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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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這種如影隨形的凝視，一直跟到工藤美智子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才出現了變化。
那些貓咪們的出場不再只是用如出一轍的眼神盯著她而已了，而是還叼著一張張紙片，上面寫著文字。
連接起來的話，寫的便是——
“我一直看著你。
“你會說出去嗎？
“你……會死嗎？
“這由你決定。”
很明顯，這是威脅，死亡威脅。
它們（祂）在告誡她，不要將（秘密）說出去。
而能讓這只不尋常的黑貓特地來告誡她不要說出去的事，顯然只有一件了——Port Mafia首領讓她辨認的人，的確就是當年的津島修治。
本來，她也是為了這件事而被抓來的不是嗎？
指認的話，貓一定會報覆她；但不指認的話，如果被Port Mafia的首領看出來端倪的話，就算原先沒有打算將她怎麽樣的Port Mafia首領，也一定會被她的這種做法激怒，到時候估計也是難逃一死。
她要怎麽做好呢？
……
“咪？這樣做就夠了嗎？”我擔憂地“望著”工藤美智子那若有所思的樣子——她顯然已經接收到了我們這邊的條件，但她真的會接受嗎？
我們這邊的死亡威脅顯然是不可能真的做到的，但Port Mafia首領那邊的卻是真實的死亡威脅……
即使我們已經嚇唬了一通工藤美智子，但她真的能選中我們想要的那個選擇嗎？
“小咪，至少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該做的了。現在工藤美智子那邊只能看她自己的判斷了——希望她能想明白哪一邊對她來說才是最有利的吧。我們雖然的確恐嚇了她，但我們所說的可不是假的，如果她選錯了的話……”安吾嘆了口氣，“她是真的會死的。”
“咪……”
就算工藤美智子不是個討喜的人，但我也不希望她會死去……
一陣難捱的沈默過後，安吾輕輕地拍著我的頭，以作安慰。
他又轉頭對著中原中也一點頭：“也感謝中原先生在剛才行動中的幫助——重力操作的確是個很有用的能力。”
是的，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小石子，正是由中原中也一手操作的，就像是安吾說的那樣，因為他是非常方便的重力操作系嘛。
不僅僅是可以引起對方的註意力，而且還能順便營造一種荒誕詭異的氣氛，在裝神弄鬼這一點上，中原中也的能力出奇地顯著。
“……不用這麽客氣。”中原中也不太好意思地微微側過臉去。
“這是應有的禮節。”安吾點點頭，並不將中原中也的話放在心上，“至於現在，我們要進行下一步了——工藤美智子這邊依舊由小咪你來跟進，要是有什麽狀況的話，記得說一聲。”
我點點頭，咪了一聲。
“而另一邊……我們就要想辦法完成中原君這邊的委托了——當然，這也是我們本身就要做的事——引蛇出洞。”安吾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我身上。
“咪？”我疑惑地歪歪頭。
引蛇出洞？難道要我做誘餌嗎？但要怎麽做呢？
安吾輕輕地拍拍我：“別擔心，小咪，這不是我們現在就能夠立刻完成的事。我們還要等等亂步先生，以及太宰那邊的消息。”
亂步的話，我倒是不意外，但小治？
我疑惑地盯著安吾，希望他可以給我一個解答。
“唔……這是一件含有賭的心態的事。”他嘆了一聲，“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希望會走到那一步啊……希望太宰能夠想得明白吧。”
他指了指中原中也：“剛剛你和工藤美智子有接觸過吧？理想情況下，是她身上會粘上你的毛，但這其中的未知數太多了，所以，我還在剛剛我們行動的時候拜托了中原君稍微‘加工’了一下。”
“咪！”我震驚地看著這個將貓的毛到處傳播的人類……雖然也算不上“到處”……但聽起來還是很變態啊！
無論是貓還是人都不會這麽幹的吧！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在我炸毛之後，安吾也續上了我的後路，“我這樣做當然是有原因的！太宰一向是個觀察力驚人的人，這種小細節其他人可能會註意不到，但本身就對‘貓’這一元素比較關註的他，當然會在見到‘值得重視的目標’的時候註意到這點。
“像是竊聽器之類的事物我們是偷渡不進去的，Port Mafia的人一定會檢查，到時候反倒會暴露出工藤美智子已經和‘不明第三方’接觸過的事實，到時候工藤美智子這個我們好不容易影響過的證人的證言就會完全無效了。
“這樣反而會讓太宰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會有‘不明第三方’的出現，這不正說明太宰的‘舊身份’不管是真還是假，都有陰謀在裏面醞釀嗎？”
……這樣啊。
“咪……雖然知道安吾你事出有因，但這種事最好還是要通知知情人……知情貓也一樣，不然的話……”我用一種“你是不是被小治傳染了”的眼神惋惜地看著他。
安吾不會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吧？他做事的方式以前是這樣的嗎？
咪……不太了解呢，畢竟安吾做的大多是情報和文書工作，外勤之類的比較少，就算跟武裝偵探社有所關聯，也大多只是來送文書的……
但他看起來真的就很正經人啊……他不會真的像小治偶爾說的那樣，真的有著非同尋常、異常殘暴、喪失人性的一面吧？
咪……但這個……應該只是小治面對因工作原因而在暴怒的安吾時候的戲言吧？
……吧？
……
另一邊，Port Mafia處。
工藤美智子總算見上了Port Mafia的首領。
那是一位老人，但就算年老，也無法掩蓋他身上的氣勢——那是一種久居高位，大權在握，將人命不看在眼裏的一種獨特而殘暴的氣質。
但是，也說了，那是一位老人。
他已經老了。
即使那種上位者的氣質再明顯，也掩蓋不了他身上腐朽的氣息。
她看了看那位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出一絲溫和氣息的Port Mafia首領，又看了看躲在一位外貌落魄的醫生身後的“津島修治”——當然，按現在的說法，他叫做“太宰治”。
那麽，要將他揭發嗎？
一邊是殘暴的Port Mafia首領。
一邊是躲在落魄醫生背後的小孩——即使這個小孩的背後似乎有一只不尋常的貓為他撐腰。
那麽，要選擇哪一邊呢？
工藤美智子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尊敬的首領大人，您叫我來，正是為了辨明這位名叫‘太宰治’的孩子是否是津島家走丟的幼子……是嗎？”
年老的首領長久地凝視著她，不發一言。
工藤美智子將腰背挺得更直了，不過，也可能只是僵硬了而已。
Port Mafia首領不說話，但為什麽另一邊也能沈得住氣？
工藤美智子悄悄地用餘光瞥視著旁邊的醫生孩子二人組。
但他們也只是像她那樣，恭敬地低垂著頭——至於這其中是否有畏懼隱藏其中……那這就不知道了。
但面對這樣的首領大人，無論是誰都會緊張害怕的吧。
也許他們只是偽裝得好而已。
不過……如果是那個孩子的話，如果是那個怪孩子的話……
工藤美智子將註意力多分了一些到那個在成年人身邊顯得更加瘦小的身影——那個怪物，如果他還是像當年那樣的話，一定是不會害怕的。
畢竟，他的眼裏什麽都沒有。
就算是（死亡）恐懼，也一定是這樣的吧。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怪物，卻將她牽連了進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工藤美智子咬緊了牙。
為什麽又是他！
他明明已經離開了她的生活了不是嗎！為什麽又要來纏上她！？
陰魂不散的——
怪物！
就算過了這麽多年，她也依舊靠著那股古怪的熟悉感認出了他——這的確就是津島修治，只是長大了些的津島修治。
其他人的話，就算有長得與他相似的人，也絕對沒有那股氣質。
真正的答案她已經知道了，那麽，（死亡）恐懼與（死亡）恐懼之間，她會選擇哪個……
“咳……”Port Mafia首領終於出了聲，他不緩不慢地咳了一聲，將工藤美智子的註意力重新拉回，“你……是叫做……”
醫生及時補上：“工藤美智子。”
“啊，工藤美智子，是吧？”看似是疑問句，但從那雙陰鷙的眼中，可完全看不出一絲可能會被否定的傲慢。
“是的，先生。”
“那麽，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叫你來做什麽……你也明白，結果呢？”
Port Mafia首領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擊著，在這片幾乎要將人窒息在裏面的死寂裏，就像是在催促著死亡的敲鐘那樣。
至少，當它們停下的時候，帶來的結果估計也是大差不差的。
“結果……”工藤美智子怨恨地盯著那個躲在醫生背後，裝作害怕地盯著她的那個怪孩子。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就算這個怪物學會了偽裝，也不代表她看不出來！
那個怪物，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地空茫，什麽也映照不出來。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或者說，這個決定她或許早就已經下定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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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如影隨形的凝視，一直跟到工藤美智子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才出現了變化。
那些貓咪們的出場不再只是用如出一轍的眼神盯著她而已了，而是還叼著一張張紙片，上面寫著文字。
連接起來的話，寫的便是——
“我一直看著你。
“你會說出去嗎？
“你……會死嗎？
“這由你決定。”
很明顯，這是威脅，死亡威脅。
它們（祂）在告誡她，不要將（秘密）說出去。
而能讓這只不尋常的黑貓特地來告誡她不要說出去的事，顯然只有一件了——Port Mafia首領讓她辨認的人，的確就是當年的津島修治。
本來，她也是為了這件事而被抓來的不是嗎？
指認的話，貓一定會報覆她；但不指認的話，如果被Port Mafia的首領看出來端倪的話，就算原先沒有打算將她怎麽樣的Port Mafia首領，也一定會被她的這種做法激怒，到時候估計也是難逃一死。
她要怎麽做好呢？
……
“咪？這樣做就夠了嗎？”我擔憂地“望著”工藤美智子那若有所思的樣子——她顯然已經接收到了我們這邊的條件，但她真的會接受嗎？
我們這邊的死亡威脅顯然是不可能真的做到的，但Port Mafia首領那邊的卻是真實的死亡威脅……
即使我們已經嚇唬了一通工藤美智子，但她真的能選中我們想要的那個選擇嗎？
“小咪，至少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該做的了。現在工藤美智子那邊只能看她自己的判斷了——希望她能想明白哪一邊對她來說才是最有利的吧。我們雖然的確恐嚇了她，但我們所說的可不是假的，如果她選錯了的話……”安吾嘆了口氣，“她是真的會死的。”
“咪……”
就算工藤美智子不是個討喜的人，但我也不希望她會死去……
一陣難捱的沈默過後，安吾輕輕地拍著我的頭，以作安慰。
他又轉頭對著中原中也一點頭：“也感謝中原先生在剛才行動中的幫助——重力操作的確是個很有用的能力。”
是的，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小石子，正是由中原中也一手操作的，就像是安吾說的那樣，因為他是非常方便的重力操作系嘛。
不僅僅是可以引起對方的註意力，而且還能順便營造一種荒誕詭異的氣氛，在裝神弄鬼這一點上，中原中也的能力出奇地顯著。
“……不用這麽客氣。”中原中也不太好意思地微微側過臉去。
“這是應有的禮節。”安吾點點頭，並不將中原中也的話放在心上，“至於現在，我們要進行下一步了——工藤美智子這邊依舊由小咪你來跟進，要是有什麽狀況的話，記得說一聲。”
我點點頭，咪了一聲。
“而另一邊……我們就要想辦法完成中原君這邊的委托了——當然，這也是我們本身就要做的事——引蛇出洞。”安吾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我身上。
“咪？”我疑惑地歪歪頭。
引蛇出洞？難道要我做誘餌嗎？但要怎麽做呢？
安吾輕輕地拍拍我：“別擔心，小咪，這不是我們現在就能夠立刻完成的事。我們還要等等亂步先生，以及太宰那邊的消息。”
亂步的話，我倒是不意外，但小治？
我疑惑地盯著安吾，希望他可以給我一個解答。
“唔……這是一件含有賭的心態的事。”他嘆了一聲，“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希望會走到那一步啊……希望太宰能夠想得明白吧。”
他指了指中原中也：“剛剛你和工藤美智子有接觸過吧？理想情況下，是她身上會粘上你的毛，但這其中的未知數太多了，所以，我還在剛剛我們行動的時候拜托了中原君稍微‘加工’了一下。”
“咪！”我震驚地看著這個將貓的毛到處傳播的人類……雖然也算不上“到處”……但聽起來還是很變態啊！
無論是貓還是人都不會這麽幹的吧！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在我炸毛之後，安吾也續上了我的後路，“我這樣做當然是有原因的！太宰一向是個觀察力驚人的人，這種小細節其他人可能會註意不到，但本身就對‘貓’這一元素比較關註的他，當然會在見到‘值得重視的目標’的時候註意到這點。
“像是竊聽器之類的事物我們是偷渡不進去的，Port Mafia的人一定會檢查，到時候反倒會暴露出工藤美智子已經和‘不明第三方’接觸過的事實，到時候工藤美智子這個我們好不容易影響過的證人的證言就會完全無效了。
“這樣反而會讓太宰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會有‘不明第三方’的出現，這不正說明太宰的‘舊身份’不管是真還是假，都有陰謀在裏面醞釀嗎？”
……這樣啊。
“咪……雖然知道安吾你事出有因，但這種事最好還是要通知知情人……知情貓也一樣，不然的話……”我用一種“你是不是被小治傳染了”的眼神惋惜地看著他。
安吾不會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吧？他做事的方式以前是這樣的嗎？
咪……不太了解呢，畢竟安吾做的大多是情報和文書工作，外勤之類的比較少，就算跟武裝偵探社有所關聯，也大多只是來送文書的……
但他看起來真的就很正經人啊……他不會真的像小治偶爾說的那樣，真的有著非同尋常、異常殘暴、喪失人性的一面吧？
咪……但這個……應該只是小治面對因工作原因而在暴怒的安吾時候的戲言吧？
……吧？
……
另一邊，Port Mafia處。
工藤美智子總算見上了Port Mafia的首領。
那是一位老人，但就算年老，也無法掩蓋他身上的氣勢——那是一種久居高位，大權在握，將人命不看在眼裏的一種獨特而殘暴的氣質。
但是，也說了，那是一位老人。
他已經老了。
即使那種上位者的氣質再明顯，也掩蓋不了他身上腐朽的氣息。
她看了看那位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出一絲溫和氣息的Port Mafia首領，又看了看躲在一位外貌落魄的醫生身後的“津島修治”——當然，按現在的說法，他叫做“太宰治”。
那麽，要將他揭發嗎？
一邊是殘暴的Port Mafia首領。
一邊是躲在落魄醫生背後的小孩——即使這個小孩的背後似乎有一只不尋常的貓為他撐腰。
那麽，要選擇哪一邊呢？
工藤美智子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尊敬的首領大人，您叫我來，正是為了辨明這位名叫‘太宰治’的孩子是否是津島家走丟的幼子……是嗎？”
年老的首領長久地凝視著她，不發一言。
工藤美智子將腰背挺得更直了，不過，也可能只是僵硬了而已。
Port Mafia首領不說話，但為什麽另一邊也能沈得住氣？
工藤美智子悄悄地用餘光瞥視著旁邊的醫生孩子二人組。
但他們也只是像她那樣，恭敬地低垂著頭——至於這其中是否有畏懼隱藏其中……那這就不知道了。
但面對這樣的首領大人，無論是誰都會緊張害怕的吧。
也許他們只是偽裝得好而已。
不過……如果是那個孩子的話，如果是那個怪孩子的話……
工藤美智子將註意力多分了一些到那個在成年人身邊顯得更加瘦小的身影——那個怪物，如果他還是像當年那樣的話，一定是不會害怕的。
畢竟，他的眼裏什麽都沒有。
就算是（死亡）恐懼，也一定是這樣的吧。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怪物，卻將她牽連了進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工藤美智子咬緊了牙。
為什麽又是他！
他明明已經離開了她的生活了不是嗎！為什麽又要來纏上她！？
陰魂不散的——
怪物！
就算過了這麽多年，她也依舊靠著那股古怪的熟悉感認出了他——這的確就是津島修治，只是長大了些的津島修治。
其他人的話，就算有長得與他相似的人，也絕對沒有那股氣質。
真正的答案她已經知道了，那麽，（死亡）恐懼與（死亡）恐懼之間，她會選擇哪個……
“咳……”Port Mafia首領終於出了聲，他不緩不慢地咳了一聲，將工藤美智子的註意力重新拉回，“你……是叫做……”
醫生及時補上：“工藤美智子。”
“啊，工藤美智子，是吧？”看似是疑問句，但從那雙陰鷙的眼中，可完全看不出一絲可能會被否定的傲慢。
“是的，先生。”
“那麽，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叫你來做什麽……你也明白，結果呢？”
Port Mafia首領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擊著，在這片幾乎要將人窒息在裏面的死寂裏，就像是在催促著死亡的敲鐘那樣。
至少，當它們停下的時候，帶來的結果估計也是大差不差的。
“結果……”工藤美智子怨恨地盯著那個躲在醫生背後，裝作害怕地盯著她的那個怪孩子。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就算這個怪物學會了偽裝，也不代表她看不出來！
那個怪物，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地空茫，什麽也映照不出來。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或者說，這個決定她或許早就已經下定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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