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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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森鷗外聽了太宰治說要向夏目漱石“告狀”的話,頓時語塞,惹得對方開懷大笑。

“哈哈哈——森先生,你這副樣子可真好笑。”

森鷗外沈默地看著笑個不停的太宰治,無奈嘆氣:“雖然很高興太宰君你的腦子一如既往地靈光,但在這方面上……就饒了我吧,這樣做的話,我的麻煩可不小啊……”

“哎?”太宰治奇怪地歪了下頭,“難道說,森先生是害怕我的笑聲被外面的人聽見嗎?”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唔……好像是呢,被認為是殺人狂魔的有森先生一個大變態就夠了,我就不必去湊這個熱鬧了。”

他在自己的嘴上拉了一下,像是上面有一個無形的拉鏈那樣,嘴巴也隨之緊緊閉上。

他含糊地支支吾吾了幾下,但礙於緊閉的嘴巴,他所發出的聲音,也就只有從喉嚨裏洩出的幾個音調而已,想要辨認的話,十分考驗對話雙方的想象力、經驗以及默契。

森鷗外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懂,但他倒是看起來完全沒有被這種障礙阻攔,極其自然地回應著。

“唉——真是的,說這樣的話……可真是任性啊。太宰君不會是想要真正加入(Port Mafia)吧?雖然要是這樣的話,我也是很歡迎的,但夏目老師和小咪那邊,我可不好說呀。”他失落地搖著頭,嘆息著自己錯手而失的寶物。

太宰治聽了這話,頓生怒氣,不滿地沖著森鷗外更加大聲地“唔唔唔”了起來,手比腳劃的,情緒激動。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依然堅持閉口不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堅持些什麽東西。

要說是其他人的話,那還有一定可能是異能力在作祟,可他畢竟是舉世難得的反異能異能者,這種情況是絕不可能發生的,那他嘴上無形的阻礙,難道會是皇帝的拉鏈嗎?

是迷一般的奇怪堅持。

“哦——原來是這樣啊,真是抱歉呢太宰君,我竟然誤會了你。”

好在在場的另一人似乎也對這種奇怪的設定接受良好,並不覺得太宰治的言行奇怪,甚至還煞有其事地點著頭,像是真的聽懂了一樣。

“唔唔唔唔!唔唔!”

“哎?是這樣嗎?可是我覺得我說的也不算錯吧?”森鷗外皺起眉,若有所思,“那太宰君你不妨再詳細地說一下,我是在哪些地方誤會你了呢?”

“唔唔唔唔唔……唔唔!”

“嗯……這樣啊……”森鷗外再次沈吟,“太宰君居然是這個意思嗎?真是抱歉,我竟然沒能第一時間意識到你的需求……”他滿懷愧心地搖著頭,略微低垂的腦袋似是也在為自己主人的不當而難堪。

“這樣吧,”森鷗外略加思索,很快就有了方案,“我來彌補一下太宰君好了……就從幫你置辦一些新的衣物開始怎麽樣?鄙人的品味姑且還是可以一觀的。”

說是這樣說,但森鷗外那滿盈著笑意的眼眸可不是這麽說的——完全看不出有補償的意思呢。

甚至,與其說是在補償,不如說是在看熱鬧才更為正確。

他的這一舉措,也總算是逼出了太宰治的“正常”語言。

太宰治本就一副似真似假的惱怒樣,但一聽到森鷗外的“微妙”言論,總算是忍不住破功了。

他在自己的嘴上急匆匆地再次拉了一次皇帝的拉鏈,總算是解開了那無形的束縛,語氣急促,連連叫喚:“森先生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之前胡亂解讀我的意思也就算了……難道現在連愛麗絲都滿足不了你了嗎!?”他驚訝地瞪大眼睛,嫌惡地連連後退,就地找了個櫃子躲在後面,臨時充當遮蔽物,借以躲避某個惡趣味大人的迫害。

猶嫌不夠,他又警惕地探出半個腦袋,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以及一雙警惕的眼睛,盯住森鷗外,以防止對方真的要來抓他。

“哎?可是太宰君之前的‘唔唔’聲不都是隨便亂發的嗎?我可沒聽出有什麽特殊的含義……”森鷗外摸著下巴,微笑著反駁警惕黑貓的話,“你這樣做,不就是在告訴我,我可以隨意解讀嗎?”

“才不是!”

“好吧好吧,真是的,那就當是這樣好了。”森鷗外安撫似的虛按了幾下,示意太宰治不用太激動——如果他的話能不再繼續火上澆油的話,那姑且還能讓人多相信一分。

可惜的是,沒有呢。

於是,他的這番表面安撫,實際挑釁的話,也只收獲了“安撫”對象的一個怒瞪。

好在森鷗外心理素質極強,並不在意這樣的小打小鬧,徑直無視了太宰治無聲的抗議,繼續為自己辯解起來。

“愛麗絲的話……沒想到太宰君居然是這樣想的嗎?可愛麗絲是我心愛的小女兒,我自然會對她的衣著方面多加關註——要知道,小女孩可是名貴的珠寶,要是不能用上好的天鵝絨用以襯托,那可是暴殄天物啊。”

太宰治聽完更加警惕了,從躲避著的櫃子上,摸走一把小刀,緊緊地握在手中:“……森先生真是越來越變態了呢。”

“可愛麗絲是我的半身般的存在(異能),裝點她可算不上‘變態’一說哦。”森鷗外傷心地搖搖頭,“太宰君這話可真是傷我的心啊。”

他故意曲解了太宰治那意有所指的話——太宰治明明是在指責他有將“特殊愛好”延伸到他本人身上去的嫌疑,可對方沒有明說,那可就怪不得他隨意發揮了。

可面對這種歷史的再度發生,太宰治卻沒有再次抗議起來,只是投以更加難以言喻的眼神,甚至其中隱隱可見一絲震驚。

他喃喃自語著:“……原來森先生居然還有這樣的癖好,我早該想到的。”他滿懷敬畏地看向森鷗外,“森先生,我尊重你的喜好,就算是喜歡女裝也可以,但我確實沒有這種喜好。”頓了頓,又補充道,“彼之蜜糖,吾之砒霜。我雖然的確對死亡有著一定的渴慕,但這種死亡的方式……”

“我是拒絕的。”

“哈哈……真是沒想到居然還能從你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這可真是有趣。”森鷗外也不對太宰治對他的汙蔑多說些什麽,只調笑了一句太宰治那特殊的死亡觀點,“要是我將這話告訴咪前輩的話,想來它會欣慰許多的。”

“是嗎?”太宰治瞇起眼睛,觀察起了沒臉沒臊的厚臉皮成年人,“這麽說,森先生是還不打算放棄拉攏小咪的想法了?”

森鷗外極其自然地點點頭:“是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咪前輩實在是可愛極了,我怎麽可能不心動呢?”

“森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敞開來直接說吧……我有些厭倦了。”太宰治突然喪失了之前跟森鷗外的那種玩鬧的心思,從那櫃子後站起來,臉上的神情都消失了,就像是之前的那一絲絲或真或假的快樂從不存在一樣。

“我是不會同意小咪加入Port Mafia的,就算是在你統治下的,也不會。”他抱著臂膀,直視著依舊微笑著的森鷗外,“我知道你一直有心拉攏小咪,甚至為此不惜在它面前隱藏你那不適合展露在它面前的一面——你知道其他人就算知道你的心思,也會因為顧及小咪而不去揭穿。

“但小咪應當有它自己的人生。”

“嗯……可是,不應該是‘貓生’嗎?”森鷗外突然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咪前輩是一只貓,它擁有的,應該是‘貓生’才對,怎麽能說是‘人生’呢?就算是咪前輩來說,它會說的也是‘貓生’。”他搖搖頭,為太宰治的不嚴謹而嘆息,“太宰君,我們說話是要嚴謹的,這樣的小疏漏有時候可是會害了你的呀~”

他的尾音中蕩出了一絲絲的愉悅,之前用來殺害工藤美智子的兇器也輕巧地在手中轉了個圈:“這是很危險的事哦。”

“森先生,你不用用這樣的話來試探,我知道你都知道。”太宰治無趣地向森鷗外的方向虛虛地投擲去了那把臨時摸來的小刀,但那把小刀別說是挨到森鷗外的邊了,它甚至連森鷗外面前的那片地都紮不到,只在遙遠的角落裏,發出無力的“叮當”聲。

“我已經說了,敞開來直接說,森先生難道是真的老了,都聽不懂話了嗎?”他不滿地點著手肘處,“你這樣拉攏小咪,難道真的只是為了「Mafia」?”他嗤笑一聲,“別開玩笑了,我們都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你知道夏目先生和小咪之間的關系——你想拉攏的,是夏目先生。

“夏目先生,可不是‘貓’啊。”

“可是,太宰君你不是也在操控它的人生嗎?”森鷗外卻這麽說,“你通過各種方式去影響著咪前輩的決策,包括但不限於織田作之助、江戶川亂步……”

“夠了!”太宰治怒吼一聲。

“怎麽了?太宰君,難道我有說錯嗎?”被太宰治駁斥了之後,森鷗外反而更加愜意了,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愉悅的味道,“它的人生中處處都有你的痕跡,來到橫濱、成立自己的組織、結交另外的朋友……可是,那其中到底有哪樣沒有你的插入呢?到底誰才是它人生的主人呢?”他微笑著搖頭,“我看到的,可只有一雙無處不在的手啊。”

太宰治:“……”

他沈默著,似乎是陷入了一種沈郁的反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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