開衛生間的門，手裏攥著那支驗孕棒。
蘇念就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離開。
“怎麽樣？”
她的聲音緊張得像是在等考試成績。
王渺怡紅著眼眶，把那支驗孕棒舉到蘇念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有了。”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擡起頭，眼眶也紅了。她一把抱住王渺怡，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又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動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
“恭喜你，渺怡，”
她的聲音也有點啞，“你要做媽媽了。”她松開王渺怡，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
“快，快跟你老公分享這個好消息，他肯定高興瘋了。”
王渺怡點點頭，走到客廳，拿起手機。她的手還在抖，解鎖解了兩次才解開。她打開通訊錄，找到“承硯”，按下撥號鍵。響了兩聲，電話就接了。
“寶貝，怎麽了？”
宋承硯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背景音很嘈雜，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有人在喊什麽，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然後她聽到他走動的腳步聲，腳步聲很急，背景音漸漸遠了，像是從一個嘈雜的車間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走廊。
“渺怡，說話，怎麽了？”
他的聲音變了，從剛才的溫和變成了一種緊繃的、壓低了的東西，像是預感到了什麽。
王渺怡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她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眼淚掉下來了。
“哇——”她哭了出來，不是小聲的抽泣，是那種憋了很久的、終於可以放出來的哭，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客廳裏回蕩。蘇念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按。
“不哭，不哭，”宋承硯的聲音急了，急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跟我說怎麽了，我馬上回來。”
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又急又啞，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
“你要做爸爸了。”
王渺怡說。聲音帶著哭腔，含糊不清，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電話那頭。
電話那頭安靜了。安靜了很久。安靜到她以為他掛了，拿下來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秒數還在跳。然後她聽到他的聲音，顫抖的，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渺怡，你說什麽？”
王渺怡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聲音穩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哭過之後的那種沙啞：“老公，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然後她聽到他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彎一下嘴角的輕笑，是一種從心底裏湧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帶著顫抖，帶著哽咽，像是有人在他心裏放了一束煙花，嘭地一聲炸開了，滿天的光。
“真的？”他的聲音在發抖，但那個笑一直在，從話筒裏傳過來，暖暖的，像寧波工廠裏那盞整夜亮著的燈。
“真的，”王渺怡說，“我例假一個多月沒來了，用驗孕棒試了，兩條杠。我準備明天一早去醫院檢查。”
“我回來陪你。”宋承硯說，沒有猶豫，語氣像是在做一個不容更改的決定。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王渺怡搖了搖頭，雖然他知道她看不到，“工廠那邊不是正關鍵的時候嗎？”
“我今晚就回來，”他說，聲音低下來，但每個字都很重，“等我。”
電話掛了。王渺怡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又哭了。蘇念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輕輕地晃。
窗外的北京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對面樓的墻上。客廳裏的綜藝還在放著，裏面的嘉賓笑得前仰後合，但誰都沒去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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