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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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所以，太宰君，既然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那麽，為什麽不再做得更徹底一點呢？”
森鷗外輕聲誘勸著：“咪前輩它能在Port Mafia得到更好、更廣闊的天地，政府都不能保護好它，更別說只是一間小小的偵探社了……而它本身的那個「Mafia」，雖然說起來似乎是很厲害的組織，但實際上也並沒能發揮出最好的效用……”他意有所指地看著太宰治，“所以，來到真正的Mafia吧，這才是最適合它/你的，不是嗎？”
太宰治不屑一顧：“森先生，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但是，我不相信你——你知道為什麽的。詐騙犯往往說話會很好聽。”
他手上敲擊的動作越發急促了：“至於你那意有所指的話……”他冷笑一聲，“怎麽？之前還在說些害怕夏目先生的話，現在就不裝了？見到‘寶物’就想收入囊中，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啊。”
森鷗外將匕首收起，無奈一笑：“哎呀……太宰君，你也知道的，這是人之常情，我既然失去了一些東西（與謝野晶子），那另外獲得一些東西（太宰治，小咪），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對此，太宰治的回應是一句嫌棄至極的“噫”。
他像是驅趕蒼蠅那樣在空氣中揮了揮手：“森先生，有舍有得可不是這麽理解的啊。而且，你不會真的想被家長找上門的吧，這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哦。”
太宰治提醒道：“森先生，我並不意外你清楚小咪真正的異能力效果是什麽，但夏目先生可不會坐視你這麽做……就算你打算把鍋推到我身上（讓我去邀請小咪），但你不會覺得夏目先生會看不出誰才是真正想做這件事的人吧？”
他嘲笑著：“森先生，你可別真的變成那種好笑的‘勇敢者’哦？”話到盡頭，還俏皮地上揚一點。
“唉——太宰君你的嘴可還是真是……”森鷗外無奈地搖頭。
太宰治的話，顯然不是什麽好話，這是在笑話自己，竟然會魯莽地賭夏目漱石會看不出真相。
至於對方所說的……
也的確是真相。
他的確是想要太宰治，也想要小咪，或者說，只要有了其中一個，那如雙胞般的另一個，也必將納入他的懷中。
至於這過於緊密的聯系而導致後續的可能會有的麻煩……這是在獲得了之後才該煩惱的，即便他擅於謀算，但這過於微渺的可能性，暫時並不在他真正的考慮之中。
此時來提上這麽一嘴，也只是話趕話罷了。
太宰治的拒絕，才是他預料之中的事。
而且……
有的時候，一種煩惱（痛苦），並不是用更溫暖的東西就可以掩蓋過去的。但，另一種煩惱，也許可以。
工藤美智子，真是一個渺小的石子啊。
可這石子，也會在平靜的湖面上驚起波瀾。
即便這波瀾遲早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消失，可是，那在當下，也的確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好啦好啦……太宰君，我們時間緊任務重，還有別的事要做呢，在這裏耽擱太久可不太好。”森鷗外話鋒一轉，顯然是無意再繼續之前的話題了。
而他所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那個不懷好意的Port Mafia首領還在上面等著他們呢。
這樣一想，惹人厭的老頭子真是到處都有。
太宰治橫了森鷗外一眼，卻不再胡亂說些其他的什麽，也跟著附和道：“那走吧，森先生，希望你待會能給點力，我還要出門的。”
“知道了知道了，這次也只是情況緊急……我知道你也在擔心咪前輩，它那邊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嗯。”太宰治神情冷淡，嘴唇稍稍抿起，“你之前也聽到了，美智子小姐身上留有小咪他們行動的痕跡——是他們在告訴我，盡可能不要殺掉美智子小姐。”
他停了一瞬，才繼續說道：“……但我來Port Mafia這邊的事，是告知過特務科的，即使安吾並不讚同，但在我已經成功進來了的情況下，還要如此行事……我只能認為，是有了什麽變故。”
“……真是多事之秋啊。”森鷗外感慨著，卻並沒有對太宰治話中的某些信息多加關註——他大概早就知道這些事了吧。
“但我在外面的聯絡人暫時還沒有消息進來。”太宰治斂下眉目，手抵著下唇，“但按照她的能力，不應該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安吾的行動她不可能沒有察覺。”
“哎呀……那我們就只能期待，這會是個好消息了。”森鷗外伸手攬住太宰治，打開了審訊室的門，“可憐的太宰君，今天竟然發生了這麽糟糕的事。”
太宰治不再言語，只是將自己往森鷗外的懷裏縮了縮，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接下來的，就又是一場戲劇要上演了。
而觀眾，是那位無血無淚、卻要叫人流盡血淚的Port Mafia首領。
……
“咪……發生了這樣的事啊。”
我的確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工藤美智子的確死去了，只是是死在了森先生的手裏。
但我難道能說這是一個好消息嗎？
而且，就算不是死在小治手裏，可我相信工藤美智子對小治來說，也是有著非凡的意義的——這無關乎她對小治的態度的好與壞，只因為小治本身就不是那種冷酷無情的人。
甚至，應該說他過於多愁善感了才是。
過於敏銳的感知能力，的確給予了小治非同常人的洞察能力，但也給他帶來了非常尋常的痛苦。
他能更早、更深地感知到那些隱藏在人心之下的晦暗，可他的心又無法忽視這帶來的汙染……
我默默地舔了舔他的側臉。
他說的那些陰謀詭計什麽的……我是不太懂啦，但是，這個時候，應該只要安慰他就好了吧。
“……怎麽還在用舌頭舔別人？”小治似乎有些無奈，揪住我的後脖頸將我拎起來一點，“雖然你能看出我其實並不在意這點我是比較欣慰……但是——”
他晃晃手腕，像晃悠一個裝著某種事物的塑料袋那樣，將我提溜到眼前，直視著我。
“小咪，你真打算就這樣做只小貓咪了？就算在你的認知裏你的確是只貓，可你現在的這種狀態是因為你‘錨定’了你之前的黑貓而確定下來的，要是你哪天突然想不開了，那你可怎麽辦呀？難道說，要做一個不人不貓的小怪物嗎？還是要變成一個貓娘？唔……我姑且認為你是貓娘……”
“小治——”我無奈地叫停他喋喋不休的一連串話，這不是顯得他很不安嗎？這還讓我怎麽繼續之前的話題？
小治果然很狡猾！他就是怕我追責他自顧自跑去Port Mafia的事吧！
但我無法，只能被他拿捏住。
“我都說了啦……我已經不打算再‘輪回’了，這就是我的‘最後一世’了，我不會再任性下去了。”
我不會變成人。
也不會離開你而去。
我已經接受了這由多種因素導致的結果。
所以……
“就算我真的因為‘錨定’的對象，而壽命也隨之‘錨定’了，但我也絕對不會選擇變成人來更改這一件事的——我相信，還有更多的可能性。”
我大概有種感覺，如果我選擇變成人的話，我的確能擁有如常人般的壽命，但是，我也會隨之失去我成為貓的這段時間的全部記憶。
這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並不是一種拯救，只是再一次的逃避而已。
“而且，我在知道了夏目並不是貓這件事之後，就無法再操縱他了，這說明，就算是已經‘錨定’的事實，也並非是無可更改的。”
我伸出一只爪子，搭在他的眉心。
“我在知道並承認了自己其實是人類之後，身體並沒有發生變化——我依然還是貓的樣貌，但在一些細節的‘設定’上，我大概也會有一些改變吧。”
我爪下用力，輕輕推了下他的腦袋。
“所以，小治，麻煩你幫我監督一下吧。貓（我）的壽命是很短暫的，至少，我想要你來見證或否定這個結局。”
他沒有應答，只是沈默地看著我。
這是很沈重的命運……我知道這對他來說並不公平，可是……
正如我之前所說——
“小治，假如你真的想要自/殺的話……那麽，請在我死去之後吧，至少不要讓我知道……也不要讓我看見。”[1]
這對我來說，也是這樣的。
他無法看著我死去，我也是這樣的，那麽，我們就只能這樣互相糾纏下去了。
如果真的能這樣的話，大概也能達成一個“好結局”了吧。
可是，小治，他卻說：
“我不要。”
他冷靜到像是我們之前的那些溫情的時刻都不存在那樣，斷然拒絕了我。
他此刻明明離我那麽近，卻又像是那麽遠。
我好像有些發冷，但又好像在發熱。
我……我大概只是在恍惚而已。
“小咪，雖然我是說過你是很狡猾的小貓咪，但你也別想在這種時候騙我許下這樣的諾言哦。”他嘴角勾起一點弧度，但我卻完全感受不到一點愉快的情緒。
他只是在做一個類似於“笑”這樣的表情而已。
“小咪，你變得更狡猾了呢。”他這回才真的笑了出來，很愉快的那樣，並非虛假的，而是完全的、真實的。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我的身體似乎在逐漸回溫，覆在我身上的手似乎都變得更溫暖了一些一樣，但我知道那只是一種錯覺——小治的體溫除非是真的發燒了，不然是不可能給我這種感受的——貓的體溫本身就要比人類的要高，而小治的手又比常人的要冷一些。
可是，小治他……為什麽會笑呢？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笑呢？為什麽會在拒絕了我之後，還笑得那樣開心呢？
我似乎又開始回到那種忽冷忽熱的漩渦之中去了。
和人相處，果然就是這種……像軟刺一樣的東西嗎？
好像被傷害到了，又好像沒有。
我有自信我的確是被小治重視的，但是……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好在，小治似乎也並不打算折磨我許久，很快就給了我答案。
他溫柔地將我放回地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我的背。
“小咪，這意味著，你長大了啊。”他瞇起眼睛，微笑著向我宣告，“成長就是這樣完全不愉快的東西哦。”
但他卻笑得很開心。
“你早就該長大了。”
他推了我一下。
“所以，那名為‘人生’、或者‘貓生’的什麽東西，都要由你自己決定哦。你把這樣重要的東西隨便地交到別人的手裏，可是會被別人也當做隨便的東西的哦。”
“咪……”
結果……是出於這樣的理由啊。
但是……
“小治才不是什麽別人！”而且也不會隨便地處理這件事！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你不要敷衍我啦，認真一點！”
“嗯嗯，我這邊還有一些工作要收尾……”
“你根本就是想要逃跑而已吧！小治才是最狡猾的那個！”
……
如此，雖然重要的禮物沒有被重要的人收下，但被退回，才是那個人回贈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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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輕聲誘勸著：“咪前輩它能在Port Mafia得到更好、更廣闊的天地，政府都不能保護好它，更別說只是一間小小的偵探社了……而它本身的那個「Mafia」，雖然說起來似乎是很厲害的組織，但實際上也並沒能發揮出最好的效用……”他意有所指地看著太宰治，“所以，來到真正的Mafia吧，這才是最適合它/你的，不是嗎？”
太宰治不屑一顧：“森先生，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但是，我不相信你——你知道為什麽的。詐騙犯往往說話會很好聽。”
他手上敲擊的動作越發急促了：“至於你那意有所指的話……”他冷笑一聲，“怎麽？之前還在說些害怕夏目先生的話，現在就不裝了？見到‘寶物’就想收入囊中，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啊。”
森鷗外將匕首收起，無奈一笑：“哎呀……太宰君，你也知道的，這是人之常情，我既然失去了一些東西（與謝野晶子），那另外獲得一些東西（太宰治，小咪），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對此，太宰治的回應是一句嫌棄至極的“噫”。
他像是驅趕蒼蠅那樣在空氣中揮了揮手：“森先生，有舍有得可不是這麽理解的啊。而且，你不會真的想被家長找上門的吧，這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哦。”
太宰治提醒道：“森先生，我並不意外你清楚小咪真正的異能力效果是什麽，但夏目先生可不會坐視你這麽做……就算你打算把鍋推到我身上（讓我去邀請小咪），但你不會覺得夏目先生會看不出誰才是真正想做這件事的人吧？”
他嘲笑著：“森先生，你可別真的變成那種好笑的‘勇敢者’哦？”話到盡頭，還俏皮地上揚一點。
“唉——太宰君你的嘴可還是真是……”森鷗外無奈地搖頭。
太宰治的話，顯然不是什麽好話，這是在笑話自己，竟然會魯莽地賭夏目漱石會看不出真相。
至於對方所說的……
也的確是真相。
他的確是想要太宰治，也想要小咪，或者說，只要有了其中一個，那如雙胞般的另一個，也必將納入他的懷中。
至於這過於緊密的聯系而導致後續的可能會有的麻煩……這是在獲得了之後才該煩惱的，即便他擅於謀算，但這過於微渺的可能性，暫時並不在他真正的考慮之中。
此時來提上這麽一嘴，也只是話趕話罷了。
太宰治的拒絕，才是他預料之中的事。
而且……
有的時候，一種煩惱（痛苦），並不是用更溫暖的東西就可以掩蓋過去的。但，另一種煩惱，也許可以。
工藤美智子，真是一個渺小的石子啊。
可這石子，也會在平靜的湖面上驚起波瀾。
即便這波瀾遲早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消失，可是，那在當下，也的確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好啦好啦……太宰君，我們時間緊任務重，還有別的事要做呢，在這裏耽擱太久可不太好。”森鷗外話鋒一轉，顯然是無意再繼續之前的話題了。
而他所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那個不懷好意的Port Mafia首領還在上面等著他們呢。
這樣一想，惹人厭的老頭子真是到處都有。
太宰治橫了森鷗外一眼，卻不再胡亂說些其他的什麽，也跟著附和道：“那走吧，森先生，希望你待會能給點力，我還要出門的。”
“知道了知道了，這次也只是情況緊急……我知道你也在擔心咪前輩，它那邊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嗯。”太宰治神情冷淡，嘴唇稍稍抿起，“你之前也聽到了，美智子小姐身上留有小咪他們行動的痕跡——是他們在告訴我，盡可能不要殺掉美智子小姐。”
他停了一瞬，才繼續說道：“……但我來Port Mafia這邊的事，是告知過特務科的，即使安吾並不讚同，但在我已經成功進來了的情況下，還要如此行事……我只能認為，是有了什麽變故。”
“……真是多事之秋啊。”森鷗外感慨著，卻並沒有對太宰治話中的某些信息多加關註——他大概早就知道這些事了吧。
“但我在外面的聯絡人暫時還沒有消息進來。”太宰治斂下眉目，手抵著下唇，“但按照她的能力，不應該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安吾的行動她不可能沒有察覺。”
“哎呀……那我們就只能期待，這會是個好消息了。”森鷗外伸手攬住太宰治，打開了審訊室的門，“可憐的太宰君，今天竟然發生了這麽糟糕的事。”
太宰治不再言語，只是將自己往森鷗外的懷裏縮了縮，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接下來的，就又是一場戲劇要上演了。
而觀眾，是那位無血無淚、卻要叫人流盡血淚的Port Mafia首領。
……
“咪……發生了這樣的事啊。”
我的確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工藤美智子的確死去了，只是是死在了森先生的手裏。
但我難道能說這是一個好消息嗎？
而且，就算不是死在小治手裏，可我相信工藤美智子對小治來說，也是有著非凡的意義的——這無關乎她對小治的態度的好與壞，只因為小治本身就不是那種冷酷無情的人。
甚至，應該說他過於多愁善感了才是。
過於敏銳的感知能力，的確給予了小治非同常人的洞察能力，但也給他帶來了非常尋常的痛苦。
他能更早、更深地感知到那些隱藏在人心之下的晦暗，可他的心又無法忽視這帶來的汙染……
我默默地舔了舔他的側臉。
他說的那些陰謀詭計什麽的……我是不太懂啦，但是，這個時候，應該只要安慰他就好了吧。
“……怎麽還在用舌頭舔別人？”小治似乎有些無奈，揪住我的後脖頸將我拎起來一點，“雖然你能看出我其實並不在意這點我是比較欣慰……但是——”
他晃晃手腕，像晃悠一個裝著某種事物的塑料袋那樣，將我提溜到眼前，直視著我。
“小咪，你真打算就這樣做只小貓咪了？就算在你的認知裏你的確是只貓，可你現在的這種狀態是因為你‘錨定’了你之前的黑貓而確定下來的，要是你哪天突然想不開了，那你可怎麽辦呀？難道說，要做一個不人不貓的小怪物嗎？還是要變成一個貓娘？唔……我姑且認為你是貓娘……”
“小治——”我無奈地叫停他喋喋不休的一連串話，這不是顯得他很不安嗎？這還讓我怎麽繼續之前的話題？
小治果然很狡猾！他就是怕我追責他自顧自跑去Port Mafia的事吧！
但我無法，只能被他拿捏住。
“我都說了啦……我已經不打算再‘輪回’了，這就是我的‘最後一世’了，我不會再任性下去了。”
我不會變成人。
也不會離開你而去。
我已經接受了這由多種因素導致的結果。
所以……
“就算我真的因為‘錨定’的對象，而壽命也隨之‘錨定’了，但我也絕對不會選擇變成人來更改這一件事的——我相信，還有更多的可能性。”
我大概有種感覺，如果我選擇變成人的話，我的確能擁有如常人般的壽命，但是，我也會隨之失去我成為貓的這段時間的全部記憶。
這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並不是一種拯救，只是再一次的逃避而已。
“而且，我在知道了夏目並不是貓這件事之後，就無法再操縱他了，這說明，就算是已經‘錨定’的事實，也並非是無可更改的。”
我伸出一只爪子，搭在他的眉心。
“我在知道並承認了自己其實是人類之後，身體並沒有發生變化——我依然還是貓的樣貌，但在一些細節的‘設定’上，我大概也會有一些改變吧。”
我爪下用力，輕輕推了下他的腦袋。
“所以，小治，麻煩你幫我監督一下吧。貓（我）的壽命是很短暫的，至少，我想要你來見證或否定這個結局。”
他沒有應答，只是沈默地看著我。
這是很沈重的命運……我知道這對他來說並不公平，可是……
正如我之前所說——
“小治，假如你真的想要自/殺的話……那麽，請在我死去之後吧，至少不要讓我知道……也不要讓我看見。”[1]
這對我來說，也是這樣的。
他無法看著我死去，我也是這樣的，那麽，我們就只能這樣互相糾纏下去了。
如果真的能這樣的話，大概也能達成一個“好結局”了吧。
可是，小治，他卻說：
“我不要。”
他冷靜到像是我們之前的那些溫情的時刻都不存在那樣，斷然拒絕了我。
他此刻明明離我那麽近，卻又像是那麽遠。
我好像有些發冷，但又好像在發熱。
我……我大概只是在恍惚而已。
“小咪，雖然我是說過你是很狡猾的小貓咪，但你也別想在這種時候騙我許下這樣的諾言哦。”他嘴角勾起一點弧度，但我卻完全感受不到一點愉快的情緒。
他只是在做一個類似於“笑”這樣的表情而已。
“小咪，你變得更狡猾了呢。”他這回才真的笑了出來，很愉快的那樣，並非虛假的，而是完全的、真實的。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我的身體似乎在逐漸回溫，覆在我身上的手似乎都變得更溫暖了一些一樣，但我知道那只是一種錯覺——小治的體溫除非是真的發燒了，不然是不可能給我這種感受的——貓的體溫本身就要比人類的要高，而小治的手又比常人的要冷一些。
可是，小治他……為什麽會笑呢？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笑呢？為什麽會在拒絕了我之後，還笑得那樣開心呢？
我似乎又開始回到那種忽冷忽熱的漩渦之中去了。
和人相處，果然就是這種……像軟刺一樣的東西嗎？
好像被傷害到了，又好像沒有。
我有自信我的確是被小治重視的，但是……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好在，小治似乎也並不打算折磨我許久，很快就給了我答案。
他溫柔地將我放回地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我的背。
“小咪，這意味著，你長大了啊。”他瞇起眼睛，微笑著向我宣告，“成長就是這樣完全不愉快的東西哦。”
但他卻笑得很開心。
“你早就該長大了。”
他推了我一下。
“所以，那名為‘人生’、或者‘貓生’的什麽東西，都要由你自己決定哦。你把這樣重要的東西隨便地交到別人的手裏，可是會被別人也當做隨便的東西的哦。”
“咪……”
結果……是出於這樣的理由啊。
但是……
“小治才不是什麽別人！”而且也不會隨便地處理這件事！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你不要敷衍我啦，認真一點！”
“嗯嗯，我這邊還有一些工作要收尾……”
“你根本就是想要逃跑而已吧！小治才是最狡猾的那個！”
……
如此，雖然重要的禮物沒有被重要的人收下，但被退回，才是那個人回贈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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