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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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哼，反正就算我不接受，你也不會改變的吧。”亂步氣哼哼地嘟囔了一句。
不過，能這樣說出這句話，那就是說明他至少不會在明面上反對織田作的話了。
至於暗地裏？
我也知道就算亂步看起來像是那種很單純的人——實際上也的確是，只是他也沒有他看上去的那樣單純。
從他之前和福澤先生出去行動，結果因為他自身的謀劃而被打了一巴掌那次就可以知道了，他也是那種有自己小心思的人，只是他的那些小心思在很多時候的危害性都不大，大多以如何從福澤先生那邊扣出來更多的零食份額、或者如何偷懶躲閑居多。
雖說想起來的話，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那時候我們才剛剛認識。但我相信人的一些特質是不會隨著時間逝去而改變的。
而且，人怎樣想，織田作又不可能強硬地去掰——這又不是什麽必須糾正過來的事，這說到底，也只是兩人之間的觀念不同罷了。
所以，暗地裏怎麽樣，那就隨亂步自己去吧。
安吾：“那麽，就這樣吧。”他輕輕地拍拍我的背，“小咪，請多關心關心自己吧，就當是為了我們這些朋友，太宰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
“咪。”知道了。
“不過，”安吾轉過頭去，看向中原中也，“中原君是有什麽話想說嗎？”
中原中也正滿臉古怪地看著我們，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躊躇了一會，才勉勉強強地開口：“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麽呢？”他無力地用手在空中揮舞了一會，也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麽意思——可能是想表達他心中的無措吧，總之，意義不明，他本人也沒有什麽想要補充說明的意思。
“我是說……呃……”他撓撓側臉，“你們為什麽要保持那個姿勢呢？”他游移的視線遲遲不肯在我們身上多停留一秒。
……我們的姿勢？
我擡頭在周圍掃視了一圈——
……
我不得不說他的確是對的，這副場景看起來的確有些古怪。
我被他們好幾個人用手按在了地上（雖然實情並非如此），而他們一個個人高馬大的（除了亂步），而我又是一只再怎麽說也大不到哪裏去的貓……
這副場景，怎麽看怎麽古怪，至少我心裏就已經浮現出了好幾個能合理解釋這件事的理由，只是那無論是哪一個，都與現實毫不相幹就是了。
比如說我是被他們抓住的嫌疑犯，或者我做了什麽壞事被捉住了，又或者其實只是簡簡單單地要將一只無辜的貓抓去絕育，甚至是更殘暴的虐貓……
總之，每一個可能性都跟現實搭不上邊。
我抖抖身子，剛想從這“滿頭大漢”的微妙場景中掙脫而出，但還未來得及實施，腦回路似乎總是和一般人不太搭得上邊的織田作又口出暴言：
“唔……你是也想要加入進來嗎？啊，說起來也是呢，你現在也是我們的一員了，這樣似乎是有排擠你的嫌疑。”他拍了拍我，一把把我又按了回去，“沒關系，請把手搭上來吧，我相信小咪他們都不會介意的，對吧？”
亂步猛地笑出聲：“噗——當然了！”他也拍了拍我，就像是在招待客人那樣，熱情地招呼著，“快點快點，就差你了，這裏還有個空位哦~”他甚至還貼心地往旁邊讓了讓。
亂步！
我怒目而視，連織田作那古怪的發言都顧不上反駁了——那怎麽想也不可能是因為這種事吧！中原中也看起來比你們要正常多了！就不要再繼續破壞我們在他心裏的形象了……我都不敢想象我們這群人現在在對方的心裏到底是個怎樣妖魔化的形象。
但這也算符合織田作往日慣有的形象，所以！亂步你在幹什麽啦！
就不要再繼續給我們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對外形象雪上加霜了！
好在在場的顯然不是只有腦回路神奇的織田作以及為虎作倀的亂步，還有一個雖然被小治稱之為“工作機器人”，但在這群妖魔鬼怪裏顯然要顯得十分正常的安吾。
他受不了地瞪著亂步和織田作：“怎麽想都不可能吧！怎麽可能會是因為這種事啊！這怎麽看都是因為我們現在的姿勢太古怪了吧！”他說著，迅速地抽回了手，滿臉痛苦，但還是強撐著對中原中也點點頭，“……請你不要太在意他們，這只是他們在開玩笑而已。”
我也跟著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正是如此！
中原中也也沒說信還是不信，不過至少他收回了那副看奇葩的眼神。
但，在了結了這一個說不上麻煩的麻煩之後，他總算是說起了正經一些的話題了：“那麽，接下來應該暫時沒有我的事情了？”
“是的，”安吾點點頭，“這接下來是我和他們的任務，請中原先生放心回去吧，小羊們還在等著你，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請不要客氣。”
“不過，”他又補充，“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立刻將我們這次遇見了襲擊小羊的兇手的事說出去，這也是為了‘羊’好。”
中原中也有些煩躁地撓撓頭發：“……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這麽幹的。真要到說這件事的時候，至少也得等到我真的抓住那家夥之後再說！”
“你能明白就好。”安吾看起來松了一口氣。
“呃……我還有一個問題。”中原中也在站上了門口邊緣的時候，像是終於受不了心中疑問的煎熬，轉過了身來，小小地招著手，“不是什麽很嚴重的問題……”他的臉上彌漫糾結，“你……阪口，可以稍微過來一下嗎？”
“當然。”
……
“我說，那個叫做小咪的家夥……他不會真的是只貓吧？”等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候，中原中也才說出了自己的疑問，“聽他剛剛的說法——什麽叫做‘15歲對於一只貓來說是什麽概念’……他、他不會是……”
阪口安吾沈默了一會：“……你是怎樣想的呢？”
此時的中原君，大概心中有兩種可能吧——
其一，小咪就是一只貓；
其二，小咪是一個能夠變成貓的異能力者，但由於自身的誤解，或者異能力的副作用……總之，它的壽命與貓相類比了。
但是，說實話，別說是中原君了，他對於小咪現在到底是哪一種情況也說不上太清楚。
他的確知道小咪在本質上是一個人類，但是，小咪貌似直至如今也不清楚這件事——在一些事情上很敏銳的小咪，直至如今也不知道。
這一點，的確頗為可疑。
到底是小咪真的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還是因為它異能力的體現？或者……只是它下意識無視了這種可能呢？
畢竟，對於一只貓說，其實它並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個人，這種沖擊性，就跟對一個人說，他其實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貓一樣，都是顛覆性的。
何況，對於小咪那神奇的異能力來說，它到底將它自己變成貓是變到了什麽程度？僅僅只是外貌上的類同，還是就連壽數這種事也……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小咪無論到底是不是後天變成的貓咪，都與真正的貓咪無異了，頂多就是在思想上與人類同罷了。
而其他同樣知道這件事的人，會在小咪認為自己壽數將近的時候告訴它真相嗎？
……他也不太清楚。
但是，如果是他的話……
如果是他的話……
他，是會的。
如果說小咪的貓咪身份是虛假的，是由它自己構築出來的話，那麽，如果它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是否會對自身的“貓”這一身份產生懷疑呢？
而這又涉及到一件事——小咪的異能力到底是怎麽運行的。
運行的時候，小咪的觀念又對其有多大的作用？
據他的觀察，是擁有絕對的決定性的。
在太宰測試小咪的異能力對「人間失格」是否有作用的時候，他就目睹了小咪使用異能力的一幕。
那時候，即使太宰要求小咪所做的事僅僅只是將蘋果轉變成一顆糖，但實際上小咪還另外多做了一件事——小咪終於擺脫了它近來的苦惱——它終於會說話了。
它得以運用自己的語言和它最重要的朋友自由交流了，而這在當時困擾了小咪好一段時間，直到太宰要求小咪使用異能力的時候，才一並爆發了出來。
這雖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小咪異能力的不可控性，但也體現了一件事——小咪的異能力依然是聽從它自己的心的。
因為它那時受到了語言限制的困擾，所以它在使用異能力的時候，即使當時可能並沒有主觀地想要做這件事，但心靈的呼喚還是促使它做出了這樣的改變。
既然如此，那麽……
小咪的壽數問題，就是它現在苦惱的事了。
如果它得知了這件事的話……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
那麽，得知自己或許可以活得更久遠的小咪，會怎樣做呢？
這並不是一個很難做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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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反正就算我不接受，你也不會改變的吧。”亂步氣哼哼地嘟囔了一句。
不過，能這樣說出這句話，那就是說明他至少不會在明面上反對織田作的話了。
至於暗地裏？
我也知道就算亂步看起來像是那種很單純的人——實際上也的確是，只是他也沒有他看上去的那樣單純。
從他之前和福澤先生出去行動，結果因為他自身的謀劃而被打了一巴掌那次就可以知道了，他也是那種有自己小心思的人，只是他的那些小心思在很多時候的危害性都不大，大多以如何從福澤先生那邊扣出來更多的零食份額、或者如何偷懶躲閑居多。
雖說想起來的話，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那時候我們才剛剛認識。但我相信人的一些特質是不會隨著時間逝去而改變的。
而且，人怎樣想，織田作又不可能強硬地去掰——這又不是什麽必須糾正過來的事，這說到底，也只是兩人之間的觀念不同罷了。
所以，暗地裏怎麽樣，那就隨亂步自己去吧。
安吾：“那麽，就這樣吧。”他輕輕地拍拍我的背，“小咪，請多關心關心自己吧，就當是為了我們這些朋友，太宰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
“咪。”知道了。
“不過，”安吾轉過頭去，看向中原中也，“中原君是有什麽話想說嗎？”
中原中也正滿臉古怪地看著我們，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躊躇了一會，才勉勉強強地開口：“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麽呢？”他無力地用手在空中揮舞了一會，也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麽意思——可能是想表達他心中的無措吧，總之，意義不明，他本人也沒有什麽想要補充說明的意思。
“我是說……呃……”他撓撓側臉，“你們為什麽要保持那個姿勢呢？”他游移的視線遲遲不肯在我們身上多停留一秒。
……我們的姿勢？
我擡頭在周圍掃視了一圈——
……
我不得不說他的確是對的，這副場景看起來的確有些古怪。
我被他們好幾個人用手按在了地上（雖然實情並非如此），而他們一個個人高馬大的（除了亂步），而我又是一只再怎麽說也大不到哪裏去的貓……
這副場景，怎麽看怎麽古怪，至少我心裏就已經浮現出了好幾個能合理解釋這件事的理由，只是那無論是哪一個，都與現實毫不相幹就是了。
比如說我是被他們抓住的嫌疑犯，或者我做了什麽壞事被捉住了，又或者其實只是簡簡單單地要將一只無辜的貓抓去絕育，甚至是更殘暴的虐貓……
總之，每一個可能性都跟現實搭不上邊。
我抖抖身子，剛想從這“滿頭大漢”的微妙場景中掙脫而出，但還未來得及實施，腦回路似乎總是和一般人不太搭得上邊的織田作又口出暴言：
“唔……你是也想要加入進來嗎？啊，說起來也是呢，你現在也是我們的一員了，這樣似乎是有排擠你的嫌疑。”他拍了拍我，一把把我又按了回去，“沒關系，請把手搭上來吧，我相信小咪他們都不會介意的，對吧？”
亂步猛地笑出聲：“噗——當然了！”他也拍了拍我，就像是在招待客人那樣，熱情地招呼著，“快點快點，就差你了，這裏還有個空位哦~”他甚至還貼心地往旁邊讓了讓。
亂步！
我怒目而視，連織田作那古怪的發言都顧不上反駁了——那怎麽想也不可能是因為這種事吧！中原中也看起來比你們要正常多了！就不要再繼續破壞我們在他心裏的形象了……我都不敢想象我們這群人現在在對方的心裏到底是個怎樣妖魔化的形象。
但這也算符合織田作往日慣有的形象，所以！亂步你在幹什麽啦！
就不要再繼續給我們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對外形象雪上加霜了！
好在在場的顯然不是只有腦回路神奇的織田作以及為虎作倀的亂步，還有一個雖然被小治稱之為“工作機器人”，但在這群妖魔鬼怪裏顯然要顯得十分正常的安吾。
他受不了地瞪著亂步和織田作：“怎麽想都不可能吧！怎麽可能會是因為這種事啊！這怎麽看都是因為我們現在的姿勢太古怪了吧！”他說著，迅速地抽回了手，滿臉痛苦，但還是強撐著對中原中也點點頭，“……請你不要太在意他們，這只是他們在開玩笑而已。”
我也跟著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正是如此！
中原中也也沒說信還是不信，不過至少他收回了那副看奇葩的眼神。
但，在了結了這一個說不上麻煩的麻煩之後，他總算是說起了正經一些的話題了：“那麽，接下來應該暫時沒有我的事情了？”
“是的，”安吾點點頭，“這接下來是我和他們的任務，請中原先生放心回去吧，小羊們還在等著你，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請不要客氣。”
“不過，”他又補充，“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立刻將我們這次遇見了襲擊小羊的兇手的事說出去，這也是為了‘羊’好。”
中原中也有些煩躁地撓撓頭發：“……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這麽幹的。真要到說這件事的時候，至少也得等到我真的抓住那家夥之後再說！”
“你能明白就好。”安吾看起來松了一口氣。
“呃……我還有一個問題。”中原中也在站上了門口邊緣的時候，像是終於受不了心中疑問的煎熬，轉過了身來，小小地招著手，“不是什麽很嚴重的問題……”他的臉上彌漫糾結，“你……阪口，可以稍微過來一下嗎？”
“當然。”
……
“我說，那個叫做小咪的家夥……他不會真的是只貓吧？”等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候，中原中也才說出了自己的疑問，“聽他剛剛的說法——什麽叫做‘15歲對於一只貓來說是什麽概念’……他、他不會是……”
阪口安吾沈默了一會：“……你是怎樣想的呢？”
此時的中原君，大概心中有兩種可能吧——
其一，小咪就是一只貓；
其二，小咪是一個能夠變成貓的異能力者，但由於自身的誤解，或者異能力的副作用……總之，它的壽命與貓相類比了。
但是，說實話，別說是中原君了，他對於小咪現在到底是哪一種情況也說不上太清楚。
他的確知道小咪在本質上是一個人類，但是，小咪貌似直至如今也不清楚這件事——在一些事情上很敏銳的小咪，直至如今也不知道。
這一點，的確頗為可疑。
到底是小咪真的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還是因為它異能力的體現？或者……只是它下意識無視了這種可能呢？
畢竟，對於一只貓說，其實它並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個人，這種沖擊性，就跟對一個人說，他其實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貓一樣，都是顛覆性的。
何況，對於小咪那神奇的異能力來說，它到底將它自己變成貓是變到了什麽程度？僅僅只是外貌上的類同，還是就連壽數這種事也……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小咪無論到底是不是後天變成的貓咪，都與真正的貓咪無異了，頂多就是在思想上與人類同罷了。
而其他同樣知道這件事的人，會在小咪認為自己壽數將近的時候告訴它真相嗎？
……他也不太清楚。
但是，如果是他的話……
如果是他的話……
他，是會的。
如果說小咪的貓咪身份是虛假的，是由它自己構築出來的話，那麽，如果它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是否會對自身的“貓”這一身份產生懷疑呢？
而這又涉及到一件事——小咪的異能力到底是怎麽運行的。
運行的時候，小咪的觀念又對其有多大的作用？
據他的觀察，是擁有絕對的決定性的。
在太宰測試小咪的異能力對「人間失格」是否有作用的時候，他就目睹了小咪使用異能力的一幕。
那時候，即使太宰要求小咪所做的事僅僅只是將蘋果轉變成一顆糖，但實際上小咪還另外多做了一件事——小咪終於擺脫了它近來的苦惱——它終於會說話了。
它得以運用自己的語言和它最重要的朋友自由交流了，而這在當時困擾了小咪好一段時間，直到太宰要求小咪使用異能力的時候，才一並爆發了出來。
這雖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小咪異能力的不可控性，但也體現了一件事——小咪的異能力依然是聽從它自己的心的。
因為它那時受到了語言限制的困擾，所以它在使用異能力的時候，即使當時可能並沒有主觀地想要做這件事，但心靈的呼喚還是促使它做出了這樣的改變。
既然如此，那麽……
小咪的壽數問題，就是它現在苦惱的事了。
如果它得知了這件事的話……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
那麽，得知自己或許可以活得更久遠的小咪，會怎樣做呢？
這並不是一個很難做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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