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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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但是，在那個時刻來臨之前，我先聽到了費奧多爾的一聲嘆息。
“小咪……您還真是倔強呢。”他凝視著我，正在看一只愚鈍不堪的貓那樣，“您為什麽依舊不肯使用您的異能力呢？”他紫水晶般的眼中似乎帶著一絲惋惜，“您應該知道吧，您的異能力很有意思，有意思到別人都忍不住覬覦呢。”
他是在說他自己嗎？
我不肯接他的話——他太會說話了，以至於我總是忍不住去動搖我的心。
“唔……您還是不肯說話嗎？不過，至少您的眼睛很會‘告密’呢……”費奧多爾對我的沈默卻不以為意，反而又笑了起來，“這樣吧，我再來告訴您一個有趣的小秘密——您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
“您，曾經在實驗室作為實驗品生活過一段時間呢。”
……很可惜，這要是真的是我第一次聽見的話，我肯定會很驚訝的，說不定都要忍不住反悔我剛剛做下的不再跟對方搭話的決定。
只是，我的沈默也依舊可以給對方提供信息。
“……這樣啊，您已經知道了啊。”費奧多爾不以為意，仍然淡然，“那我們就可以直接說另一件事了——您知道，‘書’嗎？”
我依然沈默。
但我的確是知道這個東西的，畢竟它與我同為橫濱廣為流傳的都市傳說之一——
據傳，它是一件理論上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異能道具。
至於手段……
“它可以將寫在上面的符合邏輯的故事變成現實。”
是的，正是如此。
與我的異能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費奧多爾也是這麽說的：“您不覺得，它與您有些非凡的緣分嗎？”
這時候總算是追上來的中原中也刺了他一聲：“哈，那你可還真是好笑，這種小孩子都不會信的東西，你居然也會相信嗎？”
他臉上止不住地出現了嘲諷的神色：“你不會就是因為這種事才找來橫濱的吧？”
費奧多爾無奈地拍拍果戈裏的手，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果戈裏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抱怨的話，便爽快地將人放下，自己一人獨自去繼續跟中原中也和加藤愛子糾纏去了。
只是不知道好事還是壞事，他臨走之前將我塞給費奧多爾了。
而費奧多爾雖然看起來就體弱力微的模樣，但很可惜，我還是沒法掙脫開他的束縛——大概人與貓之間的力量差就是這樣的吧，也可能是他用了巧勁。
但是，這對於我來說，多少也算是個機會。
畢竟，單從力量這方面論，他還是比果戈裏要更容易突破一些的。
真希望這只是因為果戈裏分身乏術下的迫不得已，而並非這兩人又在搞什麽陰謀詭計。
但就算這真的是他們的設置的一個陷阱，為了脫身，我也是不得不跳了。就算真的一不小心落入了對方的陷阱，至少如果可以成功的話，我的脫身也絕對不是虛假的。
至少不至於淪落到落入敵手成為牽掣友方行動的貓質。
……還有我的那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以那樣的方式活下去。那無論對我、對那只（或不止）無辜被我掠奪貓生的貓、以及我的朋友們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費奧多爾見到我又不死心地掙紮試圖擺脫他的手掌，只是無奈地嘆口氣：“小咪，我也不想為難您，只是我也有著我必須做的事。您不妨聽完我的話，再做決定，如何？”
我不理會他。
話說得真好聽，要不是我正在他手裏受他所限，我還能稍微多信他一點。
看似詢問意見，但實際上完全沒有給我選擇的餘地……根本就是在裝模作樣而已，空有個禮貌的外表罷了，實際上傲慢得很。
“唔……這樣吧……”
他話才剛說一半，便被中原中也再次刺了一聲：“我說你啊，不會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要用話術來誘騙小咪吧？”他嗤笑一聲，“那你還真是天真呢。”
稍後些趕到的小治雖然還喘著氣，但卻立刻續上了嘲諷：“哈……小矮子……雖然個子不高……人也魯莽……呼……但這句話還算是……勉強中聽呢。”
中原中也：“哈？你這家夥！到底是哪邊的啊！”
小治像是完全沒聽到中原中也在說什麽的樣子，無視了對方的抗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對費奧多爾伸出了手：“呼……稍微活過來一點了呢……費奧多爾，請將小咪，還給我吧。”他輕輕地勾勾指尖，“橫濱這個城市，可不歡迎你呢。”
“啊，‘橫濱’嗎？”費奧多爾若有所思，“這麽說來……可還真是麻煩啊。”
說著麻煩，但他卻依然是淡淡的，似乎口中所說的“麻煩”，也只是一種謙辭而已。
“是哦，所以，不管你究竟想要謀求什麽，都麻煩你滾遠一點呢。”
“真是不客氣呢，太宰君。不過，這大概要令您失望了，畢竟，無論是小咪，還是‘書’，都在橫濱呢。”費奧多爾愉快地笑起來，“您‘告訴’了我，‘書’也在橫濱呢。”
“是嗎？”小治見到費奧多爾不肯將我交還，便將手重新揣了回去，“並不是我‘告訴’你的吧，是小咪才對。”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聽他們兩個謎語人對話聽得實在是一頭霧水，這跟“書”又有什麽關系？
不過，如果是因為它的能力跟我的相類似，所以費奧多爾也將其列為目標之一的話，那確實也合理。
但其他的？
為什麽要說是小治告訴的費奧多爾？而小治卻又說是我告訴的？是因為費奧多爾從我身上確定了這個消息？
“唔……您這麽說的話，那倒也不算錯。”費奧多爾點點頭，肯定了小治的說法。
可他又糾正：“正確來說，是小咪‘告訴’了我‘書’在何處。”
他的手指更深地嵌進我的皮肉，抓得我有些發痛。
“小咪，我們之前的話題被無禮的人打斷了，那麽，便趁這個時候再次跟您說說吧——關於‘書’的事。”
小治：“……老鼠，你的叫聲真叫人厭煩。”
“是嗎？唔……”費奧多爾不以為意，“您雖是這個態度，但卻沒真的阻止我呢……是因為您的心，也在動搖吧，關於‘書’，關於小咪。”
小治只是沈默地看著對方，不再說話，只是臉色更加陰沈了些。
“咪……小治？”
我有些擔憂，他怎麽了呢？
“小咪，您有失偏頗的態度可真叫我傷心。”費奧多爾輕輕地擠壓了我一下，“但是，太宰君的態度您也見到了，他同意了我的‘洩密’呢。假如您對我有意見的話，那太宰君的意見，您是否願意稍加垂聽呢？”
洩密嗎……
我看了看費奧多爾那副自信的樣子，又看了看小治沈默得異常的樣子。
“小治？”我再次輕聲呼喚他。
他卻只是看著我，神色晦暗不明。
“小咪……他所要說的，是有關於你的事。關於……你的身世，你的過去，你所拋棄的一切……你的不幸。”他似乎在嘆息，又似乎只是我的錯覺。
他說：“小咪，這是你的人生，那麽，就由你做主吧。你……想不想要知道呢？在你已經拋棄了那些痛苦的往事之後，是否還想要去將它再次找回。”
咪……說是我痛苦的過去，可是，小治，你看起來比我還要更加痛苦。
“沒關系的，小治。我大致，也能猜到會是什麽東西，而這對於我來說，只是如同故事一般的事了。”
只是現在，這故事卻替我招來了一位麻煩的角色罷了。
既然費奧多爾幾次三番提到我跟“書”之間的關系，而小治又說那是我被遺忘的痛苦的過去……再聯想到費奧多爾之前意圖引起我的註意力時所拋出的信息——我在實驗室生活過一段時間……
那麽，答案會是什麽呢？
所謂的痛苦的過去，無非就是我因為跟“書”相類似的異能力，而成為了實驗品吧。
我在費奧多爾開口之前，將我的猜測說了出來。
“這，大概就是你想要說的事了吧，費奧多爾。”
“哦……”他似是訝異地微微瞪大眼睛，“您果然是一個合格的情報商呢。”
小治：“老鼠，你陰陽怪氣的樣子真叫人作嘔。”
他雖是在跟費奧多爾唱反調，但神情卻完全沒有以往跟人作對時的神氣，依然是郁郁的。
“哈……怎麽能說是陰陽怪氣呢？”費奧多爾略微悲傷地垂下眼眸，“這可是對我的汙蔑。至於小咪您……”他看向我，“您之所說，完全不錯呢。”
“那麽，您就沒有一點點感觸嗎？”他端詳著我，像捕獵中的蛇，不會放過獵物絲毫的任何跡象。
不過，我的反應大概要叫他失望了。
我只是對小治說：“小治，這對於我來說，只是如同一本陌生的書上的故事一樣，我既然已經忘記了那段過去，便也一並忘記了那過程中的所有感觸——無論是痛苦，還是其他。”
所以，你不用再為那些我已經不知道丟到哪個垃圾桶裏的過去，而傷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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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那個時刻來臨之前，我先聽到了費奧多爾的一聲嘆息。
“小咪……您還真是倔強呢。”他凝視著我，正在看一只愚鈍不堪的貓那樣，“您為什麽依舊不肯使用您的異能力呢？”他紫水晶般的眼中似乎帶著一絲惋惜，“您應該知道吧，您的異能力很有意思，有意思到別人都忍不住覬覦呢。”
他是在說他自己嗎？
我不肯接他的話——他太會說話了，以至於我總是忍不住去動搖我的心。
“唔……您還是不肯說話嗎？不過，至少您的眼睛很會‘告密’呢……”費奧多爾對我的沈默卻不以為意，反而又笑了起來，“這樣吧，我再來告訴您一個有趣的小秘密——您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
“您，曾經在實驗室作為實驗品生活過一段時間呢。”
……很可惜，這要是真的是我第一次聽見的話，我肯定會很驚訝的，說不定都要忍不住反悔我剛剛做下的不再跟對方搭話的決定。
只是，我的沈默也依舊可以給對方提供信息。
“……這樣啊，您已經知道了啊。”費奧多爾不以為意，仍然淡然，“那我們就可以直接說另一件事了——您知道，‘書’嗎？”
我依然沈默。
但我的確是知道這個東西的，畢竟它與我同為橫濱廣為流傳的都市傳說之一——
據傳，它是一件理論上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異能道具。
至於手段……
“它可以將寫在上面的符合邏輯的故事變成現實。”
是的，正是如此。
與我的異能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費奧多爾也是這麽說的：“您不覺得，它與您有些非凡的緣分嗎？”
這時候總算是追上來的中原中也刺了他一聲：“哈，那你可還真是好笑，這種小孩子都不會信的東西，你居然也會相信嗎？”
他臉上止不住地出現了嘲諷的神色：“你不會就是因為這種事才找來橫濱的吧？”
費奧多爾無奈地拍拍果戈裏的手，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果戈裏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抱怨的話，便爽快地將人放下，自己一人獨自去繼續跟中原中也和加藤愛子糾纏去了。
只是不知道好事還是壞事，他臨走之前將我塞給費奧多爾了。
而費奧多爾雖然看起來就體弱力微的模樣，但很可惜，我還是沒法掙脫開他的束縛——大概人與貓之間的力量差就是這樣的吧，也可能是他用了巧勁。
但是，這對於我來說，多少也算是個機會。
畢竟，單從力量這方面論，他還是比果戈裏要更容易突破一些的。
真希望這只是因為果戈裏分身乏術下的迫不得已，而並非這兩人又在搞什麽陰謀詭計。
但就算這真的是他們的設置的一個陷阱，為了脫身，我也是不得不跳了。就算真的一不小心落入了對方的陷阱，至少如果可以成功的話，我的脫身也絕對不是虛假的。
至少不至於淪落到落入敵手成為牽掣友方行動的貓質。
……還有我的那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以那樣的方式活下去。那無論對我、對那只（或不止）無辜被我掠奪貓生的貓、以及我的朋友們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費奧多爾見到我又不死心地掙紮試圖擺脫他的手掌，只是無奈地嘆口氣：“小咪，我也不想為難您，只是我也有著我必須做的事。您不妨聽完我的話，再做決定，如何？”
我不理會他。
話說得真好聽，要不是我正在他手裏受他所限，我還能稍微多信他一點。
看似詢問意見，但實際上完全沒有給我選擇的餘地……根本就是在裝模作樣而已，空有個禮貌的外表罷了，實際上傲慢得很。
“唔……這樣吧……”
他話才剛說一半，便被中原中也再次刺了一聲：“我說你啊，不會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要用話術來誘騙小咪吧？”他嗤笑一聲，“那你還真是天真呢。”
稍後些趕到的小治雖然還喘著氣，但卻立刻續上了嘲諷：“哈……小矮子……雖然個子不高……人也魯莽……呼……但這句話還算是……勉強中聽呢。”
中原中也：“哈？你這家夥！到底是哪邊的啊！”
小治像是完全沒聽到中原中也在說什麽的樣子，無視了對方的抗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對費奧多爾伸出了手：“呼……稍微活過來一點了呢……費奧多爾，請將小咪，還給我吧。”他輕輕地勾勾指尖，“橫濱這個城市，可不歡迎你呢。”
“啊，‘橫濱’嗎？”費奧多爾若有所思，“這麽說來……可還真是麻煩啊。”
說著麻煩，但他卻依然是淡淡的，似乎口中所說的“麻煩”，也只是一種謙辭而已。
“是哦，所以，不管你究竟想要謀求什麽，都麻煩你滾遠一點呢。”
“真是不客氣呢，太宰君。不過，這大概要令您失望了，畢竟，無論是小咪，還是‘書’，都在橫濱呢。”費奧多爾愉快地笑起來，“您‘告訴’了我，‘書’也在橫濱呢。”
“是嗎？”小治見到費奧多爾不肯將我交還，便將手重新揣了回去，“並不是我‘告訴’你的吧，是小咪才對。”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聽他們兩個謎語人對話聽得實在是一頭霧水，這跟“書”又有什麽關系？
不過，如果是因為它的能力跟我的相類似，所以費奧多爾也將其列為目標之一的話，那確實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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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說是小治告訴的費奧多爾？而小治卻又說是我告訴的？是因為費奧多爾從我身上確定了這個消息？
“唔……您這麽說的話，那倒也不算錯。”費奧多爾點點頭，肯定了小治的說法。
可他又糾正：“正確來說，是小咪‘告訴’了我‘書’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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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我們之前的話題被無禮的人打斷了，那麽，便趁這個時候再次跟您說說吧——關於‘書’的事。”
小治：“……老鼠，你的叫聲真叫人厭煩。”
“是嗎？唔……”費奧多爾不以為意，“您雖是這個態度，但卻沒真的阻止我呢……是因為您的心，也在動搖吧，關於‘書’，關於小咪。”
小治只是沈默地看著對方，不再說話，只是臉色更加陰沈了些。
“咪……小治？”
我有些擔憂，他怎麽了呢？
“小咪，您有失偏頗的態度可真叫我傷心。”費奧多爾輕輕地擠壓了我一下，“但是，太宰君的態度您也見到了，他同意了我的‘洩密’呢。假如您對我有意見的話，那太宰君的意見，您是否願意稍加垂聽呢？”
洩密嗎……
我看了看費奧多爾那副自信的樣子，又看了看小治沈默得異常的樣子。
“小治？”我再次輕聲呼喚他。
他卻只是看著我，神色晦暗不明。
“小咪……他所要說的，是有關於你的事。關於……你的身世，你的過去，你所拋棄的一切……你的不幸。”他似乎在嘆息，又似乎只是我的錯覺。
他說：“小咪，這是你的人生，那麽，就由你做主吧。你……想不想要知道呢？在你已經拋棄了那些痛苦的往事之後，是否還想要去將它再次找回。”
咪……說是我痛苦的過去，可是，小治，你看起來比我還要更加痛苦。
“沒關系的，小治。我大致，也能猜到會是什麽東西，而這對於我來說，只是如同故事一般的事了。”
只是現在，這故事卻替我招來了一位麻煩的角色罷了。
既然費奧多爾幾次三番提到我跟“書”之間的關系，而小治又說那是我被遺忘的痛苦的過去……再聯想到費奧多爾之前意圖引起我的註意力時所拋出的信息——我在實驗室生活過一段時間……
那麽，答案會是什麽呢？
所謂的痛苦的過去，無非就是我因為跟“書”相類似的異能力，而成為了實驗品吧。
我在費奧多爾開口之前，將我的猜測說了出來。
“這，大概就是你想要說的事了吧，費奧多爾。”
“哦……”他似是訝異地微微瞪大眼睛，“您果然是一個合格的情報商呢。”
小治：“老鼠，你陰陽怪氣的樣子真叫人作嘔。”
他雖是在跟費奧多爾唱反調，但神情卻完全沒有以往跟人作對時的神氣，依然是郁郁的。
“哈……怎麽能說是陰陽怪氣呢？”費奧多爾略微悲傷地垂下眼眸，“這可是對我的汙蔑。至於小咪您……”他看向我，“您之所說，完全不錯呢。”
“那麽，您就沒有一點點感觸嗎？”他端詳著我，像捕獵中的蛇，不會放過獵物絲毫的任何跡象。
不過，我的反應大概要叫他失望了。
我只是對小治說：“小治，這對於我來說，只是如同一本陌生的書上的故事一樣，我既然已經忘記了那段過去，便也一並忘記了那過程中的所有感觸——無論是痛苦，還是其他。”
所以，你不用再為那些我已經不知道丟到哪個垃圾桶裏的過去，而傷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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